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727 节

第729章 炎烈之死

从读书开始肝成仙武圣人 · 佚名 · 6,109 字

  符文中的那张脸,忽然睁开眼。

  那双眼睛漆黑如渊,没有眼白,只有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那张脸看着楚铭,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那笑意很淡,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威压。

  “有意思的小辈。”他开口,声音苍老而冰冷,像是从万古冰川深处传来的低语,“本座记住你了。”

  楚铭与他对视,目光平静。

  “炎渊?”

  那张脸微微一怔,随即笑了。

  那笑容中,有赞赏,也有惋惜。

  “不愧是混沌秩序道种的继承者。三万年了,还有人记得本座的名字。”

  他看着楚铭,目光深邃如渊。

  “本座闭关三万载,外界都以为本座死了。没想到,今日会以这种方式,见到一个有趣的小辈。”

  楚铭没有说话。

  炎渊继续道:“本座那个不成器的徒弟,看来是办不成事了。也罢,本座亲自来。”

  他顿了顿,笑容变得意味深长。

  “封印深处那东西等的人,是你吧?很好。本座也在等。”

  “等什么?”楚铭问。

  炎渊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楚铭,那双黑洞般的眼睛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

  “等一个机会。”

  话音落下,符文轰然炸裂!

  那爆炸的威力恐怖到了极点,但在【混沌秩序界】的压制下,只化作一团剧烈翻涌的黑烟,三息后便消散殆尽。

  帐篷内重归寂静。

  黑影幽三,瘫软在地,彻底昏迷。

  楚铭收起界域,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李玄和苏晴从暗处走出,两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李玄握着折扇的手微微发紧,这是他第一次在楚铭面前显露紧张。

  他看着那团黑烟消散的方向,声音低沉。

  “炎渊……若他还活着,至少是四步道主级别。”

  四步道主,跟深渊的大君同层次。

  他看向楚铭,目光凝重:“你怎么看?”

  楚铭没有回答。

  他走到帐篷口,掀开布帘,望向万法台的方向。

  夜雾依旧浓重,但透过雾气,隐约可见那片灰黑色的云层之下,有什么东西在缓缓蠕动。

  封印深处那东西,在等的人,是他。

  炎渊,也在等。

  等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楚铭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两者等的,很可能是同一个东西。

  夜风中,远处传来深渊生物的低吼。

  那吼声与往日不同。

  身后,李玄和苏晴看着他,目光复杂。

  幽三躺在地上,昏迷不醒。

  夜雾越来越浓,将整个营地笼罩在一片诡异的寂静之中。

  只有那远处的低吼,一声接着一声,像是在传递什么消息。

  又像是在警告什么。

  ……

  ......

  次日清晨,营地的雾比往常更浓。

  楚铭从帐篷里出来时,第一眼看到的不是雾气,而是聚集在营地中央的人群。

  黑压压的一片,至少四五十号人,围在议事石周围,没人说话。

  他心里微微一沉,快步朝那边走去。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

  议事石上,躺着一具尸体。

  那尸体穿着灰色长袍,面容扭曲,双目圆睁,死前似遭受了极大的痛苦。

  他的皮肤呈现出诡异的青灰色,双手保持着抓挠的姿势,指甲里全是凝固的血痕。

  幽三。

  星海商会暗部第三巡察使,昨夜被他从深渊禁制中救下后昏迷的那个老者。

  此刻他死了。

  死在这块议事石上。

  楚铭的目光落在他胸口。

  那里,有一个拳头大小的烙印。

  是一个古老的“序”字。

  那字迹深深嵌入皮肉,边缘整齐,像是用烧红的烙铁烫上去的。

  但楚铭知道,那是混沌法则之力留下的痕迹。

  那字迹散发着淡淡的灰金色光芒,与他体内的混沌秩序道种散发出的光芒一模一样。

  人群中传来低低的议论声。

  “那是……楚道友的道种气息吧?”

  “我见过,一模一样,那光芒不会错。”

  “难道真是他杀的?”

  楚铭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那具尸体。

  他在感应。

  尸体上的字迹确实散发着与他的道种同源的气息,但仔细看,那光芒的边缘,有一丝极其淡的……

  黑色。

  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只有在光芒流转的瞬间,才会偶尔闪现一下。

  就在这时,人群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所有人回头。

  炎穹大步走来,周身缭绕着暗金色的火焰,每一步落下,地面都浮现出焦黑的裂纹。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目光落在尸体上,又落在楚铭身上。

  “楚铭。”他开口,声音低沉,却清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你杀的人,还要嫁祸给自己?”

  此话一出,人群中的议论声骤然放大。

  楚铭看着他,没有说话。

  炎穹走到议事石前,低头看着那具尸体,冷笑一声:“昨夜此人潜入你帐篷,被你擒住。

  今日一早,他便死在这里,胸口还刻着你道种的标记。楚铭,你还有什么话说?”

