第一百四十章 像六花爱我一样爱大叔
三姓赘婿比企谷 · 无辜的怪物(肥 · 4.6万 字
六花酱扔下一句给你十分钟考虑,然后就将八幡拉了出去。
仿佛是无良色批老板在外地扔下一张银行卡给秘书,让她当自己的小三一般。
这种一张一弛的节奏感,老PUA怪了。
至于为什么要到外面,主要是六花酱似乎有话要跟他说。
八幡问道:“刚才你说剧情上有些疑惑要跟我商量,是什么意思?”
一般而言,作品对于作者来说是表达自己的一切,因此很少会这样咨询别人的,所以现在才显得奇怪。
六花看着男人,然后说道:“其实就是剧情里面我和小茜的人物设定啦,以往我们俩在剧情里面不是圆角少女嘛,现在你和小茜的关系也有些改变了,在剧情里面依旧是那样的设定,我觉得会不会有些不合适.......”
六花轻轻地抬头,说是不合适,其实只是担心八幡会介意而已。
毕竟,虽然无论是她还是小茜都好像有些涩涩的,但她们可还都是含苞待放的青春少女哦,而且现在也算是有主了吧,担心对方会介意.....也是正常的吧。
“所以我想着,如果改成了,其实剧中的六花和小茜也是第一次圆角就遇到了大叔,只是为了面子而假装很有经验的样子,这样的话其实剧情也能圆回来。”
六花带着询问的眼神看着八幡,将决定权交到他手上。
小茜大大咧咧的性格是不会想到这种微妙的事情的,因此情感上细腻得多的六花,就要为闺蜜考虑好,因此才会如此询问八幡。
“你的意思是,让我决定你们的设定到底是娴熟的JK圆角少女,还是假装老练的青春碧池吗?”
好像两种都很有魅力的模样,八幡心里面想道。
“所以,你的选择是?”
“经验老道的JK圆角少女。”
八幡即答,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男人的两个臭毛病,拉良家下水,劝妓从良。
顿时,六花的眼神变得有些古怪,以及嫌弃。
“大叔真的超恶心的~”少女忍不住说道。
“可是~如果圆角JK这个设定改掉的话,那六花酱不是没有魅力了嘛~”八幡说道。
六花挑起眉头:“大叔的意思是,我的魅力是来自碧池属性吗?”
八幡轻轻地靠近她的脑袋:“我的意思是,我明白现实中的六花真的超清纯的。”
“笨蛋,小茜和留美还在里面,你在说什么傻话呢。”
她害羞了、她害羞了。
“好了,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们就看看留美酱到底怎么决定的吧。”
八幡轻轻推着她的背往前走。
六花的目光流转,然后靠到他的耳边,轻声说道:“大叔,我跟你说哦,其实我和小茜,还没有.......”
......................
小茜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包薯片,打开酒店的电视看SSSS.电光机王,一边吃着黄瓜味的薯片一边说道:“这个南梦芽就是逊啦,根本比不上六花可爱,雨宫哲这个老色批也江郎才尽了wwwww”
留美看着新条茜,虽然她其实应付不来新条茜这种凭感觉来做事的人,可其实她也并不讨厌这种人,反而有些羡慕,毕竟留美总是那种想得太多做得太少的人。
“那个,真的需要考虑那么久么,班长大人。”
忽地,看着番剧的小茜给留美搭话,让留美有一瞬间哑口无言,然后说道。
“如果是普通的COS也就罢了,可这是那种衣服哦,我刚才也上网查过了,那部原作....”
“可是,又不发出去给别人看,这里就只有大叔而已。”小茜的小脑袋瓜子,实在想不通班长大人到底有什么好纠结的。
“就算是这样,但是你都不觉得羞耻的么,这种事情....”留美忍不住说道。
“可是,那是大叔哦。”小茜歪了歪头。
“这算是什么回答啊....”留美有些受不了,果然凭感觉来做事的人就是难对付啊。
“喜欢一个人,不就是应该做让他高兴的事情嘛。”小茜露出了理所当然的表情。
“你喜欢前辈吗?”留美问道。
“我爱他。”一脸无所谓地,小茜说着令人脸红的台词。
果然,脸皮薄的少女脸红了:“请不要用这种奇怪的词汇。”
“诶,大叔可是从绝望之中拯救了我,打败了坏人妈妈,成为我的专属奥特曼哦,为什么不能说爱他,我可是像六花爱我一样爱大叔哦。”小茜一脸骄傲地说道。
六花:那我可真是谢谢你了啊。
喜欢一个人,就是要做让他高兴的事情,又一次,留美听到了这句话。
然后她看着墙上那奇怪的巫女服,似乎就变得并非那么让人难以接受了。
“而且啊,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在COS,我和六花酱也会陪你的啊,我跟你说哦,我特喜欢黑精灵女王这个角色,唔唔唔.....真是让人期待啊。”新条茜用呆萌的声音说道。
刚刚说完,八幡和六花就踩着点回来了。
“六花酱你怎么了,眼睛水汪汪的哦。”新条茜敏锐地察觉道。
“啰嗦,别以为我刚才听不到你在说什么,什么叫‘像六花爱我一样爱大叔’啊,你这个得寸进尺的家伙!”说着六花走过去拎起新条茜的耳朵,让怕疼的女孩连忙求饶。
“那么,班长大人,你的决定呢?”六花问道。
“照片,是不是不会流传出去的。”留美问道。
“SD卡我不会备份,而且只会给大叔,我自己都不会留着。”六花说道,毕竟这种大尺度的定制COS说白了其实就是她们俩个想让大叔高兴的主意而已,本来就没打算留下照片。
留美看了八幡一眼,低头了好一会儿,然后低声说道:“那..我明白了。”
此时,就连房间内的空气,都似乎变得有些绯红。
大概两个小时之后,在酒店的门口,站着一个身穿警察制服的女性。
刚才还在舞台上扮演爱豆的女议员,此刻又变装成女警官,她利用自家产业的便利查到了八幡以及其他少女的行动,然后拎着钥匙站在这里。
她瞬间拧开了门,高喊道:“FBI,OPENTHEDOOR!”
然后闯了进去,瞬间里面的三位异装COSer鸡飞狗走,尤其是留美,原本已经娇羞得随时都要哭出来,此时更是眼泪汪汪。
“wow,姐夫你们可真会玩啊。”自己也好不了哪里去的阳炎赞叹似地说道。
八幡拿着相机,歪了歪头,说道:“要不,你也一起来?”
最终,得知他们在拍摄剧目的阳炎,临时要求加进一个小姨子的角色。
于是,剧中剧在混乱中,再启动了。
剧中剧三:倘若我问心有愧呢?
剧情回顾:废材社畜父亲比企谷八幡在与圆角JK二人组渡过一段美好时光之后,他为宝多六花渡过了生日并且知晓了她更多的秘密,心里面对这位少女酝酿出些异样的情感。
六花在同样发现自己对同学的父亲有好感之后,穿着他亡妻留下的衣服温存一晚之后,选择消失不见,让比企谷八幡陷入痛苦和消沉........
剧中剧第三回,堂堂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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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地,八幡被人拍了肩膀,才从呆然中醒了过来。
“课长,刚才被部长训得很惨吗?”
在八幡手下的小姑娘,有些怜悯般说道。
居然会被个小姑娘可怜,自己也是越活越回去了。
“没办法,毕竟是我自己做错了事情。”
“真的是,报价单什么的都能搞错,这可不像是老黄牛的课长的风格哦,明明前段时间还稍微变得帅气了一点的,现在又完全变回了散发老人臭的大叔了哦。”小姑娘口没遮拦。
八幡有些苦笑,自己是不是在部下面前太没有威严了。
“对了,其他人呢?”他问道。
“啊啦,课长真的被训糊涂了么,现在已经下班了哦。”小姑娘拿起身边的提包,轻轻地给八幡道别。
中年社畜叹了口气,给留美发了条今晚要加班的短信之后,开始重新整理投标方案的报价单。
可逐渐地,他的思绪又飘回了一周前的那个晚上,那个流露出寂寞的笑容,伏在他身下交融的少女。
然而第二天清晨,少女的身影也如同朝露般,伴随着初升的太阳消失不见。
那天早上回来的留美似乎察觉到什么般,对他愈加生气和冷淡了起来,可此时的八幡已经满心都是少女的身影,无论是电话还是学校都联系不上,甚至连最亲密的新条茜都不知道她的去向,宝多家的双亲已经报警,却也只能等待警察的消息。
在这样没有尽头的漫长等待中,八幡的正常生活也开始被困扰,稍微不留神就会想着少女的事情,就连工作都没办法集中精神。
“不好不好,又算错了。”就是现在这样,他摇着头,继续调整EXCEL表格。
静静地,时光流逝,办公室里面的员工也愈来愈少了,八幡将新的报价单发给客户之后,收拾好厚外套,从公文包里面取出一个大的暖水壶到水房装满了热的乌龙茶,然后缓缓地离开了公司,可是他并没有回家,不如说他已经许久没有在凌晨之前回家了。
八幡来到了宝多家的大宅邸前,正如之前所知道的那般,宝多家是有钱的人家,六花也算是大小姐,从她身上的装饰和腕表就能知道了。
只是这个家总是给八幡一种冰冷的感觉。
“好冷......”晚上的寒风凌冽,哪怕穿上厚外套、围巾以及手套,可是暴露在外面的面颊依旧被冷得受不了。
他连忙取出暖水壶,倒出一杯冒着浓浓热蒸汽的乌龙茶,喝了一口,让身体温暖了一些。
他注视着宝多家的门口,生怕什么时候少女回来了他会错过了见不到。
或许最初只是因为六花那与亡妻相似的大小姐气质而稍微注意着她,可是像这样每天像个私生饭般躲在一旁看着宝多家门口的行为,让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是被那个女孩吸引,并且喜欢上她,甚至为之神魂颠倒。
如果两人只是保持着最初单纯的肉体关系的话,大概六花就不会这样孤独地离开,可是要让他一直徘徊在她封锁的心防前原地踏步的话,对他来说未免太过残酷了。
“那家伙,真是个好孩子啊。”八幡忍不住有些生气似地说道。
八幡看了看手表,已经过了凌晨,除了冷得快发僵的身体之外,一无所获,他收拾了一下东西。
名为比企谷八幡的中年人最可悲的事情就在于,他甚至不能像个为爱疯狂的年轻人一般,一整天一整晚在这里不管不顾,因为,还有人在等着他回去。
大概半个小时之后,八幡回到了自家的老公寓前,轻轻地打开门,生怕吵醒了里面的人。
大厅里面,还散发着淡黄色的灯光,他将外套和围巾解下放在玄关的置物架上,来到客厅,发现女儿留美正趴在饭桌前。
饭桌前还有用保鲜膜封存的饭菜,这让八幡的心中满溢着暖意。
说实话,自从留美发现他与六花在家里面做过之后,父女俩罕见地出现了怄气的状态,原本以往这种情况的话,都是身为废材父亲的自己土下座道歉求取原谅的,可是这次由于六花的原因,他甚至无暇顾及留美的情绪,而且最近他几乎都是凌晨才回来,于是与留美莫名地进入一种冷战的状态。
而且以往的话不涉及原则就算了,可这次事关六花酱,如果八幡随便道歉的话,仿佛就好像是在说,他喜欢上女儿的同学这件事是错误的一样。
从社会道德上来说,大概是错误的话,可眼前这位看似废材的中年社畜,当初也是硬生生地泡走了某位名门的大小姐。
正当八幡准备将饭菜拿回冰箱的时候,留美有些迷糊地抬起头,看着八幡:“爸爸,你回来了啊。”
“嗯,抱歉,加班晚了。”虽然不能说是说谎,但终究没有完全说实话。
留美默默地拿起饭菜说道:“我去给你热一下。”
“不用了,我已经在公司吃过了。”其实是满肚子的乌龙茶,但也没什么胃口吃东西了。
可是留美依旧将咖喱饭放到微波炉里面,或许对于她来说,能够辨别八幡哪些话是谎言,已经是基础技能了吧。
八幡代替留美坐在餐桌前,反而是留美,倚在橱柜前面,轻声说道:“爸爸,找到宝多同学了吗?”
他有些惊讶地看着女儿,这是她第一次主动跟她提起六花。
八幡摇了摇头。
留美这样倚在橱柜前面,让她的身型显得更加修长,就仿佛是,亡妻一般。
同样是俏丽的眉眼,可此时的留美却依旧残留着些许稚气,如果要说谁更像的话,六花.......
他好像,又走神了。
“如果是我的话,就不行吗?”少女低声说道。
八幡有些吃惊地抬起头:“什么?”
剧中剧三:女儿和小姨子
“如果是我的话,就不行吗?”少女低声说道。
这让八幡下意识地抬起头反问,因为留美此刻的话实在是太过暧昧。
“如果是我的话,就不能安抚爸爸吗?我不想看到爸爸现在这样痛苦的模样,如果说六花同学能够让你开心的话,我就不行吗?”留美看着他的眼睛,语气显得有些倔强。
八幡忽地站了起来,声调提高了一些:“别看玩笑了,留美,六花她可是......”
可是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留美反驳道:“宝多六花是我的同学,这一点我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可是爸爸你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你在跟女儿的同学交往,你要我在学校里面怎么自处,还怎么面对六花同学。”
八幡楞了一下,心里面生出浓浓的愧疚,如果是往常的话,或许他会就此认输,可每当他的脑海里面浮现起六花那落寞的笑容时,心中的那点不多的余烬又要燃烧起来。
他自嘲地说道:“现在你,不就不需要考虑找个问题了么,六花她,是个好孩子呢。”
这样的话,八幡就不用为难,不用因为留美的关系而纠结了。
可八幡愈是这样,留美就愈是激动:“爸爸你根本什么都不懂,什么女儿的同学、什么学校里面的事情都不重要,我在意的是........”
然而那些大逆不道的话依旧没办法说出口,忽地,留美跑到玄关,让八幡忍不住跟了出去。
“呢,八幡,如果我像六花同学一般消失的话,你会不会,到死为止,都一直找我?”
说着,留美跑了出去。
这孩子到底是怎么想的,现在可是在冬天啊,他连忙及起鞋,随手将外套拉到手里然后出门。
可留美已经不见踪影了。
他踩在寒冬的街道上,似乎随时都会下雪,可是他已经顾不得会不会被打湿了。
“留美!!留美!!”
“我知道你就在附近!”
“赶紧跟爸爸回去吧,要感冒了。”
八幡甚至都觉得自己是在濒死的边缘,仿佛是这周以来的压力以及疲倦都一并在此刻爆发,可现在他却不愿意倒下。
因为,女儿还在等着他。
不过八幡意外地,竟然看到不远处有个长发飘飘的女孩,从背后看,与六花有几分相似。
他忍不住走了上去,按着对方的肩膀,说道:“六花酱......”
可是前面的女子转过身来,让八幡大失所望,并不是六花,不过,这个女子的相貌......
还未等八幡思考,身后就有声音传来:“爸爸。”
八幡有些惊喜地往着身后看去,发现留美有些受伤地看着自己。
明明是为了寻找女儿不断地在街道上奔走,可最终却忍不住,去找女儿的同学。
那仿佛是在说,在八幡的心中,宝多六花的分量一点都不比身为女儿的她逊色。
“留美,抱歉,我刚才只是....”在寻找你的时候,又开始忍不住记挂六花?
