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247 节

第247章: 第二百四十五章 不识好歹

你老惦记当我的道侣干什么玩意 · 佚名 · 3,057 字

  

  整个大殿内顷刻间没了声音。

  大殿的正中央落下月光,江离的手正轻轻捏着幽兰的指尖,那个吻很轻很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幽兰的脸上,平日里众人眼中的幽兰,总是神情冷冰,眼眸冷淡而轻蔑,因为她总是与众人格格不入,她喜欢把自己关在院子里,一个人翻看着那些戏本子,练着字弹着琴,抱着棋谱看的入迷,没人知道她平日都在想着什么,亦或是都想做些什么,也从未想过会有哪个男人哪天会出现在她身边。

  毕竟她是那么高傲。

  可此刻那个低头,亲吻着他手背的少年,眉眼真是好看的到过分,而幽兰那冷冰的眼眸,此刻竟有了几分小女孩般的慌乱。

  原来那个平日里冷冷冰冰便好看的不笑话的她,笑起来还会再好看几分。

  好在江离很快就收回手,抬起头,对着幽兰笑的温柔。

  幽兰眼眸里的迷惘也消失了一瞬,她望向那边空置的木琴,淡然说,“为我弹奏一曲吧。”

  “好。”

  江离坐回了幽兰身边,抬手,那木琴便被灵气牵引着带了过来,平铺在两人的桌上,江离的指尖轻抚琴弦,弹奏的却是一首哀怨的曲子。

  虽说这曲子的气氛与这宴会尤其不合适,可因为他弹奏的实在太过动听,即便是不懂乐理的人,也为之沉溺,竟无人出声打扰,直到他弹奏完这一曲,将琴重新送了回去,脸上竟浮现出几分羞涩的笑。

  “你喜欢这首曲子吗?”

  “为什么听起来……会难过。”

  “那就是不喜欢咯?”

  “我……喜欢。”

  江离笑的无奈,眼眸却仍旧谦卑,“其实还是不喜欢好一些。”

  幽兰没读懂江离的意思,但宴会很快便继续了下去,那几个姑娘也都起身去了后院,换了一身衣裳,重新再走了出来,只是目光却又频频望向江离的方向,有趣的是她们的眸子里竟然不是怨恨,而是对于幽兰的嫉妒和对江离的……渴望。

  女人就是如此奇妙的生物。

  ………………………………

  虽说先前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小插曲,但是宴会还在继续,毕竟先前也可以算作只是比试,后来那几个女子来来到了江离的桌上与幽兰敬酒,都被江离一一挡了过去,接着便问江离是否会行酒令?甚至于妖娆的将目光投向他,把赌注变成输了脱一件衣服,若是不愿脱,那便喝一壶酒。

  江离一挑四,身上一件衣服未落,倒是对面那些女子都只剩下了内里的亵衣,但却不见半分遮掩,仍旧和江离越玩越兴奋,一壶壶酒喝下去,很快便醉倒在地,倒是幽兰在一边看了半天,学会了,伸出手轻轻拽了拽江离的手臂,“你和我玩。”

  “太欺负人了。”江离朝着她眨眼睛。

  幽兰执拗的看着他,于是江离也陪她玩了几轮,稍稍放了些水,他喝了两壶酒,而幽兰已然是四壶酒下肚,就连酒液都浸润在了她的衣裙上,江离将自己的衣袍脱下,披在了她的身上,幽兰的眼眸浮现出几分醉醺醺的意味,接着身子便软倒在了他的怀里。

  江离轻轻搂着他,望着面前迷离的灯火,渐渐热闹起来的人群,有几个女子爬起来想与他在玩一两轮,他也未曾拒绝,只是仍旧坐如老僧,不见半点酒醉的模样。

  他的酒量一向很好。

  等到时机合适,江离便将幽兰直接拦腰抱起,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背,一只手托着她的腿弯,带着她走出了这大殿,幽兰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听见他柔声说,“搂住我的脖子。”

  她乖乖的伸出手,将江离的脖颈搂的紧紧的,等到了她的院落门口,在流萤石的光影下,江离刚想将她放下,却见她微微扬起脑袋,在他的脸颊轻轻啄了一下。

  江离稍稍愣神,问,“亲我做什么?”

  “你今天表现不错,奖励你的。”

  “我只希望你别想着用那鞭子来罚我就好。”

  “你不说我都忘记了,我鞭子呢?”

  “没收了。”

  “还我。”

  “不给。”

  “你敢不听话?”

