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成功逃离

　　楚铭环顾四周。

　　这里像是一个巨大的盆地，天空是扭曲的混沌色，脚下大地一半焦黑死寂，一半生机勃勃，诡异的植物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

　　空气中弥漫着腐朽与清新交织的怪异气味，浓郁的生死法则几乎凝成实质，无时无刻不在冲击着他们的肉身与灵魂。

　　他闭上眼，仔细感应。

　　伤势在缓慢恢复，而在这极致的生死压迫下，灵魂深处的混沌本心，似乎自发地调整着韵律，尝试吸收调和这些外来的冲突能量，虽然缓慢，却比平时自行修炼时更加深入。

　　“因祸得福么……”楚铭心中明悟。

　　他吩咐道：“抓紧时间恢复。墨羽，尝试建立短距传讯，寻找其他可能幸存的操作舱，获取定位。白朔，警戒。”

　　……

　　三日后，依靠楚铭混沌本心对生死能量的逐渐适应和引导，小队的伤势稳定下来。

　　楚铭能感觉到，混沌本心在经历了最初的不适后，变得更加凝练，对生死之力的感知和承受能力显著提升。

　　他甚至能模糊地感应到，在这片遗迹的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呼唤着他，与体内的归墟珠及那枚“创造”碎片隐隐共鸣。

　　他们开始朝着感应到的方向艰难跋涉。

　　沿途危机四伏。

　　时而遭遇由纯粹死气凝聚的能侵蚀神魂的阴影幽魂；

　　时而又要面对被生机催化的狂暴攻击一切外来者的变异植物兽。

　　更有一些区域，生死法则瞬间逆转，前一刻还是生机盎然的绿洲，下一步就可能踏入瞬间剥夺生命力的死域。

　　依靠楚铭感知预警，以及小队成员间的默契配合，他们一次次化险为夷。

　　在穿越一片布满巨大骨骼化石死气格外浓郁的区域时，他们与另一支队伍不期而遇。

　　对方人数约七八人，穿着华丽的术袍，周身环绕着元素光环。

　　奥术族的天骄，为首一名紫发青年，手持镶嵌着硕大蓝宝石的法杖，气息强横，达到了本心境中期，他看向楚铭等人的目光是倨傲的。

　　几乎在同时，另一侧空间微微波动，几名身着星纹长袍气质清逸的修行者也显现出身形，是星空世家轩辕家的人。

　　领头的是一名面容姣好、眼神灵动的少女，正是曾被楚铭在空璃遗境中救下的轩辕芷。

　　她看到楚铭，美眸中闪过惊讶，随即微微颔首示意。

　　三方人马，同时停在了一片相对开阔中心矗立着一座古老斑驳的石质祭坛的空地前。

　　祭坛呈圆形，一边笼罩在灰败的死气中，另一边则被柔和的生机绿光覆盖，中心处，一枚约拳头大小不断在黑白两色间流转，散发出奇妙平衡波动的晶石，静静悬浮着。

　　平衡之石！

　　几乎不需要言语，三方人的目光都瞬间炽热起来。

　　奥术族紫发青年上前一步，法杖顿地，朗声道：“此物，与我奥术族有缘，还请诸位行个方便。”

　　话语客气，语气却不容置疑。

　　轩辕芷微微蹙眉，清声道：“兰斯洛特阁下，遗迹宝物，见者有份，岂能凭一言而定？”

　　楚铭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那祭坛，以及祭坛周围隐约浮现的复杂符文。

　　混沌本心告诉他，这祭坛不简单。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际，异变陡生！

　　祭坛上空，阴影如同墨汁般迅速晕染开来，一道笼罩在扭曲黑袍中的身影悄然浮现。

　　他手中握着一柄白骨权杖，杖顶镶嵌着一颗不断哀嚎的骷髅头，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混合着死亡与某种邪恶生机的气息。

　　“桀桀桀……星国的虫子，奥术族的蠢货，还有轩辕家的小娃娃……来得正好，用你们的生命精华，祭祀伟大的牧首吧！”

