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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4 节

第144章: 第一百四十三章 你在哭什么?

你老惦记当我的道侣干什么玩意 · 佚名 · 3,081 字

  

  “你睡得着吗?”竹桃枝愤愤的低声说道。

  她没听到江离的回应声,因为他睡着了,但竹桃枝却伸出手把江离给摇晃醒了,她越想到那个差十万的故事就睡不着,江离被她摇醒,竹桃枝正幽幽的说着,“你怎么能睡?我睡不着。”

  江离满脸无辜,“是你说要听虐心的故事。”

  竹桃枝不占理,所以无话可说,她就这般盯着江离的眼睛,在黑暗里注视着他,江离和她用的不同的被褥,江离用被褥把自己包裹的紧紧的,反倒更像是生怕竹桃枝占他什么便宜一样。

  “快睡吧,明天还要继续探索呢。”

  “我不睡了,你也别想睡。”

  “竹姑娘怎么这么不讲理?”

  “我一向不讲理。”竹桃枝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江离挪了挪身子,点亮了一盏流萤石,于是这山洞里便有了微弱的光线,江离的眸子落在她的脸颊,随即再缓缓下挪,挪到她修长雪白的脖颈,脖颈下浮凸精致的锁骨上。

  她的衣裙领口微微低了几分,露出些许的白嫩肌肤,竹桃枝真是身材很好的姑娘,腰细腿长,虽不显得丰腴,但也绝不纤瘦,这般看上两眼倒也算是养眼。

  “你又盯着我看。”竹桃枝的嘴唇微微撅起。

  “竹姑娘也知道自己好看,所以多看两眼怎么了?”江离眼睛一眨不眨的说道,竹桃枝伸出手微微捂住胸前领口,不想让他的目光再这般望下去。

  江离的脸上浮现出笑意。

  这般笑意让竹桃枝顿感有些窘迫,她总觉得她的心思都被江离拿捏的死死的,过去她总觉得君莫笑是榆木脑袋,可现在想来,他那时候的榆木脑袋大概就只是伪装给你看的。

  她觉得她上当了,于是她忍不住说,“虚伪的男人。”

  “竹姑娘何出此言?”

  “你和君莫笑一点都不像。”

  她这话一出口,江离忍不住发笑起来,“那莫不是还要我把君莫笑赔给你不成?”

  竹桃枝咬牙切齿,看着面前的江离,面前的江离眼眸很柔和,“当初我戴上面具,就是想多压抑自己几分,我是个总是会觉得孤单的人,所以总想往女人身边凑,戴上面具,做出一副不近人情的样子,是因为不想招惹桃花,免得伤害对方。”

  “是竹姑娘自己想看我面具下的脸,所以你的君莫笑也自然而然的就消失了,何必这么埋怨的看着我呢?反正他也只是个虚幻的影子。”

  江离的语速缓慢且温和,竹桃枝稍稍有些愣神,江离的手不知道何时从被子里伸了出来,轻轻的捏了一下她的脸。

  她的脸颊很水嫩,捏起来尤其柔软,这一回竹桃枝竟然没觉得抗拒,她也说不清怎么的,她听见江离轻轻叹息。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言之隐,但其实竹姑娘还是离我这种人远些好一点。”

  “怎么?本姑娘还怕你吃了我不成?”

  竹桃枝的语气分明很骄傲,可此刻她却觉得心脏仿佛漏了半拍,她总有种奇怪的直觉,仿佛这次从秘境里出来呀以后,她就再也见不到江离了。

  “只是说说而已啦。”江离笑着回答,“过去那几年,我在秘境里这么疯狂的探索,倒并非是因为我缺少什么修行资源,大多是为了我的妹妹,她的身体被寒脉折磨,所以我一直在努力为她找修行资源与缓解寒脉痛苦的办法。”

  “可最近我才发现,或许她已经不需要我的庇护,她的修为已经比我高出好多了,也领悟了剑势,她的寒脉问题,我也只缺一颗火凰果,就能彻底解决,但中州没有火凰果了。”

  “所以接下来,我大概不会再在中州这些陆续开启的秘境探索了,我本身就是个尤其懒惰的人。”

  “这次与竹姑娘相见,还有很重要的一点,也是为了和竹姑娘道别,本来我不想摘下面具的,或许就这么留给竹姑娘一个还算好的印象也好。”

  江离的指尖很自然的在竹桃枝的脸颊上轻轻摩挲,竹桃枝望着他的脸,忽然觉得心脏宛若被揪紧了一般,什么嘛,开口后就是道别。

  江离终于收回了手,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张面具来,“这张面具送竹姑娘留个纪念。”

  那是他这些年一直佩戴着的青魔面具,只是此刻却已经用不着了,竹桃枝怔怔的看着那张面具,过了好几秒钟,她伸出手将那张面具打落,“谁稀罕你这张面具?”

