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欧尼酱不讲武德

　　对于约翰斯宾塞出现在玛丽女王大学这件事，八幡也感到十分惊讶，只是还没来得及做什么便越了过去。

　　约翰斯宾塞似乎也看到了八幡，只是在他身旁被数个女大学生似的女生牵扯着，有那么一瞬间，八幡与他的眼神正好对上。

　　等到了停车场，阿斯顿马丁那流线型的车体吸引了不少男生的目光，有不少是亚洲面孔，听学姐介绍才知道这所学校亚洲学生的比例还挺高的，算是留学生聚集的学校，自然，大胸大屁股的霞之丘诗羽在校内也颇有名气，见到有陌生男人坐在她的阿斯顿马丁上，不少认识她的人都多看了几眼。

　　这个姑且不论，八幡问道：“约翰斯宾塞在这所学校当老师？”

　　“约翰斯宾塞......你好像提过这个名字？”诗羽学姐歪了歪脑袋，只记得当初在酒吧的时候，八幡似乎和奥莉薇亚聊天的过程中，出现过这个名字，但学校里面的老师那么多，哪怕是教自己的老师，她都不一定记得是什么名字，尤其是几个班一起上的大课。

　　“你不知道？”八幡问道，诗羽只是摇头。

　　“约翰老师是新上任的国际金融专业选修课的讲师，讲的是互联网金融的课程，蛮有意思的。”却听到加藤惠平淡说道。

　　说起来也不奇怪，到底是霓虹驻嘤国大使馆工作的高官，哪怕回国了，在哪所学校挂个特别顾问的头衔也是轻而易举的。

　　不过那个阴阳怪气的家伙，现在有这种闲工夫？还到学校里面讲课？

　　应该不是冲着八幡来的，毕竟刚才从他眼中看到的惊讶并非虚假，他倒是不怕八幡突然间拿出枪崩了他。

　　事出反常，必有蹊跷。

　　正好，八幡现在正在寻找拯救小百合的突破口。

　　他忽地笑了出来：“加藤，今天你有约翰斯宾塞的课吗？”

　　“有，第一节课就是。”加藤惠说道，看了八幡一眼，心中有种不太妙的感觉。

　　“哟死，今天我就是你表哥了小惠，不远万里特意从霓虹来看你的学习情况，不过分吧。”八幡双手按着加藤惠的肩膀。

　　结果下一刻，被诗羽拍开。

　　“谁是小惠表哥啊混蛋，你到底想认几门亲啊混蛋，还有不要喊得那么亲切啊混蛋。”

　　诗羽生怕加藤惠给八幡占了便宜那般，连忙将小惠拥在怀里，不过加藤惠有些敏感地看了更加敏感的诗羽学姐一眼。

　　是诗羽学姐....察觉到什么了吗？

　　“我记得你有个哥哥叫加藤仁吧，哼.....”

　　想起那个想跟他抢沙希的好好先生，八幡就有些不爽。

　　“你想要扮演仁哥？”加藤惠问道。

　　加藤仁就是个臭弟弟啦。

　　“不是，我今天是加藤仁的大哥，加藤鹰！”八幡举起手指，牙齿闪闪发亮，飒爽到不行。

　　“你特么绕了那么大圈，其实最后还是想说这个梗吧！”

　　诗羽学姐忍不住吐槽道。

　　..........................................

　　一间足够容纳两百个学生的宽敞教室里面，上课铃刚刚打响，八幡和两个女孩已经坐在稍后排的位置上坐下。

　　原本是加藤惠的课，结果八幡跑过来凑热闹，诗羽见状也跑了过来。

　　让唯一想要认真学习的加藤惠有些头痛。

　　“具备互联网+特征的科技类软件在上市之前想要提升首发价，方式是多样的，这些教材里面暂时还没有.....”