　　来人正是“牧首”麾下，擅长操纵生死之力的祭司——摩罗斯！

　　他白骨权杖一挥，无数道漆黑的带着浓郁死气的锁链，射向三方人马！

　　同时，祭坛周围的符文骤然亮起，形成一座巨大的牢笼，将所有人困在其中！

　　“不好！是陷阱！”轩辕芷惊呼，星光长剑已然出鞘，斩向锁链。

　　兰斯洛特脸色一变，法杖挥舞，奥术护盾瞬间撑开，抵挡攻击，同时厉声道：“先对付他！”

　　楚铭眼神一冷，寂灭刀魄滑入手中，归墟力场展开，将射向己方的锁链湮灭。

　　他看得分明，这祭司气息诡异，已至本心境后期，而且借助此地环境，实力更增。

　　三方都默契的选择联手，堪堪抵挡住摩罗斯的猛攻。

　　奥术族的狂暴元素轰炸，轩辕家的精妙剑术星光，与楚铭那诡异湮灭的归墟刀意交织，与摩罗斯那阴毒诡异的生死法术激烈碰撞。

　　摩罗斯发出刺耳的怪笑，权杖顿地，整个祭坛剧烈震动，更加强大的生死之力被他引动，化作灰绿色的浪潮，席卷而来！

　　一名奥术族成员躲闪不及，被浪潮扫中，瞬间血肉干枯，化作飞灰，连惨叫都未能发出！

　　兰斯洛特目眦欲裂。

　　轩辕芷也是脸色发白，剑光略显凌乱。

　　楚铭深吸一口气，混沌本心疯狂搏动，他感受到体内归墟珠的沉寂，以及那枚“创造”碎片的微微悸动。

　　不能再留手了！

　　他猛地踏前一步，竟主动迎向那生死浪潮！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楚铭左手虚握，一丝微弱、却带着纯粹“创造”意韵的乳白色光芒自他掌心浮现；

　　右手寂灭刀魄灰黑刀意凝聚。

　　他尝试将这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混沌本心的统御下，强行靠近！

　　“找死！”摩罗斯讥讽道。

　　两股力量接触的刹那，楚铭身体剧震，体表瞬间布满了裂纹，一半焦黑如炭，一半生机勃发几乎要长出植物，鲜血从七窍中涌出，样子凄惨无比。

　　剧烈的冲突几乎要将他彻底撕裂！

　　就在他意识即将模糊的刹那，灵魂深处的混沌本心爆发混沌光芒！

　　那光芒中，仿佛映照出寂灭星海的死寂，生命古界的蓬勃，以及……那梦境中混沌心脏宏大生灭的景象！

　　“寂灭非终……创生非始……平衡……存乎一心……”

　　一个明悟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以混沌本心为桥梁，让归墟的“湮灭”与创造的“衍生”形成一個极其短暂、极其不稳定的……循环！

　　嗡！

　　一股奇异的难以言喻的波动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那席卷而来的生死浪潮，在触及这波动的瞬间，竟如同被无形的手掌抚平，狂暴的能量变得温顺，冲突的法则趋于缓和！

　　虽然只持续了一瞬，但已经足够！

　　摩罗斯脸上的讥讽僵住，转化为惊骇：“不可能！”

　　趁着这短暂的间隙，兰斯洛特的奥术洪流与轩辕芷的星辰剑罡，同时轰击在摩罗斯因震惊而露出的破绽上！

　　轰隆！

　　摩罗斯惨叫着倒飞出去，黑袍破碎，露出下方干瘪扭曲的身躯，气息瞬间萎靡。

　　他怨毒地看了楚铭一眼，身形化作阴影，融入祭坛的死气之中，消失不见。

　　祭坛的牢笼随之瓦解。

　　现场一片狼藉，三方人马都损失不小，喘息未定。

　　兰斯洛特看向楚铭，眼神复杂，之前的倨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敬畏，他拱了拱手：“多谢。”

　　轩辕芷也走上前，关切道：“楚监察使，你没事吧？”

