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黯星低语

　　铁血幽灵的名头，现在可是连对面那些晶角崽子都知道了！不过，”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肃然，“万道源海虽是机缘，但以你如今状态，或可谋求更高。”

　　楚铭心中一动，想起战神主魂最后的话语，沉声道：“将军是指……”

　　龙骧将军与星轨尊者对视一眼，微微颔首。

　　星轨尊者开口道：“赤金心已是难得，无金更是传说。

　　欲达此境，非大机缘、大毅力、大代价不可。

　　其中关键一步，便是‘星核淬炼，万念归一’。”

　　龙骧将军看着楚铭，语气带着审视：“实话告诉你。我和星轨联手，也只能为你争取到一个可能性。”

　　“请将军明示。”楚铭神色平静，心中已有所料。

　　“一次机会。”龙骧将军伸出两根手指，“两个乾巫日的星核熔炉使用权，而且是熔炉能量输出相对平缓的‘余烬池’，非核心‘烈阳炉’。

　　就这，也需要我和老哥动用大量人情和战功去兑换。

　　并且，需要你完成一项交换条件。”

　　星核熔炉，乃乾巫星国战略级设施，能源核心直接连接古老恒星乃至星骸，通常用于锻造镇国神兵或为国主级强者淬炼根本，其使用权，非功勋卓著、潜力通天且经最高议会批准不可得。

　　即便以星轨尊者和龙骧将军的地位，要动用星核熔炉，也需付出巨大代价，经过复杂至极的审批博弈。

　　“将军请说，是何条件？”楚铭问道。

　　星轨尊者接过话，声音直接在楚铭识海响起：“黯星低语。一颗位于失控边缘的次级位面，近期与主宇宙连接变得极不稳定，内部法则混乱，能量风暴肆虐，更有远古遗留的疯狂意志低语，能侵蚀生灵神智。

　　其核心区域，疑似有虚空魔眼的触须渗透，加剧此界崩溃。

　　你的任务，进入黯星低语，稳定其核心节点‘界心石’至少十二个时辰，为后续封印小队争取时间。

　　若有可能，探明虚空魔眼渗透的虚实。”

　　楚铭目光一凝。

　　黯星低语、虚空魔眼触须……

　　小界崩溃时的法则乱流，疯狂意志的低语侵蚀，再加上可能存在的虚空魔族精锐……

　　九死一生，绝非虚言。

　　“此任务凶险，远超你之前经历。

　　小界环境极端，主宰境在其中也如履薄冰。

　　你可选择拒绝，按原计划进入万道源海，未来亦有成就。”星轨尊者语气平淡，给出选择。

　　龙骧将军则目光灼灼：“但若成功，不仅星核熔炉的资格到手，军功簿上，再记你一个特等！

　　而且，那种极端环境，对你淬炼战心，感悟‘万念归一’，或许也有意想不到的好处。”

　　楚铭沉默片刻。

　　脑海中闪过赤金虚心在战神主魂威压下震颤的画面，闪过那句“星核淬炼，万念归一”的箴言。

　　风险巨大，但机遇同样前所未有。

　　按部就班进入万道源海，或许安稳，但想成就至高无上的无金之心，必然需要行非常之事。

　　他抬起头，眼神锐利而坚定，纯金虚心在灵魂深处微微嗡鸣，散发出无畏的战意。

　　“我接受。”

　　没有豪言壮语，只有简单的三个字。

　　星轨尊者虚影微微颔首，似乎早已料到这个答案。

　　龙骧将军眼中则是毫不掩饰的欣赏：“好！这是黯星低语的小界坐标和已知情报，以及一枚紧急传送神符，但小界不稳，此符未必百分百有效，你小心为之！”

　　一枚承载着大量信息的玉简和一枚闪烁着不稳定空间波动的符箓飞到楚铭面前。

　　“准备一下，三日后，会有人接引你前往位面壁垒入口。”星轨尊者说完，虚影缓缓消散。

　　龙骧将军又叮嘱了几句，也化作流光离去。

　　启源殿前，只剩下楚铭一人。

　　他握着手中的玉简和传送符，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小界坐标那混乱衰败的气息。

　　楚铭转身，离开启源殿。

　　他需要利用这最后的三天时间，做好万全的准备，迎接修行之路上，或许是最为凶险的一次考验。

　　......