这样的话哪怕是他也说不出口啊。
正在父女俩有些僵持在那里的时候,刚才被认错八幡认错的女孩说道。
“终于找到你了,姐夫。”
猛地八幡往回看向那个女孩,与亡妻如出一辙的精致的容颜,仿佛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般,刚才是因为妆容以及对比的对象是六花,因此一时没有联想起来。
见到八幡仿佛呆滞了般,提着行李的女孩忍不住笑着说道:“你第一次来我家的时候,还有葬礼的时候我们不是都见过的么,不过我和姐姐的年龄差距比较大,那时候还是小不点呢。”
“啊啊,我确实,记得你是叫阳炎来着?”八幡终于从两次并不怎么愉快的经历中,搜索出女孩的名字。
“好高兴,原来姐夫还认得我啊。”八幡的小姨子阳炎笑着说道。
中年社畜看着大学生模样的女孩,一时间仿佛是看着大学时的亡妻,是那般的相似,无论是容貌还是气质,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完全相同,让他忍不住看得有些入神。
看久了,倒是让小姨子有些不好意思似的:“姐夫,我长得就那么像姐姐吗?嘛,虽然家里留存着的照片来看,确实挺像的。”
八幡忍不住打开钱包,从钱包里面取出一张亡妻离世之前,一家三口的照片。
“你看,很像吧,不过....你比照片里的她看起来要健康不少。”
八幡忍不住露出了怀念的笑容,轻轻抬起头的阳炎,似乎是在仔细端详他的表情。
“我有点明白当初姐姐为什么宁愿和家里闹翻都要和你在一起了。”阳炎称赞道。
可是八幡却摇了摇头:“是我只顾着工作,没有将你姐姐照顾好。”
他不想让气氛变得太过沉重,于是便笑着将留美拉了过来,虽然刚才两人有些隔阂,但现在留美好歹没有直接拒绝他。
或许,是因为第一次见到妈妈那边的亲戚,所以有些好奇吧。
“这是留美,我和你姐姐的女儿,其实和你的年龄差距不大,怎么样,和你姐姐很像吧,嗯,现在变成和你很像了。”
两人的装扮相貌,确实是有相似的地方。
可是让八幡感到十分意外的是,阳炎对待留美的态度却十分冷淡,这很说不过去,明明刚才说起姐姐的事情还如此兴奋,可眼前这位是姐姐爱的结晶,两人也是姑侄的关系。
“总而言之,等我先到你家再说吧,再呆在外面,我都要冷感冒了,我只是凭着姐姐寄回老家的土特产来找到这附近,这标识完全不同了,我还以为今天要流落街头了呢。”阳炎巴拉巴拉地说道,这孩子意外地话痨和活泼。
“为什么你会突然在这里,听你的语气,好像是特意来找我的?”八幡好奇地问道。
阳炎用力点了点头,说道:“因为我是来投靠姐夫的啊,这次我啊,是逃婚出来的。”
女孩突然的劲爆发言将八幡炸得七荤八素。
然后阳炎主动牵起了八幡的手,说道:“总之,具体的事情,姐夫我们先回你家再说吧,还有吃的么,我身上除了车费根本没其他钱,我好惨的。”
八幡愣了一下,还是憨厚地回答道:“留美酱还留了一份咖喱饭在冰箱里面,你可以热一下再吃,留美酱的手艺其实还不错的。”
可是,阳炎的笑容变得淡了一些:“那还真是令人期待呢。”
剧中剧三:小姨子逃婚了~
由于突然出现的小姨子的搅局,原本父女俩的矛盾也只能暂时搁置下去。
小姨子提着行李来到比企谷家之后,还满心打量了一下这间二十多年的老房子。
“抱歉,家里面有些乱。”其实并不是乱,而是旧。
当然,和她家那种名门大宅是完全不同的,可无论是铺设在沙发上的绣花枕套还是冰箱上的贴签都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姐夫,我喜欢这里!”阳炎的眼眸中愈发明亮。
“是吗,那就好。”八幡有些尴尬地笑着。
在俩人后面的留美似乎感受到某些隔阂,女孩对于同性的感受有着天生的敏感性,留美下意识感觉到妈妈的妹妹,这位小姨并不喜欢自己,理由不明,于是她直接说道。
“那我先将冰箱里面的咖喱热一下了。”
八幡有些惊讶,不过看阳炎并没有什么表示,这才感觉到些许的违和,一般来说,对于逝去的姐姐留下的女儿,对姐姐一直憧憬的阳炎应该不会如此冷淡的才对。
可是未及他细想,阳炎就放下行李。
“姐夫,有拖鞋吗?今天走了一天,脚都酸了。”小姨子说话的语气天然有种撒娇的感觉,这是和温婉亡妻很不相同的一点。
可能是幺女的缘故吧。
“我开一对新拖鞋吧,我家很少来人......”刚说完,八幡又想要了六花。
“怎么了?”阳炎奇怪地问道。
可是八幡很快就摇头,然后笑着说道:“来,这是拖鞋。”
他将一双粉红色的新拖鞋拿了出来,然后看着阳炎。
结果女孩有些脸红,让八幡莫名其妙的。
“姐夫!”她娇嗔着。
八幡更加不明所以,呆呆地看着对方。
“我要脱鞋了,我走了一天。”女孩似乎对姐夫的不解风情有些懊恼。
“阳炎小姐生怕被你闻到汗臭味,所以爸爸你还是先到沙发上坐下来比较好哦。”
将咖喱从冰箱拿出来路过的留美平静地说道。
阳炎小姐....而不是小姨吗,果然他的直觉没有错啊。
“噢.....噢噢....我懂了,抱歉抱歉。”八幡连忙离开玄关。
“洗手间在最里面哦,脏衣服放在篓子里面就可以了。”留美平静地安排好了一切。
不过阳炎似乎还是不愿意理会留美,她自己都不愿意嗅自己走了一天的脚汗味道,连忙到洗手间里面梳洗了一下。
出来之后对八幡抱怨:“我是真的搞不懂当年你是怎么泡到姐姐的,又没钱,又不解风情,唉,难道真是因为温柔姐姐就倒贴给你了吗?”
“你姐姐爱吃草莓。”八幡问道。
“然后呢?”
“我给她送了一个月草莓。”八幡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后面她自己都吃得出痱子了,最后只能将草莓送给室友。”他有些怀念地笑道。
“可是草莓不是很贵么?”阳炎问道。
“嗯,所以那一个月,我除了送草莓和上课,一直都在打工。”
然后阳炎沉默了一下,坐在八幡的身边,虽然这家伙是个憨批,可是姐姐大概是,看过了太多太聪明的男生,才对这家伙特别有印象吧。
“还有,如果是你姐姐的话,会直接跟我说,让我走开而不会要我打哑谜的。”男人用和缓的语气说道。
短短的几句话,就让阳炎感受到了,男人对于姐姐的情感到底有多厚重。
“那就是姐姐的神台吗?”女孩好奇地问道。
“嗯。”
然后阳炎就走了上去,轻轻地敲钟之后,点了三根香,对着姐姐照片不知道说了什么。
“那个,咖喱饭热好了。”厨房里面的留美轻声说道。
三人坐在饭桌上,只有两份咖喱饭,留美将八幡那份也热好了,所以说这孩子真的是,温柔得让他愧疚。
阳炎似乎也没有大家小姐吃不言寝不语的规矩,直接说道:“我逃婚了,现在家里的人正在找我,我认识的人家里人都认识,现在唯一能靠得住而且家里人暂时找不到的,就只有姐夫你这里了。”
八幡愣了一下,咬了一口土豆咽下之后,然后问道:“对象,品行很差吗?”
如果是那个家族给幺女找的对象,肯定不会是经济的问题,那就有可能是,德行不佳了。
“唔,没有哦,那家伙我见过几次,除了无趣之外,人还蛮不错的。”阳炎摇了摇头说道。
“既然是这样的话,为什么不试试相处了,我想如果你真不喜欢的话,你家也不会强硬要你嫁过去。”
“这是相性问题,懂么,不适合就是不适合,而且,我要学姐姐那样,挑选自己喜欢的人。”阳炎握着拳头说道。
果然小时候亡妻离家出走的劲爆过程在阳炎脑海里面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现在倒是有样学样起来了。
八幡叹了口气,说道:“你还是好好跟那家伙相处着试试吧,不要,学你姐姐。”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低沉,亡妻的离去甚至可以说是带走了他一半的生活,如果当初不是有小留美要照顾的话,他或许已经跟着走了。
“你在说什么啊,姐夫,我姐姐她可从来没后悔过嫁给你。”阳炎反驳。
“其实你也不需要那么反感相亲,或许相处下来,就能好像你姐姐当初和我一样呢,你姐姐当初也说我很无趣的来着。”八幡尽量劝解道。
“他没有给我送草莓。”阳炎说道。
“什么?”
“我说,那家伙没有给我送一个月的草莓。”女孩有些气鼓鼓地说道。
好吧,这算是彻底聊崩掉了。
正在八幡不知道怎么接话的时候,阳炎笑容有些诡异地说道:“而且啊,姐夫你想想,我和姐姐可是长得一模一样的,如果跟别的男人结婚了,你能想想姐姐被其他男人压在身下的样子吗?”
八幡刚刚要下咽,差点被给呛死,忍不住瞪了小姨子一眼,没想到对方还挺得意。
于是八幡忍不住问道:“所以你想怎么样啊?”
“我想在这里借住一段时间,只要让家里明白我的决意就好了。”阳炎给自己鼓了鼓气。
八幡突然想起了最初上门时候看到了某种脸庞,那个被他称呼为岳母的美妇,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你这是将我架在火上烤啊。”他带着痛苦的语气说道。
如果说比企谷八幡第二怕的是留美生气的话,那么第一怕的,恐怕就要说见那位冷面美妇了,现在让那位岳母知道小姨子也和自己牵扯在一起的话,怕不是真的要生撕了他。
可是仔细想想的话,还真的是挺膈应人的啊。
“所以,接下来就请多多指教了哦,姐夫。”阳炎双手合十,轻轻地吐出舌头,恶意卖萌。
只是,她依旧没有理会留美。
剧中剧三:一个幽灵
吃完咖喱饭之后,留美去洗澡,八幡不愿意连盘子也留给女儿,于是在厨房里面希望,结果阳炎像块小橡皮泥般,黏了过来。
“对了,阳炎,今天晚上你跟留美酱睡吧,你们俩个女生一起也方便一点。”八幡顺道说着。
可是阳炎有些困扰似地挠了挠脸颊,说道:“你这么说就有点尴尬了......”
八幡微微疑问:“怎么了,你不愿意么?”
“我和姐夫睡可以么?”阳炎开玩笑似地问道。
“你就别说这种没品的笑话了.....也不能让你睡沙发啊,这样吧,我将我房间的被褥换一遍,你就睡我房间吧,我暂时睡沙发就好了。”八幡说道。
“诶,这怎么好意思啊,明明....”可是阳炎还没有说完,已经多少知道小姨子说话风格的八幡就插话。
“打住打住,什么跟你一起睡,身为女孩子还是少说这种话比较好,而且.....沙发啊,以前你姐姐生气的时候,就老喜欢将我赶到沙发去睡。”
八幡有些怀念地说道,大概是因为这个顶着亡妻一模一样脸蛋的小姨子的缘故,他有点频繁地想起了那段最快乐的日子。
“姐夫,不要总是给我撒些过期的狗粮好不好。”女孩噘着嘴抗议。
八幡也觉得不妥,连忙道歉:“抱歉抱歉,上了年纪的人就喜欢回忆从前。”
可是阳炎似乎误解了什么,看了一眼姐夫的下半身:“上了年纪,真的么?”
八幡抽了抽嘴:“有小女孩在,别开车好么。”
某人似乎忘记了,他和他口中的小女孩的同学玩得可开心了。
“哼哼哼,虽然姐夫刚才一直都是情深意切的模样,可是这么多年了,真的守身如玉么?”阳炎有些审视般说道。
八幡下意识想要回答:废话,当然是。
可是想了想,现在自己好像已经不纯洁了啊。
不只是身体守不住这个问题,而是精神上,自己似乎也没办法只将亡妻一个人放在心上了。
阳炎看着姐夫表情的变化,却反过来安慰道:“好啦好啦,毕竟姐姐都去世那么多年了,姐夫没有续弦,独自一人将她抚养长大已经很了不起了,有生理需求是很正常的事情嘛,别染病了就好。”
八幡只觉得脑袋疼:“你这身份说这话真的合适么?”
好歹你也是我小姨子啊,怎么听着怪别扭的,不过八幡继续问道:“对了,你好像对留美酱......有些冷淡?”
他差点就将“不喜欢”三个字说出来了。
“啊哈哈,也说不上冷淡啦,只是姐夫,你会对一个陌生人很好么?”阳炎平静地说道。
“留美怎么会是陌生人呢,哪怕不算我,但她可是你姐姐的女儿啊。”八幡有些不高兴地说道。
“啊哈哈,就当是这样吧,而且留美未必就喜欢我哦,都是半斤八两啦。”阳炎将话题扯了开来。
“怎么....会呢?留美可是很懂礼貌的孩子呢。”八幡理所当然地说道。
阳炎看了他一眼:“这就是傻爸爸的滤镜吗,而且你这话的意思,好像是在说我不懂礼貌一样,我要生气了哦。”
八幡苦笑着道歉。
“我看人还是蛮准的,留美其实和我是同一种人啦。”阳炎说道。
“哪种人?”
阳炎忽地看着他的眼睛,眼角带笑:“将一切都藏在心里面不让人知道的人。”
“这么说的话,好像也没错,留美酱确实喜欢将事情收在心底,她第一次来初潮的时候,都是跟学校医务室的医生询问然后问我拿钱解决的,诶,如果他能稍微像京华酱那样就好了。”八幡抱怨道。
“呵呵,可能是有些事情,本身就不能告诉你呢。”阳炎若有所指地说道。
很快,留美从浴室出来,然后轮到阳炎进浴室。
八幡跟留美说道:“那个,留美酱,你不喜欢小姨么?”
留美看了爸爸一眼,然后说道:“没人会喜欢浑身秘密的人吧,而且她也不见得有多喜欢我。”
八幡的脑袋开始疼起来了:“你们在这方面,倒是很像呢,总而言之,接下来这段时间阳炎会借住在我们家,你不喜欢她的话,不理会她就好了,如果有什么问题跟爸爸说好么?”
留美没有丝毫表情地说道:“给她租个房子不就好了,还是说爸爸真的觉得她嫁人了会膈应到自己?六花酱要哭了哦。”
好疼,真的好疼,这孩子谁啊,说话那么毒。
可恶,唯有这点,别像你妈妈啊。
八幡咳嗽了一声,摆出父亲的威严:“总之这件事我就这样决定了,毕竟亲戚是在相互照顾的。”
“那爸爸真的要睡沙发吗?”留美问道。
“不然真要让我和你小姨睡一起?开这种玩笑我会生气的哦。”八幡说道。
“或许你可以和我一起睡,像小时候一样。”留美平静地说道。
八幡呆滞似地看了留美一眼。
“我开玩笑的。”然后缓缓地走下厨房,忽地,她转过身,拿出手机。
“这是刚才六花酱发给我的照片。”
八幡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那是一张海岸边的星空,在无星的夜空里面,有一个奇怪的斑点,随着照片的,还有‘ET?’这样的询问。
“我想六花同学只是想要独自一个人,稍微整理一下自己的心情。”留美平静地说道。
哪怕抗拒六花和爸爸的关系,可依旧不愿意让八幡担心而隐藏下这个消息。
“那,如果六花......”八幡试着询问。
“那我就离家出走,就像阳炎小姐一样。”少女用平静的,却十分认真的语气说道。
然后,她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八幡叹了一口气,躺在沙发上,试着给六花酱发短信,可依旧没有回应。
那张无夜星空的照片,就是为了给八幡报平安的吧,于是他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暂时将六花的事情放下。
起码,现在知道他是平安的,这就足够了。
缓缓地,或许是因为精神放松了的关系,八幡不知何时,竟然睡着了。
然后,又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好一会儿,才挣扎着清醒:“不好,必须要先洗澡。”
大厅里面,除了厨房的水龙头偶尔的水滴声外,平静得有些恐怖。
不知何时,他竟然看到了阳炎站在房门前,让他完全醒了过来:“怎么了,很晚了吧,不早点睡么?”
可是,阳炎依旧站在门前,只是带着温婉的笑容,可是这种笑容,却并不太像是阳炎的笑容,反而像是......
女孩缓缓地走了过来,轻轻地抚摸着八幡的脸颊:“八幡君,好久不见了。”
剧中剧三:老婆再爱我一次
“八幡君,好久不见了。”女孩温婉轻柔的声音,都仿佛是八幡已故的亡妻雪乃。
八幡的心潮奔涌,一下子就抓着女孩的手,说道:“阳炎酱,不要开这种玩笑,很过分的,对亡者的思念是必须要尊重的一件事情。”
可是,女孩的眼眸里面,泪水缓缓地满溢而出:“终于,见到你了。”
原本断定只是阳炎的恶作剧,可是这种与亡妻完全相似的神态表情,还有说话的方式和语气,都不断地动摇着八幡的心神,混淆他对于现实的认知。
“我这是在做梦吗.....雪乃?”他不禁,轻声地颤抖着,如果恶魔出现在他面前,问他愿意用什么来换取见亡妻一面的话,他大概会说,整个世界。
他忍不住将雪乃(?)拥在怀里,虽然幽灵在一般认知是很恐怖的事情,可是在雪乃刚刚离世的时候,他多希望妻子会化作幽灵,哪怕是来找他复仇也好。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只是知道自己附身在阳炎身上,而且只有晚上她睡着了之后才能出来,最晚到天亮之前就会强制睡着,所以我就写下笔记,引导阳炎来找你了。”说着,雪乃的泪水又开始溢了出来。
八幡的鼻子也开始酸了起来,他不想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或者说,哪怕是假的也好,能让他活在这里的梦里面也不错。
八幡给妻子抹掉了眼泪,雪乃似乎是看出了什么,于是在他的耳边悄声说道。
“如果你还怀疑的话,我可以说一件只有我俩知道的秘密,那就是我们第一次亲密的时候,你不小心......”
