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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节

第十七章:深仇

峥嵘岁月 · 佚名 · 1.1万 字

  陈冬一大早就来到了华兴公司。

  昨晚在父亲身边陪护,一宿就没怎么睡好,医院的床确实不太舒服,但很大原因是总感觉有些心神不宁,甚至还做了几次间断的噩梦。

  就好像有什么事儿要发生。

  “嘛呢,没睡好?黑眼圈都出来了。”嫖哥坐在办工作桌里,翘着腿甩过来一根儿烟。

  “不知道,有点心慌……这几天确实没休息好。”陈冬摇了摇头,轻声回道。

  “呵呵,心慌?那可能是有人要砍你……”

  “扯淡。”

  “我掐指一算,你最近可能有血光之灾。”

  “擦,你还会算卦呗?”

  嫖哥笑着晃了晃锃亮的秃顶,很正经的说道:“还别不信,这年头有的是那种两句话不对付就掏刀扎你的虎逼。”

  陈冬无语的摆摆手:“那种虎逼跟我搭不上话儿……你找我啥事,赶紧说。”

  “好事,给你介绍个大哥,你准备准备。”

  “准备啥啊,我也没钱给他送礼啊。”

  “人他妈差你那点礼么?我的意思是,以后有这大哥帮衬,好日子就快了,你得适应适应。”

  陈冬一听,瞬间来了兴致:“按你之前说的,就是有大哥相中我了呗?不能啊,这一个月我啥也没干呐。”

  嫖哥瞥了瞥嘴:“谁他么认识你……我介绍的!”

  “哪位大哥啊,干啥的?”

  “咱们公司一把,在松江这地界,段位基本到头儿了。”

  “我凑,这么有实力呢?”陈冬笑容不减,表情一下变谄媚了:“哥,进公司那天,我就感觉咱俩可能有点亲戚。”

  “滚犊子!一会儿发你地址,下午早点到。”

  陈冬点点头:“啥也不说了,多谢我嫖哥!”

  嫖哥沉声回道:“我帮你抄了近道儿,老板也可能给你安排个好位置,但你得有端住饭碗的能力和魄力,别到时候被撵回来,丢的不单单是你自己的脸,明白么?”

  “嗯!”

  ……

  上午八九点钟,陈冬跟嫖哥又聊了一会儿,便打算离开公司,回出租屋补个觉。

  也就刚出电梯,转到大厅。

  陈冬就看到一个穿着衬衫的青年,叼着烟,得了吧搜的靠着门框。

  正是他找了好几次,都没找见的严华。

  “这是来堵我的?”

  “呵呵,真他么是宿命的相遇。”

  陈冬笑容怪异的小声嘀咕了两句,随后大步连迈,直奔他走了过去。

  到门口才发现,严华身后的台阶上,站着十几个流里流气的青年,其中几人手里还拿着棒球棍和管制武器。

  “你挺能蹦跶啊?”

  “小逼养的,你就是不挨打不明白事儿。”严华晃着脖子弹飞了烟头,然后表情牛逼哄哄的沉声说道。或许是有身后一帮人壮胆儿,他甚至握拳怼了两下陈冬的肩膀。

  “给你个机会,现在把钱给我……”陈冬皱着眉,起先纹丝不动,却突然朝他咧嘴一笑,抬手就是一嘴巴子。

  “啪!!”

  严华半边脸都被抽红了,不可置信的瞪着眼珠子,他没想到己方人多势众的情况下,陈冬还敢先动手。

  “墨迹!打仗非得整两句开场白?”亲爹都被打进医院了,现在这二逼主动送上门,陈冬不可能惯着他。

  砰的一声!

  又是全力一脚,含怒踹了他的肚子上。

  严华的小身板很轻瘦,而且没有准备,直接就被踹下了台阶,狼狈的翻了俩跟头。这下他也顾不上摔得眼冒金星了,顿时气急败坏:“操你妈!给我干他!往死里干,出事儿算我的!”

  一瞬间,七八个手持武器的青年,直奔陈冬冲来,看着还挺有气势。

  “唰!”陈冬顿了顿,没等他们围上来,直接一个飞跃跳下了台阶。

  严华刚站稳,又被一拳干倒在地,鼻子开始哗哗淌血。

  陈冬在他身边绕着圈,用左脚一下接一下对着他脑袋猛踢。地上的严华佝偻着抱头,这回可连跑的机会都没有。

  “嘭!”