　　楚铭回到万法峰居所，静室禁制层层开启。

　　盘膝坐下，取出龙骧将军给予的玉简。

　　神念沉入，大量关于“黯星低语”小界的信息涌入脑海。

　　破碎的星辰，扭曲的光线，永不停歇的能量风暴，以及背景中那如同魔音灌耳、无孔不入的疯狂低语。

　　影像资料显示，那里的山脉如同腐烂的巨兽骨骼，河流流淌着暗色能量，天空永远是一片混沌的暗红。

　　法则结构极不稳定，空间裂缝随处可见，时间流速也时有异常。

　　更麻烦的是“界心石”的情报。

　　这块维系小界存在的核心，位于小界最中心的“葬神谷”。

　　谷内不仅是能量风暴的风眼，低语最为密集尖锐，更有确切的证据表明，有虚空魔眼的触须扎根于此，不断抽取小界本源，并污染界心石。

　　他的任务目标是抵达葬神谷，守护界心石十二个时辰，阻止其被彻底污染或破坏，等待后续封印小队建立永久性稳定锚点。

　　楚铭睁开眼，目光平静。

　　取出身份符牌，开始调动自己积累的庞大星勋和道院贡献度。

　　清单上，最高等级的疗伤圣药“不死神草精华”，足以瞬间恢复大半混沌之力的“星辰原液”，专门防护心神冲击的“清心镇魂玉”，应对极端环境的各种高阶阵盘，以及大量用于补充雷朔消耗和修复的珍稀金属与能量核心。

　　他几乎将此次铁血星堡所得和之前积累消耗一空。

　　资源殿的效率极高，很快将他所需物资送达。

　　楚铭将物资分门别类收好，重点检查了那枚作为保命手段的紧急传送神符。

　　神符表面的空间符文复杂而古老，但边缘光芒略显晦暗，显然受小界不稳定法则影响，无法保证绝对有效。

　　他收起神符，开始调整自身状态。

　　灵魂深处，赤金虚心缓缓旋转，散发出恒定战意。

　　他需要让身心都达到巅峰，应对那未知的绝境。

　　......

　　三日后，一道不起眼的流光落入万法峰，化为一名身着灰色执事袍面容普通的不朽强者。

　　“楚铭天骄，奉尊者令，引你前往小界壁垒入口。”不朽强者声音平淡，不带丝毫情绪。

　　楚铭点头，没有多言，随其踏入对方展开的小型传送阵。

　　光芒闪烁，再次出现时，已非道院内部。

　　这是一片荒凉的陨石带，四周星空黯淡，远处一颗体积不大的行星正散发出不祥的暗红色光芒，表面似乎有无数扭曲的纹路在蠕动。

　　那就是“黯星低语”的入口所在。

　　陨石带中，悬浮着几块特别巨大的陨石，其上已然站立着数道身影。

　　除了星轨尊者的朦胧虚影和一身戎装的龙骧将军外，还有三位气息渊深的存在。

　　一位是楚铭见过的执法殿副殿主，另一位是身着繁复星袍的老妪，乃是道院内掌管小界通道的璇光星主。

　　最后一人，则让楚铭目光微凝。

　　那是一名看起来十分年轻的男子，身着朴素的青色道袍，眼神温和，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但他站在那里，却仿佛与周围整个星空融为一体，气息比之前面四位更加深邃难测。

　　“来了。”星轨尊者虚影波动了一下。

　　龙骧将军对楚铭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那青袍道人目光落在楚铭身上，微微一笑：“这位便是楚铭小友？果然根基深厚，心蕴神华。我乃青莲，受星轨所托，此次由我维持通道稳定，并负责接应。”