  楚铭淡淡道:“炎穹长老,我若杀了人,何必留下自己的标记?”

  炎穹看着他,目光冰冷:“或许你想借此撇清关系?留下标记,反而让人觉得是栽赃,这样你就能脱身。”

  楚铭笑了。

  那笑容很淡,带着一丝嘲讽。

  “炎穹长老好深的算计。按你这个说法,我怎么做都是错。

  不留标记,人是我杀的。留了标记,还是我杀的。那我干脆认了算了。”

  炎穹眼神一冷,周身火焰暴涨。

  但他没有动手。

  他只是盯着楚铭,等着。

  等着围观的人表态。

  人群中,有人开口:“楚道友,你昨夜擒住此人,不少人都感应到了那阵法则波动。今日他便死了,你总得给大家一个解释吧?”

  说话的是一个灰袍散修,面容普通,站在人群中间,说话时目光闪烁。

  楚铭看了他一眼。

  那人的气息很普通,三步中期,放在人群里毫不起眼。

  但那双眼睛……

  太活了。

  活得像是一直在观察,一直在等待开口的时机。

  楚铭收回目光,走到尸体前,蹲下。

  他抬手,掌心浮现出灰金色的光芒。

  那光芒与他道种的气息一模一样,纯净而温和,与尸体胸口字迹散发的光芒完全一致。

  但仔细看——

  楚铭指尖微动,一缕极细的秩序之力探入那字迹深处。

  轰。

  他的神识仿佛撞入一片漆黑的深渊。

  那字迹内部,完全被深渊气息侵蚀。

  那些灰金色的光芒只是表象,内里涌动的,是冰冷污秽的深渊之力。

  他感应到了。

  那深渊之力中,有一缕极其微弱的气息,与他之前在空冥子体内剥离的那道禁制,同出一源。

  楚铭收回手,站起身。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向苏晴。

  苏晴会意,走上前来。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比昨日好了些。

  她站在尸体前,闭上眼,周身浮现出黑白交织的光芒。

  轮回法则。

  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浓郁,渐渐化作一个巨大的轮盘虚影,悬浮在她身后。

  轮盘缓缓旋转。

  每转一圈,就有一道黑白交织的光芒从轮盘中涌出,没入尸体的眉心。

  尸体微微一颤。

  紧接着,一幅模糊的画面在虚空中浮现。

  画面很暗,很扭曲,像是隔着一层浓雾看东西。

  隐约可见一道身影站在尸体前。

  那身影的轮廓……

  人群中的议论声骤然停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道身影上。

  那轮廓,与楚铭一模一样。

  同样的高矮,同样的胖瘦,同样的站姿。

  但那双眼睛——

  猩红色。

  像燃烧的火焰,又像凝固的血液,死死盯着前方的尸体。

  画面一闪即逝。

  虚空中只剩下那黑白交织的轮盘虚影,缓缓旋转,然后消散。

  苏晴睁开眼,踉跄后退一步,脸色更加苍白。

  她看向楚铭,目光复杂。

  人群中爆发出惊呼。

  “真是楚铭?”

  “那双眼睛……是深渊的气息!”

  “他果然有问题!”

  炎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看向楚铭,目光如刀:“楚铭,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楚铭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画面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就在这时,人群中忽然有人惊呼:“深渊傀儡!那东西能模仿人的气息和神通!”

  所有人循声看去。

  说话的,是那个灰袍散修。

  他站在人群中,面容普通,但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他迎着那些目光,继续道:“我在古籍上看到过,深渊有一种傀儡,能完美模仿目标的气息、神通,甚至连法则波动都能复制。那双猩红色的眼睛,就是傀儡的标志!”

  人群中爆发出更激烈的议论。

  “傀儡?还有这种东西?”

  “若真是傀儡,那楚道友岂不是被陷害的?”

  灰袍散修点头,看向楚铭,目光诚恳:“楚道友身怀混沌秩序道种,深渊想夺取这枚道种,自然会用尽手段。

  若我猜得不错,这傀儡,就是想栽赃楚道友,让他在进入封印前失去所有人的信任。”

  楚铭看着他,没有说话。

  那目光平静得有些刺眼。

  灰袍散修被那目光看得心里发毛,但还是继续道:“诸位想想,楚道友若真杀了人,何必留下自己的道种标记?

  这不是明摆着让人抓吗?那傀儡留下这标记,就是为了让楚道友百口莫辩!”

