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第一百九十七章 紧迫
你老惦记当我的道侣干什么玩意 · 佚名 · 3,130 字
尽管江离自知他总是在慕雪栀面前说谎,但刚才说的话确实是真的。
在踏上修行之路以前,他对所谓的修行者印象还停留在以天下苍生为己任,也曾以为修行者都是救灾救难的圣人,可渐渐他才认识到,不是这样的。
所谓修行,更多是掠夺天地资源于己身,至于凡夫俗子的死活,他们从来都不在乎,修行者同样也是人,也被七情六欲缠身,也都会趋利避害,难以免俗。
所以他是确切的敬佩慕雪栀,她是真的有勇气去做的,她是真的曾满怀正义感,江离很清楚,如果是他的话,他大概就做不到这样的事情,他可无比珍惜自己的命,大多数时候,不过是遇到能帮的帮上一手,帮不到的那就爱莫能助,绝没有半点要赴汤蹈火的欲望。
他很清楚自己一边轻蔑的看着那些冷冰无情的修行者,一边自己也在渐渐的被同化成一样的人,所以他敬佩慕雪栀的纯粹,所以他……嫉妒慕雪栀的纯粹。
你又怎么能一尘不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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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七日以后,我便能来与宗主论剑了。”江离仍旧站定在那,并不像之前那般自来熟的坐下,慕雪栀淡然的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
“慕宗主对剑势的领悟如何了?”江离问道。
慕雪栀缓缓抬手,一柄虚无透明的灵剑,在她的手中被她紧握,她向江离斩出一剑,江离却没有避躲,他明白这是剑势之剑,所以任由那把剑落在了他的身上。
那一瞬间,江离忽然感觉世界变得无比空洞。
这是种难以言喻的空洞感,仿佛一瞬间世界的一切对他而言,都变得了无生趣,面前的一切都变成了灰色调,当他缓缓抬起头,直视慕雪栀的时候,慕雪栀的眸子还是那么平静,她仍旧是睥睨天下的神女。
她让江离确切的,完整的感知到了她的剑势,也就是在这一个瞬间,江离忽然间想明白了。
他知道慕雪栀为何会踏上这条修行之路,知道慕雪栀为何会选择这样的剑势了。
因为厌倦。
他想起了关于慕雪栀的一切,他分明记得慕雪栀过去是个尤其热爱云游四海的人,只是近百年来都留在了宗门里而已,她的选择是因为厌倦,她早就厌倦了这世间的一切,所以最终她才会选择以身饲剑,干脆斩情断念,将一切都倾注到了剑道之上,以此来求悟得大道。
但“道”从来都不是靠求得的,尽管她的剑势也因此足以睥睨整个中州,但确实很难再寸进一步,现如今的她正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退是故步自封,进或许会令她更上一层楼,也可能会让她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她本可以安然的做玄天道极宗的慕宗主,但目前看来,她是不愿的。
她很想再进一步,这也是导致她的剑势真正意义上矛盾的原因。
“请宗主将斩念派的剑法再教我一遍。”江离诚恳的说道。
慕雪栀点头应允,她走到了院落里那棵早就枯死的桃树前,摘下一缕桃枝,以桃枝为剑,完整的将她亲自开创的斩念派剑法,亲自为江离演练了一遍。
江离站在原地,认真的凝望她挥剑的每一个动作,挥剑之时剑意的每一次流转,剑势的变化,这些都被他尽收眼底,他一直都有过目不忘的能力,但凡见过一遍的剑招,便不会再忘记。
慕雪栀的玄色裙摆随着微风轻轻飘舞,一缕发丝落在她的嘴角,她出剑时候的姿态平静如水,可每一处剑锋却又宛若冰棱般充满杀机。
“明白了。”
待到慕雪栀将那套剑法演练完毕,江离轻轻点头,朝着慕雪栀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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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竹楼以后,江离闭目开始在脑海中复刻起了慕雪栀的剑法,重要的从来都不是招式,而是她每一剑之中蕴含的剑意与剑势,他努力的感知着每一缕的剑势,可这般回想对他的神魂消耗实在是有些大。
苏夭夭就在一边小心翼翼的守着他,等江离睁开眼睛的时候,苏夭夭小声说,“我去煮面条,你要不要吃?”