　　青莲尊主！

　　楚铭心中一震，这是道院内一位极为古老且低调的主宰三大境虚心、本心、道心中的道心巅峰级存在，据说已触及超越主宰之境的生死道主境门槛。

　　连他都惊动了，可见此次任务的重要性，以及高层对他的重视程度。

　　“有劳尊主。”楚铭躬身行礼。

　　“不必多礼。”青莲尊主笑容和煦，目光仿佛能看透人心，“黯星低语，危如累卵。其内法则崩坏，魔意深种。

　　小友此行，当守定本心，不为外魔所侵。

　　关键时刻，可催动我予你的这道青莲印。”

　　他屈指一弹，一点青色光华没入楚铭眉心，化为一道含苞待放的青莲印记，散发出清净宁神的道韵。

　　非攻击或防御手段，而是一道强大的清净心神加持。

　　“多谢尊主。”楚铭能感受到这青莲印的不凡，关键时刻或可抵御那疯狂低语的侵蚀。

　　璇光星主上前一步，手中托着一面不断变幻色彩的罗盘，沉声道：

　　“楚铭，黯星低语小界壁垒已脆弱不堪，我们只能勉强开辟一条临时通道，且无法维持太久。

　　你进入后，通道会关闭。十二个时辰后，无论成败，我们会再次强行开启通道接引你出来。

　　切记，界心石若失，小界加速崩灭，你生还几率不足一成。”

　　“明白。”楚铭点头。

　　执法殿副殿主最后开口，语气冰冷：“虚空魔眼触须，诡诈异常，擅蛊惑人心，制造幻境。

　　遇之，当以雷霆手段斩之，勿听其言，勿信其形。”

　　所有叮嘱完毕。

　　青莲尊主率先出手，他并指如剑，对着那颗暗红色星辰虚虚一划。

　　一道清濛濛的剑气如同切开布帛，无声无息地将星辰表面的暗红光芒撕裂，露出后面一个不断扭曲散发着混乱气息的混沌漩涡。

　　“去！”璇光星主手中罗盘飞出，定在混沌漩涡上方，射出亿万道符文丝线，稳定通道。

　　星轨尊者与龙骧将军也同时出手，磅礴力量注入罗盘，勉强让那混沌漩涡的旋转速度减缓了一丝。

　　通道入口处依旧极不稳定，边缘不断崩塌又重组，散发出毁灭性的气息。

　　“就是现在！”青莲尊主轻喝。

　　楚铭不再犹豫，周身归墟力场激发到极致，赤金虚心光芒内敛，护住神魂，一步踏出，化作流光冲入那混沌漩涡之中！

　　天旋地转，法则颠倒！

　　与进入虚灵秘境的感觉截然不同，这次是纯粹的混乱与撕扯感。

　　仿佛有无数只无形的手在拉扯他的身体，扭曲他的感知。

　　耳边瞬间充斥起亿万种疯狂的呓语，有哭泣，有咆哮，有诱惑，有诅咒，直接钻入识海，冲击着他的心神。

　　【元初仙宫】清辉流淌，青莲印散发柔和道韵，将大部分呓语抵挡在外，但依旧有丝丝缕缕的混乱意念渗透进来，污染他的思维。

　　楚铭紧守心神，赤金虚心稳如磐石，将那点渗透的混乱意念碾碎。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一瞬，或许万年，那剧烈的撕扯感骤然消失。