  几个青年已经接近,陈冬硬挨了两下棒球棍,然后赶紧动作迅捷闪过侧面袭来的刀尖。

  随即一肘狠狠捣向对方肩窝,匕首应声而落!陈冬顺势握住刀柄,直直的朝离他最近的黄毛青年身上捅去。黄毛赶紧面露惊恐的往后退,却被陈冬一把拽了回来,锋利的匕首毫不犹豫的刺进了他的大腿外侧。

  “噗!”刀尖瞬间没入两寸。

  “啊!!啊……”青年一阵惨叫。

  “闭嘴!”陈冬戾呵一声,单脚踩着严华的脑袋,随即反手抽出血粼粼的匕首,对着几个围过来的小混子指了一圈。

  这十来个小年轻,最多也就是帮人占个场装个逼之类的小角色,真打起来并没有什么战斗力。仗势欺人行,你要不敢还手,他们能打到出汗,可这一旦见了血,那心里都犯憷,尤其是看陈冬眼不眨心不慌的捅这一下,太利索了,本来就没拿多点钱,再让他扎两刀,范不上!

  所以这十来个人瞬间就被震住了,谁也不愿意往前冲。

  “不牛逼了?找俩小孩儿吓唬我?来,你不要给我撵出松江么?”陈冬拽起严华的头发沉声问道,随后起身抢了条棒球棍,面无表情的怼了怼他的右腿。

  严华已经被踢懵了,但也用余光瞄见了陈冬手里的棍子,这肯定是要打折他一条腿!

  “陈……陈冬……你敢动我,指定没好!”严华躺在地上,鼻嘴一起窜血,看着十分凄惨。

  陈冬撇了撇嘴,双手扬起棒球棍晃了晃,二话不说就要往下砸。

  正此时,突然有一辆警车停在了路边。

  陈冬一愣。

  周围十几个小混子瞬间如鸟兽散,只剩下那个挨了一刀的黄毛,在原地哭丧着脸哼哼着。

  “操,我真他么服了!你个傻逼成天装社会人,怎么干啥事儿都找警察呢?”陈冬非常烦躁的骂了两句,随后扔了手里的棍子,抬腿又给了严华一脚。

  “呼!”严华有点如释负重的喘了口气。还真不是他报的警,他都没想到,带十来个人来还能挨打,不过起码这条腿算抱住了。

  “怎么回事儿?谁伤的人?!”两个身穿警服的中年人,表情严厉的走了过来。

  陈冬抬了抬手,指着严华说道:“我从公司刚出来,这些人拿着武器想抢我钱!他先动的手,我是正当防卫!”

  “……”

  “你他妈放屁!”严华一听,当时就急眼了。

  “行了,把受伤的送医院,你俩先跟我回所里!”中年警察摆了摆手,好像也没啥兴趣听他俩扯皮。

  “我也去医院,我要验伤!”

  陈冬冷笑一声:“你爱他妈去哪去哪,公司门口有监控,说破天我也是正当防卫。”

  严华瞪了瞪眼睛,随即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老叔,我让人打了!”

  “嗯……逼养的差点没给我脑袋踢碎了!”

  ……

  半小时后。

  严华一个电话,让两个民警把本该去派出所的警车,直接开到了区分局门口。

  “小比崽子,我等你跪着把钱还我!”

  “傻逼!”陈冬一马当先的往里走,都没正眼看他。

  分局大厅里,十来个正在工作的警察,瞧见笑呵呵的陈冬以及鼻青脸肿的严华,皆是一愣。

  这俩人,他们都认识!

  “陈冬?”

  “呦呵,小冬?”

  “啥时候回来的?这得有两三年没来局里了吧?”

  “……”

  看着一帮警察热情的跟陈冬打招呼,严华都懵逼了。打电话找人的是自己,怎么好像陈冬比他关系还硬?

  副队长李明扫了严华一眼,随即跟两个民警小声交谈了几句,陈冬泰然处之,微笑着跟熟人聊上了天。

  “你给他打了?”李明皱眉问道。

  “啊,这逼找几个小混子堵我……没事,有监控,他肯定白挨揍!”陈冬回道。

  “他叔在局里呢,待会儿你别多说,交给我。”

  “行。”

  正说着,一个身穿警服面无表情的中年,从楼梯口处走了下来。

  李明拍了拍陈冬的肩膀,随后转身笑脸相迎。

  “王主任……”

  “怎么回事?”

