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第四百一十六章 反省

　　虽说要做件衣裳，但修行江离也仍旧没有懈怠半分。

　　起初他也曾觉得修行枯燥，渐渐习惯了倒也还好，今日的龙晶也炼化到了极限，他也又去了一趟通天路，但不知为何，他似乎感觉第九百九十九层的剑势，今天好像弱了不少。

　　先前好像每次他来到第九百九十九层，剑势就会弱上几分，但分明才一天没来，这剑势好像一下子就弱了好多好多，江离不知道原因，这件事也只能改日向苏夜漓问询。

　　这世间绝大多数事情都是熟能生巧，给女人做衣服亦然如此。

　　次日清晨，江离开始炼化龙晶，幽兰来到他的房间里，与他一同坐在了床榻之上，轻轻抓住了他的手，两个时辰过后，幽兰缓缓睁开眼睛，看见了他摆在桌上的绸缎，未曾问询些什么，只是离开的时候，冷淡的看了他一眼。

　　下午月仙子又来到了院子里，江离的裙子都做好了大半，月仙子坐在一边，眼眸里隐约藏着几分期待，当江离不经意回过头的时候，发觉月仙子不知何时将面具摘下，手正轻轻托着腮帮，安静的看着他的侧脸。

　　察觉到他的目光，月仙子慌乱的想重新戴上面具，江离摇摇头，“对我影响不大，不戴也没关系。”

　　于是月仙子放下面具，江离的视线在她的脸上定格了三四秒的样子，他忽然想到什么，伸出手指，“来玩个游戏怎么样？”

　　“嗯？”

　　“我指着你的鼻子，你指着我的鼻子，我们俩看谁先笑，谁笑了的话……谁就模仿一种动物叫一声。”

　　月仙子起初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跟着江离伸出手指，他们互相指着对方的鼻子，过了大概五六秒钟，月仙子看着江离那认真又严肃的样子，忍不住的唇角勾起，接着笑出声来。

　　等她笑了江离才笑起来，月仙子微微好奇的看他，“你怎么知道我会笑？”

　　“赫赫，这个游戏我从没输过。”江离看着月仙子，“来吧，选一种小动物模仿一下。”

　　月仙子一时间却有些犯难，好一会儿以后看到角落里的大白，她迟疑了一下，喵呜了一声，江离摇摇头，“一点都不像。”

　　“那要怎么才像？”

　　江离举起手捏着拳头，轻轻挥舞了一下，喵呜一声。

　　月仙子又被他逗笑了，她笑的好欢快，“你模仿的好像。”

　　“厉害吧？”江小离似乎还颇有几分得意，毫无半点羞耻感。

　　江离转头继续裁剪绸缎，月仙子坐在他身边，忍不住好奇问道，“你为什么会做女人的衣裳？”

　　“都是以前为了哄女人开心的手段。”

　　“你真的如同幽兰说的那般……和很多女人牵扯不清吗？”

　　“嗯，她说的没错，我有……等等，数不清了，你就当有十几二十个道侣吧。”江离发现他一时半会儿还真数不清他到底有多少个道侣了。

　　江离埋头做起了衣裳，月仙子轻声问，“来上界以后，你想她们吗？”

　　“想也没办法嘛，等我想做的事情做完了，我就回去。”江离轻声说着，接着摇了摇头，并非他不想念，只是想念短时间也见不着面的话，那想念也变得毫无意义，只是徒增烦恼而已。

　　月仙子微微点头，不再打扰江离，待到夕阳坠落的时候，她重新戴上面具，“那我先回去了。”

　　“等等……师尊在哪个山头来着？”

　　"你要找师尊？"

　　“嗯，有些事情要问她一下。”

　　“我带你去找她。”

　　…………………………

　　江离被月仙子带着来到了望月山，见到了苏夜漓。

　　苏夜漓一身黑色道袍，三千青丝垂落，不加任何修饰打理，却仍旧美的朦胧梦幻，她正在庭院里练剑，江离推开门便感受到满院的剑势凛然，这可要比她先前留在九百九十八层的剑势厉害的多。

　　江离这时候才忽然反应过来，苏夜漓是苏夜漓，她可是真正意义上仅次于前世江离的绝世天才剑修，当初她跟着江离修行半年，就已经学会了五成他的剑势，她的天资绝不在任何人之下。

　　“你找我有事？”苏夜漓将剑收起，转头望向面前的江离。

　　“我想请问……为何通天路上，最后一层的剑势忽然就弱了那么多？”

　　“昨日我去了一趟通天路，与你曾经留下的剑势交手了一番。”

　　“原来如此。”江离点了点头。

　　“还有事吗？”

　　“没了。”

　　苏夜漓转过身，朝着她的房间走去，没再看江离一眼，江离也只好转身离去，他再次走向通天路，这回他已经能在最后一层里坚持上一炷香的时间了，这里的剑势尽管让他神魂疲惫，但确实是提升最快的方法，到时候若是被消耗完了，他又该去哪继续练剑呢？