　　八幡看着站在讲坛前的约翰斯宾塞，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发现自己，只是从他目前讲的东西来看，还算有点意思，他的教案PPT乃至于案例都是选自短期内市场上具有典型特征的范例，而没有照本宣科地讲理论。

　　要看一个大学老师受欢迎的程度，只要看教室满不满就知道了，由此看来，约翰斯宾塞还是蛮受学生欢迎的。

　　“你听得懂？”诗羽见八幡有些沉思的模样，略带鄙夷地说道。

　　毕竟在诗羽眼内，这家伙就是一武夫。

　　“诗羽妹妹，你可知道你的欧尼酱是什么身份？”八幡冷哼了一声，颇感被轻视的欺辱。

　　真是有眼无珠！

　　“你是谁的欧尼酱啊，恶心心。”诗羽像被踩到尾巴一样，压低声音道。

　　饶是如此，附近还是有不少认真听课的学生回头看着他们，诗羽的脸颊顿时红了起来，从书袋里面抽出一本书遮着脸。

　　丢脸死了。

　　“要说传统金融那一套，我确实没台上站着的老牌贵族懂，但是互联网金融那点事，哼哼。”八幡自顾自地得意，加藤惠看了他一眼，一手创立tiktik的人口中说出这句话，她倒没觉得对方在吹牛逼。

　　尤其是担任过八幡“秘书”三天的她来说，无论何时都会对他的能力手腕感到惊艳，明明只是比她大几年而已，而且同样是草根家庭出身，加藤惠深深觉得有时候人之间的差距比狗还大。

　　“你看人家斯宾塞老师，完全就是学者型知识分子的派头，温文尔雅，哪像你，只会动刀动枪，难道你还会比老师更懂？”

　　诗羽就看不得八幡这拽拽的，diodio的模样，不过仔细打量约翰斯宾塞的扮相，严谨传统的黑色风衣看不出牌子，但宽大的骨架很好地将男士风衣撑了起来，金发的头发没有梳成少爷那样的大背头，而是自然地垂落，黑色的眼镜也遮掩不住俊朗的容貌，好一个谦谦君子的卖相。

　　怪不得特么的教室里面的男女是三七开，还夹杂着有几个她见过的明显是大三的女生，也不知道是来上课的，还是来泡帅大叔的。

　　“那位同学，能否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忽地，约翰斯宾塞指了指诗羽。

　　她不由得站了起来，却一片茫然，刚才只顾着怼八幡，还怼得挺欢乐的，哪有听约翰斯宾塞在说什么。

　　只是身为老师的英梨梨父亲，耐性似乎很好，重复了一遍。

　　“刚才我举了个例子，外卖APPUberEats你们都有用过吧？假设目前它正在筹备上市，需要在日活、交易订单频率等数据上有进一步的提升给到投资人信心拉升首发股价，除了买量推广以及日常的运营优惠活动以外，还有什么更有效的方式？”

　　约翰的问题，一下子就将诗羽问懵逼了，他在说什么？有听没懂，和老妈一样，除了写作以外，全部废材。

　　“我...那个..我不.....”吞吞吐吐了数次，诗羽都快急哭了还没能说出什么，本身脸皮就薄，这下全身像是火烧一样。

　　偏偏约翰似乎颇为严苛，没有放过她的意思。

　　忽地，一张纸条递了过来，便听到一个声音说：照着念。

　　顿时抓紧稻草的诗羽猛地开口跟着字条上念：“做共享单车！”

　　这个不着边际的答案，让整个教室都愣了一下，然后逐渐就有三两的笑声传了开来，教室内外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笑得更欢的是天朝的学生，因为他们想起了某黄色的共享单车，押金排好队了么？

　　诗羽继续低着头，丢脸得都快哭了，才发现这字条是欧尼酱递过来的，这家伙居然伺机报复，不讲武德！

　　就在教室的笑声渐止的时候，约翰斯宾塞的眼眸中却闪过一丝异色。

　　“噢，这位同学能详细说说理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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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张 忽悠,接着忽悠

　　“噢，这位同学能详细说说理由吗？”

