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第二百零二章 破境

　　江离当然没有再把那些女生加回来。

　　他只是开始盘算起，等这个假期结束，再回到大学校园里，要怎么才能避免被这些女生的唾沫淹死，估计他还要被挂了，到时候想想还挺精彩。

　　可现在他却也没有不安，望着屏幕里的老电影，把电影的声音关掉看了很久，直到身体终于传来睡意，他才合上眼睛，沉沉的睡了过去。

　　……………………

　　江离醒来的时候，窗帘被拉着，屋子里的灯光昏暗，凌薇正在笔记本前敲着代码，这是她暑假接的单子，江离反正是一点也看不懂，他从床上坐起来，去洗漱，洗漱完回来，凌薇的双手也恰好离开键盘，她摘下自己的黑框眼镜，伸了个懒腰，接着站起身，去拉开了窗帘。

　　“今天想去哪？”江离问她。

　　“你想去哪？”凌薇反问他。

　　“我去哪都好，反正都是陪着你。”江离随口回答着，接着拿起手机研究起了外卖，昨晚睡前他开了拉黑和免打扰，世界是清净了，可要是真的点开一看会发现，陌生号码打来的信息和电话一大堆，这些都是他过去亲手造的孽。

　　凌薇想了想，“我也不知道该去哪了，要不你先等我把这个单子搞定，晚点我请你去吃火锅？”

　　“好啊。”

　　江离也来到了桌边，把自己的电脑给拿了出来，迟疑了一会儿，接着在笔记本上开始敲打起来，他打字的速度很快，这都是和好多个女生同时聊天锻炼出来的。

　　两个小时过后，凌薇凑到了他的身边，“你在做什么？”

　　“写书！”

　　“你老惦记当我道侣干什么玩意……好蠢的名字。”

　　“哎呀，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啦。”

　　“为什么男主也叫江离，你不会害臊的吗？”

　　“就你话多。”江离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脸，凌薇没能避躲开，可爱的小脸就被他揉捏成了各种形状，她先前是弯着腰在看江离的，这时候江离才发觉原来他还错过了女孩领口的大好风景，只可惜当他低头看了不过两秒，凌薇就伸出手蒙住了他的眼睛。

　　面前一片漆黑，他听见凌薇满怀埋怨与羞愤的语气，“色狗。”

　　“男人都是这样的啦，是你自己不小心。”

　　“就那么一点点你也要看？”

　　“就看就看。”江离一脸无赖的模样，凌薇伸出手轻轻的抓住了他的耳朵，稍稍一拧，江离又不得不求饶起来。

　　凌薇凑到了他的电脑前，不理江离的抗议，开始看起了他写下来的故事，然后埋怨幽怨，“你故事里把你捅死的人不会是我吧？”

　　“都说了是做梦啦，觉得梦有趣就随便写写了。”江离无辜的回答着，他合上电脑，和凌薇一起出门，两个人一起去街边的奶茶店买了一杯奶茶，凌薇今天出门前穿的衣服还是江离央求的，黑色的露肩T桖和牛仔热裤，露着雪腻纤细的长腿。

　　所以今天她的脸颊总有浅浅的粉红色，此刻她的手上捧着杯冰柠檬水，小口小口的喝着，江离和她喝的一样，凌薇终究还是忍不住小声问，“你昨晚忽然发什么疯？”

　　“改邪归正不行吗？”

　　“很意外。”凌薇朝着他吐了吐舌头，“就好像你昨天忽然做了那个梦就中邪了一样。”

　　“可能吧。”江离无奈的笑。

　　下午两个人一起去了寺庙，然后回酒店休息，晚上两人一起去了小学时候经常待的河边，只可惜那里现在被污染，近乎变成了抽水沟，第三天天气太热，两个人在酒店待了一整天，江离的小说已经写到了三十几章，他将其发在了网站上，成绩意外的还不错。

