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第二百四十九章 愿望
你老惦记当我的道侣干什么玩意 · 佚名 · 3,182 字
“迟了?”幽徨微微皱起眉梢。
“有些话只有我们两人说会好一些。”江离认真的对着面前的幽徨说道。
幽兰看着面前的两人,脸上有几分不安与慌乱,“为什么我不能听?”
“听话。”幽徨沉声几分,幽兰看着爹爹严肃的眼神,不情不愿的站起身,走到了庭院外面,此刻院子里就只剩下了江离和幽徨。
“为何会迟?”幽徨沉声问道。
“为何不早些送幽兰离开呢?”江离问道。
“若是可以,我早就想将幽兰送到东域,可一是因为幽兰在那边无依无靠,对外面的世界都一知半解,二则是因为一些宗门里的特殊原因,我未必能真的将她送出中州。”
“因为暗月血煞宗?”江离问道。
幽徨的眉梢猛的一跳,他抬头,此刻望向江离的眼神才变得更加认真,“你都知道些什么?”
“血魄宗与暗月血煞宗勾结,每年都会给他们送去不少的血魄珠,供姜醒与姜眠二人修行,姜醒与姜眠想依靠邪修秘法来让自己修为到达至圣期,他们的计划已经到了尾声,你也在跟着他们赌,若是他们赢了,血魄宗可以继续存在下去,若是他们输了,不只是你,整个血魄宗到时候都会被一起清算,没有几个人能够逃脱。”
江离说的都是合理的推断,若是到时候姜醒与姜眠的计划失败了,血魄宗必然也会是灭门之灾,不只是两大宗门,整个中州所有宗门都会动手,这是必然的事情。
“姜醒与姜眠都是大乘十重,整个偌大中州,慕雪栀与夜辰的修为都不如他们二人高深,即便他们已经收到了风声,但却不曾想计划已经进行到了尾声,中州之势已成定居,姜醒与姜眠为何会输?”
“有一变数。”
“谁?”
江离没说话,“我说有,那自然是有,信与不信是你的事情,姜醒与姜眠在年前都会死,事实都不会有任何改变。”
幽徨沉默了。
他端起桌上的茶壶,先为江离添了一碗,再为他自己添了一碗,他沉默了许久,“你为何知道?”
“知道就是知道。”
“那你为何要告诉我?”
“我觉得我应该来见见你,因为我不想幽兰也死在这里,我说过,她还挺可爱的,而且,她是干净的。”
“可你刚才说已经太迟。”
“如果要她活着,那总要有些人死。”
幽徨的情绪忽然变得有些激动起来,他也说不清为什么面前这个年轻人能够给他如此多的惶恐,分明他刚才已经将所有血气释放,可面前的江离却没半点畏惧与害怕,仿佛他心底很清楚,他有什么依仗一般。
“我不怕死,但我凭什么信你的话?”
“明天你就会知道结果,现在想逃已经来不及了。”江离沉默了片刻,还是将这句话说出了口。
幽徨的瞳孔放大几分,“慕雪栀突破至圣了?不……不可能,她若是突破至圣,整个中州都会有感应。”
“其它域主要插手这件事?”
“还是说夜辰的阵法已经入圣?你到底都知道些什么……告诉我!!”
面前的幽徨不复先前那淡然儒雅的姿态,似乎显得有些癫狂,但很快他脸上的神态又渐渐恢复正常,他匆匆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苦笑,“我有些失态,蛊虫会让人情绪比较激动。”
“明天的血魄宗大会,你便会知道原因。”
“你不怕你提前告诉我,我带着幽兰先逃?”
“你又能逃到哪去呢?你若是能逃,早就带着幽兰离开了吧,姜醒与姜眠都不会放任你离开,因为你知道他们的秘密,所以你只能留在这血魄宗里,想必姜醒早就在你的身上留下了印记,整个中州他们都能感知到你的存在,你没有地方可逃。”
江离把幽徨所想的一切都猜到了,面前的幽徨似乎变得有些疲惫,他再次为自己添了一盏茶,抬起头,神情却变得有些狰狞,“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话?”
“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只是给你一个选择,其实……就算明日相安无事,等到姜醒与姜眠都死了,到时候幽兰就未必逃的出血魄宗了,到时候血魄宗再次出现在所有人视野里,她在中州的处境会变得很危险,所以我希望在这之前,便先将她送出去。”
“你确定能安全将幽兰送到中州?”
“我保证。”
“你要做什么?”