  李明上前耳语道:“应该是误会!小华鼻子出了点血,伤的不严重,对方是咱们老局长的儿子。”

  王主任眉头一皱:“哪个老局长?”

  “韩同,韩局长。”

  “哦……”

  王主任一听,顿时心中了然:“谁儿子也不能故意伤人!别说韩局长已经退休了,就算在任,那也得公事公办。”

  “流程不能少,该验伤验伤,该审讯审讯,都动刀了,还能让凶手逍遥法外?!”

  “主任……严华先动手的。”

  “有关系吗?捅人的是谁,受伤的又是谁?”

  “行,那就取证呗。”

  王主任眯着眼睛警告道:“小李!老韩退休多少年了?平时我没少照顾你的吧?心里有点数,别胳膊肘往外拐昂。”

  李明面无表情的点点头,没吱声。

  随后朝远处的陈冬摆了摆手,直奔审讯室。

  “咋了,没好使?”

  “嗯,没事儿,那就走司法程序呗。我去调监控,先让人给你录口供。”

  李明离开后,又过了十多分钟。

  审讯室的门再次被打开,一个陈冬意想不到的人笑容诡异的走了进来。

  “呵呵……陈冬,又见面了!”

  “黄警官?你怎么来松江了?”

  陈冬有点发愣,看见黄战的瞬间,脑袋里突然生出许多思绪。

  黄战似乎是想给他思考的机会,笑眯眯的点了根儿烟半天才说话。

  “当初不同意去宝丰总部,如今却主动进了华兴公司,你还是有点想法的。”

  “大哥,你为啥就盯着我啊?”

  “因为咱们俩都想救陈曦!”黄战很认真的说道:“所以我来松江任职,也能帮帮你。”

  “官方调任?”

  “嗯。”

  “什么职位?”

  “市局二把,不过局长快退了。”

  陈冬心中一动,先别管他有什么其他心思,但起码是条能抱一抱的大腿啊,而且还挺粗。

  燕京指派的领导,背景肯定相当硬!

  “你能给我什么帮助?”

  “什么帮助,得往后看……有我撑着,你在华兴公司的路,能好走不少,明白么?”

  陈冬轻笑:“靠山呗?”

  黄战点点头:“可以这么理解,但你得尽快跟陈曦取得联系。”

  “今天这局面,你能摆平么?”

  “不是事儿。”

  陈冬说话有所保留,因为没想通黄战的真实意图,而且这人似乎有些过于迫切的想要接触陈曦。

  但这并不妨碍他态度的转变。

  “得,黄哥,啥也不说了,以后我就鞍前马后,为你鞠躬尽瘁了!”

  “呵呵,我寻思你还得拒绝我呢。”

  “那不能了!以后咱哥俩慢慢处!”

  五分钟后,分局门口。

  已经牛逼不起来的王主任,很恭敬的站在黄战身边,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

  严华鼻子上多了个创可贴,口供录到一半就被喊了出来,这会儿根本没明白是咋回事。

  “来,华子!”

  “……”

  陈冬笑眯眯的往前走了几步,随后摆动的手顺势甩了出去。

  “啪!!”众目睽睽之下,突然间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了严华脸上。

  这是一点没给他老叔面子。

  一瞬间,王主任和黄战都楞了,屋里好几个警察也抻着把脖子往外瞅。

  “你老叔好像也没好使啊?下次再跟我嘚瑟,你这条腿肯定保不住!”

  严华一手捂着半边脸,大脑一片空白。平时嚣张惯了,他压根没想到,这种装逼不成反被操的事儿能发生在自己身上。

  陈冬意味深长的瞄了黄战一眼,随即直接转身离开,那意思很明显,你不说要给我当靠山么,先把这叔侄俩摆平吧。

  他其实想看看黄战对自己的容忍会到什么程度。

  “呃……咳!现在这小孩儿,都挺有脾气,呵呵。”黄战面色有点尴尬:“老王,我就先走了,下午市里还有个会,有空去我办公室喝茶?”

