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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0 节

第592章 生死之道

从读书开始肝成仙武圣人 · 佚名 · 6,178 字

  这一次,烛幽道主没有让他采集东西,只是带着他在生命古界中行走,感受着那极致生机的洗礼,也感受着自身在生死意境上的微妙蜕变。

  当两人即将离开生命古界时,烛幽道主停下脚步,望向虚空某处,那里似乎有无数细密的如同玻璃碎裂般的纹路在时隐时现。

  “理论终究浅薄。”他沙哑道,“下一处,时空断层。

  让你亲身体验,何为真正的‘一步一生死’,何为在时光冲刷与空间破碎中,把握那唯一的‘现在’。”

  ......

  ......

  离开生命古界那令人沉醉的浓郁生机,踏入时空断层的瞬间,楚铭感觉自己从坚实的陆地被抛入了狂暴的由时间和空间碎片组成的怒海。

  没有上下左右,没有过去未来。

  眼前是光怪陆离不断破碎又重组的景象。

  一块区域可能呈现着星辰初生的壮丽奇景,下一瞬便坍缩成黑洞般的终点;

  一步踏出,左脚可能还停留在现在,右脚却已踏入万年之前的某个时空片段,感受到古老的法则波动;

  耳边充斥着时间流逝的尖啸、空间崩裂的哀鸣,以及无数历史片段交织形成的杂乱回响。

  这里的危险,不再是单纯的物质毁灭或能量冲击,而是存在概念的根本性动摇。

  踏错一步,可能被抛入某个时间孤岛永世沉沦,可能被空间裂痕瞬间肢解,也可能因时间流速的骤然差异导致肉身崩坏或神魂衰老。

  烛幽道主走在前方,他的身影在破碎的时空中也变得飘忽不定,随时会化作无数时间线中的一个幻影。

  但他那“一步一生死”的韵律在这里却发挥到极致。

  他每一步落下,脚下那由生灭之力构成的微光都强行在混乱的时空流中钉下一个短暂的“锚点”,一个唯一的“现在”。

  他并非在对抗时空乱流,更像是在利用生死转换的刹那,于无穷变量中精准捕捉并固定那唯一可行的路径。

  “跟上。”他的声音穿过时空的噪音,直接烙印在楚铭的识海。

  楚铭不敢有丝毫分神,无金虚心运转,恒定不易的意韵催发,锚定着自身的“现在”印记,抵御着来自不同时间线的拉扯和不同空间层面的撕扯。

  归墟力场收缩,感知着前方烛幽道主留下的那稍纵即逝的生死韵律和时空“锚点”的微弱波动。

  他的每一步,都像是在万丈深渊上走钢丝。

  需要在一瞬间计算无数种时空变量的可能,判断出唯一那条能衔接上烛幽道主足迹、并且自身能够承受的路径。

  判断稍慢半拍,落脚点的空间结构在他触及前瞬间老化崩碎,右脚差点直接落入一片绝对虚无的空间裂缝,那吞噬一切的气息让他头皮发麻。

  是【元初仙宫】在最后关头强行扭曲了那片区域的虚无属性,产生了微不足道的斥力,让他借力猛地缩回,才堪堪避过。

  随之,他明明感觉自己踏在了正确的“锚点”上,周身的时间流速却骤然加快千倍,

  他感觉自己的寿元在疯狂燃烧,皮肤瞬间出现皱纹,神魂传来撕裂般的疲惫感。

  是无金虚心爆发出璀璨光芒,强行稳固自身时间线,才扛过了那短暂的加速期,恢复过来时,已是冷汗涔涔。

  最危险的一次,他看到了一条看似平稳的时空路径,心神稍有松懈,一步迈出。

  周围景象骤变,他仿佛置身于一片古老的战场,喊杀震天,一道横跨星空的毁灭性能量洪流正向他涌来,那威力远超他所能承受的极限!

  是烛幽道主头也未回,只是看似随意地向后屈指一弹,一道生死轮转之力跨越时空,点在那能量洪流的“诞生”节点上,使其在触及楚铭前便诡异地自我湮灭。

  楚铭这才惊觉,自己差点踏入了一个早已湮灭在历史长河中的强大存在陨落时残留的毁灭意念所形成的时空陷阱。

  每一步,都是生死考验。

  每一次判断,都关乎存亡。

  烛幽道主几乎从不出手,他的存在本身就像是一个移动的“道标”,引路的同时,也将最残酷的生存压力完全抛给了楚铭。

  只有在楚铭真正触及到连无金虚心都无法抵抗的绝对的“死局”时,他才会以那种看似巧合实则蕴含无上时空与生死造诣的方式,轻描淡写地拨动一下命运的琴弦,给予一线生机。

  在这极致的高压和无数次游走在湮灭边缘的经历中,楚铭的心志被淬炼得如同经过亿万年打磨的星核,坚不可摧。

  他对时空风险的感知变得无比敏锐,往往能在危机爆发前的刹那捕捉到那细微的预兆。

  对自身力量的掌控,尤其是无金虚心的运用,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那混沌无色的光华似乎能与周围混乱的时空产生某种共鸣,进行有限的预判和干扰。