　　虽然这几天他还是被人疯狂电话轰炸，但好在影响也还不算大，两个人在这座城市待了没多久，就没再继续住下去了，酒店住起来毕竟还蛮贵的，他们住的地方都是在大学城附近租的房子，只是这回，江离很诚恳的发问，“我们一起找个地方合租怎么样？”

　　“你就是想骗我给你洗衣服做饭，我才不要。”

　　“洗衣服有洗衣机，做饭洗碗我来做，你负责家里扫地拖地怎么样？”

　　“可是两室一厅的房子很贵诶。”

　　“我下个月稿费就发下来了。”

　　“多少钱？”

　　“小九千，不到一万。”

　　“好多。”

　　“诶嘿，所以……我的想法怎么样？”

　　“可以考虑，不过你为什么会忽然想到要合租？”

　　“主要怕等开学了那些女人杀上门要我狗命。”江离无辜的摊开手，面前的凌薇无可奈何的看着他，最终找了个阴天陪他一起去看了房子，然后彼此都搬了进去。

　　这个暑假好像过的飞快，江离和凌薇搬进了那个两室一厅的出租房，凌薇在阳台养了好几束花，真的换成了江离做饭，凌薇打扫卫生，两人分工尤其的和谐，晚上江离就窝在自己的房间里写写书，他还搞了个声卡，晚上凌薇进他房间的时候，发现他正坐在电脑面前，夹着嗓子在安慰着谁。

　　等他结束了，凌薇才问，“又在和谁聊天？”

　　江离回过头，“你吃醋了？”

　　“我要是会吃你醋的话，之前你和我说那么多你勾搭的女人，我早就该打死你了。”凌薇朝着他翻了个白眼。

　　江离无奈的笑，“我在做直播，午夜情感电台，安慰那些被渣男欺骗受伤的女孩。”

　　凌薇愣是好几秒没回过神来，她冷笑一声，“这又是你勾搭女人的新手段？”

　　“拜托拜托，你看我这几天哪天和女人出门过？都断了联系好不好，直播我马上签工会了，以后播够时长就有钱拿。”江离的声音满怀讨好。

　　“好吧……也不知道你忽然发什么疯，又能坚持多久，我明天要出门一趟，不用做我的早饭。”

　　“去哪？”

　　凌薇的脸上浮现出几分为难的神情，“有个同学希望我能陪她去逛街，她刚刚失恋……”

　　“好朋友？”

　　“也……不算吧。”

　　“哦，那就不准去。”

　　“可是，可是我答应她了。”

　　“你生病了，发烧了，不准去。”

　　“我……”

　　江离淡淡的斜视了她一眼，“烂好人还没做够是吗？”

　　“我不是。”

　　“那就听话。”江离无奈的摘掉耳机，走到她面前来，望着她的眼睛，“干嘛要听别人抱怨她的伤心故事，又不给钱。”

　　“我……”

　　“我说不准去就不准去。”

　　“你那么凶干嘛？”

　　“因为哥们现在冰清玉洁，你没法攻击哥们，所以哥们理直气壮。”江离朝着她笑，“明天陪我在家研究怎么做红烧肉。”

　　“可我答应了。”

　　“手机给我，我替你发消息给她。”

　　最终凌薇还是带着小小的不情愿，把手机交给了江离，江离随意胡诌了个合情合理的理由，然后把手机还给了凌薇，他温柔的看着凌薇的眼睛，“你的缺点就是太烂好人，别以为我在夸你，就是天天听人倒垃圾才容易让自己心情不好，我们从来都不需要依靠讨好谁来让自己获得幸福，哦对了，明天早上六点起床，跑步去。”

　　“你不是江离，你是谁？”

　　“给你捏捏，如假包换。”江离把脸颊一下子凑到她的脸颊面前，笑容灿烂。

　　凌薇还是略带幽怨的伸出手，在他的脸颊捏了好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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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暑假过的好快，恍恍惚惚间就开学了，这三个月里凌薇每个月都会有好多天的时间，忽然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直不停的敲代码，她一这样江离就跑到她的边上嘘寒问暖，逗她开心，尽管效果甚微，但总比没有的好，他还专门抓凌薇去运动，趁着她心情好的时候，趁着天气好抓她出去玩。