  “行,黄局长,以后有事儿您尽管吩咐!”

  王主任面无表情,就好像没看见严华挨打,只是烦躁的冲他摆了摆手,随后屁颠屁颠的把黄战送上了车。

  看热闹的也都回去工作了。

  严华沉默着离开。

  他此时倒不怎么气急败坏,挨打就得立正,关系没拼过,无能狂怒也没用,只是被这么一个从外地刚回来的小年轻收拾得这么惨,心里实在憋屈至极。

  官面走不通,那就换条道儿!

  一边想着,严华一边掏出了手机。

  人行路上,突兀出现的两个青年渐渐靠近,一黑一白,身材健硕。

  他低着头,也没注意,直直的撞了上去。

  “砰!”

  “操,你他妈眼瞎啊?!”

  严华骂骂咧咧的抬眼一看,顿时目现惊恐。

  白脸青年瞪着大眼珠子,没有多余对白,手里一块四方板砖扬起,风声呼啸着,正正当当的拍在了他的脸上!

  啪的一声。

  人倒砖碎!

  严华这回算是破了相了,鼻子再次哗哗窜血。

  “我……操,尼玛……”

  “傻逼,记住了,你爹我叫徐福园!你要觉着自己行,随时来找我!报警肯定没用!”

  区分局门口不到两百米,严华躺在地上,欲哭无泪。

  黑白青年,已然扬长而去。

  “哥!一上午我让人打了两次……”

  “太他妈欺负人了!”

  ……

  另一边,燕京市区。

  同样是某个G安局门口,却上演着迥然不同的凄惨故事。

  黑色奔驰轿车安静的停在路边。

  “你可以现在就去报警,我不拦你。”

  看着姑娘毫不犹豫的就要开门下车,魏宁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苏妍冷笑一声,眼神非常淡漠冰凉:“你是男人么,敢做不敢当?”

  “呵呵,我是不是男人,你心里没数么……放心,我让你去,但有两句话得先说。”魏宁胸有成竹的点了根儿烟,随即微笑着开口:“事情到这种地步,我知道你一时间很难接受,但希望你能多考虑考虑,别太冲动。你清楚报警的后果么,你真的什么都不在乎么?”

  苏妍俏脸依旧冷若冰霜,不为所动。

  魏宁晃了晃她的手机:“其实你已经错过了最佳时间。”

  “手机给我!”

  “你心里根本没想好,对吗?”魏宁没理会她伸过来的手,继续沉声道:“说白了,你没证据!”

  “你身上的痕迹被洗得很干净,房间里的东西我也已经让人收走了,还有徐丽知道这事儿,估计她死都不会承认。”

  “对了,可能昨晚有人听见了你叫床,那么淫荡的声儿……应该不会有人觉着是强奸吧?”

  苏妍顿时气的脸红:“你放屁!”

  “妍妍,你不会想着,就悄无声息的把我判了,然后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回学校上课吧?咱们两家长辈能不知道么?你猜他们能咋办?退一步讲,就算走司法程度,无论什么结果,我会让你把被我肏了的这事儿捂住么?”

  苏妍美眸瞪大,心里瞬间被极致的愤恨填满。

  魏宁很认真的说道:“我不会!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咱们俩上过床。”

  “尤其是陈冬!我会亲口告诉他,给他心爱的女友苏妍开苞的男人是我魏宁!我一定要详细的跟他讲一讲,我的大鸡巴是怎么捅破你的处女膜,又是怎么把你小屄肏得又红又肿的,时间、姿势、肏了几次、你高潮了几次!我要让他永远忘了不了这件事。”

  “哦……对了,你俩快结婚了是吧?啧啧……陈冬要是知道,你被我肏到淫水喷湿了整张床,那还能要你了么?”

  苏妍活了二十多年,似乎都没有这两天听到的污言秽语多。从前的魏宁也没胆这样,可一旦撕破脸后,这种连绵不断的下流让她根本无法应对。

  魏宁本就是一个粗俗没有教养的男人,如此恶毒的践踏着她的自尊心。

  苏妍嘴唇动了动,想开口喝骂,却又憋了回去。

  没什么意义!

  “打官司,你未必赢,而且还得承担这一切的后果,我觉着你应该再好好想想……而且,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

  “你真卑鄙!”

