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法则本源

　　乾巫道院，万法峰，天骄居所区域。

　　此峰说是山，本体却庞然到苍乾大陆千倍大小，峰上悬浮着大大小小的碎片。

　　这些碎片，皆是独立大陆，亦是乾巫道院天骄们的私人禁地。

　　楚铭的居所是一处悬浮于山腰的小型大陆。

　　大陆中央的设有聚能禁制，不断汲取着远比苍乾浓郁精纯的混沌之力，形成淡淡的雾气缭绕。

　　此刻，楚铭正盘膝坐在法阵中央，身前悬浮着两部东西。

　　一部是刚刚用八百星勋兑换而来的《法则本源解析》。

　　典籍并非书册，而是一块巴掌大小、触手温润的暗金色玉板，表面光滑，内部却仿佛有无数细微如星辰的光点流转生灭，蕴含着海量信息。

　　另一部，则是那块从变异虫王巢穴得来的黑灰色金属残片。

　　它静静悬浮，古朴冰凉，表面那些古老而陌生的神纹符篆在静室的光线下显得晦暗不明，却隐隐与周围空间产生着极细微的、几不可察的共鸣。

　　天祖与柳祖并未显形，他们的气息收敛在后方的大殿之内，

　　一方面借助此地的混沌之力缓慢恢复巩固，另一方面也是为楚铭护法，避免研究时受到意外干扰。

　　楚铭首先将神念沉入那暗金色玉板之中。

　　轰！

　　庞大的信息流瞬间涌入他的识海，若非他心魂力量经过千锤百炼，又有【元初仙宫】坐镇，只怕这一下就要被冲得心神摇曳。

　　这并非具体的修炼功法，而是系统阐述星海之中各种法则本源的本质、特性、表现形式以及它们之间相互作用关系。

　　信息浩瀚如烟海，结构严谨如星轨。

　　从最基础的能量粒子波动，到宏观的法则领域显化，再到更深层的本源牵引，层层递进，深入浅出，却又包罗万象。

　　楚铭如饥似渴地吸收着这些知识。

　　许多在苍乾大陆时只能模糊感应、凭借本能去运用和融合的法则现象，在这里得到了系统而清晰的解释。

　　比如雷霆法则，在星海中并非单纯的狂暴与毁灭，更代表着一种极致的“动能”与“信息传递”，其高频振荡的特性与虚空法则存在某种深层的耦合关系。

　　又如金阳法则，其“炽煌”与“净化”的特性，源于其对特定能量频谱的高效吸收与转化，与心火法则灼烧心魂的特性有异曲同工之妙，却又更为直接霸道。

　　乙木生机法则，则与星空中无处不在的某种生命能量潮汐相关，其“滋养”与“绵长”的特性，在某些特定星域会得到极大增强。

　　玄冰的死寂，灭墟的湮灭，虚空的变幻，心火的灼魂……

　　每一种法则都在《解析》中找到了其定位和基础原理。

　　楚铭沉浸其中，常常一坐就是数个乾巫日。

　　他发现自己之前强行融合七种法则，虽然威力巨大，

　　但更多是依靠【元初仙宫】的推演和自身强横的掌控力，是一种“蛮力”的融合，内里仍有不少滞涩与消耗过大的地方。

　　还有个最关键的点，苍乾大陆的法则至多九重就是圆满，但在乾巫星国，十重方为圆满，也只有十重，才能突破不朽，凝聚主宰之心中本心。

　　像天祖、柳祖、以及苍乾大陆上的主宰，之所以只能凝聚虚心，就是因为法则没有真正圆满，所领悟的法则本源是有缺陷的。

　　此刻得到系统理论的指导，许多关节豁然开朗，七种法则在体内运转得越发圆融自如，消耗减少，威力却隐隐有所提升。

　　他周身不时浮现出七色光华，交替闪烁，时而融合为一团混沌朦胧的光晕，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