  人群中,有人开始点头。

  “有道理。”

  “若真是栽赃,那楚道友确实冤枉。”

  炎穹的脸色微微一沉。

  他看向那灰袍散修,目光冰冷。

  灰袍散修察觉到那目光,下意识后退半步,但很快稳住身形,继续道:“炎穹长老,晚辈并非有意与您作对。只是此事疑点太多,不得不慎重啊。”

  炎穹冷笑一声:“慎重?那你倒是说说,这傀儡从哪来的?谁控制的?”

  灰袍散修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楚铭忽然开口。

  “炎穹长老这个问题,问得好。”

  他看向炎穹,目光平静。

  “傀儡从哪来的?谁控制的?这个问题,我也想问问炎穹长老。”

  炎穹眼神一冷:“你什么意思?”

  楚铭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看向那灰袍散修。

  “这位道友,多谢你仗义执言。不过我有一事不明,想请教。”

  灰袍散修道:“楚道友请说。”

  楚铭问:“你方才说,在古籍上看到过深渊傀儡的描述。那本古籍,叫什么名字?”

  灰袍散修一愣。

  楚铭继续道:“是哪位前辈所著?记载于哪座藏经阁?你可曾亲眼见过那种傀儡?”

  灰袍散修的脸色变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楚铭看着他,淡淡道:“若我没猜错,你根本没见过什么古籍。这些话,是有人教你说的。对不对?”

  灰袍散修脸色惨白,下意识看向炎穹。

  炎穹没有看他。

  只是负手而立,面色平静。

  灰袍散修咬了咬牙,忽然挺直腰杆,大声道:“楚道友,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好心为你说话,你却怀疑我?那古籍是我在散修集市上淘来的,名字忘了,作者也忘了,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楚铭点头:“不奇怪。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方才说那双猩红色的眼睛是傀儡的标志,这句话,是从哪看来的?”

  灰袍散修一愣。

  楚铭继续道:“我在封印核心底层见过真正的深渊傀儡。

  它们的眼睛,不是猩红色的,而是漆黑如渊,与深渊领主的眼睛一模一样。

  猩红色的眼睛,我只在一类存在身上见过。”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深渊祭祀。”

  灰袍散修的脸,彻底白了。

  人群中爆发出惊呼。

  深渊祭祀?

  那灰袍散修,是深渊祭祀伪装的?

  灰袍散修连连后退,摆手道:“不是不是!我不是深渊祭祀!我真的是人!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道暗金色的掌印已经拍在他头顶。

  砰!

  头颅碎裂,血溅三尺。

  尸体直挺挺地倒下,抽搐了两下,再也没了动静。

  炎穹收回手掌,面色平静。

  他看向楚铭,淡淡道:“此人言语诡异,死有余辜。楚铭,你不会怪老夫替你清理门户吧?”

  楚铭看着他,没有说话。

  炎穹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出任何情绪。

  但楚铭知道,这老东西在灭口。

  那个灰袍散修,不管是不是深渊祭祀,都是他安排的人。

  现在被识破,直接杀了,死无对证。

  人群中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在楚铭和炎穹之间来回游移,气氛凝重得像要凝固。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响起。

  “昨夜我与楚道友对坐论道至天明,他若出去杀人,我第一个知道。”

  李玄从人群中走出,手持折扇,面带微笑。

  他走到楚铭身边,站定,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最后落在那灰袍散修的尸体上。

  “此人方才的话,漏洞百出。先是引导舆论指向楚道友,又装作替楚道友说话,这种手法,我见多了。”

  他看向炎穹,笑容不变:“炎穹长老杀得好。这种人,留着也是祸害。”

  炎穹看着他,目光微冷。

  李玄依旧笑着,折扇在手里轻轻摇着,一派云淡风轻的模样。

  但楚铭注意到,他握着折扇的手,指节微微发白。

  寒澈和霜凝也走了出来。

  寒澈站在楚铭另一侧,沉声道:“北冥寒域的人,不信这种拙劣的栽赃。”

  他看向炎穹,目光坦然:“那黑影若是楚道友,何必留下自己的道种标记?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霜凝没有说话,只是站在寒澈身后,周身寒气弥漫,与炎穹的火焰气息形成隐隐的对峙。

  人群中,又有几道身影走出。

  是金石宗的几个弟子,还有几名散修,都是楚铭之前帮过的。

  他们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站在楚铭身后。

  炎穹看着这些人,目光越来越冷。

  但他没有继续发难。

  他知道,现在动手,只会坐实“栽赃”的嫌疑。

  他看向楚铭,淡淡道:“既然有人作证,那便罢了。”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但楚铭,你若敢在封印核心耍什么花招,老夫亲自进去取你性命。”