  魏宁轻笑:“这怎么能叫卑鄙?我喜欢你,追了你那么多年,跟你上床肏你的屄是我最大的愿望!你不知道有多少个夜晚我就是一边想着你的屄长啥样、想着肏进去该有多么舒服一边撸管的,当然我也没想到陈冬那小子那么不争气,白白便宜老子肏了个处女屄。现在呢,你如果心甘情愿,那自然算美事一桩……只要你想,我可以负责!娶你也行!不愿意,那也没办法!反正肏都肏了,我还能把你处女膜给补回去不成?”

  苏妍哑口无言,眼圈都红了。

  “再说啦,这一晚上,我也没只顾着自己,你忘了你高潮的时候扭着个腚爽成什么样了?妍妍,你这是第一次,我都没太放得开使劲儿肏你……等下次有机会,我保证让你更爽,舒服得想喷尿!”

  魏宁心中止不住的意淫,嘴上不断的调戏,甚至情不自禁的把手放在了苏妍的大腿上。

  “滚!”苏妍厌恶的打开他的胳膊,还感到不解气,又扇了他一记清脆的耳光。

  魏宁也不怒不恼,反倒笑容诡异的指了指G安局大门:“还去么?”

  “……”

  “不去的话,我送你回学校?”魏宁把手机塞到了苏妍手里。

  他捕捉到了苏妍眼中很明显的忌惮和犹豫不决。

  “要不回去再考虑考虑?放心,只要你不报警,这事儿我不会跟别人说,而且,我也不能跑。”

  苏妍沉默无声,神色挣扎,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魏宁嘴角扬起一丝得逞的微笑,他没再给苏妍机会,而是特别迅速的发动了汽车,坚决的踩下油门。

  “魏宁,你不用得意,这事儿没完,你等着!”

  “我等着!如果你真什么都不在乎了,那我认蹲都行。”

  二十分钟后,政法大学。

  一道凄美的倩影,孤单的走进了八号宿舍楼。

  苏妍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寝室的,双腿之间的疼似乎都被心里的痛掩盖了。

  这人一旦独处,五味陈杂的情绪就止不住了。

  压抑整晚的绝望悲伤,突然加倍从四面八方涌现。

  苏妍几乎是晕厥着倒在了床上!一双漂亮的眼眸不停的流着泪,她咬紧嘴唇,双手攥拳,不想哭出声。可呼吸却越来越急促,被凌辱后的悲伤不断产生着剧烈的痛楚,突然之间就无法自控。

  她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把脑袋埋在了棉被里,哭到思绪麻木,哭到全身都在颤抖,哭到筋疲力尽。

  ……

  直到下午。

  606寝室已经悄无声息。

  气色光彩照人、精神奕奕的蓝心缓缓推门而入。

  “妍妍?你啥时候回来的,电话怎么打不通呢?”

  苏妍侧躺在床上,背对着她,没答话,不知是睡是醒。

  蓝心走过来,轻轻拍了拍苏妍的肩膀,还是没动静。她没看到苏妍那双即便是紧闭着也能看出哭得红肿的眼睛,也没发现枕头被泪水完全打湿。

  “睡着了?怎么也不盖被。”

  蓝心很体贴的帮她盖了个薄毯,随后拿着饭卡离开了寝室。大概也就过了十五分钟,等她买了两份快餐回来时,床上已经没了苏妍的身影。

  “……这人又干啥去了!”

  与此同时,东升台球室。

  陆涛正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上玩着电脑,突然听着一阵非常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响起。

  “涛,你来,我跟你说点事儿!”

  “你特么着急上菜啊?操,等会,别把耳机子扯坏了!”

  朋友华子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抓起陆涛的胳膊就往小包间里拽。

  “干啥!”

  “我问你个事儿,陈冬和苏妍是不是分了?”

  陆涛眉头一皱:“没分啊,前几天回来,俩人还在一起腻歪呢。”

  华子关上门,小声问道:“你确定没分?我可听说……苏妍和别的男人去开房了。”

  “拉倒吧!听谁造的谣?”

  “你还不信!我一哥们亲眼看见的。昨天晚上,房山一度假酒店,他就在隔壁,今儿上午还瞧着俩人又搂又抱一起离开的。”

  陆涛闻言有点发愣。

  “那男的叫魏宁,咱们校的!”