“笨、笨蛋,都老夫老妻了,还说这种事情做什么,我又没说不信你。”八幡连忙打断了雪乃的话,他慌了,那可是绝对不能让留美知道的,爸爸一辈子的黑点啊。
可正因为如此,八幡愈发相信,此时附身在阳炎肉体上的雪乃是真的了,因为这真的是只有他和雪乃俩人才会知道的小秘密。
与原本以为不会再见面的亡妻相拥,八幡实在是有些激动,十分自然似地,他的手就开始在腰上摩挲。
可是等意识到什么的时候,他就有些尴尬地将手移开了。
原本心情也很激动,并且很有点想要久别胜新婚意思的雪乃,有些奇怪地看着八幡。
“八幡君,该不会我走了那么多年之后,好久不用,你退化了吧?”
行吧,这是亲老婆,还是熟悉的毒舌。
“你说什么呢,我可得劲着......”八幡顺口说道。
“呵呵,得劲着?你是从哪里来的根据来说这种话啊?”
糟糕,原来是在这里设着陷阱在等他吗,真不愧是你。
雪乃冷声问道,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八幡觉得这附近的气温都下降了几度,就连她的眼眸都多了几丝血色,我去,会变的么?
这让八幡想起了当年俩人相互斗嘴相互埋坑的日子。
“咳咳,别瞎说,我说的是,这是你妹妹的身体,我怎么好去碰她,而且还是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
八幡十分纠结地说道,对于一个生理正常的男人来说,最痛苦的事情或许不是做了鳏夫,而是老婆化作幽灵回来了之后,如花似玉的大美人就在面前可是却不能吃。
好吧,严格来说并不是他的老婆,他老婆现在骨灰都扬了.......
“啊,好像是这样。”雪乃也开始想到了这一层,可是她水汪汪的眼眸,似乎也在诉说着自己的欲求。
两个人,都憋得有点难受。
“要不,你先亲亲我吧。”雪乃说道,稍微慰藉一下相思之苦,也是好的。
八幡想了想,行吧,好歹亲亲这种事情,似乎也不算太逾矩。
结果,等到雪乃再将嘴唇伸出来的时候,他又开始痛苦面具了。
他捂着脸说道:“哪家的姐夫和小姨子会亲嘴的,老婆这不妥啊。”
雪乃也有些生气了,说道:“又不是没有。”
“可我和阳炎是清白的啊。”
“只是亲亲而已,现在我是雪乃,亲完之后我洗一洗,明天等她醒来的还能是全新的。”
神特么还能是全新的,老婆你的逻辑有点虎哦。
“你这么说的话,其实我们......然后洗一洗,也是全新的?”八幡吐槽道。
“不行哦。”雪乃摇了摇头。
八幡突然想到了什么,然后痛苦面具*2。
“我们到底在想什么啊。”
忽地,俩人忍不住笑了出来,最终俩人选择了折中的方案,八幡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地亲了一口。
“只是吻额头的话,对于后辈都是可以用的吧?”八幡笑着说道。
可是雪乃似乎还不满足般,轻轻地指了指自己的面颊。
“行吧,亲吻脸颊是西方人的日常。”八幡说着,又在雪乃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然后,这个贪婪的女人将手伸了出来,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八幡耸了耸肩,然后站了起来,单膝跪在地上,犹如侍奉公主的骑士一般。
如果留美醒着的话,必然会惊讶于这个有点骚的老爹到底是怎么回事,平时可是木讷无趣的很啊。
真要无趣的话,名家大小姐而且本身就十分优秀的雪乃怎么会看上他呢。
只是,正如他所说的,在妻子死去的那一刻,他一半的灵魂,也随之而去,也正因为如此,在妻子以如此神奇的方式回来的时候,他的灵魂似乎又再生,并且躁动起来了。
“美丽的公主殿下,请允许我亲吻你的手背,展示我对你永恒的爱和思念。”八幡如同是莎士比亚剧目里面的角色一般。
“允许了,我永远的骑士。”雪乃又想要流眼泪了,可恶,这个家伙该不会用这套来骗小姑娘的吧。
八幡轻轻地亲在她的手背上,感受着真实的体温,是的,虽然有些尴尬和无奈,可是他的老婆真的回来了。
柏拉图式的爱情又如何,这是他生命中的光和希望,是他前行的提灯,只要有雪乃在的话,他就会觉得自己是个能够化不可能为可能的男人。
最终,雪乃在八幡的怀里,两人亲密地追叙着往事,那些斗嘴与情话,都化为久别重逢的爱意。
不过,雪乃是将自己裹在一张毯子里面被八幡抱着的。
这个爱吃醋的女人。
剧中剧三:有个叛逆期的爸爸真令人头疼
清晨,留美幽幽地醒了过来,阳光洒在纱窗上显得格外舒适,美妙的朝阳驱散了昨日的阴郁。
包括爸爸喜欢上自己的同学女儿,包括那位小姨“鹊巢鸠占”的事情。
一直以来,这个家庭就只有自己和爸爸,以前是如此,往后,她亦想要如此。
从她四岁那年,偷偷地在房门外面听着爸爸躲在被子里面哭的那个瞬间开始,名为比企谷留美的女孩的童年和叛逆期就一并结束了。
我必须要保护他才行,这样的心情成为她一直以来的动力。
嘛,虽然最近爸爸做得事情都比较艹蛋,和女儿的同学玩,还将小姨接回家,让家里多了个陌生人,不过,留美对他的爱是永远不会改变的。
有个处于叛逆期的爸爸真是一件令人感到头疼的事情。
她摇着头起床,然后整理好心情,如果总是生气的话,会让男人远离自己,而爸爸也是男人,今天就做一份他爱吃的猪柳汉堡来哄哄他吧。
留美哼着小曲打开门,然后就看到了令她震撼一生的画面。
她的爸爸居然和小姨搂在一起,亲密地在沙发上睡着了。
猛地一股怒气和绿意喷涌而出,她撕声喊道:“你们俩个,到底在干什么!!!”
仿佛,就连天花板上的吊灯都被震得摇晃了起来,自然惊醒了原本还在沉睡的八幡。
他朦胧地睁开了眼睛,然后就看到了红着眼的女儿站在远处,呼吸如同抽风箱一般,显然是激动过头了。
此时他才想起了昨天深夜那如同梦境般的经历,那是...梦么?
可是怀内的体温又让她觉得欣喜,不是梦,昨天晚上的那个确实是雪乃。
但面前那怒气如同火山喷涌的少女让她的身体僵硬。
所以,在留美看来,就是爸爸抱着小姨“睡”了一整晚?
好死不死,就在这个时候,阳炎朦朦胧胧地似乎被吵醒了,双手从毯子里面伸了出来勾在他的脖子上,用奶油般甜腻的声音喊道:“姐夫不要.....那里.......”
所以说,你特么梦到了什么啊,搞清洁么?
“你们俩个!!!”好吧,盛怒的留美已经完全失控了。
这般吵闹让阳炎也缓缓醒了过来,然后仔细看了看现场,仰头看着八幡开始脸红,很有些“侍儿扶起娇无力”的柔弱。
“姐夫,早上好。”
“我说,你故意的吧。”摊上这么个小姨子和女儿,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可是现在老婆回来了,还不能死。
八幡连忙将自己和阳炎松开,匆匆地跟留美解释道:“留美,你听我说,我抱的不是阳炎,而是我老婆啊。”
“所以说,你们连婚嫁都已经商定好了么?”仿佛被沉重打击了一般,留美只觉得脑袋发晕,不由得后退了一步。
“讨厌啦,姐夫,人家可没有答应要嫁给你哦。”阳炎似是娇羞般,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你特么绝对是故意的啊。
然后八幡就看到留美双眸流下泪水,我说这种被抓到出轨似的微妙氛围是怎么回事?
八幡在心里面疯狂吐槽,站了起来走过去握着留美的肩膀:“我说的不是阳炎,而是你妈啊。”
“我绝对不会喊这个女人妈妈,我妈死了。”留美喊道,然后将他推了开来。
八幡脑子也有些混乱了,应该要怎么解释才好:“我说的不是这个,你妈死了,你妈确实死了......”
“姐夫你怎么骂人呢?”小姨子看热闹不嫌事大。
“你可给我先闭嘴吧。”八幡转头喊道。
“讨厌,昨天还喊人家小甜甜呢.....”阳炎轻轻地拨开被子,露出睡裙下洁白的大腿。
好家伙,留美的血压上来了。
八幡连忙解释道:“你别听她胡说,我想说的是,你妈死了,但又没有完全死,昨天晚上她附身在你小姨身上回来找我了,于是我就抱着她睡着了。”
嗯?虽然解释完了,但怎么有些奇怪。
大厅的空气愈发冷了,留美的眼神也越来越冷漠:“爸爸,你觉得自己养了那么久的女儿,就是养了个傻逼出来么?”
“留美酱,不能说脏话哦。”他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可是被留美瞪了一眼就不敢说话了。
“你觉得在你和这个女人偷情,以及死去的妈妈附身在这个女人身上回来找你幽会这两个事实间,我应该选择相信哪个?”留美冷冷地说道。
“我选择死亡。”八幡说道。
“什么?!”留美提高了声调。
八幡想着,好吧,果然还是太扯淡了,创世神,说好的这里是现实位面呢?
看着八幡低头沉默,留美继续冷声说道:“如果有一天,你刚刚睡醒,发现我和一个男人睡在沙发上,也说是妈妈回来了附身在他身上,我们只是在重叙母女之情,你会怎么想?”
“我杀了他妈。”八幡激动地说道,可是很快就低着头,仿佛做错了事情般。
可是,他说得是事实啊,然而口说无凭,怎么可能让人相信这种玄学的事情。
原来从小教育孩子要“相信科学”还会有这样的坏处,八幡忍不住想要捂脸。
忽地,八幡想到了,现场不时还有另外一个证人嘛。
她转过头,看着在沙发上孤芳自赏的女孩,说道:“阳炎你说句话呀!”
被点名的女孩顿了顿,然后问道:“那你要我说什么?”
很有一副被正宫抓到了也无所谓的小三的模样,老小三了。
“你肯定也是知道雪乃的事情,才会过来找我的吧,你就跟留美解释一下吧,我跟你根本就没有私情。”
阳炎歪了歪脑袋,想了想,然后笑着说道:“啊,这个确实,毕竟我和姐夫确实没有私情呢。”
然后她转过头看着留美,说道:“其实,昨天晚上是我姐姐也就是你妈妈附身在我身上,然后姐夫和姐姐俩个人太激动了才会抱着睡在一起,完全没有我什么事情哦,毕竟我和姐夫是完全没有私情的呢。”
阳炎刻意地“强调”了私情俩个字。
然后她又冲着八幡笑了笑:“姐夫,我这样说没错吧。”
这个女人,是妖女吧。
“比企谷八幡,你给我坐下!现在召开家庭会议!”
糟糕,留美完全炸了。
剧中剧三:姐夫绝对不会让阳炎酱嫁人的!
说是家庭会议,可更像是刑讯现场,重点是,身为审查官的留美同时也担任着法官的职务,既是调查的也是定罪的。
而且被惹怒的留美真切是战斗力爆表,也不知道是不是继承了妈妈的毒舌基因,在他交待事情的时候总是会插一两句风凉话进来。
“啊啦,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该买个大房子了呢?”
“需要我搬出去么,毕竟妨碍到你们新婚生活呢。”
“接下来是想给我生个弟弟还是妹妹呢,真令人期待啊。”
都说言语也是一种暴力,那他现在肯定是算是被凌迟处死的,好惨啊,这孩子谁养的啊,怎么那么讨厌呢。
留美翘着双手坐在沙发上,看着躲在墙角落的八幡。
一直看热闹的阳炎好奇:“姐夫怎么了?”
“废材老爸每次因为工作受到委屈实在顶不住了,就会躲在角落自闭,就好像现在这样。”平时知书识礼的留美酱仿佛里人格觉醒了一般,字字都带血。
八幡可怜兮兮低转过头:“留美酱,不能这样说爸爸啦。”
“那你倒是说说昨天晚上做了什么啊?!”不知从哪里学来的小太妹语气,留美用得十分娴熟。
“我饿了,要不先吃早饭?”八幡转过话题。
“自己去做。”留美说道。
好吧,八幡又继续自闭了。
“这是什么,你们好好玩哦,哈哈哈哈。”阳炎捧腹笑着。
就这样折腾了一个上午,在旭日升到头顶上的时候,留美在八幡坚定(其实是死皮赖脸)的说法之下,终于有些相信了。
毕竟,她爸爸是什么性子,做女儿的还是知道的,很难想象他会轻率地对小姨子出手,不然的话也不会因为六花的事情跟她闹别扭了。
对了,还有该死的六花。
“按照你的说法,其实要证明的话也不是什么难事。”留美说道。
这话终于让八幡燃起了生的希望,他立马从墙角旁站了起来然后说道:“怎么样怎么样?”
“按照你的说法,每天晚上等到阳炎小姐睡了之后妈妈的灵魂就会显现,只要我亲自问妈妈不就知道了。”留美说道。
“我怎么想不到,留美酱你好聪明哦。”八幡由衷地称赞道。
留美抽了抽嘴:“可是你抱着小姨子睡了一晚的事实,并没有改变。”
这孩子,真讨厌。
“就算姐姐在你面前,你也不见得能分辨出到底是我假装的,还是真的姐姐吧。”
毕竟留美出生不久,雪乃就离世了,留美对于妈妈所有的回忆都是通过八幡的描述,所以她也越来越像八幡口中描述的那个人。
“好吧,那就只能等晚上了。”八幡有些无奈地说道。
只是,阳炎捂着嘴,玩味似地说道:“说起来,昨天姐夫和姐姐重聚,有对我的身体做了什么吗?”
一瞬间,房间里面俩个人的呼吸都停顿了。
阳炎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说道:“怪不得今天早上我起来,觉得肩膀那么酸呢,哎呀.....”
“那是你睡落枕了好吧。”八幡吐槽道。
“所以呢,阳炎小姐说的问题,爸爸不准备回答一下吗?”留美看着八幡说道。
“唔......我亲了阳炎的额头。”八幡说道。
“啊啦,讨厌,人家的额头只给家人亲的啦。”阳炎摆出一副害羞的模样,双手抱着脸蛋。
“还有脸颊。”八幡继续说道。
“怎么越亲位置越下了。”阳炎说道。
留美的心抽出了一下。
“还有就是......手背。”八幡最后说道。
意外地,还行,留美心中想道,虽然也算是亲热,可内容还算健康,如果只是用来表达亲昵的话,还在电视上能播放的级别之内。
“切,就只是这样吗,我这么有魅力的胴体放在你面前任艹,你只是亲了手背?兄弟,你不会是太久没用退化了吧。”
艹,你们还真的是亲姐妹啊,怎么思维模式都一样的?!
如果不是昨天晚上雪乃跟他聊了许多以往的亲密事情,他都觉得这是阳炎假装的了。
留美停顿了一会儿,平静地说道:“我去做午饭。”
诶,这么说是原谅他了吗?八幡想道。
见留美离开之后,阳炎轻轻地戳了戳八幡的腰部,笑着说道:“姐夫你给姐姐欺负就算了,就连女儿都能欺负你,你好没用哦。”
八幡怒了,握着拳头说道:“我这是怕吗,我这是尊重她们。”
然后阳炎笑得很花枝招展。
看破不说破,我们还能当朋友好吗,BRO。
“我说,你好像对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都不关心啊,你不是因为雪乃的引导才来找我的么?”八幡问道。
阳炎拿起沙发上的枕头,轻声笑着说道:“一般来说,我这个人有点心大,那些不能解决的事情我都会选择略过的,姐姐附身在我身上,我总不能找个驱魔师,将姐姐给灭掉了吧,而且啊.......”
女孩轻轻地靠在他的耳边,低声说道:“而且啊,如果我身上寄宿着姐姐的灵魂,姐夫你就,更加不能看我嫁给别人了不是么?”
“你......”八幡忍不住瞪大眼睛。
阳炎笑着说道:“以往只是想想你都那么难受了,如果每天夜里,我和别的男人那个的时候,姐姐突然醒来....”
“阳炎酱,我绝对不会让你嫁人的!”八幡大声说道。
“你说什么?!”厨房的留美拿着刀大声吼道。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啊,可恶,你这个妖女.....”八幡大声喊道。
“哈哈哈哈,姐夫你真的好好玩哦。”阳炎搂着八幡的胳膊,高兴地说道,就好像搂着大玩具一样。
“是挺好玩的,我都快被你玩死了好吧。”八幡忍不住说道。
阳炎看了一眼继续回去做饭的留美,轻声对八幡说道:“而且啊,我有一件事忘记跟姐夫说了。”
“什么?”八幡问道。
“我逃婚的主要原因,并不是对方不好,而是因为,我有喜欢的人了.....”