　　静室内的能量也随着他的感悟而波动，时而炽热如熔炉，时而冰寒彻骨，时而生机勃勃，时而死寂虚无。

　　【元初仙宫】更是全力运转，将《解析》中的海量知识不断拆解、吸收、整合，优化着楚铭的法则融合模型，推演着更多更高效的应用方式。

　　时间一晃便过去十几个乾巫日。

　　这一日，楚铭对《解析》的基础部分已有大致领悟，修为虽未明显突破，但对力量的理解和运用已然更上一层楼。

　　他缓缓将神念从玉板中退出，目光落在了那块神秘的黑灰色残片上。

　　是时候研究此物了。

　　他伸出手指，轻轻触碰残片。

　　冰凉坚硬的触感传来，神念缓缓探入。

　　与接触《解析》玉板时汹涌的信息流不同，神念探入残片，仿佛陷入一片无边无际的混沌与迷雾。

　　那些古老的神纹符篆如同沉睡的星辰，沉寂、冰冷，拒绝着外来者的窥探。只能模糊地感觉到一种极其古老、极其晦涩的意韵，难以理解，更难以捕捉。

　　楚铭尝试了数种方法，注入元力、以心魂沟通、甚至分别引动七种法则之力去试探，残片都毫无反应，如同死物。

　　他微微皱眉。这东西果然不简单。

　　沉吟片刻，他心念一动，识海中【元初仙宫】光芒大放，一道朦胧的清辉投射而出，将那残片完全笼罩。

　　这一次，残片终于有了反应。

　　并非激烈抗拒，而是一种微弱的如同心跳般的共鸣。

　　残片表面的那些古老神纹，有几个极其细微的笔画，似乎极其轻微地亮了一下，旋即又黯淡下去。

　　【元初仙宫】的推演速度骤然加快，清辉剧烈波动，似乎在全力解析着那瞬间的共鸣反馈。

　　楚铭屏息凝神，全力辅助【元初仙宫】，将自身对法则的理解，尤其是对“寂灭”与“虚空”的感悟，不断注入其中。

　　时间一点点流逝。

　　楚铭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心神消耗巨大。

　　突然，【元初仙宫】猛地一震，清辉收敛，反馈回一段极其模糊、残缺的信息流。

　　这段信息流并非文字或图像，而更像是一种直接的心神印记，包含着两个关键片段：

　　其一，是一个极其复杂的、由多重叠加的空间坐标构成的“点”的印象，

　　但这个坐标残缺了大半，如同被硬生生抹去，只留下一些扭曲的线条和无法连接的断点，难以定位。

　　然而，从这个残缺坐标散发出的意韵，却让楚铭感到一丝莫名的熟悉感，似乎与他之前斩杀虫王时强行感应的星海空间波动，有某种遥远的、扭曲的关联。

　　其二，是一个沉重无比的“概念”——“法则之重”。

　　这个概念异常模糊，难以理解，好像代表着某种法则力量凝聚到极致后产生的某种质变效应，沉重到能压塌虚空，扭曲光阴。

　　仅仅是感知到这个概念，楚铭就感到自己的心魂微微一沉。

　　就在楚铭全力消化这来之不易的信息时，大陆的防护禁制突然被触动了。

　　非强攻，而是一种带着试探和特定频率的叩击。

　　楚铭眉头一皱，迅速将残片和《解析》玉板收起，收敛周身气息，起身来到大陆边缘。

　　打开门，门外站着一名身着青色道院服饰的年轻男子。

　　此人面皮白净，眼神却带着一种学术研究者特有的锐利和审视，其气息亦在三重法则之域巅峰，身上还带着淡淡的药草和神纹符篆材料的气息。

　　他身后不远处，还站着两人，正是那银锋小队的银甲青年和暗影队员，此刻正抱着手臂，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这位，可是新入院的楚铭？”青袍男子开口，语气还算平和，但那种隐含的优越感却不加掩饰。

　　“何事？”楚铭语气平淡。

　　“我名青蒿，忝为‘古符研究会’的成员。”青袍男子自我介绍道，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过楚铭的洞府内部，

　　“听闻楚天骄前番完成了啼笼号矿星的清剿任务，表现颇为亮眼。”

　　楚铭没有接话，静待下文。

　　青蒿微微一笑，继续道：“研究会对此类古文明遗迹出土的物品向来很有兴趣。听说你在任务中，可能得到了一块特殊的金属残片？

　　上面似乎有些古老的纹路。不知可否割爱？研究会愿意出高价收购，或者用等值的神药、宝物交换。”