  不知在时空断层中行走了多久,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千年。

  当楚铭跟着烛幽道主一步迈出,重新感受到稳定统一的时空法则时,他几乎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他站在原地,虽然外表没有太大变化,但眼神深处却多了一种历经无穷劫难的沧桑与沉淀,以及对时空法则前所未有的敬畏和粗浅的理解。

  他与烛幽道主之间,虽无言语,却有了一种在生死线上磨砺出的无需言说的默契。

  烛幽道主看着他,浑浊的目光在他那更加内敛却隐含时空锋芒的气息上停留片刻,沙哑开口:

  “时空断层一行,你的见习期,结束了。”

  楚铭心神一凛,认真聆听。

  “接下来,你需要独立执行一项真正的监察使任务。”烛幽道主的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淡漠,“老夫只会在你触发真正的‘必死’因果时才会出现。

  是生是死,是成是败,皆看你自身。”

  说完,他身影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迹,缓缓变淡,最终消失在原地,只留下最后一句缥缈的余音:

  “任务详情,监察令自会告知。”

  楚铭独自站立,感受着体内汹涌的力量和更加坚韧的心志,又看了一眼烛幽道主消失的方向。

  取出那枚星空监察使正令,神识沉入其中。

  ......

  监察使正令微微震动,一道流光信息注入楚铭识海。

  【巡察任务:黑雾星域】

  【任务性质:常规巡察,评估秩序,处理违规。】

  【时限:三十标准日。】

  【权限:全权处理星域内一切违反星国律法事件。】

  信息简洁,却重若千钧。

  这是楚铭成为正式监察使后的第一次独立行动,无数双眼睛在暗中注视。

  冷无涯的期许,烛幽道主的“放养”,其他同僚的审视,都化作无形压力。

  制式古朴通体玄黑烙印着星空监察殿徽记的梭形座舰,悄然驶离了枢纽星港,没入超空间航道,

  目标直指位于星国边缘以混乱和复杂著称的黑雾星域。

  黑雾星域,并非真有雾气,而是因其内部分布着大量吸收和扭曲探测波段的特殊星云,

  加上势力盘根错节,信息极不透明,如同笼罩在迷雾中而得名。

  这里有归附星国但阳奉阴违的地方家族,有在夹缝中求生的佣兵组织,有来自其他星域的商会,更有神出鬼没的星盗流寇。

  楚铭坐在座舰主控室内,面前禁制上流淌着关于黑雾星域的所有公开及加密情报。

  无金虚心平静映照着海量信息,快速筛选、分析、归纳。

  他没有急于接触任何一方势力,而是先花了数日时间,梳理星域内的能量节点、主要航道、资源分布以及各方势力的势力范围、利益纠葛和过往记录。

  抵达黑雾星域外围,座舰保持着隐匿状态,幽灵般穿梭在扭曲的星云之间,实地勘察,印证情报。

  首次正式亮相,他选择了星域内实力最强也最为桀骜的“灰烬家族”主星——焦岩星。

  灰烬家族的城堡由暗红色的火山岩砌成,风格粗犷,气息硝烟。

  当楚铭的座舰解除隐匿,直接悬停在城堡上空,监察殿徽记在舰首亮起时,下方顿时一阵骚动。

  家族守卫如临大敌,能量阵法纷纷转向。

  一名身材魁梧满脸虬须气息达到主宰本心境中期的中年大汉,在一众高手的簇拥下飞上半空,正是灰烬家族当代族长,赫克托。

  赫克托面色阴沉,盯着那艘散发着冰冷威严的座舰,拱了拱手,语气不算客气:

  “监察使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不知有何指教?”

  楚铭的身影出现在舰首,一身暗色监察使制服,气息内敛,唯有那双平静的眼眸,让赫克托这等久居上位者都感到压力。

  “例行巡察。”楚铭声音平淡,却清晰地传遍下方,“灰烬家族,近三年有七批标注为矿产的物资,最终流向未经报备的星域外坐标。

  解释。”

  他直接点出问题,没有任何寒暄,精准得让赫克托眼皮一跳。

  这些隐秘交易,赫克托自认做得天衣无缝。

  赫克托强自镇定:“大人明鉴,那只是与一些偏远星区的正常贸易,价值不高,故而未曾详细报备。”

  “正常贸易?”楚铭目光扫过赫克托身后几名眼神闪烁的长老,“需要动用具备隐匿和高速突防能力的夜枭级运输舰?