  “魏宁?!”

  华子点头,双眼发亮:“我哥们说这逼还挺猛,干了得有大半宿,苏妍第二天都走不了道儿了。”

  “……”

  “是苏妍么?怎么感觉有点扯犊子呢?你那哥们谁啊?”

  “张赫,你不认识……他也没瞎,是不是苏妍还能看不出来么!”华子撇撇嘴:“而且有照片,要不我把他叫来看看?”

  陆涛沉吟道:“行,那你叫他来吧。”

  半小时后,名叫张赫的哥们走上了台球室的二楼。

  此人正是昨晚跟全子大成喝酒打扑克,而且今儿早上执意逗留就为了看一眼隔壁姑娘是谁的青年。

  “华哥,涛哥!”

  “哎,来了兄弟。”陆涛给他递了根烟,随即直接问道:“昨晚你也在酒店,什么情况?”

  张赫回道:“他们俩班郊游吧,我就是跟去玩的……半夜的时候,魏宁就去了隔壁房间。”

  “隔壁是苏妍?”

  “嗯”陆涛还是有点不信:“你确定他俩上床了?”

  张赫闻言,表情还有点腼腆:“那肯定没亲眼看见,但我听了半宿动静……干肯定是干了!嗯,叫声很好听,战况很激烈!干的墙咣咣直响。”

  “操!”陆涛沉默了半天,随后再次轻声问道:“你觉着,苏妍是自愿的,还是魏宁用强?”

  “嗨,这种事儿,不好说!涛哥你肯定也经历过,啥姑娘被摁到床上,反不反抗都跟半推半就似的。只要事后不报案,那就算自愿!而且……”张赫掏出手机,找了几张照片递了过去:“看这情况,不像是硬上的。”

  陆涛接过手机一看,顿时脸色更不好了。

  这几张照片,拍得都挺讲究,或者说“断章取义”到了极点,就卡着某个瞬间按得快门。

  第一张是魏宁扶着苏妍胳膊出屋。

  第二张是他搂住苏妍的腰进电梯的背影。

  第三张最暧昧,正是在酒店停车场,魏宁抓着苏妍一只手往自己裤裆上按的画面。

  男人淫荡下流,姑娘俏脸粉色娇羞。

  华子突然说道:“涛,要不你还是打听打听陈冬和苏妍到底分没分?万一真分了,我也想往苏妍扑一扑,涮涮锅也行啊。”

  “滚犊子吧,你别他妈添乱!”

  华子瞪眼道:“咋了?她跟陈冬好好处也行,以前碍你面子,哥几个不撩赤。现在一看,这苏妍也就表面挺清纯的,对象才走几天,就跟野男人出去睡觉了,还让人一肏肏半宿!”

  陆涛沉声回道:“苏妍不是那种女孩儿……还有那个魏宁,骚扰苏妍不是一回两回了。我和陈冬都给他整看守所去了,才过去不到半个月。苏妍怎么可能自愿跟他上床,多半儿是让人坑了。”

  华子问道:“那怎么的,你还要告诉陈冬说?”

  “这样,哥们,你把这几张照片传我一份,然后都删了吧。”陆涛沉吟了半天,然后掏出一沓钞票:“我给你拿两千块钱,这事儿你就不要跟其他人提了,行不行?”

  “没问题,涛哥,你说话我照办,钱就不用了。”

  “拿着吧!”

  张赫犹豫了一下,看华子没吱声,就把钱接了过去:“行,谢了涛哥。”

  又过了一会儿,华子和张赫一起离开。

  陆涛独自一人坐在包房里,烦躁的抽了好几根烟。

  摊上这几把事儿,是装不知道,还是尽早跟陈冬说一声,他都挺为难的,这俩人他么的刚把结婚的日子定下来!

  “魏宁,魏宁!这仇可结大了……哎!”

  ……

  晚上,陈冬带着小杰、福园和曹飞三人,一起来到了江边的商业街。

  嫖哥约的地方是个大型夜场,叫锦绣年华。

  四个人都是第一次来。

  报上了名,黑西服保安给福园三人安排了一个卡座,随后领着陈冬来到了楼上办公区。

  一个没挂牌子的办公室,敞着门。

  “陈冬,来!”嫖哥在里面朝他摆了摆手:“给你介绍一下,咱们公司老总,谭景山,你叫谭哥就行。”

  “老谭,他就是我跟你说的陈冬。”

  “谭哥,你好!”