阳炎轻轻地抬起头,看着女孩的樱唇,八幡的心脏有些加速。
“我喜欢姐夫啊,如果要说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的话,就是在姐姐的葬礼上面,你独自坐在姐姐的牌位前十多个小时一动不动的时候,我当时就想,我不行了,我彻底地,无可救药地爱上你了。”
“那个时候,我还是国中生哦,你说姐夫是不是罪孽深重?”
剧中剧三:恋爱即是战争
对于阳炎的告白,八幡很是愣了一会儿,他实在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结果。
“可我喜欢的是寄宿在你体内的姐姐。”八幡说道。
“嗯,我知道啊,我喜欢的也是,喜欢姐姐的姐夫啊。”阳炎笑着说道。
“可、可是,我晚上是用你的身体,和雪乃幽会的哦,那样的话你不会感到难受的么?”八幡有些急躁地问道。
“我不是说过了么,对于解决不了的事情我一向都不会去纠结的,我能让姐姐消失么,不能,我能用自己的身体让姐夫高兴么,可以,这样就足够了,而且啊,哪怕姐夫不能承认,可你在与姐姐温存的时候,终究用的也是我的身体,难道你真的一点都不想起我么,对我而言这样就足够了。”阳炎笑着说道。
八幡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阳炎的这份爱太过真切和沉重了,而且来得太过突然。
雪乃就寄宿在她的身体里面,八幡真的能将灵魂和肉体彻底切割开来么?
见到八幡露出些许痛苦的表情,阳炎轻轻地勾着他的脖子说道:“姐夫你就别深思了,晚上你跟姐姐亲热的话,无论做什么都可以哦,我允许了,爱你哟,姐夫。”
相比起陷入道德情感灵魂肉体纠结的八幡,倒是阳炎看得很开,而且将多年的心意坦白出来让她分外高兴。
剩下的,就由男人去纠结吧,阳炎离开八幡身边上洗手间整理一下妆容,出来的时候,就看到留美站在一旁。
“怎么了?”阳炎笑着问道。
“现在爸爸喜欢的,是一个叫宝多六花的高中生,是我的同学。”留美提醒道。
阳炎有些玩味地看着留美:“那又怎么样?”
“那又怎么样......”留美没想到她会如此反问。
“恋爱就是战争......我连雪乃姐姐永远会在姐夫心中处于最重要的位置这件事都不介意,你以为我会介意那些黄毛丫头么,都是过客罢了,也就是你这样的年龄,才会看不开这种事情。”阳炎带着些许居高临下的语气说道。
留美不由得皱起眉头。
“而且,我赢定了,只要有姐姐这张杀手锏握着,任何人都没办法从我身边带走姐夫,我说的是,任何人......”阳炎轻轻地眯着眼睛,仿佛蛇的瞳孔一般。
留美紧紧地握着拳头,冷声说道:“别搞错了,只要我还是爸爸的女儿,只要我不同意,哪怕你是妈妈的妹妹也好,哪怕妈妈的灵魂寄宿在你身上也好,你都没办法和爸爸在一起,因为我不同意。”
“哈哈哈,这种事情,又有谁能说得准呢。”阳炎轻描淡写地说道,仿佛根本就不害怕这个问题。
两人短暂的交锋就此结束,留美继续做饭,阳炎继续撩姐夫玩,可有趣了。
...........................
夜色撩人,比企谷家今天在用完晚饭之后,似乎都心里有事,早早就洗了澡,似乎在等待睡觉的时候。
穿着睡衣的三人坐在沙发上,八幡忍不住说道:“那个,阳炎酱,你都没睡觉,难道现在不困的么?”
“姐夫的意思是,就连十二个小时都未到就不想见到我,而是想要跟姐姐幽会了么?”女孩带着些许恶意说道。
“我、我才没有这样的意思。”八幡连忙说道,对于一个喜欢自己那么多年的女孩,他实在不忍心伤害,尤其她的身上寄宿着雪乃的灵魂。
“果然姐夫还是想看到我的啊,太好了,好开心。”阳炎笑着说,这该死的语言魅力哦。
看来女孩是玩弄此道的高手。
“爸爸只是想尽快跟我证明,你体内真的是寄宿着妈妈的灵魂而已,嘛,虽然到目前为止,我都是不相信的,太荒唐了。”留美一脸不高兴地倚在旁边,托着腮棒子,无聊似地说道。
“可是,睡觉这种事情又不能完全由自己控制,有种说法是,愈是想说,就愈睡不着吧。”阳炎撇了撇嘴说道。
八幡点了点头,其实女孩说得有道理的,尤其是他这种社畜,对于失眠这种事情简直是无比深刻,真要是自己想睡就能睡,那猝死的996起码减少一半好吧。
“吃几颗安眠药不就好了。”留美看阳炎仿佛是试验台上的兔子。
“笨蛋,安眠药这种东西,我吃下去了,直接就醒不过来了,连带姐姐都出不来了又有什么意义,笨蛋笨蛋。”阳炎接连骂了几句。
好像,也有道理,这种药物强制入眠,恐怕连身体机能都沉睡了,也不知道会对雪乃产生什么影响,还是不试为妙。
“那怎么样才能让你睡着呢?”八幡问道。
“留美酱脱掉睡衣给我跳舞,我大概就能睡着了。”阳炎带着明显的恶意说道。
“你爱睡不睡。”留美才懒得鸟她。
对她而言,完全是不相信这女人的鬼话的,甚至,哪怕真的,真的是妈妈回来了,对她来说,真的是好事么?
相比起素未谋面的妈妈,还是在身边的爸爸更重要,如果妈妈的出现会让爸爸离开,那她的选择.......
“就不能有其他条件么?”八幡将话题接了过来,若是让留美和阳炎继续斗嘴的话,那阳炎就更睡不着了。
“这样啊,那姐夫在我耳边说一百句我爱你,大概我就能睡着了。”阳炎嘻嘻说道。
靠,老娘的刀呢,留美的手开始痒了。
八幡看了女儿一样,又看了小姨子一眼,权衡了一下,还是小命要紧:“这个,不太好吧,这种事情不能随便乱说的。”
留美自觉地走到八幡身边坐下,倚在他的肩膀上不说话,如果阳炎再继续胡说的话,怕不是真的要血溅当场了。
“切,无聊,那这样吧,我要枕在姐夫的大腿上,让他给我唱摇篮曲。”阳炎说道。
八幡先是请示领导,留美并没有表示什么,于是才点了点头,阳炎嘻嘻笑着将自己的脑袋枕在他的大腿上。
可是他还没有唱摇篮曲的时候,阳炎突然以仰视的角度看着留美,说道:“希望你不要后悔才好。”
留美听得不明所以,轻轻地摇头,在八幡并不甚悦耳的摇篮曲中,阳炎沉沉地睡了过去。
然后,睁开了眼睛。
剧中剧三:比↗企↘谷↗留↘美
等到阳炎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八幡的心脏猛地抽搐,结果女孩露出了微笑,然后说道:“不好意思~还是我哦,姐夫。”
然后女孩搂着八幡说道:“不要让我看到你露出失望的表情,不然的话我会伤心的。”
在一旁玩手机的留美血压开始涨了:“我在旁边,谢谢。”
可是搂着八幡的女孩似乎享受的就是这样的时刻,时不时地挑衅一下八幡。
“你别多想,我对你只有感激,怎么会生你的气呢。”八幡摇了摇头说道。
“只有感激吗?”她的发丝轻轻地抚摸八幡的鼻尖,让他觉得有些痒。
拜托了,不要在女儿的面前撩拨我好不好?而且这话让他有种既视感,大概是穿越到某个武侠剧。
“那我就睡了啊。”女孩轻声笑着说道。
不过阳炎发现自己真的有点失眠了,睡不着,直到凌晨四点多,八幡都快放弃了,正打着瞌睡,然后才听到一个轻柔的声音。
“八幡君,晚上好。”
“嘛,虽然都快天亮了。”八幡忍不住说道,两人笑了起来,那是与阳炎完全不同的气质与声音,让他能够一瞬间就能辨认出来。
“是阳炎那孩子在闹别扭?需要人哄么?”雪乃的语气中带着宠溺的味道。
“嗯,老是不愿意睡觉,像个孩子一样。”八幡笑着说道。
“所以你就让她睡在你的膝盖上吗?”好一把杀人不见血的刀。
“原来在这里等着我哦,你用人家的身体就行,人家借你老公就不行哦。”八幡摸了摸脑袋说道,一点也不心虚。
“我说,我还在这里呢,请不要快进到青少年不宜的话题上面去。”留美在一旁,用复杂的语气说道。
虽然她也没见过妈妈,可是八幡这样的语气,以及“阳炎”那随意自然的说话方式,让她有些疑惑,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灵魂附体这种事情吗?
八幡才想起了今天要做的事情,将雪乃扶了起来,然后说道:“雪乃,这是留美,我们的女儿,现在已经长大了,我有好好抚养她长大哦。”
八幡自满地说道,唯有这件事,是他能够说出口的,值得自豪的事情。
可是站在自己身边的雪乃,眼神中似乎有些疑惑,看了一眼留美,然后又将视线转回八幡这里:“八幡君,这孩子是谁啊?”
八幡猛地看着雪乃,然后摇头:“雪乃,别开这样的玩笑,毕竟留美还是第一次见你,很期待的。”
可是雪乃摇头说道:“你认为我会轻浮到拿这种事情开玩笑么,当初我们就说好暂时不要孩子的,然后.....”
说着的时候,她轻轻地皱着眉头,仿佛是在回忆着些什么:“然后,我就因为生病而进了医院....”
“然后,我就死了?”
雪乃仿佛陷入沉思一般,正当八幡不明所以的时候,她才接着说道:“我好像少了死前一年的记忆......”
“所以你也不记得,留美了么?”八幡声音有些颤抖地问道。
雪乃也看向留美的方向,只见少女的脸色有些苍白,她不由得有些愧疚。
天色,渐渐地亮了起来,雪乃的瞳孔变得无神,她连忙说道:“这件事,你或许可以问问阳炎,她......”
话还没有说完,雪乃就如同无机质的木偶失去了操纵者,直接倒了下去。
八幡连忙抱着她,看她睡得沉稳,并没有什么异样,才说道:“留美酱,别怪你妈妈好么,这不是她愿意的,你还是婴儿的时候,她就喜欢一直抱着你......”
留美只是摇着头,不知道说些什么,如果她说自己并没有特别悲伤的感觉,会不会显得自己太无情?
大概半个小时之后,阳炎缓缓地醒了过来,只是她仿佛浑身难受的模样:“啊啊,我要死了,熬夜我要死了。”
可是八幡暂时没有心情理会她的抱怨,直接问道:“阳炎酱,雪乃说自己不认得留美,不记得死前一年的记忆,你知道是怎么回事么?”
阳炎平静了下来,看着八幡:“姐夫,你还记得在姐姐死前的一年,你在哪里么?”
八幡听罢,脸色顿时发白,流露出愧疚的表情,让留美有些疑惑。
“领导将我外派到印度尼西亚筹备新公司,一年的时间,我刚刚过去没多久,雪乃就说自己有孕了,可当时正是新公司最繁忙的时候.....”
而且听到雪乃有孕的消息,他第一时间是惊愕,第二是欣喜,同时担子上的压力更大,于是在与雪乃商量过之后,他依旧留在当地为未来而奋斗。
接着,阳炎解释道:“可是,没想到你结束出差回来之后,迎接的是一个新生的婴儿,还有绝症末期的妻子。”
八幡脸上流露出痛苦的表情:“雪乃她已经知道自己的病情,所以他才瞒着我,坚持要生下留美,只是为了给我,留个念想,可是没想到雪乃就连这件事都不记得了。”
甚至他觉得,是不是因为那一年给雪乃的痛苦太深刻,因此她死亡才会自觉忘记了那段回忆。
可是阳炎摇了摇头,说道:“可是,我却有别的解释。”
阳炎带着淡淡的嘲弄,看着留美。
留美是个很聪明的孩子,当年的事情,八幡担心会影响她的成长,于是没有告诉她,可是留美骤一听闻,就似乎感觉到什么不对劲了。
“姐夫,我听说你当初不想和姐姐太早要孩子,所以你们亲热的时候,肯定是有做避孕措施的吧。”
“这个当然,可我当时以为是不小心.....”八幡也有些疑惑。
“莫非是姐姐出轨了。”阳炎笑了笑。
“不可能!”八幡直接否定道,这点自信他还是有的。
“那就将姐姐出轨的可能性排除掉,可你不觉得奇怪么,为什么偏偏是你出差的时候,姐姐就怀孕了,又偏偏是她得知自己病情的时候,这未免也太过巧合了,世间之事从来没有偶然,有的都是必然。”
“你......你想说什么?”八幡觉得自己的呼吸有些凝滞。
“其实姐夫你自己也有所怀疑了吧,只是你不愿意去探究,因为那就会否定掉姐姐所做的一切努力。”阳炎轻声说道。
这个时候,留美也忍不住出声了:“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阳炎转过头,看着留美,缓缓质问道。
“比企谷留美,为什么雪乃姐姐会忘记你的存在?”
“为什么你恰好是在姐姐死前的一年出生?”
“为什么那一年,偏偏姐夫没有陪伴在雪乃姐姐身边?”
那就好像是,在无人见证的情况下,雪乃身边就有了一个女婴一般。
留美仿佛僵住了一般,脸色发青,整个人都在微微地颤抖,手脚冰凉。
“够了,阳炎,停下来。”八幡也握着阳炎的肩膀。
“答案就只有一个,比企谷留美,你根本就不是姐夫和姐姐的女儿,你只是,姐姐为了让姐夫在她离世之后不会感到寂寞而收养的一个女婴而已。”
唯有这才能解释,为什么会存在那么多的巧合。
这对父女其实,并没有血缘关系。
剧中剧三:还带中场休息的?
八幡缓缓地坐在沙发上,仿佛整个人都颓然了一般。
“其实姐夫你多少也察觉到有问题了吧,可是你依旧默默地将留美抚养长大,并且将她当成是姐姐离去之后的精神寄托,不得不说,姐夫你真是个好男人呢。”阳炎有些怜悯地说道。
“才不是什么好男人,只是我胆小,不敢去知道其中的真相而已。”八幡轻轻地念叨道。
然而,最受这件事打击的应该还是留美自己,突然被告知自己只是个被收养的孩子,自己的父亲与自己并没有血缘关系。
“爸爸,阳炎小姐说的,都是真的吗?”她颤抖着声音问道。
“我不知道。”八幡有些无力地摇了摇头。
他是真的不知道,因为当他从印度尼西亚回来的时候,雪乃已经将一切都安排好了。
所以他选择接受雪乃的安排而不去深究,留美到底是不是自己亲生?
或许是,或许不是,可对于当时的八幡来说,这是雪乃留给自己唯一的念想,也是他的救赎。
“所以,你才对留美的态度如此冷淡?因为你早就知道这件事了。”八幡问道。
“既不是姐夫也不是姐姐的孩子的陌生人,你要我怎么投入感情。”阳炎有些冷淡地说道。
猛地,这话仿佛是针般扎进了留美的心里面,有那么一瞬间,她只想逃离这一切。
然后她跑了出去。
“留美!”八幡站了起来,可是少女已经跑了出去,离开了比企谷家。
八幡也急匆匆地跑了出去,如果留美出了什么意外的话,他会内疚一辈子的。
只有阳炎无动于衷般,轻轻地在鼻尖上哼了一声。
这对她来说是好事吗?这对她来说是坏事吗?
谁又能说得准呢?
........................
气喘吁吁的八幡绕了一大圈之后,终于在公寓不远处的公园秋千前,找到了留美的踪影。
穿着灰色短裤以及轻纱似的衬衫的女孩已经长成了亭亭玉立的森系少女了。
八幡以往十分繁忙,而且还要兼顾着照顾小孩的事情,因此没多少时间陪留美,最常陪她玩的地方也就只有离家最近的这个公园而已。
可等留美渐渐长大,也就没有再来过这里了。
“留美。”八幡站在她面前,缓缓地深呼吸了一口气。
留美抬起头,眼角带着泪痕,好像是哭过,她的表情很奇怪,让八幡看不懂。
“我原来真的不是爸爸的女儿。”
“看来我真的要搬出去了呢,不能打扰爸爸和阳炎小姐。”
“我还能,喊你爸爸吗?”
与以往那种理所当然地指使他,教育他的神情相比,此时的留美显得有些畏缩,因为,她再也没有那份底气了。
八幡的热血冲了上头,直接将留美搂在怀里说道:“不,一切还不确认,现在是怎么样谁都不清楚,而且....”