　　他重重摔落在坚实——或者说，某种地面上。

　　一股混合着硫磺、腐朽和某种精神污染的气息扑面而来。

　　楚铭立刻起身，归墟力场笼罩周身三丈，警惕地打量四周。

　　他正站在一片暗红色的大地上，土壤松软粘稠，仿佛浸透了污血。

　　天空是永恒不变的暗红，没有日月星辰，只有扭曲的光线和不断划过的彩色能量乱流。

　　远处，扭曲的山脉如同挣扎的巨人，发出无声的哀嚎。

　　一条黑色的河流在不远处缓缓流淌，河面上漂浮着类似眼珠的泡沫，不断炸开，释放出令人作呕的精神波动。

　　那无处不在的疯狂低语变得更加清晰，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他的心神护盾。

　　在这里，神念受到极大压制，探出不到百丈就被混乱的法则扭曲、吸收。

　　眼睛看到的景象也充满欺骗性，远处一座山峰可能下一刻就变成一张巨大的哭泣人脸。

　　楚铭尝试调动混沌之力，响应滞涩，仿佛在水中挥拳，威力大打折扣，而且消耗大增。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根据玉简地图和体内赤金虚心对能量流向的微弱感应，朝着小界中心——“葬神谷”的方向前进。

　　脚步落在粘稠的地面上，发出噗嗤的声响。

　　没走多远，侧前方一片看似平静的沼泽突然沸腾，数十只由腐烂血肉和混乱意念构成的“畸变体”爬了出来。

　　它们形态各异，有的像膨胀的尸骸，有的像多节肢的昆虫，共同点是散发着令人心智混乱的波动，嘶吼着扑向楚铭。

　　这些非真正的生灵，而是小界法则崩坏、结合负面情绪和残留能量产生的怪物。

　　楚铭寂灭刀魄都未出鞘，并指一划，灰黑刀意横扫而出。

　　刀意过处，畸变体瞬间化为虚无，连残渣都未留下。

　　归墟力场的湮灭特性，在此地对付这些能量与意念的聚合体，效果显著。

　　但楚铭眉头微皱。

　　击杀这些畸变体几乎不消耗混沌之力，但它们死亡时散发出的那股绝望、疯狂的残余意念，却如同跗骨之蛆，侵蚀他的心神。

　　赤金虚心微微震动，将这股意念震散。

　　“此地不宜久留，必须尽快赶到葬神谷。”

　　楚铭加快速度，身形在粘稠的大地上掠过，留下淡淡的残影。

　　一路上，他遭遇了各种危险。

　　突然裂开、喷吐腐蚀性能量和混乱精神冲击的地缝。

　　由纯粹恶意凝聚能隐形发起攻击的“怨念影”。

　　甚至有一次，他路过一片由无数扭曲骸骨堆积而成的平原时，那些骸骨突然活化，组合成一具高达千丈的骸骨巨兽，眼眶中燃烧着暗红色的灵魂之火，一爪拍下，威力接近主宰本心级。

　　楚铭不欲纠缠，将归墟力场凝聚于脚下，猛地一踏，身形如电射而出，险之又险地避开巨爪。

　　那骸骨巨兽咆哮着，震得整个平原都在颤抖，无数小型的骸骨怪物如同潮水般涌出。

　　楚铭头也不回，寂灭刀魄反手斩出数道刀线，将追得最近的几头骸骨怪物湮灭，同时将速度提升到极致，终于甩开了那庞大的骸骨军团。

　　随着不断深入，环境越发恶劣。

　　能量风暴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有时甚至能看到具象化的法则碎片如同玻璃般在空气中破碎飞溅。

　　那疯狂低语也变得更加具有穿透力，开始出现针对他个人记忆和弱点的幻象。

　　他看到了曾经的亲人满脸血泪地呼唤他，看到了天祖、柳祖化身崩灭的场景，甚至看到了归墟重核失控，自身化为虚无的恐怖未来。

　　【元初仙宫】与青莲印大放光明，稳固识海。

　　楚铭眼神冰冷，心若磐石，所有幻象靠近他周身，便被赤金虚心的战意与归墟力场的虚无意韵碾碎。

　　“唯心不易。”他默念谒语，步伐没有丝毫停顿。

　　终于，在耗费了将近两个时辰后，他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葬神谷。

　　那是一个巨大无比的深渊，仿佛整个小界被硬生生挖去了一块。

　　深渊边缘，暗红色的岩壁如同腐烂的肌肉，不断蠕动，滴落着粘稠的黑色液体。

　　谷内，是能量风暴的海洋！

　　七彩斑斓的能量乱流如同巨龙般在谷中翻滚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更可怕的是那几乎凝聚成实质的疯狂低语，如同亿万根钢针，从谷底刺向上方，试图扎穿一切闯入者的神魂。