  说完,他转身离去。

  走出几步,他的目光与人群中另一道目光交汇。

  那是一个穿着普通灰袍的散修,站在人群边缘,毫不起眼。

  两人目光一触即分。

  炎穹继续向前,消失在人群中。

  那灰袍散修也低下头,悄然退走。

  楚铭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

  人群渐渐散去。

  议事石前,只剩下楚铭几人,还有那两具尸体。

  楚铭走到幽三的尸体前,蹲下。

  他抬手,按在尸体胸口的字迹上。

  掌心,灰金色的光芒缓缓流转。

  那光芒渗入字迹深处,开始解析残留的气息。

  除了他的道种气息,还有一道极其微弱的气息。

  那气息冰冷、污秽,带着深渊特有的腐蚀性。

  与空冥子体内那道禁制,同出一源。

  楚铭眼中金灰二色光芒流转,那丝深渊气息被他强行“剥离”出来,化作一缕细烟,悬浮在掌心。

  那细烟只有发丝粗细,却在他掌心疯狂挣扎,像一条被抓住的毒蛇。

  渐渐地,细烟开始凝聚。

  先是模糊的轮廓,然后是五官,然后是整个面孔——

  炎烈的脸。

  那张脸扭曲着,张开嘴,无声地嘶吼。

  楚铭盯着那张脸,目光平静。

  李玄凑过来,倒吸一口凉气:“炎烈?他不是死了吗?”

  苏晴脸色发白:“死得透透的,我亲眼看见炎穹一掌拍碎了他的脑袋。”

  楚铭摇头:“死的是肉身。若有人在他死前,剥离了他的神魂……”

  话没说完,那缕细烟忽然剧烈震颤。

  炎烈的虚影猛地睁开眼,咧嘴一笑。

  那笑容诡异到了极点,带着怨毒,带着嘲讽,还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得意。

  然后,虚影轰然炸开,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楚铭收回手,站起身。

  他看着那些光点消散的方向,沉默片刻,忽然道:“去看看炎烈的遗体。”

  ……

  焚天谷存放“炎烈遗体”的帐篷,在营地最深处,靠近山壁的位置。

  楚铭几人到的时候,帐篷周围空无一人。

  那两名原本守在这里的焚天谷弟子,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踪影。

  凌锋尊者皱眉:“不对劲。”

  他抬手,剑意弥漫开来,笼罩周围百丈。

  没有任何异常。

  楚铭掀开布帘,走进帐篷。

  帐篷里空荡荡的。

  只有地上,残留着一滩黑色的灰烬。

  那灰烬呈人形,四肢躯干头颅俱全,像是有人躺在地上,然后整个人烧成了灰。

  楚铭蹲下,仔细查看那些灰烬。

  灰烬中还残留着淡淡的法则波动,有焚天谷的火焰气息,有……

  深渊的气息。

  雷煌骂道:“他娘的,尸体没了?”

  李玄沉声道:“不是没了,是被人处理了。那滩灰烬,是炎烈留下的。”

  苏晴以轮回法则探查那些灰烬,片刻后抬起头,脸色很难看。

  “灰烬中残留的神魂碎片……确实是炎烈。但他的神魂已经彻底消散。”

  楚铭没有说话。

  他在灰烬中拨了拨,忽然手指碰到一个硬物。

  他捡起来,是一枚玉简碎片。

  残破得很厉害,只剩下指甲盖大小的一角。

  他将碎片举起,神识探入。

  碎片中,只有一句话。

  “秩序潮汐之日,便是你葬身之时。”

  字迹是炎烈的,楚铭见过他的笔迹,一模一样。

  但最后一笔,拖得很长很长,像是临死前被人强行按着手,在玉简上刻下的。

  雷煌凑过来看了一眼,骂道:“这他娘的摆明了是陷阱!”

  楚铭将碎片收起,摇头。

  “不是陷阱。”

  几人看向他。

  楚铭继续道:“是宣战。炎渊在告诉我,他随时能调动我身边的一切,包括死人的怨念。”

  他语气平静,但眼中的寒意,让周围几人都心头一凛。

  清薇轻声道:“那你还去吗?”

  楚铭看向万法台的方向。

  那片黑暗,比昨日又浓郁了几分。

  那团灰黑色的云层,此刻已经压到了封印核心的上空,像一只巨大的眼睛,正死死盯着这片大地。

  远处,深渊生物的嘶吼此起彼伏。

  那些吼声,比往日更加密集,更加疯狂。

  仿佛在呼应着什么。

  楚铭收回目光,看向清薇。

  “去。他等的不就是这一天?”

  ……

  回营地的路上,气氛沉默。

  楚铭走在最前面,负手而行,脚步不快,却异常沉稳。

  李玄与他并肩,忽然问:“你似乎一点也不意外?”

  楚铭没有回答。

  他目光掠过营地中那些形形色色的身影,焚天谷的弟子,金石宗的修士,北冥寒域的几人,还有那些散修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