“无论我们有没有血缘关系,可是你永远都是我的女儿,我们的感情不会因为血缘关系而改变,你还是可以像以往一样对我生气,不给我做饭吃,让我土下座.......”
啊咧,为什么都是这种完全没有父亲尊严的事情。
原本酝酿着悲伤情绪的留美最终还是蚌阜住了,忍不住不满地说道:“说得好像我平时一直在虐待你一样。”
八幡抬起头看着留美的眼睛,轻轻拭去她的泪水,说道:“嗯,就好像现在这样。”
“讨厌。”留美轻嗔道。
不过这种态度,让八幡觉得有些违和感。
留美缓了一会儿之后,情绪似乎有所好转了,父女俩坐在老旧生锈的秋千旁看着朝阳。
“我不是爸爸的女儿了。”
“我不是爸爸的女儿了。”
“我不是爸爸的女儿了。”
留美一直念叨着,每念叨一次,语气似乎都会发生一些变化。
“我说,我还是认你是女儿的,而且还不一定呢,刚才那都是阳炎酱自己的一面之词而已。”
这件事颇有点叠加态的味道,因为当初雪乃生下留美的整个过程都没有人见证,所以留美到底是不是八幡的亲女儿,确实无人知晓。
“没错,这确实是我的一面之词,不过,倒也不是完全没人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
阳炎缓缓地走到这对迷茫的父女身边,笑着说道。
“你说什么?”八幡有些吃惊。
阳炎特意挤在两人中间,留美轻轻皱起眉头,不过良好的教养让她没有计较对方的粗暴,所以说到底谁才是大家闺秀啊。
“当初,雪乃姐姐对你还有我都隐瞒了事实,可唯独有一个人,当初在医院照顾过姐姐。”阳炎说道。
八幡想了一下,脑海里面突然浮现出一个不太妙的身影。
“你该不会是说,岳母大人吧。”
雪乃和阳炎姐妹的母亲,那位端庄严苛的美妇,从一开始就没给过八幡任何机会的岳母大人。
当然,就连岳母这个称呼也是八幡自顾自的高攀而已,对方根本就不承认她这个女婿的身份。
“虽然妈妈讨厌你,也对当年雪乃姐姐破门的事情感到生气,可雪乃姐姐终究是她的女儿,当初生病的时候,妈妈也是马上知道并且去照顾雪乃姐姐了。”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谁知道当年的情况的话,那就只有她了。”阳炎说这话的时候,不知为什么,带着些许笑意。
“所以你是让我动身去探望岳母大人的意思吗?”八幡的胃开始疼起来了,哪怕面对留美的土下座都不曾如此胃疼过。
那位夫人真的是他的一生之敌啊。
“然后,顺便将你结婚相亲的事情,也一并解决了一下?”八幡继续问道。
“姐夫你真聪明。”阳炎亲了一下他的脸颊以示鼓励。
留美看了一眼,没有说什么。
“如果我真的聪明的话,就不会被你带着一步一步往前走了。”他算是看出来了,留美到底是谁的女儿,或许对阳炎来说都不重要,可是揭出这件事,就能让八幡不得不回那个家族去搞清楚这一切了。
啊,胃疼疼疼疼........
他怎么会摊上个这么有心机的小姨子了,还因为雪乃在她体内,根本甩不掉。
“勇者的下一站,岳母魔王城,出发!”阳炎激动得喊道。
然后...........
“咔,这场戏过了。”站在摄像头外面的六花喊道。
嗯?还带破次元的?说了这是在拍戏嘛。
六花走进去,问两位主演:“在我的剧本里面可没有岳母这个角色啊,现在要怎么办,找不到人下一幕戏可拍不下去了。”
阳炎露出了山人自有妙计的得意表情,就差没摇扇子了。
“我说,阳炎你该不会是想....”
“勇者的下一站,岳母魔王城,出发!”阳炎激动得再次喊道。
这次是三次元哦,咦,好像还是二次元耶。
啊,八幡这次是真的胃疼起来了,戏里戏外产生了共鸣。
这大概就是真正的演员吧。
中场:雪之下清雪的忧郁
在千叶雪之下宅邸工作的佣人都知道,一旦这个家的小姐女婿因为工作长时间不在家的时候,最好就不要轻易地出现在夫人面前。
因为这个时候的夫人特别易怒,哪怕擦桌子的时候遗留下一根发丝,都会被寒冬三月般的眼神凝视着,然后第二天,就从老管家处接到了解雇的通知书,当然,作为及格的地主&资本家,雪之下家会根据劳动法给予足够的补偿。
而传闻最近,夫人的心情便很不好,有个小丫头只是在扫地的时候与花匠说笑了几句,就被夫人骂哭了。
然后夫人还下了一条奇怪的命令,凡是停留在庭院里面的小鸟,如果是成对的话,就将一只捕捉到笼子里面,另外一只放飞野外。
这种无稽的命令实在令人困惑,可主人家既然要求这么做了,那便很有了些成双成对的鸟儿遭殃,不得不劳燕分飞了。
在愈发喜怒无常的夫人面前,除了身为妹妹的藤原夫人以外,没有什么人愿意主动靠近。
藤原香子轻轻地敲了姐姐的房门,可是并没有回应,一般来说,雪之下夫人身为雪之下建筑的社长,是需要到企业坐镇的,不过最近雪之下家在千叶实在没什么对手,一顿充满雪之下风格的蚕食之后,直接将可以称得上对手的家伙全都干碎了。
当然,这其中也有幺女阳炎的手笔,绕过雪乃借调尊星教的教徒暗地里用了些不太见的人的手段,加速了这一进程。
于是这位雪之下夫人现在成了千叶商界的无冕女王了,当然,和那位王妃比还是有差距的。
最搞笑的是,那些被雪之下家干碎的家伙,听说雪之下夫人与那位王妃殿下的关系不好,于是全跑去投靠王妃殿下。
然后王妃殿下也将这些虾兵蟹将照单全收了。
香子这般想着,将门轻轻地推开,然后就看到了这位千叶的无冕女王正在拿手机拍自己新到货的黑色裤袜。
“我说你一大早就这么发烧真的好么?”香子忍不住说道。
“没办法,谁叫我天生丽质却只能孤芳自赏呢?对了对了,我还买了一条同款的紫色裤袜,你自己去拿哦。”雪之下清雪一边凹造型一边说道。
“那我约赖光殿下出来喝茶怎么样?”香子问道。
“才不要,那家伙最近神神叨叨的,老是给我发她肚脐眼的照片,神经病。”清雪忍不住翻白眼。
“哦,然后呢?”
“我就将自己的肚脐眼照片也发给她了啊,谁还怕谁似的。”清雪得意地说。
这就是掌控千叶经济命脉的两个女人的生活现状,千叶人民哟,你们自求多福吧。
香子想笑又笑不出来,这两个家伙明明一见面就吵架,可偏偏还相互交换了LINE,似乎还经常在上面斗嘴,也是堪称奇葩。
香子有些从容地说道:“你就是太无聊了,雪之下家一时间没了生存压力,你可以卸下担子了,雪乃的阴霾也消失了,所以你也就失去了以往的动力了。”
清雪停下手中的动作,说道:“好像有点道理。”
“更加重要的是,你的生日都快到了,可是那个家伙竟然一点表示都没有,实在太让人生气了.....你是这么想的吧。”香子轻轻地戳穿了她内心深处。
清雪抬起头,放下手机,展露出妇人美妙婀娜的身姿,走到妹妹面前:“我说香子啊,去玩一趟旅游之后,似乎蛮自信的嘛,上本垒了?”
“这就庸俗了吧,所以说你们这些满身铜臭的商人真的是,一点品味都没有。”香子轻轻地鄙视着小地方的暴发户。
“我这叫接地气,就是看不得你们这些在东京的贵族那臭虚伪的模样。”清雪哼哼地说道。
清雪心中想着,也不知道是谁之前萎靡不振,活像被男人甩掉的怨妇一样,现在倒是可滋润了。
不过说起来,那个没良心的家伙,自从去了东京之后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回来过了,发了好几次杀必死照片过去给他,都没能勾引回来。
孩子回家不吃饭,肯定是在外面吃饱了。
再加上最近生日快到了,可是某人连一点表示都没有,甚至都让人怀疑他会否还记得自己的生日。
虽然在别人眼里她是严苛严格的雪之下清雪,巾帼不让须眉,时刻都有家主的风范,但也导致了她基本上不被贵妇圈所接纳。
于是造就了一个事实,那位雪之下清雪,其实是个自闭的家里蹲宅女。
以往雪乃和八幡住在家里的话倒是还好,时不时去训斥一下雪乃,调剂一下心情,安排女仆当眼线,但凡俩人在同一封闭的空间就跑进去抓奸,给女儿添添堵,偶尔夜深人静的时候,让八幡给自己按摩一下紧张的肌肉,促进睡眠,小日子也是过得有滋有味的。
可现在只剩下阳炎一个呆在身边,那个不孝女,不将自己气死就差不多了,哪有什么意思啊。
这也导致了最近清雪挺忧郁的。
忽地,清雪的电话响了起来,她拿起来一看。
“诶,是那家伙耶,终于舍得打电话过来了。”香子也凑了一脑袋过去。
“天天打电话过来,真是烦人,像只小奶狗一样,都不给人一点私人空间。”清雪似是不耐烦地将电话扔到床上,似乎是不打算接的模样。
香子在旁边看着,直抽抽嘴,该配合你的演出我视而不见。
“还是接一下吧,可能他有紧急的事情呢。”香子老理客中了。
“诶,还能有什么事情,不就是想约我出去吃饭看电影嘛,男人,不就这点东西呢。”清雪继续用慵懒的不屑说道。
嘿嘿,好过瘾哦。
好家伙,血压开始上来了,她是造了什么孽,有这么个能作的姐姐。
(诗羽:你在旅游的时候也好不了多少好吧。
香子强忍耐着挠花她的脸的念头,然后走过去拿起手机,说道:“那我帮你挂掉吧。”
然后清雪顿时就翻脸了,连忙跑过来将手机夺了过去。
“干什么呢你,不接电话就挂掉,懂不懂尊重人了,爸爸就是这么教你的么,真是少教。”
我特么,上去就是一jio!可是香子还能忍耐!
很快,清雪造作地点了点接听键,别问为什么要特意指出这个动作,因为她就是特意在强调接听电话这个动作,让香子恨不得掐死她。
然后,清雪在接听电话的时候,高贵而慵懒地“嗯”了几声之后,就不咸不淡地挂掉了电话。
“那个家伙说正在开车过来,说是要给我一个惊喜,切,还玩神秘,无聊。”
说是这么说,可是双眼总是给香子炫耀什么似的。
香子皮笑肉不笑地呵呵了两声。
什么的,tm的,叫惊喜,你给我翻译翻译?
中场:雪之下清雪的委屈
大概十分钟之后,藤原香子听着在宅邸外面有轿车经过的声音,她往窗外一看,果然是八幡的皇冠,于是跟姐姐说道。
“呐呐,八幡君回来了哦,不出去迎接一下吗?”她说道。
可是清雪依旧坐在自己那座大班椅上,随意地从旁边的书柜拿出一本书,百无聊赖般说道:“他又不是没腿,他又不是第一次来,他又不是没来过,为什么要特意去接他?”
难道这里不是他的家吗?
凭什么他回来了自己就要去迎接她,难道老娘没有矜持的么?
好歹,她也是长辈啊。
哪有长辈去迎接晚辈的,于礼不合。
“哦,你这么说的话,那我就自己去迎接他了啊。”香子也并不奇怪,说完之后就往着房门口走去。
“等等,为什么你要去接他啊。”清雪将书合上,不满地说道。
香子:???
“我为什么不能去接他啊。”香子真觉得自己的姐姐有病。
“我都没有去接他,难道我们不是一国的么?”清雪理所当然地说道。
香子轻轻摆弄着紫黑色的头发,笑着说道:“小的时候,你可没少欺负我。”
谁还不懂翻旧账似的,说完之后就打开房门离开。
大概三分钟之后,在雪之下宅邸门口,八幡将车停了下来,阳炎坐在副驾驶上打瞌睡,三小只还是第一次来雪之下家的宅邸,所以很有点观光的味道。
宝多家算有钱的,六花对于雪之下家这夸张的庭院式宅邸也并不感到太奇怪,只是用欣赏的眼光在车上看风景。
新条茜的话,虽然口袋不缺钱,但自然不能与雪之下家这种家族比较,不过本人过于自闭,对于宅邸什么的也没太大的感触。
反而是留美,本身出身的家庭就比较一般,而且这里还是雪之下家,让他莫名地感到十分拘谨,有种进到了敌人大本营的感觉。
八幡停车之后,从后脑勺拍了一下阳炎的脑袋,然后解下安全带下车,第一眼就看到了两位身姿美妙的妇人正在不远处迎接着他。
不过其中一位的脸臭臭的,看得八幡莫名其妙的,最近他没得罪过岳母大人吧。
莫非她能够预感到八幡接下来会得罪她,先贷款吃*?
最终还是绷不住下来了的清雪脸上自然有些挂不住了,于是说道:“哟,这不是四宫家的贵婿比企谷八幡大人嘛,请问找奴家这样的下等贵族有什么贵干?”
美妇轻轻挑着眉,话虽然说得卑微,可是语气却十分高傲。
就差没说你谁啊,为什么来我家了。
八幡有些疑惑,看向旁边的香子,问道:“你姐姐来大姨妈了?”
香子差点笑了出来,但为了不被隔壁的怒火吞没,于是说道:“或许是更年期呢?”
显然,她是真的不怕。
清雪咬着牙,波澜壮阔的胸口正在起伏,不说话。
八幡见状,笑着配合道:“我见今日天朗气清,于是微服私访到千叶,听说贵家有待嫁之身的妙龄闺阁女子,便想来亵玩一番,想来我这样身份能临幸尔等下级贵族,于尔等而言也是幸事。”
“FNNDP。”清雪终于绷不住爆粗了。
你特么就只想着亵玩待嫁的妙龄女子吗?你丫故意气我的是吧。
清雪看了看周围,幸好没有下人,不然刚才破防的模样被人看到了,实在丢人。
她有些审视般说道:“说好的给我的惊喜呢?”
如果你能带回来让我满意的礼物,我倒是可以考虑原谅你。
清雪的言下之意,再明白不过了,她自以为对方会明白的。
八幡点了点头,然后敲了敲车门,从副驾驶座上,下来一个女孩,当然,这个女孩清雪自然是熟悉的,毕竟是自己的女儿。
阳炎轻轻地打了个哈欠,仿佛睡眠不足似的:“啊,母亲大人,中午好,我能先上去补个觉吗,腰累死了。”
清雪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这个不孝女,迟早有一天会被她气出高血压,你特么的想炫耀什么呢?
“这就是你所说的惊喜?”她咬牙切齿般说道。
八幡摇了摇头:“当然不是。”
然后再敲了敲车门,后排的车门打开,下来一个清秀貌美的少女,六花见着两位成熟的妇人,也开始有些拘谨,说道:“伯母你好,我叫宝多六花,今天来打扰了。”
然后看了一眼,仿佛是女朋友第一次上门见家长一般。
“你就是你所说的惊喜?!”清雪快炸了。
让八幡更觉得莫名其妙:“啊,当然不是。”
然后又敲了敲车门,下来一个身型娇小却异常饱满的女孩子,新条茜虽然在伙伴间比较玩得开,可是一旦有生人就会显得自闭,她下意识地靠紧了八幡,悄悄说道:“大叔,这个很凶的阿姨是谁啊?你妈吗?”
很凶的阿姨......
你妈.......
“你就是你所说的惊喜?!!”这次,清雪带着一点哭腔了,被欺负惨了,但是,她还是要维持雪之下夫人的尊严。
最后,连留美也缓缓地下了车,看着这个气质上与雪之下家的女子有几分相似的少女。
“这是,雪乃前辈的妈妈?”留美看着八幡问道。
这个时候,八幡才跟清雪说道:“鹤见留美,高中一次课外活动的时候,你跟她见过的,这次难得过来拜访你,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啊?”
清雪咬着牙说道:“我惊喜你个头哦,白痴。”
这种陈年往事,谁记得啊?
就在这个时候,今天一直被姐姐的造作恶心的香子,终于有反击的机会了,她十分恶意地说道:“姐姐,你说这像不像是,轻小说里面受女孩子欢迎的食草系主角,带着几个女孩子到自己的家与未来的婆婆见面啊。”
“你不说话会死吗?”清雪恨恨地低声说道。
“呐呐,所以你这个婆婆更喜欢哪个女孩子来当你未来的媳妇呢,我看那个熊大屁股圆的就不错,安产型,虽然身材娇小了一点,但是比例匀称,将来你们婆媳相处的时候.......”