　　楚铭压下体内依旧翻腾不休的气血，摇了摇头。

　　他看起来伤势极重，但混沌本心在那顿悟后，反而更加凝实圆融，对生死平衡的把握提升到了新的层次。

　　走到祭坛边，那枚“平衡之石”似乎感应到他身上的气息，缓缓飞落在他手中。

　　入手温凉，内部黑白气流稳定流转，散发出令人心静的波动。

　　他看了一眼兰斯洛特和轩辕芷，将平衡之石收起：“此物于我之道途至关重要，恕不能相让。

　　此地不宜久留，二位请自便。”

　　兰斯洛特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轩辕芷点了点头：“楚监察使保重。”

　　就在楚铭准备带着小队离开时，他目光扫过祭坛底座那些古老的碑文，心神微动。

　　那些文字他并不完全认识，但混沌本心却隐隐捕捉到其中蕴含的意韵，以及一个反复出现的名号——“万象”。

　　他默默将碑文图案记下。

　　就在这时，他身份符牌传来前所未有的急促震动，冷无涯的传讯到来：

　　“楚铭！‘断刃行动’主力已与晶角族主力接火！局势危急，速归！”

　　“另，晶角族圣所深处，疑似藏有远古‘万象天’道场星图残片！不惜代价，夺取它！”

　　楚铭握紧符牌，混沌本心沉稳有力地搏动着。

　　他看了一眼手中温润的平衡之石，将其收起。

　　“我们走。”

　　......

　　数日之后，楚铭一行来到晶角族战场。

　　混沌本心在灵魂深处平稳搏动，将杀戮后的些微煞气悄然化去，只余一片沉静的冰冷。

　　孤隼号悬浮在星国主力舰队龙骧集群的侧翼，舷窗外，是钢铁丛林般蔓延至视野尽头的星国战舰，

　　而在更远处，那颗由无数几何晶体拼接而成的晶角母星，正散发着不祥幽光，其外围层层叠叠的能量护盾与要塞防线，构成了令人窒息的死亡屏障。

　　“监察使，统帅部急令！”墨羽的身影自阴影中浮现，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但语速稍快，“命我部即刻前往第三战术简报室。”

　　楚铭点头，身形微动，已出现在孤隼号的传送阵中。

　　下一刻，他踏入一间充斥着肃杀之气、巨大全息星图悬浮中央的简报室。

　　室内已聚集了数十位气息强横的将官和监察使，包括脸色不太自然的凌峻。

　　龙骧集群的副司令，一位面容刚毅的上将，目光如电般扫过全场，最终落在楚铭身上：

　　“楚监察使！前线侦察确认，晶角族母星最后一道联合护盾的能源中枢，位于‘铁壁’星系核心要塞。

　　统帅部决议，组建尖刀突击集群，由你担任先锋指挥，限期三日，不惜代价，撕开它！”

　　全息星图上，一个被标记为猩红色的要塞被高亮，其周围代表着敌方兵力的光点密密麻麻，如同围绕蜂巢的狂蜂。

　　“嘶——”会场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

　　这几乎是送死的任务！

　　凌峻眼底闪过幸灾乐祸，却故作严肃地开口：“楚监察使实力超群，曾屡创奇迹，此重任非你莫属。

　　只是……敌军势大，是否需要我等从旁策应？”

　　话语里的挤兑意味，不言而喻。

　　楚铭看都没看凌峻，目光锁定星图上那条由参谋部用虚线标出的蜿蜒穿过雷区与巡逻网的突击路线，平静开口：“好。”

　　简单一个字，让那上将眼中掠过激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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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孤隼号作为箭头，引领着由十七艘高速突击舰、上百架星空战舰组成的尖刀集群，利剑出鞘，脱离主力舰队，没入陨石密布、能量乱流肆虐的前沿战场。

　　“右舷三十，规避离子风暴残骸！”

　　“侦测到隐形机雷群禁制！白朔，清理通道！”

　　“三号、七号突击舰被要塞副炮击中，护盾过载……失去联系！”