  “哎,小冬,坐!喝水自己倒!”

  老谭是个圆脸,看着挺面善的,个儿不高,身材有点发福,笑呵呵的像个弥勒佛。

  “听说你跟严华产生点矛盾,还进局子了?”

  “嗯,他想讹我点钱。”

  “怎么解决的?”

  “他找的人没好使,又让我揍一顿。”

  “年轻人有锐气,不错!”老谭哈哈一笑,随即开门见山,直接问道:“华兴公司现在就是个空壳,没什么资源分给你!但锦绣年华这个场子是我名下的产业,你来当个内保经理吧,工资一个月一万,怎么样。”

  陈冬细想了几秒,然后很干脆的回道:“谭哥,我不值一万块钱。”

  老谭和嫖哥同时一愣,表情有些诧异,似乎都听出了他话里拒绝的意思。

  “哥,咋俩第一次见面,就给我这么高的位置,我谢谢你。但说实话,我一直想着自己干点啥。”

  老谭点点头,表示理解:“岁数小点!松江的水也不浅,我寻思着你得先找个地方试两年,再琢磨单干。”

  陈冬沉默几秒,随即很恭敬的给他倒了杯茶:“谭哥,锦绣这个场子也开不少年了,你名声在外,手底下有能耐的人肯定不少。我初来乍到,要是这么不分青红皂白,傻不拉几的一屁股占个坑,那不找挨揍么?”

  “老弟,想得挺多啊,哈哈!”

  陈冬接着话,顺杆就上:“谭哥,今儿你叫我一声老弟,那我以后肯定只认你这一个大哥!”

  “擦,这么草率么?”

  “哥,让我再适应两天,万一你心里有啥愁事儿,弟弟误打误撞就给你解决了呢!”

  “帮我办事,还不要工资?”

  “你看,哥!谈钱不就远了,你不赖我多管闲事就行!”

  老谭盯着陈冬,表情很严肃,几乎过了半分钟,他才突然转头对嫖哥笑着说道:“我有点理解,你为啥看上这小子了!”

  嫖哥无语道:“我他妈觉着自己看走眼了。”

  “……”

  三人在屋里喝着茶,聊了会天,突然有人敲了敲敞开的房门。

  清脆悦耳的高跟鞋声响起,一个身穿黑色职业装的苗条美女走了进来。

  “谭总,您约的客户到了!”

  “啊,我一会儿过去。”

  老谭摆摆手:“晨晨啊,来,我给你介绍个小朋友。”

  职业装美女闻言,面带微笑,步伐很优雅的站到了茶几旁边,然后很惊讶的瞪了瞪美眸。

  “陈冬?!”

  “……”

  陈冬抬头,同样有些讶异的,对着那张白皙精致的俏脸仔细打量了几秒。

  “呃……宁,宁晨?”

  宁晨笑颜娇媚动人:“怎么,没认出来?”

  “有点……你变化挺大的。”

  “呵呵,是真没认出来呀,还是不敢认啊?”

  陈冬脸色顿时有些尴尬。

  老谭问道:“认识?”

  宁晨回道:“以前是邻居,好几年没见面了。”

  老谭笑着点点头:“那还挺有缘……小冬,晨晨是锦瑟年华的总经理。”

  “啊……”

  陈冬更惊讶了,宁晨也就比他大三四岁吧,如此年轻就成了这么大一家夜场的总经理,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

  “我觉着你应该好好考虑我给你职位,你和晨晨还认识,能配合的更好。”

  宁晨不动声色的瞄了他一眼。

  陈冬轻声回道:“哥,我再想想。”

  老谭笑笑也不再追问。

  “行,今天就到这儿!老嫖跟我去见客户……晨晨,你带小冬下去,开个包房玩一会儿。”

  “好。”

  “让公司闲着的中层管理都去喝两杯,就说小冬是我弟弟,大家熟悉熟悉,消费算我的。”

  “好的!”

  两个小年轻走后。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嫖哥才轻声开口。

  “怎么样,你觉着这小子能行么?”

  “我他么哪知道!头一次见面,能看出个屁来。”

  嫖哥撇撇嘴:“那你就敢让他当内保经理?二十来岁小比崽子能摆了明白么?”