论恶心对方,这对姐妹是有一手的。
你看,那位尊贵的雪之下夫人现在委屈得,小嘴都撅起来了。
中场:警惕雪之下家打雪乃牌
雪之下宅邸的客厅里面,雪之下清雪正以长辈的身份张罗着招待众人的事情。
虽然满心不愿意,可终究她没办法逃脱“雪之下夫人”这个已经成为她一部分的身份。
哪怕再对八幡生气,都不会为难他带回来的客人,这就是雪之下家的待人礼仪。
不过八幡那个家伙刚刚回来就将香子拉到一旁,似乎在说什么悄悄话,该不会是,憋了那么久,一回来就准备上本垒吧!
她放下红茶的茶杯,想要跟进去看看,可是眼前这三小只,圆滚滚的眼睛一直在看着自己,让她没好意思抛下客人独自跑进去抓奸。
六花轻轻地戳了戳新条茜的腰软肉,低声说道:“小茜,这位雪之下夫人好像不怎么好相处的模样。”
“唔,如果将来你女婿带着可疑的几个女生回来,想必你也不会高兴吧,不过这也不全然是坏事。”
“为什么这么说?”六花问道。
新条茜的眼睛咕噜转,带着笑意说道:“现在大叔和岳母的关系是不是很像剧本里面他们俩人的关系一样?唔,看来大叔这个入赘的女婿在雪之下家确实不怎么被人瞧得起,与这位岳母的关系也很冷淡,不过有一个好处就是,这样的话,起码大叔是没敢对长辈出手不是吗?”
六花眼神有些怪异地看了她一眼,还能从这方面去想,不过似乎有些道理。
新条茜又继续说道:“不过啊,别看大叔在我们面前好像很张扬威风似的,但是在这种阴盛阳衰的大家族,赘婿说白了就是做长工的,没有家庭地位的,据说吃饭都只能在厨房,唉......”
六花瞪大眼睛:“不会吧.....”
那大叔未免也太可怜了吧,六花的心生出了多少怜悯,原来大叔在她们面前,是装作开朗的样子啊.....
小茜扯了扯六花的衣袖,说道:“所以,我们必须要给大叔撑场才行。”
看着六花若有所思的表情,小茜的嘴角轻轻地翘起,这个孩子实在太好骗了。
清雪那边,似乎也觉得冷落了客人也不太好的模样,于是开始没话找话,问道:“对了,我记得你叫宝多六花对吧,宝多平田先生是你什么人?”
六花虽然对父亲的感情比较一般,不过想到刚才小茜所说的撑场,那大概就是给雪之下家一个下马威,让她不要随便欺负大叔吧,至于下马威的对象,那还用说,当然是这个瞧不起大叔的阿姨了。
“正是家父,而且我父亲,和大.....比企谷君见过了,他对比企谷君很满意。”
嘛,确实是见过了,第一次拍戏的时候偶遇爸爸,还将她载了回去,那个时候爸爸就见过八幡了,虽然没有怎么说话。
不过现在六花这么说,确实很容易让人误解成“见家长”的意思。
清雪的血压开始上来了,依旧带着淡淡的微笑说道:“哦,说起来倒是没有问过你们,是怎么跟八幡君认识的。”
六花忍不住说道:“大叔会经常过来找我们玩,毕竟我们也是总武高的学生。”
八幡偶尔也会回去总武高探望侍奉部,这话也没错,就是听着有些怪。
哟呵,好家伙,那个混蛋,居然经常跑去学校找JK玩,玩JK就算了,居然还在学校,好会玩哦,都没跟我这样玩过!
“嗯,毕竟那家伙还算念旧,对雪乃的感情也不错。”
警惕雪之下家打雪乃牌!
清雪的这番话,只是单纯的提醒这个女孩子八幡和雪乃郎才女貌天生一对,轮不到你这妖怪来反对。
可是听在六花的耳里却是别样的味道,这个女人是利用了大叔念旧情这一点,来将大叔拘束在雪之下家吗?
原本六花对小茜的话还将信将疑的,可现在倒是有几分相信了。
“其实,大叔对我也挺好的,还说将来要捧我做亚洲第一个拿金棕榈的女导演。”六花轻轻地说道。
清雪的脸色缓缓地冷了下来,淡淡地用过来人的身份说:“男人的话,姑且还是不要太相信的好哦,容易自己失望。”
可少女摇了摇头,说道:“没关系,我家还蛮大的,只要大叔愿意的话,嗯.....”
少女微微脸红,想招个上门赘婿,爸爸大概也不会反对的吧。
稍等一下,比企谷、雪之下、四宫、宝多.....诶.....诶诶?
清雪的拳头握起来了,我说你们这些有钱人家的女儿一个个都神经病是吧,怎么老喜欢抢人家的上门女婿呢,自己不会找的吗?
清雪阿姨不乐意跟这家伙说话了,于是将矛头转到旁边的新条茜上面。
“那这位新条茜同学,你呢?”总不会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来抢女婿的了吧?
“啊,我吗,我和大叔是圆角的时候认识的啊,大叔的人实在太好了,还帮我解决了家庭问题,于是我现在就公车转私家了啊,我是大叔的狗,汪汪汪......”
你们他妈的是上来踢馆的是吧!
做家主最重要的是什么?
忍耐!
“呵呵,这位小妹妹,我劝你还是不要那么快放弃自己比较好哦,而且男人终究还是不值得完全信任的。”
“我是大叔的狗,大叔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汪汪汪.....”新条茜继续欢快地喊道。
“我他妈.....”忍耐!杀人诛心,杀人诛心啊!
爆粗到一半,可依旧为了自己的形象生生地憋了回去,数次深呼吸之后,给了一个“孺子不可教也”的摇头之后,就只剩下最后一个了。
其实清雪已经不怎么抱希望了,因为根据以往的观察,这女孩与雪乃竟能如此相像,和八幡肯定是有点东西的。
“那么你呢,想做那家伙的猫吗?”
一边是猫一边是狗,富瑞控狂好吧。
可是留美摇头,轻轻地说道:“不,我讨厌比企谷前辈。”
顿时,清雪愣了一下,你说到这个,我可就不困了。
“啊,为....为什么?”都有点结巴了,瞧把孩子逼得。
“因为比企谷前辈太过花心,这样的男人实在配不上雪之下前辈。”
终于,终于有个能说正常人话的女孩子了,清雪差点泪目,顿时往着留美那边靠,这可太有共同话题了。
中场:只有清雪受伤的世界完成了
正在留美和清雪打得火热的时候(指说八幡坏话。
八幡正在跟香子解释今天回雪之下家的目的,说得七七八八的时候,香子的神情变得怪怪的,似是打量般看着八幡说道。
“你可真行啊,居然打算让岳母大人在你的戏里面饰演岳母大人,让她知道了直接气得爆炸。”
八幡摸了摸脑袋:“所以我才事先跟你说嘛,也就是你能劝说清雪一二了,拜托你了,藤原A梦。”
香子想想也有些头痛,然后说道:“难道你就没想到,让我扮演你的岳母么?”
“这么......”刺激?
不过说归说,香子本身的形象和气质也十分符合就是了,不愧是姐妹。
“请不要开这种玩笑,我对霞诗子.....”八幡停顿了下来,似乎一趟镰仓旅游之后,倒也不能问心无愧地说清清白白了。
“说啊,继续说啊,怎么不说了,死样。”香子娇嗔般说道。
“总之,你也知道是怎么回事,所以这种玩笑并不好笑。”八幡敷衍了过去,只听着香子啧地一声。
不过很快,香子就说道:“我倒是有办法让姐姐接受扮演岳母的角色,反正也是本色演出而已,只是,我能有什么好处。”
“你怎么能如此功利呢,你可是我心中神圣的文学......熟女啊。”八幡直接说道。
“合着你看我挺傻的是吧。”香子瞪了他一眼。
对啊,不然为什么会这么好骗上手呢,当然,这话他再没情商也不会直接说出来的。
“请你称呼为,可爱。”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反正不要钱,再多夸夸呗。
“哼。”还是挺受用。
不过香子轻轻地拍了他的脑袋,然后说道:“别打岔,我说,我可以答应帮你,但是需要你答应一个条件。”
“讨厌啦,现在还是大白天呢,说那种事情人家会害羞的啦。”八幡别过脸说道。
要不是穿的是高跟鞋,她过去就是一jio了。
“胡说八道什么啊,我说的是,姐姐的生日,我可以答应你帮忙,不过你要答应我跟姐姐过生日,她可是期待很久了,偏偏你什么消息都没来,这几天我都快被她的神经质逼疯了。”
没有消息当然是因为,他不记得了啊,这个时候香子提起来他才想起了,确实清雪的生日快到了。
“可为什么你的条件,是对你姐姐有益的事情呢?”八幡好奇地问道。
“难道不行么?”香子有些自得地说道,不过这点小事无需特意点出就是了,这样会更突显出她是个好女人。
“将脸颊伸过来。”八幡说道。
香子按照吩咐将脸颊伸了过去,然后八幡轻轻地亲吻了一口,摸了摸她的头发说道:“真了不起,真了不起。”
嘛,虽然被像个小女孩般对待会有点恼火,但总得来说还是蛮开心的。
“我想想,今天就是她的生日了,可是今天仍旧要拍戏.....有了,我有办法给清雪庆祝生日了,前提是你真的能够说服她加入剧组。”八幡说道。
香子轻蔑似地笑了笑,说道:“这又有何难。”
..............
回到反比企谷联盟这里,留美继续指责着八幡的缺点,让清雪颇为高兴。
“首先,比企谷前辈已经是雪之下家的赘婿了,可还是和四宫辉夜在电视上公开结婚,这实在是不忠不贞的表现。”
“对,没错,他根本不知道我为了这件事,到底花了多少心思才摆平那些说雪之下家被区区一介赘婿甩了的中伤,实在是令人生气。”
“而且前辈说话的方式实在太过轻浮,明明以前都不是这样的。”留美一点点地指出了往日对八幡的不爽。
“撩女孩子的话好像不要钱那样,张口就来,我可是他的....阳乃可是他的.....阳炎可是他的.....”清雪绷了好久,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毕竟还是要面子的嘛。
“所以我想,比企谷前辈是没救的了,根本就配不上雪之下前辈这样优秀坚强的独立女性。”留美说道。
“对对,他们没有订婚之前我就是这么想的,俩人的性格正要生活起来就是见天儿闹别扭,就偏偏小年轻玩什么爱情至上,雪乃也真是的,我又没有真的限制过她的婚姻自由。”清雪不停地对留美点头的同时,又对女儿的所作所为摇头。
“所以我就在想,雪之下家应该放弃比企谷君,就由我,来彻底帮他戒除掉以往不良的生活习性。”留美带着一往无前的决心说道。
好家伙,原来在这里等着她啊。
“我原本以为,你是不一样的。”清雪真的有些生气了。
可是留美觉得莫名其妙:“我当然是不一样的,我跟谁比也并不相同。”
“你不是说讨厌八幡吗?”清雪喊道。
留美睁着白白大大的眼睛,说道:“我讨厌前辈和我帮他戒除以往的不良习惯让他重回健康的人生有什么矛盾的地方吗?”留美试图夺过对讨厌的解释权。
“别装傻了,我还以为你是.....”
可是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回来到客厅的香子和八幡打断了。
八幡仿佛什么都不知道般,将剧目的剧本剧情跟清雪说了一下,似乎并没有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般,她拒绝了,并且不屑地说道。
“我拒绝,我怎么能够演戏子名伶这样三教九流的东西,太失身份了。”
你求我啊,你再求我的话,我可能会考虑一下,然后再拒绝你。
反正清雪是不会参加这样充满羞耻感的活动。
“哦,既然你不愿意的话,那也行吧。”可是八幡却一转口风,没有缠着清雪不放,然后当众之下,对藤原香子说道:“能不能让你担任岳母这个角色呢?”
“当然,十分乐意。”香子理所当然地答应了。
于是清雪也开始懵逼了,你怎么就不再球球我呢,为什么我身边总是从中*内鬼?
“好了,大家,我们要去继续拍戏了,可以先暂时借用雪之下家的场地。”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准备继续拍摄,唯独只有清雪傻傻地坐在那里。
真的,她是没想到妹妹会在关键的时候背刺她。
只有雪之下清雪受伤的世界,完成了。
剧中剧三:当女儿的舔狗有什么不可以!
为了从雪乃母亲口中得知留美是否是自己亲生女儿的真相,八幡带着小姨子以及女儿,来到了曾经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踏足的大宅,顺便将小姨子婚约的事情都解决掉,不知为何让他有种被绑上贼船的感觉。
.........................................
其实比企谷家是有车的,虽然只是八幡当年买的便宜二手货,毕竟独自照顾女儿,没有车的话去哪里都不方便,雪之下家距离他们的老公寓有点距离,当初阳炎离家出走,搭电车也搭了大半天,还差点迷路了。
一大早,也来不及做早饭,三人出门之后八幡将车子开到了便利店附近,然后问后面的两个女孩子。
“先去便利店买点早饭吧,什么都不吃对身体不好,你们要吃什么?”八幡询问道。
“鸡蛋三文治,还有三得利乌龙茶。”阳炎举起手,情绪有点亢奋。
八幡点了点头,然后问旁边正在低头玩手机的留美:“那留美酱,你想要吃什么?”
“随便。”她用慵懒的声音说道。
显然,八幡是没有受过这类女生的教育的,首先雪乃是个意见明确而且率直的性格,有什么不满会直接说出来,然后指导八幡改正,而阳炎则是热情的性格,有什么说什么,倒是没想到会从留美口中听到“随便”俩个字,让他浑身都有点不适应。
“那,这样的话,我就再买一份鸡蛋三文治?”八幡试探般问道。
“不是说,随便么?”留美的声调有些慵懒,可是和刚才的随便却似乎多了一丝不悦。
唔......JK化之后的留美酱好可怕啊,留美迟来的叛逆期终于到了么?
“那、那我就看情况买点吧。”八幡有些慌张地下了车。
车子里面只剩下留美和阳炎俩人,关系本就不好,而且现在甚至连是否有血缘关系这件事都变得不明了起来,自然,气氛是不会太好的。
“这么快,就开始训(tiao)练(jiao)姐夫了么?”阳炎轻轻地笑着说道。
本来无聊似地玩手机的少女抬头,神情有些平静:“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阳炎也不在乎,然后拿出一本纸质小说,说道:“这是我最近在看的书,挺有趣的,里面有一对兄妹,虽然兄长已经有了恋人,可是妹妹这边是个隐藏的大兄控,可是他们却是实打实的有血缘关系,怎么办好呢,少女便想,如果我一直在哥哥身边的话,只会被一直当成是妹妹对待,所以她从小就选择了寄宿,唯有在假期或者节日的时候才去见兄长,用距离产生的陌生感,来冲淡血缘的熟悉感,蛮有意思的对吧。”
留美沉默,没有说任何话。
阳炎直接说道:“我不管你有什么想法,可是,不要妨碍姐夫帮助我摆脱母亲的控制。”
“你想从爸爸身边,将我赶走?”留美平静地问道。
“如果你乖乖当个好女儿的话,我这个小姨兼后母,还是不介意养一个闲人,这样的话,姐夫对我的大度也会更高兴。”阳炎丝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
正当留美若有所思的时候,八幡已经将早饭买回来了。
“这是阳炎的鸡蛋三文治和乌龙茶.....”
“正好,我在便利店那里找到了留美酱喜欢吃的章鱼小香肠,我就买了,给,还有柚子蜜茶。”
八幡将精心挑选的早饭放在留美面前,而没有之前所说的,买与阳炎同一份的东西。
留美接过来:“随便吧。”
不过这次的随便却让八幡有些放下心来,因为语气之中能听出一丝满意的情绪。
唔......他居然能从那微妙的语气中判别留美的情绪诧异,实在有点舔狗。
可那又怎么样?!当自己女儿的舔狗有什么不可以!
“那我们就出发吧。”高分通关的八幡心情也放松了下来,准备驱车前往目的地。
可是留美却轻轻地说道:“爸爸,你的早饭呢?”