  “下回再还你,我先替你保管两天。”江离看幽兰似乎还想再纠缠,低头在她的额头轻轻吻了一下,幽兰一下子呆滞住,没了声音,接着江离便抱着她,朝着浴池走去。

  幽兰被他温柔的放在了浴池里,接着江离便开始褪去她那被酒液浸润的衣裳,她瓷白的身躯在月光下像是在闪闪发亮。

  “你……别碰我。”

  “别担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江离轻声说着,将她身上的轻纱丢至一边,浴池的水稍稍有些冷,幽兰的身子泡在了水中,而江离也尤其平静的脱去了身上的衣服,踏入了浴池里面。

  两人都泡在了浴池里,月光落在了彼此的眼睛,浴池边的树影婆娑,幽兰的脑袋似乎还有有些晕乎乎的,她小声问,“你一定很恨我吧?”

  “嗯?”

  “如果不是我的话,你这个年纪,以你的修为,根骨,剑术,在整个中州都大有可为,而不是缩在我身后,只能乖乖的任我差遣。”

  “说不上恨。”江离无辜的耸了耸肩,“怎么忽然问这回事?”

  幽兰的眸子望着微微泛起波纹的湖面,迟疑了好几秒,似乎终于做下了什么决定,她再转头看向江离,他的脸上似乎是似笑非笑的模样。

  “你乖乖听话,一年后我就放你走。”

  “怎么忽然想放我走了?”

  “我想……一年后肯定腻味了,到时候还你自由也没什么不好,你不是觉得所有邪修都恶贯满盈吗?我对你仁慈一回。”

  她说的很认真,江离望着她那双漂亮的眼眸,过了片刻,他也无奈的笑笑,“认识你以后我也想了很多,才慢慢认识到一件事。”

  “什么?”

  “这个世界上一定有嫉恶如仇,想着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以拯救世间疾苦为己任的圣人,但那个圣人肯定不是我,我那点小小的恻隐之心,只在见到了的时候,才会被触动而已。”

  这两天江离很认真想了很多,如果不是因为姜初月的事情,他绝对不会来这一趟血魄宗,即便他知道他有这个力量来把取走幽徨的脑袋,可这和他又没什么关系,他自然没有以身犯险的必要。

  他一直都是利己主义者。

  “听不懂。”

  “听不懂也没必要懂,我真的没有恨你,只是要不了多久,你就该开始恨我了。”

  “什么?”

  “没事。”江离又避开了这个话题,幽兰的脑袋晕乎乎的,便没有反应过来,两人好像又无话可说,过了好一会儿,幽兰才缓缓开口,“邪修真的就应该为天地所不容吗?”

  “不容邪修的不是天地,是人。”江离耸耸肩。

  “为什么?”

  “你知道原因,为什么还要问为什么?”

  “我……有些乱。”

  “邪修修行依靠的是对人的掠夺,你可以说那些人都是蝼蚁,无法修行,但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他们有和你一样的思想,会说话,会哭会笑,也会有自己的亲人,你修行用的血魄珠,对你来说或许只是一个数字,这个数字是献祭了多少人,多少人,可对那些死去的人来说,那里面的一个数字,代表的就是他们的一生,他们从来都没有错,弱小,不意味着就应该被吃掉,他们只是想活着。”

  "这片天地不会在意你是不是邪修,用了怎样的修行手段,杀了多少人都无所谓,你突破了至圣领悟了法则,自然而然就可以不再吞噬凡人,但历来这么多年,最终还是正道修士更多,邪修更少,你知道这是因为什么吗?"

  幽兰摇摇头。

  “因为邪修多了,就不会再有能吃的东西,修行者之间就会互相吞噬,最终自取灭亡。”江离说完这些,又自嘲的笑了笑,“我未必说的对,但对我来说,我只要做我觉得对的事情就好,何必与他人共情,来体会他人的苦难呢?反正又与我无关,想的越多,也不过只是平添烦恼。”

  “早点沐浴睡觉吧。”江离淡然说道。

  幽兰的身子稍稍有些冷,她朝着江离伸出手臂,“来替我擦洗。”

  江离无奈的走到了她的身边,看着水流划过她白净纤细的锁骨,他为幽兰擦洗好了身子,幽兰从浴池中起身,换上了睡裙,而江离则换了件简单的长衫,走到了庭院里的那颗树下。

  幽兰回到了房间门口,只是脚步仍旧有些跌撞,她迟疑了好久,接着转过身,看着那个靠在树边的江离,他已经合上了眼眸。

  她就这么望着他,好久好久,才终于开口,“你……要不要进来睡?”

  江离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她茫然的眼眸,摇了摇头,“不了,你好好休息。”

  江离的拒绝让幽兰脸上先前那一抹温柔又消失,她的眸子好像又变得冷淡轻蔑了起来,“不识好歹。”

  江离只是笑笑,闭上眼睛。

  幽兰重重的关门声在他的耳边响起,而江离则再次用白纸捏了一只白蝶,白蝶穿过山头,再一次飞入了地牢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