　　果然是为了残片而来。

　　银锋小队自己没本事抢，却把消息卖给了对这个感兴趣的研究会。

　　“残片？”楚铭面露疑惑，“我确实清理了一些虫族材料，都已兑换给道院杂物殿了。不知阁下指的是哪一块？”

　　青蒿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明人不说暗话。那残片并非虫族材料，而是更古老的造物。

　　它对你而言，或许只是一块无用的废铁，但对我们研究会而言，却有不小的研究价值。

　　何必藏着掖着呢？价格方面，好商量。”

　　他说话间，隐隐散发出一丝精神压力，试图影响楚铭的判断。

　　楚铭神色不变，眼神却冷了下来：“我说了，没有就是没有。阁下若无事，请回吧，我还要修炼。”

　　青蒿盯着楚铭看了几秒，见他眼神坦然，不由得有些怀疑银锋小队信息的真实性。

　　但他还是不甘心，又道：“多个朋友多条路。研究会在这万法峰，还是有些能量的。”

　　这话已经是带着威胁的意味了。

　　楚铭忽然笑了，只是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你在威胁我？道院规矩，任务所得，归任务接取者自行处置。

　　我有没有，愿不愿意卖，是我的事。研究会若真有能量，不妨去任务发布殿查查，有没有相关记录。

　　若无记录，阁下在此凭空索要，又是什么意思？”

　　青蒿脸色微微一变。楚铭这话滴水不漏，点明规矩，反将一军。

　　那残片显然不是任务目标，任务记录里怎么可能有？

　　他确实是听了银锋小队一面之词就来试探，并无真凭实据。

　　“你……”青蒿一时语塞。

　　后面的银甲青年见状，忍不住阴阳怪气地插嘴道：“青蒿，跟这边陲来的小子客气什么？他肯定把好东西藏起来了！”

　　楚铭目光骤然转向他，如同两道冷电。

　　银甲青年被楚铭目光一刺，又想起巢穴中那悍勇无比的一刀，气势顿时一馁，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脸色涨得通红。

　　青蒿看了看楚铭，又看了看不成器的银锋小队，心知今日难以得手，而且确实不占理。

　　他冷哼一声：“既然不愿，那便罢了。但愿你以后不会后悔今日的决定。我们走。”

　　说完，袖袍一甩，转身离去。银锋小队两人也悻悻地瞪了楚铭一眼，跟着离开。

　　楚铭面无表情地关上洞府大门，重新激活防护禁制。

　　“古符研究会……看来这残片，确实有点意思。”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思索的光芒。

　　青蒿的威胁他并未放在心上，道院有道院的规矩，研究会能量再大，也不可能明抢一个天骄所得。

　　但后续的小麻烦，恐怕不会少。

　　他重新拿出那块残片，摩挲着上面冰冷的神纹符篆。

　　“残缺坐标……万重山……”他回忆起在道院兑换名录上似乎见过这个名字，立刻拿出身份符牌查询。

　　很快，信息显示出来：

　　【万重山：道院掌控下七十二处试炼秘境之一，位于万法峰地脉深处。

　　其内重力异常，法则凝聚，越往深处，重力越恐怖，法则压力越大，对淬炼体魄、凝练法则有奇效。

　　但危险系数极高，常有天骄因承受不住重压而重伤，甚至道基受损。

　　准入要求：不朽境，需消耗星勋五百点。】

　　五百星勋！仅仅是准入费用就如此高昂！而且极其危险。

　　楚铭看着那“重力异常”、“法则凝聚”的描述，再联想到从残片中感知到的那个模糊概念——“法则之重”，两者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必然的联系。

　　那残缺的坐标，指向的难道是万重山深处的某个具体位置？

　　那里藏着什么？与这残片又有什么关联？

　　想要弄清楚这一切，他必须去一趟万重山。

　　但五百星勋的巨额费用，以及秘境本身的危险性，都是他必须面对的难题。

　　而且，古符研究会和银锋小队恐怕也不会轻易罢休。

　　楚铭眼神变得坚定。

　　风险往往与机遇并存。

　　这残片能引动【元初仙宫】的共鸣，绝非寻常之物，其背后隐藏的秘密，值得他去冒险。

　　当务之急，是尽快赚取足够的星勋，并进一步提升实力，为进入万重山做准备。

　　他将残片和《解析》玉板收好，再次闭上眼睛，心神沉入修炼之中。

　　周身七色法则光华流转，比之前更加圆融深邃，向着更高的境界发起冲击。

　　洞府之外，山风呼啸，蕴含着星海的浩瀚与道院的竞争法则，预示着前路绝不会平坦。

　　......