　　而在那风暴与低语的最中心，一块约百丈高，通体布满裂痕，散发着微弱白光的菱形晶体，正顽强地悬浮着。

　　正是界心石！

　　此刻，界心石表面的白光已然十分黯淡，无数细小的如同血管般的暗红色纹路从深渊底部蔓延上来，缠绕在晶石表面，不断侵蚀着那仅存的光芒。

　　在界心石下方，深渊的极深处，隐约可见数条庞大无比巨型章鱼触须般的黑影在蠕动。

　　它们表面覆盖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和诡异的紫黑色符文，散发出与整个小界格格不入的纯粹的虚空与混乱气息——虚空魔眼的触须！

　　它们每一次蠕动，都引动整个葬神谷的能量风暴更加狂暴，同时将一股股精纯的暗红色污染能量注入界心石。

　　界心石发出的哀鸣，几乎与那疯狂低语融为一体。

　　楚铭站在葬神谷边缘，强忍着那直冲神魂的风暴与低语，目光锐利地扫视下方。

　　任务地点到了，但如何下去，如何在下面支撑十二个时辰，才是真正的挑战。

　　他深吸一口气，将状态调整到最佳。

　　赤金虚心在灵魂深处发出铿锵之音，战意升腾。

　　归墟力场收缩，紧贴体表，准备硬抗那毁灭性的能量乱流。

　　然后，他纵身一跃，跳入了那足以绞杀普通主宰的葬神谷！

　　轰！

　　刚一进入谷中，恐怖的能量乱流便如同亿万把刮骨钢刀，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疯狂冲击着他的归墟力场。

　　力场剧烈波动，混沌之力消耗速度骤增。

　　那凝聚成实质的低语更是无孔不入，即便有【元初仙宫】和青莲印护持，也震得他识海发胀，心神摇曳。

　　他如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艰难地向着谷底中心的界心石靠近。

　　越是靠近界心石，能量乱流越发狂暴，那低语也越发尖锐，甚至开始直接攻击他的赤金虚心，试图撼动他的根本。

　　“镇！”

　　楚铭低喝，赤金虚心光芒大放，那历经战神崖淬炼的无匹战意爆发开来，强行顶住了低语的冲击。

　　他终于落在了界心石旁边一块相对稳定的悬浮巨石上。

　　近距离观看，界心石的情况更加不容乐观。

　　表面的裂痕如蛛网，那些暗红色的污染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不断吞噬着界心石的本源白光。

　　虚空魔眼触须散发出的冰冷恶意，如同冰水浇头，让他灵魂都感到战栗。

　　没有时间犹豫。

　　楚铭立刻行动起来。

　　他首先在悬浮巨石周围快速布下数套高阶防御和隐匿阵盘，形成一个暂时的庇护所，稍微削弱了外界的能量冲击和精神压迫。

　　然后，他盘膝坐在界心石前，双手按在晶石表面那尚未被完全污染的区域。

　　磅礴的混沌之力混合着赤金虚心的恒定意韵，缓缓注入界心石。

　　他不能直接驱除那些污染，那会惊动下方的魔眼触须，也可能加速界心石的崩溃。

　　他的任务是稳定，是守护。

　　力量如温和的泉水，滋养着界心石濒临枯竭的本源，帮助它抵抗污染的侵蚀，维持最基本的稳定结构。

　　这是一个极其精细且消耗巨大的过程。

　　他必须时刻控制着力量输出的强度和属性，既要抵挡外界的风暴和低语，又要安抚内部躁动濒临崩溃的界心石，还要分神警惕下方那几条恐怖的魔眼触须。

　　时间一点点过去。

　　每一分，每一秒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