　　通讯频道里充斥着各舰指挥官嘶哑的吼声、爆炸的轰鸣与璇玑冷静残酷的战场播报。

　　楚铭立于舰桥，混沌本心运转，将战场的能量流向、敌方火力配置、己方战舰状态尽数映照于心。

　　归墟力场被催发，灰白光晕笼罩舰首，湮灭着前方的能量屏障和障碍。

　　玄重磐石般镇守在引擎禁制，一次次强行稳定住因剧烈机动而濒临过载的推进阵法。

　　白朔的身影在舰队外围闪烁，专门点杀那些靠近发射自杀性攻击的晶角族小型舰艇。

　　墨羽则如幽灵，不断将破解的敌方通讯密码和火力点薄弱处共享给全舰队。

　　这是一场血与火铺就的征程。

　　有突击舰在绚烂的爆炸中化为宇宙尘埃，但整个尖刀集群，却在楚铭的指挥下，不断向前，再向前！

　　终于，那颗如同刺猬般的“铁壁”要塞，出现在视野尽头。

　　其表面密布的能量炮台，瞬间亮起毁灭的光芒！

　　“集中火力，攻击坐标（癸丑，未申）区域，护盾能量流转的节点。”楚铭厉声下令，同时孤隼号冲向要塞火力最密集的区域。

　　“找死！”后方观战的凌峻透过远程影像看到这一幕，嘴角勾起冷笑。

　　就在无数能量光束即将吞噬孤隼号的刹那，楚铭眼中混沌星云一闪，孤隼号以微小弧度偏转，寂灭刀魄的刀意隔空斩出，斩向那片空域的能量法则结构！

　　嗡！

　　被攻击区域的能量流瞬间紊乱，晶角族炮台的齐射轨迹发生微妙偏折，竟互相干扰，威力大减！

　　趁此机会，尖刀集群剩余舰船将所有火力倾泻在楚铭指示的节点上！

　　轰隆隆——！

　　巨大的爆炸从要塞内部传来，其表面笼罩的联合护盾剧烈闪烁，随即如破碎玻璃般，寸寸瓦解！

　　防线，被撕开了！

　　星国主力舰队方向，传来震天的能量波动，总攻开始！

　　然而，几乎在护盾破碎的同时，楚铭接到了一条来自指挥部的“紧急情报”——

　　“要塞侧翼发现能量核心备用线路通道，防御薄弱，速攻！”

　　楚铭目光一凝，混沌本心映照下，那条通道入口处能量平静得诡异。

　　稍作迟疑。

　　“玄重、白朔、墨羽，随我来！其他人，按原计划牵制敌军主力！”

　　带着核心小队，冲向那条“通道”。

　　刚一进入，四周景象骤变！

　　无数粗大的暗紫色能量锁链从虚空中伸出，瞬间构成了一个巨大的牢笼，恐怖的重力场和灵魂侵蚀力场同时爆发！

　　更远处，数十名晶角族本心境强者显出身形，为首的赫然是一名气息达到本心境巅峰、手持双刃战斧的晶角族悍将！

　　“愚蠢的乾巫星国人，此地，便是你葬身之处！”晶角族悍将咆哮，战斧挥出，撕裂空间的斧芒当头劈下！

　　白朔怒吼，试图突围，却被能量锁链死死缠住。

　　玄重撑起厚重的土黄色光盾，在重力场下寸寸碎裂。

　　墨羽的身影在侵蚀力场中变得模糊。

　　楚铭其实早有所猜测，星国内有人与晶角族勾结，为他设下杀局！

　　这人，可能是凌峻，更可能是与冷无涯、烛幽道主对立的派系。

　　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肉身仿佛要被重力碾碎，灵魂被万针穿刺，更有那本心境巅峰的悍将携带着必杀之势攻来！

　　在这绝对的绝境中，楚铭反而闭上双眼。

　　灵魂深处，【混沌本心】搏动起来！

　　战场上的杀戮煞气、生命凋零的死寂、晶角族悍将狂暴的杀意、乃至这绝杀大阵中蕴含的磅礴能量……

　　一切的一切，都被混沌本心吸纳吞噬！

　　温和引导，霸道掠夺！

　　本心表面，那混沌色的光华向内极致压缩，瑕疵、滞涩，都在这一刻被力量洪流冲刷！

　　忽的。

　　楚铭猛地睁眼，眸中不是混沌星云，而是一片仿佛能容纳万物生灭的虚无！

　　他周身的气息非但没有暴涨，反而瞬间内敛到极致，却又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厚重感！