　　诗羽此刻只想捂着脸一脚踹死旁边的家伙，这能怪她不学无术吗？

　　若是讨论剧本内核，三幕式架构在好莱坞电影工业的应用，她能和人说三天三夜不吃饭。

　　说什么金融，说什么外卖APP，她出钱收购了还不行么？

　　长这么大还没试过这么丢脸，不过话说回来，跟在比企谷八幡身边，好像丢脸的次数越发多了。

　　就在学姐支支吾吾的时候，加藤惠用笔捅了他的腰眼，示意他不要玩了，给学姐解围，只是接下来，八幡的手直接在台面下。

　　加藤惠觉得，比企谷八幡实在不算是个好人，不过却是一个坚守等价交换原则的人。

　　他说过的，求他一件事，就要付出利息，若是小惠忍不住一直有求于他，那么就要做出身心都被强行吞噬的准备。

　　不过三人似乎忘记了这里是课堂，而且正在上课。

　　“要不，你来说一下吧，比企谷八幡先生。”

　　约翰斯宾塞没有太过为难霞之丘诗羽，看出来她就是个小白，刚才的答案出自谁之手也就一目了然了。

　　而且让人惊讶的是，他直接点出了八幡的名字。

　　青年的手有些恋恋不舍地从加藤惠温热娇嫩的大腿上缩了回来，抬起头轻轻地倚在靠背上说道。

　　“真的要我说？不怕喧宾夺主么。”

　　其他学生逐渐将视线投向这个大言不惭的亚裔青年，约翰斯宾塞虽然担任客座教授不久，但过人的学识和经历，再加上良好的出身以及儒雅成熟的气质，无论是课程还是本人都颇受欢迎，自然，就不会对此刻的八幡有好感了。

　　“没问题，我将黑板让给你都行。”约翰斯宾塞耸了耸肩，颇有风度。

　　“那行，反正最近老是打打杀杀的，我都担心自己的脑子要退化了。”

　　八幡也不说谦让啥的，直接就站了起来，当然，此时说的是英语，他本身的外语水平就不错，再加上脑海里面那段记忆的主人，补充了许多互联网行业的专业词汇，现在他用纯英文开个产品发布会都不成问题。

　　“我愚蠢的姨摸豆，乖乖坐下吧。”

　　八幡站起来的同时，顺手将可怜的诗羽酱按了下去，然后在诗羽的目光注视下，离开座位，迎着两百多位学生的目光，好整以暇地走到讲坛上。

　　在TIKTIK草创阶段，他凭借一手PPT在各种奇葩的投资人那里锻炼出了演讲的胆量和口才，那些才是真的不当人的老狐狸，此刻对着这些象牙塔里面的箐箐学子，无论是心态还是经验，自然都有足够的底气站在这里。

　　“刚才上课的时候，说了什么问题来着？”

　　刚上台，就惹来了一些笑声。

　　他挑了一根粉笔，看向站在阶梯上的约翰斯宾塞，两个身份颇为微妙的男人，此刻竟然在同一教室里面授课，不得不说世界真是奇妙。

　　“上市前夕的外卖APP为了拉高首发价而提升运营数据的方式，刚才那位女同学说了，共享单车。”约翰斯宾塞不慢不急地提醒道。

　　八幡笑了笑，开始在黑板上面写上了衣食住行几个字。

　　“做共享单车的好处可以从两方面来说，首先是品宣，外卖软件从属性来说还是饮食，本身与出行都属于基础民生的范畴，换言之，在上市招股书上，就可以这么写，打造一个以大数据技术为内核驱动的集外卖点餐、美食点评、悠闲出行于一体的泛娱乐社交生态，生态化反，让我们一起为梦想窒息....啊呸，说多了，说回泛娱乐社交生态，共享单车在其中，就变成了拓展属性的作用。”

　　青年认真讲起专业的领域，开始有学生对他刮目相看，看来确实有点真材实料，怪不得约翰老师会任由他胡来。

　　“那位，加藤惠同学，你跟老师说一下，共享单车的盈利模式是怎么样的。”

　　他故意似地，点了加藤惠的名字，不过少女不似学姐般慌张，站了起来说道：“使用时按照里程收费？”