  “就算你不和本姑娘告别,本姑娘也该告诉你,过两个月我也要回我的故乡了,反倒是刚好你先说出口,那本姑娘恰好也不必再有什么顾虑。”

  分明是骄傲的说着,但她却又偷偷的观察江离的反应,仿佛她期待从江离的眼眸里看到一丝失落,惋惜,但可惜她什么都没看见,仿佛他的眼眸里只剩下温柔这一种情绪。

  “好。”江离轻轻应了一声。

  “睡觉了。”竹桃枝将身子挪转,把后背留给了江离,接着拿被子把自己紧紧的包裹住,江离小声说了一句晚安,便熄灭了流萤石的灯光。

  过了很久很久,竹桃枝轻声呼唤了两声江离的名字,她的声音嘶哑,可却没等到江离的回应,他大概是睡着了。

  也正是这时候,竹桃枝的眼泪才终于不再忍耐,宛若珍珠般掉落下来,她紧紧的捂住嘴唇,肩膀耸动着,却不想再发出任何声音。

  什么嘛,人家根本就不在乎你。

  …………………………………

  竹桃枝醒来的时候,身边空空荡荡的,没有了半个人影。

  她一下子坐起来,山洞里空空荡荡,鼻尖却仿佛还残余着他身上那股浅淡的檀香味,她一下子坐起来,连衣裙都顾不得整理,喊了好几声江离的名字,却没听见他的回应。

  “你出来!”

  好几声没有回应以后,她对着山洞里大喊,近乎声嘶力竭,看上去好狼狈。

  “你出来啊!!!”

  她这般喊了好几声,可仍旧没得到半句回应,竹桃枝忽然觉得好疲惫,身体里提不出一点力气了,她坐在了地上,裙摆散落开来。

  她的眼角有泪滴滑落,浓密的眼睫沾染了晶莹水珠,梨花带雨的姿态竟透着几分别样的凄美,她就这般哭着,不再掩饰,仿佛个被人抛弃的孩子。

  什么嘛,你的一厢情愿,你的幻想,原来全都一文不值。

  你在心魔劫里看见那个男人摘下面具对着你笑,将你拥入怀里,差点迷失在那个幻境里,可在这之前你都没想到过他会是你的劫难。

  怎么会呢?你分明是北域最骄傲的公主,你的母亲执掌北域的一切,你的一句话就可以掌握数万人的生死,你拥有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一切,从出生起便受到天道眷顾,你本以为这一路上你不会对任何人动心,因为没有任何人能够进入你的眼瞳里,可偏偏在和家里赌气那两年,十七岁的你来到中州,论剑输给了一个冷漠的男人。

  你只是不服气,你只是想要赢回来,你觉得最初你没有认真,因为太过骄傲了才会失败,于是你缠上了那个男人,纠缠好久以后,你再一次输给了他。

  这时候你终于发现,好像他的剑术真的比你厉害,但也就在这时候,你发觉他真是个有趣的男人,他的眼眸总是那么冷,仿佛从来都对你不感兴趣,也正因为如此,她才有了奇怪的胜负欲,想要靠近他的身边,等到他对你动心过后再狠狠的把他一脚踢开,就算是另外一种方式的赢了。

  可纠缠两年,你却没能做到半分,他所表现出的冷漠从始至终,好像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但渐渐你又发觉,实际上他是个心底尤其温柔的人。

  他总是谦让着你,很多时候又会满足你许多无礼的要求,虽然宛若铁公鸡一毛不拔,可他也从来都没想占你任何便宜。

  不知不觉你喜欢了待在他身边的感觉,什么废话都可以和他说,反正他会安静的看着你的眼睛听下去,从来都不会不耐烦,真奇怪啊,分明在故乡的时候,只要你想说,一样会有无数人求着想听,可偏偏你却不愿意说。

  但此刻你想说的那些话,那个人却不想听了。

  什么嘛,告别以后就一个人悄悄走了,为什么又偏要在离开之前,再送我一把剑呢?绝品的灵剑诶,对你这个铁公鸡来说,这得是好大一笔钱了,为什么你又这么淡然的送出手了呢?

  喂,我不就是骄傲了一点吗?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装作不知道呢?那天你靠近的时候是真的想亲我吗?拜托,如果你真的亲上来的话,我……

  我不知道我会怎么做诶。

  为什么要这么离开呢?君莫笑……不,江离,你真是个讨人厌的混蛋。

  竹桃枝的面前渐渐被水雾模糊,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只觉得仿佛心底一下子空缺了一块,好疼好疼。

  喂,你……回来好不好?

  她的身躯变得越来越无力,泪滴顺着她的下巴流淌到脖颈,再落到锁骨,她望着面前阴暗的天空,渐渐连哭都没了声音。

  “嗯?你在哭什么?”

  江离拎着两条青鱼,从山洞口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