  需要支付三倍于货物价值的护航费给血刃佣兵团?”

  他每说一句,赫克托等人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对方掌握的情报,远比他们想象的详细和深入!

  “根据星国《涉外贸易及战略物资管制条例》第十七条、第三款,你等行为已构成违规。

  限三日内,补交全部手续,缴纳五倍罚金,相关责任人自领刑罚。

  逾期,或再有隐瞒,按叛星罪论处。”

  赫克托脸色变幻,最终在楚铭那平静却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目光下,气势颓然,低头躬身:“……遵监察使令。”

  离开灰烬家族,楚铭又马不停蹄地处理了几起事件。

  一支小型星盗团劫掠商队,被他座舰锁定,一记阵法警告,逼其投降,移交当地守军。

  两个地方势力因资源星开采权爆发冲突,楚铭亲临现场,依据星国律法和勘探数据,当场裁定,双方虽有不甘,却无人敢质疑。

  一个试图以次充好贿赂地方官员的跨星域商会,被楚铭查出证据,商会负责人被缉拿,涉案官员被就地免职。

  他行事雷厉风行,判断精准,证据确凿,手段老辣。

  恩威并施,该强硬时毫不留情,该给予余地时也留有一线。

  既以星国律法为刀,也迅速稳定星域秩序,让原本准备看新人笑话或试图蒙混过关的各方势力,纷纷收起了小心思。

  暗中关注的几位老牌监察使,通过特殊渠道看到楚铭的处理记录,也不禁暗自点头。

  “行事果决,情报精准,分寸拿捏得当,不像个新人。”

  “烛幽那老怪物的眼光,果然毒辣。”

  “看来,监察殿又要多一位实干派了。”

  冷无涯收到简报,面无表情,只是指尖在楚铭处理灰烬家族事件的记录上轻轻点了点。

  烛幽道主不知在宇宙哪个角落,仿佛未曾关注,但楚铭能感觉到,那冥冥中的生死联系,始终存在。

  任务期限未至,黑雾星域的主要乱象已被楚铭梳理得七七八八。

  就在他准备进行最后巡查,撰写报告时,在一处刚刚平息了冲突的位于星云边缘的资源星球上,他有了意外发现。

  这座星球以出产一种名为“暗晶”的能源矿物闻名。

  在视察一个刚被裁定归属权正在进行设备检修的矿场时,楚铭体内的归墟珠,以及灵魂深处的无金虚心,几乎同时传来异常悸动。

  那悸动的源头,并非矿场主体,而是来自一堆被当作废料准备处理的开采“暗晶”时伴生的一种不起眼的黑色砂石。

  楚铭走过去,蹲下身,捻起一撮黑色砂石。

  触手冰凉,神识探入,感受着其中那与常见矿物截然不同的带着人为炼化痕迹且与主宇宙法则存在细微排斥的能量残留。

  这残留……与他当初在“创世计划”遗迹中感受到的那些实验失败后崩解的物质,以及迷雾星系裂缝边缘弥漫的异界能量,有着某种同源的气息!

  虽然稀薄,几乎被岁月和矿物本身属性掩盖,但瞒不过归墟珠和无金虚心的感知。

  “创世计划”的残留物,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是意外扩散,还是……有人故意运输、倾倒?

  楚铭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

  一次普通的例行巡察,似乎触碰到了更深层的东西。

  他站起身,对负责看守矿场的官员平静下令:

  “这些废料,全部封存,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不得移动。”

  ......

  黑雾星域矿场那不起眼的黑色砂石,在楚铭心中漾开层层涟漪。

  例行巡察的任务报告可以暂缓,这条意外出现的线索,必须优先处理。

  借助监察使权限,悄然调取了该矿场近百年来的所有开采记录、运输日志以及能源流向数据。

  无金虚心和【元初仙宫】在浩瀚的数据中筛选、比对、关联。

  线索微弱,对方显然做了充分的掩盖。

  矿场记录显示这些伴生砂石通常作为废料就地填埋或简单处理。

  但楚铭注意到,大约在三十年前,有一支隶属于“星尘矿业”的第三方运输队,曾以“试验新型环保处理技术”为由,运走了一批数量巨大的此类废料,目的地标注模糊,仅为星域外特种垃圾处理站。

  “星尘矿业”……楚铭记得这个名字,在凯恩星域调查“牧首”相关物资流向时,似乎在某些边缘记录里见过这个空壳势力的影子。

  他立刻通过监察殿内部网络,跨星域查询“星尘矿业”的息、势力构成及所有已知的势力活动。

  结果如他所料,这家势力层层嵌套,最终指向一个在星国多个边缘星域都有业务的、名为“深空遗产管理”的非营利势力。

  而这个遗产管理,其名誉理事名单中,赫然有一位让楚铭目光凝缩的名字——

  墨衡元老!