　　晚上他就在家狠狠的写书和直播，收益都算很高，其实凌薇一直都觉得他很聪明，从读书的时候，他的成绩一直都很好，不用多努力就能轻松考出好成绩，只可惜后来他把天赋用错了地方，都用来勾搭女人去了。

　　只可惜开学成为了江离的噩梦，因为开学就意味着要被女人扇巴掌了，他被好几个女人就在教室门口堵着等见面，然后众目睽睽之下一巴掌打下来，他也不躲不避，任由对方宣泄情绪，宣泄完了不管对方是哭是闹，都直接转身离开。

　　然后他就成了学校里的红人，可惜是黑红，对此凌薇虽然笑的很开心，可晚上还是会拿冰块替他敷敷脸，然后小声埋怨他活该，埋怨完又会再抱抱他安慰他。

　　不知不觉就已经开学了一个月。

　　明天是周六，江离和凌薇正在房间里吃着晚饭，晚饭是江离做的，他看着凌薇的脸，说，“明天早上我带你去个地方，我约了个业界很厉害的心理医生，你放心，我查了好多他的资料，不是什么江湖郎中。”

　　“你……”

　　“要不是那天看到你藏在柜子里的药，我还真被你瞒在鼓里。”江离伸出手摸了摸凌薇的脑袋，“别害怕，我会一直陪着你，不是什么大问题。”

　　“你怎么能偷偷进我房间……”

　　“因为想看你最近有没有买什么好看的内衣偷一条，咦，但可惜都太保守了，没找到。”江离笑的好贱，凌薇伸出手在他的脑袋没好气的敲了一下。

　　她抱着碗吃饭，过了好一会儿，她又忽然低下头，小声嘀咕，“很贵吧……要不咱们不去了？”

　　“哥们现在嘎嘎有钱，前段时间才成功让一个小富婆走出失恋阴影，她给我打赏了一大笔钱，我都快成情感电台区顶流主播了，六位数的合同马上就来了好吧？”

　　“你这算不算……”

　　“这不算骗钱吧？你情我愿的事情。”江离温柔的回答。

　　“我的意思是……你的钱你自己留着就好了，不要……”

　　“你再说我就死给你看。”江离认真的凝望她的眼睛。

　　“什么嘛。”凌薇微微撅起嘴唇。

　　“如果说你过去讨好别人是你的生存秘诀，那么对现在的我来说，能够和你待在一起，能够让你我都开心，就是我的生存秘诀。”

　　凌薇别过脸，她不再看江离的眼睛，声音变得断断续续的，“你什么意思？”

　　“就是我刚才说的意思。”

　　“我，我不懂。”

　　江离无奈的叹息。

　　“其实很多时候我们都一样，对爱充满幻想，可却又担心失望，遇到喜欢的人却又患得患失，害怕对方不喜欢自己，又害怕当他说喜欢你，你习惯了他的喜欢，习惯了两个人以后，哪天她又突然离开你的身边，你就开始痛苦。这个世界上从来都不存在真正意义上的爱，只有长久的保持对对方的吸引力才是浪漫的秘诀。”

　　“我以前关于爱的课题想了很多，我想爱是性，是婚姻，是凌晨六点的吻，是想触碰又收回手……”

　　“等等，这段我好像在哪听过。”

　　“引用一下啦。”江离哭笑不得的看着面前的凌薇，“我有时把爱幻想的无比崇高，有时候又觉得爱无比廉价，我嘲笑那些相信真爱的人，又嘲笑那个蔑视真爱的自己，我反反复复，纠结无常，因此我做了很多的错事，我以为我随性自私的活着，就能获得我想要的幸福，所以我满嘴谎言，只擅长欺骗，我以为我早就已经不相信这个世界上对我而言有真正意义上的爱，可我却好像忽略了，你一直都在我的身边。”