“啊,哦,刚才只顾着挑选留美酱的早饭,找到章鱼小香肠之后有点高兴过头了,将自己那份忘记了,不过没关系,爸爸可是很能抗饿的,当初工资不要的时候,为了给留美酱买好的奶粉,可是有过连续吃一个月泡面的记录。”八幡并不在乎地说道。
“所以现在才留下胃痛的毛病不是吗,你这个笨蛋。”留美有些生气地说道。
啊,女儿终究还是女儿啊,哪怕因为血缘的事情到了叛逆期,果然还是关心爸爸的吧。
然后,坐在副驾驶座上的留美,用牙签将章鱼小香肠塞到八幡的嘴里面,她自己那盒早饭几乎有一大半是进了八幡的胃里面。
坐在后面的阳炎有点生闷气,好家伙,这次给你装到了。
不过其实还好,这是留美的优势,同时也是最大的劣势,就好像小说里面那对兄妹一样,妹妹终究注定不可能从恋人手上抢走哥哥的。
就这般风平浪静地驱车了半日,终于来到了印象中那个堪称奢华的庭院式别墅。
“留美,这就是妈妈长大的地方哦。”八幡感叹般说道,如果不是与雪乃娘家的人关系不好的话,八幡其实是挺想来这里,感受亡妻的气息的。
“也是我长大的地方哦,嘿嘿。”阳炎顺手就搂过了八幡的脖子说道。
“哇啊,阳炎酱不要这样,被人看到的话......”八幡挣扎着下车,然后凝滞在当场,在大宅门前,那位一丝不苟的妇人,除了多年的岁月在她的脸上平添了几分风情之外,那凛然不动的气质,让八幡感到无比的熟悉,当年雪乃带着他回来的时候,这位雪之下夫人,也是站在这里等待他的。
“啊,雪之下夫人.....”八幡终究还是没敢喊岳母大人,怕迎来如山般的愤怒,到底还是在女儿的面前,他还是多少想要保留着些尊重。
不过这个想法在留美心里面应该挺好笑的,爸爸什么时候在她面前有过威严了。
当然,这话说出来,废材爸爸又要自闭半天了。
雪之下夫人平静地站在那里,轻轻地抖了抖菖蒲色的和服,淡淡地说道:“比企谷君,多年没见,你还是如此,无用呢?”
唔,好疼啊.....
不过,为什么夫人的语气中,会带着一丝幽怨,嗯?
剧中剧三:我要嫁给姐夫当续弦
“还记得,雪乃当初带着你离家的时候,她是怎么说的么?”脸容严苛的贵妇,就连语气中都带着多少寒意。
“她说过,只要一天夫人您不愿意,她都不会再踏进这个家一步。”自然,八幡是不会忘记的。
“说是倔强也好,守诺也好,她终究是说到做到,至死都没再踏入过这里,那么,你在这里做什么?”夫人问道。
可是,八幡的手轻轻地抓紧心脏,哪怕双腿不自觉地因为惊惧而颤抖,依旧强迫着自己说出来。
“如果只是关乎自己的话,那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打扰你,雪乃是我妻,她说的话自然也是我的承诺,可是这次,是事关雪乃的女儿,也是您的外孙女留美,我不得不来找你问清楚当年事情的真相,如果您觉得不妥的话,我可以立刻离开。”八幡咬着牙说道,不过在夫人强大的气场之后,说到最后他的语调变得怪怪的。
“别啊,姐夫,你还答应要给我说和的呢....”这个时候,阳炎就跳出来了,如果妈妈二话不说将八幡君赶走了的话,她可就麻烦了啊。
“过了那么多年,你还是当年那个没用的模样呢,比企谷八幡君。”夫人淡淡地说道。
八幡在心中忍不住叹气,果然还是不行吗,不过也是理所当然,最初,就是雪之下夫人不同意他和雪乃在一起的,雪乃离世之后,这位母亲更加不可能原谅自己吧。
“不过,够胆在我面前说完这番大言不惭的话,还算是有些进步。”
诶?
然后,就看到雪之下夫人看向留美的方向。
“你就是.....留美吗?”雪之下夫人询问道。
留美十分有礼节地低头,只是开口的时候,却有些犹豫。
美丽的妇人只是看了一眼,似乎就知道了少女的考量,于是平静地说道。
“哪怕是阳炎将来的孩子,我的年龄还没有到让人喊祖母、外祖母的时候.....”
“夫人,贵安。”留美轻轻地说道,不远也不近。
雪之下夫人有些罕见地,流露出了淡淡的笑意,让八幡感到十分意外,看来她十分喜欢留美?
“这孩子教养得不错。”这大概算是,多年以来,唯一听到她称赞八幡的话了吧。
“不、不,还得多谢夫人当年没有从我身边,将留美夺走。”当初如果雪之下家执意要将孩子带走的话,势单力薄的他,哪怕上法庭,也肯定不能将女儿的抚养权拿过来。
“她是雪乃的孩子,自然,也是要看着雪乃的背影长大的。”夫人轻轻地说道。
“进来吧。”然后,她转过身。
八幡疑惑地看了阳炎一眼,从雪之下夫人目前的表现来看,虽然有些模棱两可,但留美果然还是他和雪乃的孩子?
留美也轻轻地颦起眉头,似乎十分紧张的模样。
八幡忍不住将留美搂到旁边,重复强调:“我说过了,无论我们是不是有血缘关系,但我们是家人这点是不会改变的。”
可是少女却轻轻地挥开了他的手,说道:“笨蛋。”
这让八幡感到十分无稽,所以女孩子到底在想什么自己是真的不懂啊,诶。
“笨蛋。”阳炎也跟上来,重复道,八幡挠了挠脸颊,转头不理会她。
等到了客厅,雪之下夫人指了指桌面,对佣人说道:“将这些用过的茶具收拾起来,重新沏一壶茶过来,点心的话,就用今天新出炉的水信玄饼吧。”
“是,夫人。”佣人应声退了下去。
为什么桌面上会有用过的茶具?
“夫人,今天是有其他客人来访过吗?”八幡好奇地问道。
雪之下夫人只是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回答,而是缓缓地坐了下来,八幡三人也跟着坐下了。
阳炎在自己的家里就比较随意,直接躺在沙发上,这个时候,夫人终于开始对幺女发难了。
“阳炎!你可知道自己的行为对雪之下的利益产生多大的危害,对方也是同等的大家族,相亲不成也就算了,可你直接玩失踪将人家晾在一旁,结亲搞不好就是结仇,更不用说还是我们自己理亏,好在对方的脾气不错不与你计较,这件事才勉强平息下来。”
一顿如山岳怒海般的训斥,让八幡感到无比的熟悉感,没错嘛,不骂人的夫人还是夫人吗,有内味了。
可是阳炎似乎并不在乎似的,说道:“我可是在见面之前就跟你说不同意这门婚事了的哦,是你自己不听人说话的而已。”
“那你想要怎么样,对方哪里让你瞧不上了,说起来,那般优秀的青年居然会看上你这个憨货才让我不敢相信呢。”夫人丝毫没有掩饰对这个女儿的评价。
“所以你就将我卖了?”阳炎反问道。
“为家族出力是每个雪之下家人应该要做的事情,如果说联姻也算是被卖的话,那么我也是被卖到你雪之下家的,当然,也不是没有例外。”
夫人看了一眼八幡这里。
好吧,他老婆就是那个例外,不惜和家里面闹翻了。
“我不要,我要和喜欢的人生活在一起。”阳炎十分抗拒这种老一辈的思想。
“什么喜欢的人,你有喜欢的人了吗?”夫人一下子就点到了关键之处。
糟糕,八幡心想。
果然,阳炎突然搂过他的手,然后说道:“我喜欢姐夫,我要嫁给姐夫当续弦,这是我从小的梦想,你阻止不了的。”
夫人听罢,握扇的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她平静地跟八幡说道:“比企谷八幡君,我想,我们雪之下家没有得罪过你吧。”
啊,好尴尬,这到底要怎么回答才好啊。
而且他确实心里面发虚,是有些理亏的,当初教养得最好的女儿雪乃在大学的时候被他拐走,如果不是的话,以雪乃的才能应该能将雪之下家带着走向繁荣吧,结果还挂了,只留下一个孤女。
好不容易吧,剩下的女儿也长大了,虽然长歪了,但凑合着用用吧,结果又说要嫁给姐夫。
换位思考,如果八幡站在夫人这个位置的话,早特么将他扔到东京湾里面喂鲨鱼了。
还讲道理,讲个屁的道理。
八幡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阳炎的话姑且不说,但我想,她的想法应该是需要被尊重的。”
嗯,老理客中了,他一如既往地说了正确的废话。
剧中剧三:我希望你能娶了阳炎入赘雪之下家
写在前面的话:弹幕又被关了,但作者毕竟还是要吃饭的,所以希望读者们这几天哪怕不看也先将追订开着,等弹幕开了再关也无所谓,毕竟你们的订阅也是我更新的动力,每次关弹幕都要掉追订对作者也挺伤的。(以上的话不收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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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炎的话姑且不说,但我想,她的想法应该是需要被尊重的。”
八幡从中劝阻,只是作为和事佬他其实不怎么及格。
“我现在跟阳炎讨论的是雪之下家的未来,你这句话说出来之前,是否已经有了背负雪之下家的觉悟?”可是雪之下夫人的一句话,让八幡变得沉默和尴尬。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尤其是像他这种已经人到中年的男人。
少年热血是因为不清楚自己的上限,而他不敢有梦想是知道自己到底不过是这种程度的男人而已。
背负起雪之下家的未来,他从未曾想过。
或许当初雪乃在的话,他会愿意入赘雪之下家,然后全心全意辅助雪乃,做那个没什么大出色但依旧在背后支撑妻子的男人。
可既然雪乃已经逝世,一切就无需多言了。
雪之下夫人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说道:“比企谷君,跟我来书房,我有些话要跟你说明白。”
“那我呢,我的婚事怎么办?”阳炎紧张地说道。
“爱哪哪,滚到一边去。”雪之下夫人怒斥道。
“这么说,我的婚事真的解除了吗?好耶!”阳炎仿佛听懂了妈妈的言下之意,开始举手庆祝了。
“你的结婚对象我已经决定了,会尽快给你办婚礼的,你就好好等着吧。”可是雪之下夫人冷漠地给女儿判了死刑。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要嫁你自己嫁去,二婚而已嘛,我同意了。”可是阳炎也不是好相与的角色,一句话差点没让夫人气炸。
可雪之下夫人还是强忍着不耐,大手一挥说道:“此事我已经决定,不容置疑,除非,你有本事就学你雪乃姐姐一样离家出走,让我一个人孤独终老。”
她这么一说,阳炎顿时仿佛萎了一般,将全村人的希望都寄托在姐夫身上。
啊,压力好大啊。
八幡迈着沉重的步伐跟在夫人后面。
大宅、古堡、夫人,不知为何,八幡的精神好像飘到了奇怪的地方。
来到了夫人的书房,美妇缓缓地坐在那张显得带着无比沉重感的大班椅上,轻声询问道:“你手上一直拿着的是,什么东西?”
八幡手上一直拿着一个不大的圆盒子,从进门就一直没有放下过。
他有些尴尬地将圆形礼盒放在书桌前面,然后打开,是个精致的水果蛋糕,上面还有祝生日快乐这样的字样。
“这是阳炎和留美连夜做的蛋糕,听阳炎说今天是你的生日,她也特意在今天赶回来的。”八幡开始说软话。
“你也是吗?”雪之下夫人看着蛋糕,平静地问道。
“我.....我觉得,如果有我在的话,想必会让你不高兴,如果不是留美的话,我是绝对不会打扰你的。”八幡再次强调。
可是夫人似乎并没有因此而感到高兴,而是拿起叉子。
“诶,要吃么?”八幡有些意外地说道。
“你们做个蛋糕回来,莫非还不希望别人吃么?”雪之下夫人带着些许冷意说道。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只是觉得,哪怕做个蛋糕回来给你,你也会不屑地将蛋糕扔到垃圾桶里面。
可是雪之下夫人还真吃了,八幡就坐在一旁,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夫人吃东西。无论是动作还是那优雅的姿势,都与那人很像。
“怎么了,我吃东西有什么奇怪的么?”雪之下夫人似乎也感受到这仿佛痴*般的目光,有些不悦地说道。
“只是在想,您和雪乃不愧是母女,就连吃东西的姿势都很像。”
“你.......至今还在想念着雪乃吗?”夫人情绪有些复杂地说道。
八幡将手握在自己的心脏上,说道“永远。”
“可无论如何,雪乃已经离世了,你还有留美要养,就没有想过再娶的么?”夫人若有所指地问道。
他的脑海里面,一瞬间浮现的是六花的画面,可很快就摇头挥去,然后说道:“当初雪乃离世的时候,我就独自将留美养大,那时候再难再苦,我也没想到给留美再找妈妈,而且那孩子很能干哦,小小年龄就帮了我很大的忙,而且她现在都上高中了,生活上的事情我们都能应付得过来,就更没有这个心思了。”
八幡说着笑了笑。
“我所指的不是留美,而是你自己的生活,既然留美已经长大了,你不也是时候追寻自己的生活了么?”夫人说道。
夫人会关心自己这一点,让八幡很意外,可还快他就摇了摇头,说道:“我并没有这种想法,能够看到留美酱出嫁,就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了。”
夫人抿了抿嘴唇,轻轻用纸巾抹掉嘴边的奶油,说道:“你真的是,一个笨蛋呢。”
八幡笑了笑:“当初我撕掉你递过来的支票的时候,你不就知道我脑子不好使了么?”
夫人轻轻地将剩下的一半蛋糕推过来,然后说道:“剩下的,你来吃掉吧。”
“诶?”八幡有些,不对,是十分吃惊。
“怎么了,你还嫌弃不行?”夫人瞪了他一眼,让他不敢说话。
“没、没有。”八幡拿起了一次性的刀叉,夫人是个细致的人,在吃之前就事先将不大的蛋糕切成四份,然后自己吃掉了两份,所以并没有出现更尴尬的吃夫人口水的情况,只是纵然如此,夫人让他将剩下的蛋糕吃掉的举动还是让他有些不自在。
“你觉得,阳炎这个孩子怎么样?”夫人问道。
吃着蛋糕的八幡想了想,然后说道:“她本质上并非是个坏孩子,只是心思太活泛了,而且太有自己的主见,所以我觉得夫人强迫阳炎酱接受联姻这个决定会让她更加逆反,所以希望你能更加三思。”
可夫人看着自己,有些古怪地笑着:“太有自己主见是指.......爱上自己的姐夫这件事吗?”
真的是,哪壶不提开哪壶,八幡脸上变得讪讪的,然后说道:“那只是阳炎想要逃避联姻而随便说的啦,像我这样的,怎么会真的被阳炎瞧得上,但是阳炎的婚事,还是希望夫人能够三思啊。”
八幡再次强调道。
“你就不怕惹恼我吗?”夫人的声音有些尖锐了起来。
八幡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她终究是雪乃的妹妹,而且她长得与雪乃相似,我还是希望,她的下半生能够幸福。”
“不要将你对雪乃的遗憾,转嫁到阳炎身上。”夫人平静地说道。
“我没有这么想,只是.....只是看到阳炎笑的话,我也会变得开心而已。”八幡声音有些低沉地说道。
终究还是被阳炎说中了,他没办法将雪乃和阳炎完全分开。
“刚才,我说过已经决定了那孩子的婚事了吧?”夫人说道。
八幡点了点头。
可是接下来,夫人所说的话,让八幡呆然了好久。
“我希望,你能够娶了阳炎,然后入赘雪之下家。”
剧中剧三:赘婿竟是我自己?
等到八幡和雪之下夫人离开客厅到书房密谈,这里又只剩下阳炎和留美两个人。
于是沉默又降临在客厅里面,不过显然阳炎的表情有些忧郁。
只是当她看到了留美一成不变的表情之后,她忍不住嘲讽道:“这下你放心了,我嫁不了姐夫,你就可以安心了,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我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留美只是面无表情地说道:“你多想了,我根本没有那么多心思。”
这话好像是在嘲讽阳炎“太多心思”一样,偏偏留美的表情让人觉得她十分纯良乖巧,绝不会有如此心思。
这才是让阳炎讨厌的一点。
“雪乃姐姐的心思总是那么光明磊落,不会有那么多不见的人的心眼,只可惜某些人,学来了型,却学不来神韵,只能说,确实没有血缘的羁绊的话,是差了那么一点,你说对吧。”阳炎轻轻地说道。
可留美依旧在饮茶吃点心,似乎并没有听到“小姨”所说的话。
受到冷遇的阳炎狠狠地哼了一声,然后走上楼梯准备回到自己的房间,不过在离开之前,她又在吹风,说道。
“现在姐夫和妈妈谈话的内容,你觉得会不会和你的身世有关?”
“你到底真是雪乃姐姐的孩子呢,还只是捡来的弃婴?”
不负责任地勾起别人的烦恼之后,阳炎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轻轻地,留美手上的茶杯掉到了地毯上面。
留美缓缓地抬头往上看,那是书房的位置。
....................
“我希望,你能够娶了阳炎,然后入赘雪之下家。”
听到雪之下夫人的话,八幡手上的刀子直接掉到了地上。
“我、我没有听错吧,夫人刚刚所说的,阳炎的结婚对象其实就是.....”