　　等等。

　　江离挠了挠头。

　　………………………………

　　还有几天便是宗门的庆典。

　　夜月宗是个很有意思的宗门，宗门上下气氛都很和善，鲜少有什么派别之间争破脑袋的事情，对于弟子行事也极为包容，大多数的弟子性情都尤其温和，也都嫉恶如仇，第二日月仙子再来的时候，江离已经为她做好了那身裙裳，他将其交给了月仙子，月仙子柔声与他道谢。

　　暂时无事可做的江离，便与月仙子在庭院里的棋盘上下起了棋，起初他轻易的就被月仙子杀的片甲不留，不服输的江小离认真几分，启动他尘封多年的系统ai，从此刻开始月仙子就无论如何都下不赢他了，最好的结局不过是个和棋。

　　“你怎么什么都会？”

　　“略懂，略懂。”

　　江离忽然发觉月仙子在与他相处的时候，已经不愿再戴上那张面具，想来这也算是好事，说明月仙子拿他当好朋友。

　　江离也是和月仙子闲聊才了解到，这张面具她已经戴了十六年，从她六岁那年妖灵之体真正意义上觉醒开始，她师尊便为她制作了这张用于压制妖灵之体特殊性的面具。

　　江离是记得他当初修为还不够高深的时候，月仙子摘下面具后，他光是看上一眼，便难以抑制的意乱情迷，他也从月仙子的口中了解到了这体质的由来，她本是焚雪域妖帝的独女，多年前焚雪域妖帝为庇护妖族而陨落，她的娘亲也受了重伤，离世前将其托付给了苏夜漓，希望苏夜漓能够照顾她长大成人，往后不再回妖族。

　　妖族至今在焚雪域都存在着，身为妖灵之体的月仙子，她的体质能压制一切的妖族血脉，但当年她的娘亲将其托付给苏夜漓，便是不希望她的肩上再担负那般沉重的责任，能够无忧无虑的成长，修行，这里面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她的妖灵之体对寻常妖族来说，她的血肉宛若珍馐美食，若是无人庇护，想必……早在幼年之时便会被人分而食之，显然对妖帝夫妇来说，妖族内并没有可以信任的人，当年的隐秘月仙子知道的也不多。

　　“所以……月仙子是妖？”

　　“算是。”月仙子轻轻点头，“师尊跟我说，我娘亲是人族，爹爹曾是妖族。”

　　“那月仙子算是什么妖？”

　　“我爹爹拥有很多妖族的血脉，比如……狐族。”月仙子说着，她的漆黑发丝间多出一对狐耳，接着她轻声说，“猫族。”

　　下一瞬她的狐耳又化作了猫耳，接着她再一次开口，“蛇族。”

　　江离眼见月仙子道袍下本该修长雪腻的双腿，此刻化作了银色的蛇尾，这样的画面并不惊悚，反倒还有几分异样的美感，只是月仙子自己似乎有些羞怯，她别过脸，身躯重新化作正常模样，蛇尾也化作了白嫩玉足。

　　“我能化身为绝大多数妖族的模样。”

　　“好巧，我也行。”

　　“嗯？”

　　“那还是你厉害一点，我只能变狐狸和凤凰。哦对，还有小银龙。”

　　“嗯？”

　　江离变出一对狐耳和狐尾来，他身上的银月雪狐血脉可一直都在呢，月仙子的眼眸似乎被吸引，她轻声呢喃，“你这个血脉……是否也有魅惑的能力？”

　　“算有一些吧，但和天生媚骨比差的远。”

　　“我能摸摸你的尾巴吗？”

　　“不能！”江离一下子把尾巴竖起来，转身面对月仙子，一本正经，月仙子的眸子里好像多出一丝幽怨，“江离师弟真小气。”

　　“狐狸的尾巴摸不得。”江离深以为然的解释道，却又把脑袋送到她面前，“可以给你摸摸耳朵。”

　　月仙子迟疑片刻，伸出手轻轻捏了一下他的耳朵，唇角微微勾起来，江离的脑袋很快缩回来，随即动了动手指，“好了，该我摸摸你的了。”

　　月仙子的表情有些呆滞，好几秒以后她才歪了歪脑袋，“诶？”

　　“礼尚往来。”江离一本正经的看着她，月仙子总觉得她好像上当了，迟疑片刻过后，也变出一对雪白狐耳，接着江离也伸出手捏了捏，她的狐耳似乎有些不受控制的高高竖起，莫名可爱。

　　江离恍惚了一下，脑袋里忽然浮现出苏夭夭的脸。

　　想夭夭了。

　　给江离摸完这一下以后，月仙子就匆匆将耳朵变了回去，她就这般和江离对视了一两秒，眼眸里忽然多出几分警惕。

　　“江离师弟……你不会……对我也有什么想法吧？”

　　“放心。”江离拍拍胸脯，“难道我不像个正经人吗？”

　　“可幽兰说你……最不正经。”

　　“你是更相信幽兰说的，还是相信你亲眼所见的？”江离笑着看向月仙子的眼睛，等待她的答案，月仙子迟疑了片刻，只是答案还未曾说出口，江离已经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好啦，我去通天路练剑了。”

　　江离的脚步稍稍有些匆忙，反倒像是在逃。

　　……江小离啊江小离。

　　……你是不是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正常和女性朋友交流了？

　　江离觉得他需要好好反省一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