　　“聪明，将来生的宝宝肯定和你一样聪明。”八幡的称赞让旁边的诗羽直翻白眼，特么的，就这？

　　“霞之丘诗羽，你来重复一下，共享单车的盈利模式是这样的？”他故作老成地说道。

　　旁边的学生已经忍不住偷笑出声了。

　　诗羽豁地站了起来：“从消费者那里按照骑行里程收费啊，和出租车一样。”

　　她微微昂着头，她回答得可比加藤惠还详细。

　　“啧，一点想象力都没有，这还大学生呢，平时都不多懂得观察生活的么？”

　　八幡似是不满地说道，阿囡，爹地对你很失望丫。

　　“？？？”比企谷八幡你特么看人下菜碟？同样的答案，怎么小惠回答就是冰雪聪明，她就是没有想象力。

　　但青年教师都不给她反驳的机会，继续说了下去。

　　“收费，按里程收费，这太oldmoney，这钱赚起来一点都不性感，更何况，你只要考虑到制造这么大批量自行车的成本，投放成本以及维护的成本，就凭你付得那么点费用，运营商不亏掉大裤衩就算偷笑了，无论怎么算，共享单车单纯从运营的角度来看都是一笔注定会亏的生意......”

　　说到这里，八幡停顿了一下，不少学生微微伸出脑袋，注意力已经完全集中在青年身上。

　　“但是朋友们，我们上的是互联网金融课程，看待问题就要用互联网思维，刚才约翰斯宾塞先生拿外卖软件来举例子，想必并非单纯是例子，而是，UBEEATS真的准备上市？”

　　八幡盯着约翰斯宾塞，他只是笑了笑，仿佛在说任你猜测。

　　“这个姑且不论，我们从外卖软件的消费场景来看......霞之丘诗羽！”

　　“为什么总是我！”诗羽忍不住吼道，然后惹来了一阵阵的笑声。

　　八幡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谁叫我只认识你的名字。”

　　诗羽低声念道着，难道小惠的名字你不认识，不过还是老实地站了起来。

　　“你平时有用外卖软件吗？”

　　“偶尔会用吧。”

　　“什么时候会用。”

　　“当然是吃饭的时候。”

　　“你一天吃几次饭？”

　　“.......”

　　“你每顿饭都点外卖吗？”

　　“当然不是。”

　　“很好，你可以坐下了。”八幡笑着对满头雾水的诗羽说道，不过很有些一直跟着这个课程的学生包括加藤惠已经陷入了思考状态。

　　“外卖软件的消费场景集中在午餐和晚餐，但是从用户的饮食习惯来说，一天很少会三餐都点外卖，自然单个用户的外卖点击量可能就一天一次到两次，可若是加上自行车呢？假设是正常的白领上班族，除开每天一次午餐点外卖以外，上下班两趟的自行车让他每天固定多登陆了两次外卖软件，多达成了两次订单，再回过头来看我们的目的，共享单车是不是很有效地提升了运营数据拉升估值，让上市时的股价提升得更快？至于共享单车的运营成本完全可以当成是推广成本。”

　　反正羊毛出在羊身上，创始人高位套现离场，运营成本与他有何关系。

　　“你以为这就完了吗？道德限制了你的想象你，后续外卖软件商甚至能与小贷企业合作，呵呵，是不是觉得吃个饭还有贷款特奇怪，朋友，要用互联网思维来看问题......”

　　诗羽看着台上意气风发的青年，这家伙，永远都会给他崭新的印象，无论什么时候，都会给她创造惊喜感。

　　本以为他只是个打手，但在互联网经济领域似乎也颇有建树，他授课没有说什么高深的数据和理论，但总能让人耳目一新，现在她有点相信这家伙真的是TIKTIK的创始人了。

　　忽地，诗羽心头一动，转头看向隔了一个座位的加藤惠，却看到她精神奕奕地看着台上的青年，眼神绽放着或许自己都察觉不到的熠熠光辉。

　　那是崇拜与骄傲，是期待和炽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