　　【混沌本心】，于生死绝境间，圆满无瑕！

　　本心境，圆满！

　　他抬手，寂灭刀魄甚至未曾完全出鞘，只是刀柄轻点虚空。

　　那足以绞杀本心境的绝杀大阵，那无数能量锁链融湮灭！

　　晶角族悍将那惊天动地的斧芒，在靠近楚铭身周三丈时，便自行瓦解！

　　“不可能！”晶角族悍将瞳孔骤缩，惊骇欲绝。

　　楚铭一步踏出，身形如同鬼魅，无视空间距离，直接出现在那悍将面前。

　　归墟力场自然流转，将那悍将周身护体罡气连同他惊恐的表情一同化为虚无。

　　刀光一闪。

　　晶角族悍将，陨！

　　楚铭目光冰冷，扫过剩余那些目瞪口呆的晶角族强者，以及更远处悄然遁走的凌峻座舰。

　　他抬手，通过监察使正令，将刚才记录下的凌峻指挥部发送错误情报以及其座舰能量签名出现在此地的证据，直接公开放置在了战场公共通讯禁制。

　　“凌峻通敌，证据确凿。拿下！”

　　无需他亲自出手，早有看凌峻不顺眼或忠于星国的将领，立刻派人围住了凌峻的座舰。

　　当然，也可能是某些大人物见事情败露，只能让凌峻这个棋子闭嘴。

　　楚铭不理会身后的骚乱，目光投向因主帅陨落而陷入短暂混乱的晶角族圣所方向。

　　“走！”

　　带着玄重三人，化作四道流光，趁敌军指挥失灵、星国主力全面压上的混乱，直插晶角族母星最核心的区域——那片由巨大晶体构筑的圣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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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所内部的防御远超上次潜入，激活的战争傀儡、能量陷阱、以及狂热的晶角族守卫，构成了铜墙铁壁。

　　但此刻，本心圆满的楚铭，实力发生质的飞跃。

　　归墟力场范围更广，湮灭之力更强，对能量结构的洞察更是达到了本源级别。

　　他往往能在陷阱激活前便寻隙而过，或是直接以力破巧，强行湮灭核心符文。

　　玄重、白朔、墨羽紧随其后，将他的背后与侧翼守得滴水不漏。

　　一路血战，强行突破数十道封锁，他们终于再次抵达了那座宏伟而诡异的圣所秘库之前。

　　秘库大门紧闭，其上流淌的能量远超以往。

　　但楚铭只是伸出右手，混沌本心的力量包裹手掌，轻轻按在大门中央。

　　那足以抵挡本心境巅峰攻击的禁制，如同遇到克星，光芒迅速黯淡，结构崩解，大门无声滑开。

　　库内，一枚悬浮在中央、由某种未知黑色金属打造的古老罗盘，正静静旋转着，

　　上面刻满了星辰轨迹，中心一点微光，正与楚铭怀中的平衡之石以及他圆满的混沌本心，产生着共鸣。

　　万象天星图！

　　就在楚铭伸手欲取时，一股宏大古老，似乎蕴含着包容万物衍化万般气象的微弱意志残留，自星图之上一闪而过，与他圆满的混沌本心轻轻一触。

　　刹那间，楚铭明白了前路——此物，是钥匙，是指引，通向那远古大能印证道途的万象天！

　　毫不犹豫地将星图收起。

　　几乎在星图离位的瞬间，整个晶角母星剧烈震动起来，仿佛失去某种核心支撑。

　　星国主力舰队的炮火，变得更加猛烈。

　　楚铭带着小队迅速撤离。

　　当他们冲出圣所，回到相对安全的星国控制区时，身后的晶角母星，已有多处要塞陷入火海，防线正在全面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