“明日午时见分晓。”
幽徨沉默着,他就这般凝望着面前的江离,许久以后,他苦笑,说出了那个就连自己都不可置信的猜测。
“那个所谓的变数,是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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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兰在门外等了好久。
虽说她也想贴在门边偷听,可他爹爹刻意用了隔音阵法,以至于她什么都听不见,只好一个人坐在门边的台阶,抱着膝盖默默的等。
雪都快将她的足踝淹没,江离终于从庭院里走出来,他看了一眼目前坐在台阶上,像是还赌着气的幽兰,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你爹爹叫你过去,他有话和你说。”
幽兰站起身,抖落身上的雪,“你们刚才都在聊什么?凭什么我不能听?”
“聊很重要的事情。”江离的眼神有些复杂。
幽兰瞪了他一眼,知道他估计还是会什么都不说,干脆转身走进了庭院里,庭院里的幽徨仍旧坐在那,看见她来,为她的茶壶里新添上了一盏热茶。
“明天的炼神大会过后,你跟着江离去东域,到时候他会带你去东域寻一个宗门,届时你便在那里修行,若是不想加入宗门的话,那便当个散修也好。”
幽徨拿出了一个储物戒指,又从另外一个储物戒指里一点点的搬东西进去。
“这里是千万灵石,这是天阶的阵盘,使用起来很简单,这张符纸是保命用的,和这几张放在一起,不要弄混了,这颗丹药可解百毒,这颗丹药是短时间提升修为的,不到万不得已之时不可使用……”
幽徨一件件的给幽兰装着盘缠,幽兰呆呆的看着面前的男人,无边的恐惧忽然就一下子笼罩了她,她的眼泪忽然就止不住的从眼角滑落,眸子直勾勾的盯着她爹爹,“我不要走!”
幽徨从小抚养幽兰长大,却没见她哭过几回,每回见她掉眼泪,都立马焦急的想着法子哄她开心,可这回幽徨的表情却很严肃,他迟疑了一会儿,最终却只是说,“爹爹是为你好,听话。”
“我走了爹爹怎么办?”
骄傲的女孩此刻脸颊满是泪痕,脆弱的像是一触即碎的水晶。
幽徨并未叹息,只是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爹爹已经活了近千年,对于生死早就置之度外,这些年爹爹活着的唯一愿望,就是能好好将你养大成人,可十几年前,因为姜醒与姜眠的存在,爹爹不得不继续做这个血魄宗宗主,也被他们威胁着,让你也走上我的老路,成为一个人人得而诛之的邪修。”
“如今这个机会就摆在我面前,我绝对不能错过,我已经和江离约好了,明天……不管发生什么,在一切结束以后,到时候由他带你走,去东域以后,永远都不要回来。”
“我不……我不要……”
“小时候你不总是和爹爹说想要出去玩吗?可爹爹总是管着你,不让你去,现在你长大了,可以一个人出去玩了,为什么又不听话了呢?”
幽徨轻声叹息着,温和的看着面前他唯一的女儿。
每当看到幽兰的时候,他总会回忆起她的母亲,那天他被逐出宗门,那个坐在青石上,一身红裙的明媚少女娇俏的模样,时至今日也仍旧刻在他的脑海里,久久不散。
幽兰此刻只能坐在那,颤抖着肩膀,可她已经渐渐明了,不管她再说些什么都没有了意义,幽徨已经做好了决定,不管她再怎么掉眼泪,再怎么央求,幽徨也不会再让她留下来。
幽徨将那枚储物戒指戴在了幽兰的手上,此刻说的话却又难免变得絮絮叨叨起来。
“东域那边的修士都比较温和一些,你在那边千万不可嗜杀成性……”
“外面世界的人不会都像血魄宗这里这般哄着你,有些人对你笑脸相迎,可肚子里未必就不是一团祸水,你要擦亮眼睛,好好看着。”
“你是混沌体这个秘密一定要藏好,绝对不可以再告诉其它人了,知道吗?”
幽徨絮絮叨叨说了好多,可幽兰却只是呆滞的坐在那,似乎全然没有听进去,幽徨的表情再柔和了几分,“送你离开中州,摆脱邪修的身份,这是你爹爹一辈子里最大的愿望,你一定要乖乖听话,不可以再像以前那么任性。”
幽兰忽然觉得好冷,她呆呆的抬头,眼眶早已通红,那双漆黑的眸子望着面前的幽徨,她的心中已经有了让她恐惧到浑身打颤的答案。
“那你呢?爹爹。”
幽徨将茶壶里最后的一杯茶倒给两人。
“完成了这个愿望,爹爹想去见你娘亲了。”
他的目光望向桌上那滚烫的茶水。
其实他一直都不爱饮茶,相较于饮茶,他更喜欢喝酒,可偏偏落青烟嗜茶如命,他陪着她喝了几百年,渐渐也就喜欢上了。
他面前的雪花飘落进茶碗里,幽徨未曾阻挡,他忽然又回忆起好早好早以前,他清晨被一身红裙的娇俏少女吵醒,拽着他的手臂,要他陪着去收集每一片落在草木上的初雪泡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