“吃一点。”
于是苏夭夭去煮了面回来,她还煎了两个外焦里嫩的鸡蛋,两个人坐在桌边,苏夭夭小口小口的嗦着面条,偶尔抬头偷偷的看他一眼。
而江离则像是有心事一样,还在发呆,等苏夭夭的面都吃完了,他才动了一筷子。
“在想什么?”苏夭夭小声问询。
江离回过神,又摇摇头,“没什么。”
他低头大口大口的嗦起面条,那碗面很快就被他风卷残云般的解决掉,吃过晚饭他就回了房间,拿出了一本空白的本子,开始绘制关于苏夭夭的剑法。
相较于该如何让慕雪栀的剑势更进一步,改良苏夭夭的那套弑月剑法,反倒不知道要简单了多少,一整夜的时间,江离已经在脑海中推演出了第二式到第四式,次日清晨等苏夭夭醒来,来到他房间里的时候,他还在那个空白的本子上写写画画。
苏夭夭又不敢出声打扰,等了好久他才停下笔,她刚想小声说话,江离将那本画满了剑招的本子丢给苏夭夭,“照着这上面练一到五式,剩下的四式我会尽快在这两天里交给你。”
“其实,其实不用那么着急的。”
“是我最近这段时间还有些别的事情要忙,就先处理你的好了。”江离苦笑着回答,他的脑袋现在好疼。
他的神魂一共就那么多,虽然消耗了还会慢慢补充,但这个过程绝对要比在他的身上刺出几个窟窿要难受的多,可这也是常人奢求不来的天赋,若是旁人有的选,估计巴不得用这点痛苦来换他那匪夷所思的天赋。
“燃尽了。”江离长舒了一口气,此刻他近乎没法再做任何事,来到了床边就要躺下,苏夭夭看着他的侧脸,她忽然小声问,“要休息了吗?”
“是啊,睡会儿。”
苏夭夭的手轻轻捏着裙摆,好一会儿才抬头看他的眼睛,只是这回她的眸子终于不再躲闪,她认真的望着江离,眼眸晶亮,“那……缺枕头吗?”
江离看到了她眼眸里的炽热,可这回他却下意识的回避,过了一两秒才好像漫不经心的回答,“那……躺会儿吧。”
苏夭夭来到了他的床边,坐在了他的床头,小心翼翼的将裙摆捋好,修长双腿伸的笔直,江离很自然的把后脑枕在了她穿着白丝的雪白大腿上,而苏夭夭则伸出手替他轻轻按起了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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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离这一觉睡了很久,一直睡到傍晚,他脑袋的疼痛才稍微好些,他坐起来,苏夭夭都靠在墙上睡着了,江离起身让她醒了过来,他伸出手捏捏她的脸,“辛苦你了。”
“没事的。”小狐娘仰起脸,眸子晶晶亮亮的,可江离也只是捏了捏她的脸,就转身去了厨房,捣鼓了两个菜当做晚餐,吃过晚饭以后,苏夭夭在院子里开始照着江离给他的剑谱练起了剑,可她总有些地方没能达到江离的要求,江离温柔耐心的教了她很多遍,苏夭夭渐渐才学会第二式。
“我……是不是有点太笨了?”
“还好吧,不要那么急躁,耐心些就好了,迟早能够学会的。”江离随口回答了一句,“你慢慢巩固一到三式就好,我去房间里研究后面的剑法了。”
苏夭夭只能看着他上楼,他房间里的灯一直亮着,于是苏夭夭就在竹楼下继续练剑,直到精疲力竭,天边开始翻起了鱼肚白,她去隔壁的房间沐浴,换上一件白色的小吊带睡裙,又来到江离的房间,她小声说,“要不要睡一会儿?”
“你先睡好了,第七式马上就好了。”江离随口回答着,于是苏夭夭爬到了他的床上,没有盖被子,就这么侧躺着看着他的侧脸,很安静的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又等了好久,江离搞定了关于她剑法第七式的改良,他才来到床边,然后很自然的躺在了苏夭夭的身边。
苏夭夭背对着他转过了身,江离本以为她是害羞,直到她雪白的狐狸尾巴轻轻动了动,接着用尾巴蹭了蹭他的脸。
“给你……抱着。”苏夭夭小声说。
于是江离顺手抱住了她的大尾巴,苏夭夭的身子一下子绷紧起来,好一会儿才舒展开,她轻轻咬着嘴唇,努力的习惯着奇怪的感觉,闭上眼睛让自己不胡思乱想,江离大概是真的太困了,很快就睡着了过去,反倒苏夭夭一直都没能睡着,只觉得身子一直都隐隐约约的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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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离醒来的时候,又已经临近傍晚了,他发觉嘴边有些痒痒的,原来是小狐狸的尾巴在他的脸颊边,可她的尾巴末梢还有些水渍,江离觉得大概是他睡梦中无意识咬的?
他坐起来伸了个懒腰,小狐狸小声嘀咕,“你醒了……”
江离下床,接着看向了床上躺着的苏夭夭,苏夭夭也缓缓坐了起来,只是当她走下床的时候,江离总觉得她的姿势有些奇奇怪怪的,她的双腿紧紧的并拢着,似乎有些不安,江离望着她绯红的脸颊,视线再往下低了几分,才隐约窥见她裙摆下的大腿内侧流淌的晶莹水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