　　“过去我从来都不会对谁说爱这个字，可现在我想对你说，我爱你，我希望未来的日子里我们都能在一起，做什么都好，就算是在房间里发呆一整天，我们都不说话也好，只要在你身边，我就不会再感到恐惧，感到孤独，我并不奢求你爱我，你拒绝我也没有关系，但我还会再努力试试，直到你说爱我的那一天。”

　　凌薇很久都没有说话，江离望着她的脸，她的眼眶渐渐变红，像是小兔子睁开了眼睛，江离看见她的泪滴从眼角垂落，这时候的他反倒开始慌张无措，他来到了凌薇的身边，凌薇抬起小拳头捶打在了他的胸口。

　　“喂，忽然哭做什么……”

　　“你干嘛忽然这么……正经……”凌薇的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的。

　　“其实我在心底偷偷演练了好多遍的。”

　　“你不是对谁都张口就来吗？”

　　“可唯独对你的时候会紧张。”

　　“你好讨厌。”

　　“我下次注意。”

　　江离望着她朦胧的眼睛，轻轻的搂住了她的肩膀，望着她沾染露水的眼睫，他低下头，轻声问，“我可以亲你吗？”

　　凌薇的脸颊又浮现出了绯红，她轻轻的闭上了眼睛，于是江离低下头，亲吻她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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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以前也是这么骗别的女人吗？”

　　“不是，一般我从来不会问可不可以亲你这种话，一般都是感觉对了直接亲下去。”

　　“那要是对方不让你亲呢？”

　　“所以说是要感觉对了嘛，找到感觉她就不会拒绝啦。”

　　“那你为什么问我？”

　　“因为你是特殊的。”

　　“你是不是对别的女孩也这么说？”

　　“不是的，我发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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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离从来没觉得时光会过的如此之快。

　　今天已经是他和凌薇确认关系的六个月以后了，他做完了今天的直播，打开了电脑，望着面前面前的文稿，却忽然愣神了很久。

　　凌薇的脚步声响起，她刚刚洗完澡，凑过来趴在了江离的肩膀上，迷人的香气凑近江离的鼻尖。

　　三个月前凌薇就已经停药了，这段时间江离一直都在很积极的陪她治疗，她的病已经完全好了，凌薇望着桌上的文稿，眸子里透出几分好奇，“诶？你好像已经断更好多天了。”

　　“是啊，因为这个故事写完了。”

　　“没有啊？”

　　“因为那个故事是一场梦嘛。”

　　“所以你现实里不当渣男，故事里的江离就变成渣男啦？”

　　“其实故事不止是故事，这个故事或许是真的。”江离转过头望向她的眼睛。

　　“是真的？”

　　“是啊，江离真的有一个前世，他真的死掉了，然后穿越了过去，然后遇到了他的心魔劫，在心魔劫里再见到了你。”

　　凌薇困惑的看着他的眼睛，伸出手轻轻的抚摸在他的额头，“你也没有发烧啊。”

　　“我没在开玩笑。”江离无奈的笑道。

　　“你的意思是……我是假的？”

　　“嗯。”

　　“这个世界也是假的？”

　　“嗯。”

　　“所以……你故事里的一切都是真的？”

　　“嗯。”

　　“好奇怪。”凌薇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脸，再捏了捏自己的脸，一切都无比的真实，她迟疑了好久，“要不明天我陪你去看看心理医生？”

　　“好啊，不过在这之前，你可不可以就当做是·真的，陪我聊上两句？”

　　“好。”凌薇轻轻点头，坐在了他的床边，而江离也坐在了她的身边，他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说道，“从一开始我就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我也不知道你究竟是什么，是我幻想捏造出来的记忆，还是那个构筑心魔劫的人伪装的影子，可这些事情不重要，因为我真的无比期望你就是凌薇，我可以再和过去的那个你说说话，再弥补些过去我做错的事情。”