“没错,就是你。”雪之下夫人平静地说道。
八幡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于是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然后说道:“为什么!”
为什么当年你如此反对雪乃嫁给我,甚至在雪乃破门之后都没有追回来,可是现在雪乃死了,你却主动将妹妹嫁给我?
八幡没有否认他的心里面有那么一瞬间,是想着,若是你当初没有反对我与雪乃的事情,那雪乃就不会.....
“世间之事哪能事事如意,如果当年我知道雪乃宁愿绝症也绝不开口,你以为我真就那么铁石心肠么?”雪之下夫人的声音,带着些许强硬和悲痛,八幡好像忘记了,眼前这个女人,是比他还要陪伴雪乃更久的亲人。
他的心,一下子就有些软了下来。
八幡低头地说道:“我知道当年发生的事情,都是不幸的悲剧,可既然如此的话,为什么你还要将阳炎,嫁给我?”
雪之下夫人抬头看着他:“因为你这些年的坚持,因为你独自将留美抚养长大,因为你一直在思念着雪乃,这些理由的话,够不够?”
八幡不禁皱起眉头,有些不明白夫人的意思。
夫人也不急,慢慢地解释道:“刚才你也说了,阳炎是个心思活泛的孩子,她的能力很出色甚至不亚于雪乃,可是太过跳脱,她将来必然是要继承雪之下家的,我就没打算过将她外嫁,之前那次相亲也不过是吓唬一下她而已,那么问题来了,阳炎终究是要结婚生下孩子的,但是她这种性格,要找一个完美包容她的男人,而且能够忍受‘入赘’这样非议,还对雪之下没有坏心眼的男人,你觉得,能够轻易地找到么?”
然后,夫人指了指八幡自己。
能力不强但是有自知之明,深爱着雪乃的同时,连带着爱屋及乌,独自将幼女养大成人也没有贪图过雪之下家什么。
虽然当年作为雪乃的赘婿来说,处处是缺点,可是现在作为阳炎的赘婿,却几乎完美。
“姐姐死了之后,将妹妹嫁过去当续弦,也是许多古代大户人家会做的事情,你以为是为了什么,一来是能剩下许多嫁妆,二来能维持姻亲关系,三来,大家知根知底,不担心会被坑害或者欺骗。”
夫人轻声说道,其实她更看重的是第三点,八幡这种佛系又倔强的本性。
“你就不担心我入赘之后,为了报复你,真的将雪之下家夺过来么?”八幡苦笑着说道。
“你不会的。”夫人肯定地说道。
“为什么?”八幡反而有些不忿了。
“因为你这样做的话,阳炎和雪乃都会伤心的。”夫人轻轻地说道。
顿时八幡就萎了,好吧,这个女人果然拿住了他的七寸。
但他依旧摇着头否认:“我已经说过了,我无意续弦,而且我心里面永远会有一个雪乃,这对阳炎并不公平。”
夫人将身子躺在大班椅上,说道:“你说的是,晚上阳炎会变成雪乃的事情?”
八幡猛地睁大眼睛:“你怎么知道的?!”
这件事,本就是八幡来到雪之下家的目的,毕竟身为母亲,雪之下夫人肯定要比八幡知道更多的情况。
“你真的相信么,死人的灵魂附身在活人身上的事情。”她问道。
“我.....我原本也是不相信的,可是雪.....夜里的阳炎,自称是雪乃,而且她知道很多只有我们俩个人才知道的小秘密。”
八幡有些强辩地争论道。
“小秘密,你指的是,第一次你走错了地方,还是你右边屁股上的那颗痣,还是你第一次约会的时候,穷得连奶茶都要让雪乃掏钱的事情?”夫人带着调侃的表情说道,神态轻松。
八幡顿时头皮发麻,似乎不可思议般,看着夫人,既尴尬,又震惊。
被岳母说出自己和妻子的那些情事小秘密,这种社死场景.....
然后夫人神色不变地说道:“你可能不知道,雪乃一直在写日记的习惯,她在日记里面,将与从你相遇到相爱的一切都记录下来,当初她将这本日记留在家里,虽然这本日记在阳炎手上,但我也并非没有看过,至于你所说的‘雪乃’知道你们所有的细节,那也不过是阳炎看完日记之后,脑海里面将这些信息化作假想人格的一部分而已,那孩子,其实是有精神分裂症的。”
夫人有些怜悯地看着八幡:“人死,是不能复生的,八幡君。”
剧中剧三:留美alter
“人死,是不能复生的,八幡君。”雪之下夫人,有些残酷地说道。
“如果可以的话,我真希望不要听到这个消息。”八幡有些颓然地坐在椅子上说道。
原本仔细怀揣在心中的美梦被人轻轻地戳破,让他感到有些无力。
雪之下夫人冷冷地说道:“阳炎或许是真的觉得自己被雪乃附体了,她的内心就是如此希望,没什么奇怪的。”
所以说,阳炎并非故意欺骗她,而是她真的以为自己晚上醒来就是雪乃,是类似于精神分裂症的症状。
那.....她所说的,留美并非自己女儿这件事,也是假的么?
八幡直接提出了这个问题,因为当年,唯有夫人陪伴在雪乃的身边。
可令他失望的是,就连夫人都轻轻地摇头,说道:“很遗憾,我也不知道,当初雪乃在医院的时候,确实是怀孕了,她没有骗你,可是我听医生说,当时雪乃的身体哪怕怀孕也有很大概率流产,然后那孩子就消失了一段时间,等再出现的时候,手上已经抱着一个女婴了。”雪之下夫人说道。
雪乃这是,本来就不想让人知道这个答案吗,或者说,这是一个信号,让八幡好好将留美养育长大,不要在乎血缘的事情。
八幡顿了一下,看着夫人,认真地说道:“就连你刚才说的话,也是雪乃教您的么,夫人。”
夫人的表情凝滞了瞬间,然后露出了多少赞赏的表情,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其实到这一步,八幡就已经知道雪乃的意思了,可是那种得而复失的悲叹,让他依旧忍不住问道。
“那这个世上,还有谁可能知道真相?”
“我刚才不是说了么?阳炎的事情。”夫人提醒道。
“你说的是,那本日记本?”八幡想起了,刚才雪之下夫人所说的日记本,那本记载着雪乃往事的日记现在在阳炎手上,现在唯有它可能有线索。
见八幡准备离开,夫人便问道:“那么,赘婿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
“我........”脑海里面,浮现出六花的模样,八幡摇了摇头。
“让我考虑一下。”但其实内心已经打算拒绝了,只是他不擅长当场拒绝别人而已,尤其眼前这位还是雪乃的妈妈。
夫人只是淡淡地说道:“别忘记了,你欠我们雪之下家一个女儿。”
一句短短的话,如同刀锋般扎在八幡的心头。
当他打开门的时候,觉得有些奇怪,刚才门应该是关上的才对。
..................
由于一直要维持白天和晚上的行动,阳炎的身体一直处于睡眠不足的状态,于是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补觉,朦胧地,当她醒来的时候,发现有人进了她的房间,阳炎下意识地拿起了旁边防身的小刀。
“姐夫?”她轻轻地问道。
“是我。”纱帐外面,一个娇小的身影以及熟悉的声音,让她稍微清醒了点,然后松开了小刀。
“什么啊,是你啊,找我有什么事情,还有,进门之前要先敲门这种事情,姐夫就没有教过你的么?”阳炎带着不满的情绪说道。
无论是谁,被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侵犯私人领域,想必都会如此不爽的吧。
然后,她就听到了门锁从内部反扣的声音,因为太安静了,甚至让阳炎感到一丝难受的压迫感。
阳炎立刻跳起来,说道:“你想要做什么?”
可是留美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过来,当她想要拿起护身小刀的时候,却被她一挥手将刀拍飞,然后那个看似小小的身体却迸发出不可思议的力量,紧紧地将她扣起来,动弹不得,然后捂着她的嘴巴。
阳炎就看到了,留美那面无表情的眼神中,带着令人惊惧的东西。
“阳炎、阳炎,是我,你在睡觉么?”门外,她听到了姐夫喊话的声音,可是她的嘴巴被留美捂着,根本发不出声音,只能挣扎着哼哼吱吱,可间隔着门墙,根本不可能传出去。
姐夫,救我!
阳炎内心的呼喊,没有得到现实的回应。
“奇怪,是出去了么?”外面的姐夫喃喃自语之后,伴随着一阵下楼的脚步声,八幡渐渐地远离。
阳炎有些发狠地瞪着留美,没想到她的身手居然还不错,而且还懂关节技,看来平时在姐夫面前的乖巧真的是装的。
可留美似乎并不愿意就此放过她,先是随便找了块手帕塞住了阳炎的嘴巴,然后留美说道:“你很吵,所以不得不将你的嘴巴塞起来,忍耐一下吧。”
然后留美不知道从哪里拿出几根细长的绳子,用绳子将她的四肢绑在床上,无论她怎么挣扎,也逃不过留美的魔爪。
可是,哪怕做着这种近乎于绑架的时候,留美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
阳炎感受到了一种异常的味道,平时那个在父亲面前乖巧的女孩,以及现在这位,到底哪个才是真的她?
“是不是觉得我能绑住你很奇怪?单亲家庭的小孩,总是容易被人欺负,可我自小就知道,若是不想被人欺负,一味地忍让只会让事情变糟,可若是太过粗暴,让学校介入喊来家长,又会让爸爸对我失望,不对,应该不是失望,是幻灭,逼近可爱的、柔弱的女儿才是他的心中想要看到的,于是乎,绑架和威胁,就成了最有效的沟通方式,拜这所赐,在国中之后就没人敢欺负我。”
说着,留美拿起了掉在地上的护身小刀,拔出刀鞘,然后缓缓地踩上床,坐在阳炎身上,将刀缓缓地划过她的脸颊旁,问道:“妈妈的那本日记,到底在哪里,我知道你一直藏着。”
可阳炎是个什么性格,只有她戏弄别人,没有人能戏弄她,而且脾气不好脖子还硬得很,她瞪着留美,眼睛圆滚滚的,仿佛是在说,有本事你就扎我一刀,或者毁我相貌,看你怎么在姐夫面前装好女儿。
想要用这种低劣的手段来威胁她雪之下阳炎,你可拉倒吧。
阳炎的情绪,准确地传达到自己的外甥女的心上,然后,留美的刀从阳炎的脸颊轻轻地划过,到了脖子,最终停留在白色的衬衫上,一点一点,将衬衫切开两半,露出一大片细腻。
留美发出低沉的笑容,说道:“你知道吗,很多同学刚开始的时候也是像你这样.....坚强的,然后当她们发现自己的视频被传到P站上面被人欣赏的时候,她们很快就崩溃了,呢,小姨,你觉得自己能获得多少播放量呢?”
剧中剧三:留美·alter 完
“小姨,你觉得自己能在P站上获得多少播放量呢?”留美探求下的好奇语气,让阳炎感到毛骨悚然。
“你以为你做了那样的事情姐夫会放过你吗,我妈妈会放过你吗?”阳炎梗着脖子说道,可是气势却已经自然间落后于留美了。
“哪怕爸爸知道了,会对我生气,会骂我,甚至会打我屁股?那又怎么样,爸爸终究不会为了你而抛弃我,不是么,可是,你付出的是什么?”
阳炎一想到屏幕前有无数的男人看着自己的果体视频就感到有虫子在身上爬,而且她不得不承认,留美说得是对的,她做出这样的事情,姐夫自然会很生她的气,而且还更疼惜阳炎,可她终究是名门贵女,从小接受的来自妈妈的言传身教,让她没办法接受自己的果体任人观赏。
别看她在姐夫面前既骚又浪,可那是自己的姐夫,怎么一样呢。
“说吧,阳炎小姐,那本日记本在哪里?”留美低声问道。
阳炎抿着嘴唇,一会儿之后,才不情不愿地说道:“桌边的抽屉,左下角第一个。”
听罢,留美转过身下床,找到了抽屉,发现被锁了,就听到阳炎笑着说道:“如果想要钥匙的话,解开我身上的绳子如何?”
可是留美二话不说,握起小刀,直接当戳子用,横蛮暴力地将锁头拆开,然后取出里面那本半旧的日记。
阳炎轻轻地颦起眉头,然后舒展开来,笑着说道:“你到底是不是雪乃姐姐的孩子呢,里面就写得明明白白,终究还是被你找到这个真相了,没意思。”
可是接下来,留美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个打火机,面无表情地将日记本点着了,在火光映照下,她的表情显得有些麻木。
“喂,你要做什么,这可是雪乃姐姐唯一留下来的遗物,你就不想知道....”
“我不想知道。”可是留美接下来的话,直接让阳炎哽住。
“莫非,你.........你这个疯子,疯子。”阳炎大喊道。
留美平静地看着那本日记本一点点地被烧毁,仿佛整个人生都充满了希望一般,缓缓地呼吸着新世界的空气。
她挽起刀子,在阳炎的抵抗之下撕扯她的衣服,然后用手机拍下小姨的私密照片。
尽管阳炎的眼角已经有了泪痕,可却不愿意在留美面前认输。
留美那似乎不会闭上的眼睛靠紧阳炎,从手机展示自己今天的成果,然后说道:“阳炎小姐,很不幸,我真的不是爸爸和妈妈的亲生女儿。”
“你、你到底在说什么?!”阳炎喊道。
“日记本我已经看过了,里面写着我就是妈妈流产之后从福利院要来的弃婴,这件事,读过日记本的阳炎小姐自然也知道。”留美平静地说道。
“疯子、疯子。”阳炎终于知道留美想要做什么了,可此刻身心疲倦而且还有把柄握在留美手上,她的反驳显得十分无力。
“我想,阳炎小姐也不会想这些照片流传出去的吧,所以还是,赶紧修正自己脑海里面那些对自己的利益有害的记忆比较好呢。”
阳炎咬着牙,说道:“你这个样子,姐夫他知道么?”
“爸爸不需要知道任何事情,他心中的留美永远是完美的,仿佛是雪乃妈妈完美的替代品一样。”留美笑着说道。
可少女越是平静,阳炎就愈发感到其中的扭曲。
“阳炎小姐,我想我们还是相互不干扰的比较好,我不会说让你从爸爸身边离开,但也请不要在爸爸耳边吹什么风,离间我们父女的感情,我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被动的防御而已,请你谅解。”
“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阳炎问道。
留美轻轻地侧着脑袋,说道:“这还用说吗,当然是,永远留在八幡身边。”
阳炎顿时,知道自己输了。
如果要说自己输在哪里的话,大概是,从未想到爱一个人会是一件如此扭曲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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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八幡终于找到了阳炎,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居然和留美混在一起。
八幡原本一直在想这两人的性格不太合呢,现在看来感情还蛮不错的嘛。
“姐夫是想要,看雪乃姐姐留下来的那本笔记吗?”阳炎直接问道。
八幡点了点头,欲言又止。
然后阳炎苦笑着:“终究还是让姐夫知道了,没错,夜里面的那个‘雪乃姐姐’其实也是我,虽然我本身也没有记忆,但相比起灵魂附体,这种说法更加科学吧,抱歉呢,姐夫,让你失望了。”
八幡沉默了片刻,要说不失望的话是不可能的,可要说生气也同样没有,他摇了摇头对阳炎说道:“多谢你,阳炎,一直以来都想让我高兴,雪乃不在了,可我还有你们这些亲人在这里。”
他的话,让阳炎稍微露出了些许笑容。
然后,八幡就说道:“那个,我想要看看雪乃留下来的那本日记本。”
阳炎沉默了下来,不久之后从沙发后面掏出一本半旧的笔记本,留美的眼神轻轻地飘向了远方。
八幡将日记本接过来翻开,眼神中带着怀念:“果然是雪乃的字迹。”
阳炎看了留美一眼,眼中愈发复杂,然后强笑道:“当然,毕竟是雪乃姐姐亲手写下的嘛。”
八幡一页一页地翻,最终终于翻到了他想要的答案,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然后看向留美。
只见留美默默地坐在那里,紧紧地攥着拳头,泪水大滴大滴地打在手背上。
“这本日记本,你已经看过了。”八幡有些怅然地问道。
留美只是点了点头,继续垂泪。
八幡忍不住走到过去,将她抱在自己的怀里。
“没关系的,留美,没关系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不是爸爸的女儿了,对不起....对不起....”留美带着哭腔说道,让八幡听得心碎。
八幡忍不住将女儿搂在怀里,任着她哭泣。
“笨蛋,我们十多年的感情羁绊,怎么只是一句没有血缘关系就会抹除掉,没关系的,留美,我的宝贝女儿.....”
八幡不断地安抚着,可是旁边的阳炎看得只一阵犯恶心和滑稽。
枕在八幡膝盖上的留美,泪水不断地涌出来,眼眸中却闪缩着混沌般的东西。
——剧中剧第三回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