  星国元老院资深成员,资历极老,主管星国部分历史档案管理与文化遗产保护工作,

  地位尊崇,平日低调,几乎不参与具体政务,但在高层拥有不小的影响力。

  一位元老院成员,与一个可能运输、处理“创世计划”危险残留物的空壳势力存在关联?

  楚铭感到一股寒意。

  如果黑手直指元老院这个星国权力核心,那牵扯之广,后果之严重,将远超想象。

  他更加谨慎,所有调查都在监察殿最高加密权限下进行,并且刻意绕开了可能与元老院有直接关联的常规信息渠道。

  他调动了自己在铁血星堡和凯恩星域时建立的、相对可靠的人脉,从侧面搜集关于“深空遗产管理”及其运输活动的信息。

  阻力很快出现。

  先是他在调取一份关于三十年前一艘货运舰的详细检修记录时,被告知该记录“因年代久远,存档秘库意外丢失”。

  接着,他安插在星尘矿业某个下游势力的内线,在传回一条关于“特殊货物押运人员配备异常”的信息后,突然失去了联系,生死不明。

  随后,一道来自元老院秘书处的措辞温和的质询函,发到了监察殿,

  隐晦询问楚铭监察使在黑雾星域的“超常规”调查活动是否“必要”,并“提醒”要注意维护星国高层形象与稳定。

  压力来自四面八方,试图将他逼停。

  楚铭不为所动。

  越是阻挠,越是证明他触及了要害。

  利用【元初仙宫】的推演能力,结合已掌握的碎片信息,开始构建墨衡元老与“创世计划”、“牧首”之间可能存在的联系模型。

  就在他刚刚锁定几条关键的资金流向和人员秘密调动记录,指向墨衡元老的一位心腹管家曾多次与已知的“牧首”外围成员接触时,杀机骤临!

  那是在他秘密前往一个边境信息中转站,接收最后一批关键证据的路上。

  座舰刚脱离超空间,一道事先毫无征兆的毁灭性能量光束,仿佛早已计算好他出现的坐标,从虚空中无声无息地射来!

  其威力,远超主宰本心境,达到道心之境!

  这是绝杀!

  对方动用了堪比战略级的力量,务求一击必杀,彻底湮灭他这个麻烦!

  楚铭瞳孔猛缩,座舰的护盾在那光束面前如同纸糊。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更多反应,只能全力催动无金虚心和归墟力场以及琅嬛神将战甲。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他周围的空间,时间,仿佛骤然凝固了一瞬。

  那道毁灭光束在距离座舰不足百丈的地方,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介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的墙壁。

  光束前端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凋零”,能量结构迅速崩解,从璀璨夺目到黯淡湮灭,

  仿佛经历了万载时光的冲刷,最终在触及座舰前,化为虚无,没有激起半点波澜。

  与此同时,虚空中传来一声闷哼,惊骇与难以置信。

  一道模糊的身影踉跄跌出,嘴角溢血,显然受到了强大的反噬,他惊恐地看了一眼楚铭座舰的方向,毫不犹豫地撕裂空间遁走。

  自始至终,烛幽道主都没有现身。

  但楚铭知道,是他出手了。

  以那种匪夷所思的干涉生死与时光的方式,轻描淡写地化解了这足以让任何非道主存在陨落的绝杀。

  这,就是“必死”时刻的护道。

  楚铭压下心中翻腾的气血,眼神冰冷。

  对方狗急跳墙,恰恰证明了他调查方向的正确,也让他掌握的间接证据链,因为这次刺杀行动而变得更加完整和有力。

  他不再停留,驾驭座舰,以最快速度返回监察殿总部。

  将所有收集到的证据——

  从黑雾星域的砂石能量分析,到星尘矿业的异常运输,到深空遗产的空壳结构,再到指向墨衡元老心腹的关联记录,

  以及最后这次遭遇超越常规力量刺杀的详细记录和能量残留分析,

  整理成一份绝密的逻辑严密的调查报告。

  “现有证据链高度指向,元老院成员墨衡,与‘创世计划’事故掩盖、空玄老人遇害、‘牧首’势力存在深度关联,涉嫌叛国、谋杀、危害星国安全等多项重罪。”

  报告通过监察使正令,直接发送至冷无涯及监察殿最高评议团。

  做完这一切,楚铭静坐于静室之内,无金虚心沉静如水。

  他知道,风暴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