　　凌薇本想说些什么，可想到刚才江离的恳求，只好陪他继续胡闹下去，“所以……你为什么忽然和我说这个？”

　　“因为想着迟早要说给你听。”

　　“所以，如果在我和你故事里的那些女生中做一个选择，你会选择谁呢？”

　　“这不是一个选择题，凌薇。”江离伸出手轻轻抚摸她的脸颊，“你不是真的凌薇，可她们是真的，我犯下的过错一辈子都无法还清，我也没法依靠欺骗自己来让自己心安，可我还是要继续往前走，我已经辜负了一个女孩，我不能再辜负其它女孩了。”

　　“可对我来说，我是真的，她们才是假的。”凌薇轻轻咬着嘴唇，声音不自觉的变得委屈起来，她的眸子泪眼朦胧，充满了对江离的担忧。

　　“所以我说，这不是一个选择题。”江离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脸颊，过了好几秒，他忽然笑起来，像是恶作剧得逞一般的笑容，“哈哈，骗到你了吧？”

　　面前的凌薇呆呆的看着她，江离伸出手揉搓她的小脸，“哪有那么离奇的事情呀，拜托拜托，我就想找个乐子逗你开心呢，放心好啦，我脑袋没病，我会一直好好陪着你的，一直到头发白了那天。”

　　面前的凌薇仍旧呆望着她的眼睛，过了好几秒钟，她伸出手，轻轻的擦拭掉脸颊的泪迹。

　　“然后，在我死掉以后，你就该回去陪你的那些红颜知己了，对吧？”凌薇冷不丁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江离脸上的笑意戛然而止，他微微低垂下眼睫，“你果然不是凌薇。”

　　可面前的凌薇却笑了起来，“我演的难道不像吗？”

　　“很像。”江离沉默了一会儿，“像到我从来没有一丝一毫的怀疑，直到你刚才问那句话的时候。”

　　“那看来我演技还不错嘛。”凌薇轻轻笑了起来。

　　“你是谁？是我的心魔？是幻觉？还是这个构建心魔劫的人？”江离望向她的脸颊，可面前的女孩却眨了眨眼，“我是凌薇，混蛋江离。”

　　江离冷冷的看着她的眼睛，“既然已经撕下面具了，还是不要再用她的名字比较好。”

　　“可我真的是凌薇呀，大，笨，蛋。”

　　面前的少女笑了起来，她脸上的表情变得很复杂，她伸出手，把江离轻轻的搂到了怀里，她凑近他的耳边，“所以最后你还是选了她们嘛。”

　　“你是假的，不是真的。”

　　“我是真的难道你就会舍得选我吗？如果因为选我而放弃她们的话，那就不是你了，江离。”

　　凌薇轻轻的咬了一下他的耳朵，“恭喜你，江离，你突破了自己的心魔劫。”

　　两人面前的一切都开始崩塌，黑暗倾落下来，视线里就只剩下了彼此，只是他们还保持着拥抱的动作，凌薇将他抱的很紧，江离仿佛仍旧能嗅到她身上的香味，那么好闻。

　　“你不打算抱抱我吗？”

　　“有意义吗？”

　　“人总要拥抱什么才知道自己还存在，就算是幻影又怎么样呢？”

　　江离迟疑了一下，还是轻轻抱住了她，真切的触感仿佛填补了他内心的空洞，可怀里的少女还是渐渐从他的怀抱中消失，那个幻影最后抬起头，在他的嘴唇轻轻一吻。

　　江离睁开眼，面前大雨倾盆。

　　他的心魔劫已经结束，而他的修为，也正式进入化神一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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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漆黑的空间里。

　　肌肤瓷白的女孩，望着面前的一片黑暗，她轻轻抬起手，似乎还想再拥抱着些什么，她轻轻闭上了眼睛，眼睫微微颤抖着，泪滴从她的眼角滑落。

　　“下次再见……还要等好久好久，江离。”

　　女孩对着这片黑暗轻声呓语。

　　（第二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