  老谭笑呵呵的翘起双腿:“现在的小年轻,可比你这种干啥啥不行的老家伙,好使多了。”

  “再他么老,也是帮你扛过刀顶过枪的功臣!你动谁,都得落一个背信弃义过河拆桥的名声。”

  “所以啊,我不能动手,让更有能力的年轻人进来,就是给他们一个台阶下!我还没走呢,华兴就快黄了,锦绣也被整的乌烟瘴气的。”

  “等我走了,那得什么样儿?”

  嫖哥叹了口气:“你自己想清楚吧。对了……市局新来的那个黄战,好像跟陈冬有点关系。”

  老谭眯了眯眼睛:“那不挺好么,都是京都回来的。这年代,不怕你跟领导有关系,就怕你没关系!背景越复杂,越能成事儿。”

  “你看严刚,弟弟被打的那么惨。”

  “到现在都没敢吱声,不就是因为摸不准姓黄的是什么路数么。”

  ……

  这会儿场子里已经上人了,楼下响起了极具动感的音乐。

  不少酒醉青年开始里倒歪斜的往舞池里走。

  陈冬被宁晨带到了一间挺大的包房,没过一会儿,福园三人也推门走了进来。

  “哎我去,这不晨晨大美女么?你这个颜值窜的有点快了吧!”

  宁晨确实挺漂亮的。

  将近一米七的个子,身材纤细妙曼,黑色包臀裙下,漏着两条匀称白嫩的长腿。她的小脸是那种越看越惊艳的类型,脸蛋白净,五官精致。

  一头酒红色的秀发披在脑后,气质里带着一丝很特别很优雅的野性,非常诱人。

  她笑起来的时候会眯起弯弯的眼睛,有种说不出的妩媚和灵动。

  “哈哈,菜园子,好久不见!你也帅的有点惨绝人寰了!”

  “你好像是在损我……”福园眨了眨大眼珠子:“晨晨,你以前的胸和屁股没这么丰满,我感觉你塞东西了。”

  “……”

  陈冬当时就无语了:“你快滚犊子吧,不会说话就别说!”

  晨晨也不生气:“坐吧,我让他们上酒。”

  福园坐到沙发上,搂住陈冬的脖子问道:“什么情况?你俩咋又勾搭上了,苏妍不在身边,旧情复燃了呗?”

  “勾搭个屁,她是这儿的经理,碰巧遇见了!”

  “猿粪呐!”

  “……”

  陈冬确实和宁晨有点故事。俩人是邻居,也算同学。

  那年他初四,宁晨高三。

  他们学校装修教学楼,所以有段时间初中和高中公用一个校区。

  反正总有机会接触,搭上几句话就看对了眼儿。

  陈冬岁数不大,但个头挺拔,长相也不错。那时候学习不怎么好的宁晨,扮演的纯纯是个蛊惑小孩儿的大姐姐。

  一来二去,几乎都有点往家领的苗头了。

  但很遗憾,突然就被一向很警惕的苏妍,用各种方法生生掐断了这种苗头。

  稍微生出的丁点暧昧,一下腹死胎中。

  宁晨又找了他几次。

  但有苏妍始终在身边虎视眈眈,陈冬也就没机会再去享受大姐姐的温柔。

  等宁晨毕业后,搬离了他家附近的小区,俩人也就彻底断了联系。

  “陈冬,你毕业了?”

  “嗯。”

  “跟苏妍还处着呢?”

  “嗯。”

  宁晨紧皱秀眉,俏脸上表情不满:“怎么的,你不愿意搭理我呗?”

  陈冬赶紧摆摆手:“没,没……你比以前漂亮多了,我害羞!”

  “……”

  正此时,包房门被打开,几个服务员端着各种酒水和食品鱼贯而入。

  酒桌很快被摆满。

  “这……上这么多干啥,能喝了么?”

  “晨晨,你家酒水不要钱啊?”

  福园几个人也懵逼了,这架势有点不对劲儿。

  宁晨嘴角噙着漂亮的微笑,一只纤柔白嫩的胳膊突然搭上了陈冬的肩膀。

  随即在他耳边吐气如兰的说道。

  “今天这些酒,喝不完别想离开。”

  “陈冬,你欠我一个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