　　三日后的清晨，楚铭离开居所大陆，径直前往万法峰地脉深处的传送枢纽。

　　天祖与柳祖留守。

　　万重山秘境只允许不朽境天骄进入，限制随行护卫。

　　他们将协助监控外部动向，尤其留意古符研究会与银锋小队的动作。

　　传送枢纽位于一座巨大的黑色大殿内。

　　殿内冷清，仅有寥寥数名天骄在此等候。

　　空气中弥漫着沉重的空间波动，以及某种隐晦却强大的压力，仿佛来自大地深处。

　　一名身着灰袍、面无表情的星主验证了楚铭的身份符牌，扣除五百星勋。

　　“万重山秘境，开启时间三十乾巫日。期间可随时激发符牌提前离开。逾期未出，后果自负。”

　　星主声音平板，递过一枚特殊的玉符，“此符可略微抵消核心区域的重压，但效力有限。捏碎即传送归来。”

　　楚铭接过玉符，入手冰凉沉重。

　　星主不再多言，挥手开启身后一座笼罩在暗沉光辉中的石制拱门。

　　门内并非通道，而是一片扭曲旋转的暗灰色能量漩涡。

　　楚铭一步踏入。

　　天旋地转。

　　并非寻常传送的失重感，而是一种极其粗暴的挤压和拖拽感。

　　周围不再是斑斓流光，而是深沉厚重的暗色，似在密度极高的泥潭中穿行。

　　一股难以言喻的重力从四面八方涌来，疯狂挤压他的肉身、骨骼、甚至流淌的元力和神念。

　　嗡——

　　双耳轰鸣，五脏六腑都好像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

　　数息后，挤压感骤然消失。

　　楚铭脚踏实地，身体却猛地一沉，膝盖微微弯曲，脚下的暗银色岩石发出轻微的碎裂声。

　　他稳住身形，抬眼望去。

　　眼前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灰暗世界。

　　天空是压抑的铅灰色，没有日月星辰，只有朦胧浑浊的光线不知从何而来。

　　大地布满嶙峋怪石和深邃裂缝，远处一座座黑沉沉的山脉如同匍匐的巨兽，轮廓在灰暗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

　　空气粘稠得如水银，每一次力量运转都需耗费比外界多出数倍的气力。

　　最可怕的是那无处不在的重力。

　　这里的重力至少是外界的百倍以上，而且并非均匀分布。

　　某些区域的重力会骤然飙升，形成肉眼可见的空间扭曲波纹。

　　更令人心悸的是，天地间弥漫的法则力量也变得极其古怪。

　　它们依旧活跃，却失去了平日的温顺，变得狂暴而紊乱。

　　各种属性的法则力量相互冲撞、纠缠，形成一片片危险的法则乱流地带，散发出毁灭性的气息。

　　楚铭稍微运转元力，便感到经脉传来胀痛感。

　　神念离体也变得异常艰难，像是被无形的重物拖拽，只能勉强延伸出身体周围数丈范围。

　　他深吸一口粘稠的空气，【元初仙宫】在识海中缓缓运转，清辉洒落，帮助他适应这恐怖的环境。

　　体表泛起一层淡淡的七色光晕，七种法则之力自行流转，抵抗着外界的重压和法则侵蚀。

　　他尝试迈出一步。

　　脚步沉重，落地时在坚硬的岩石上留下一个清晰的脚印。

　　他沿着一条看似相对稳定的路径，向着感知中重力更强的区域走去。

　　那残片提示的“法则之重”，必然存在于压力最强的核心地带。

　　前行不足一里，侧方一片看似平静的碎石地带突然重力剧增。

　　轰！

　　楚铭身体猛地一沉，脚下岩石瞬间化为齑粉，小腿以下没入地面。

　　与此同时，数道紊乱的土黄色和暗金色的法则乱流如同失控的凶兽，从地底喷涌而出，绞杀而来。

　　楚铭眼神一凝，左拳骤然轰出，灰白色的归墟力场凝聚于拳锋。

　　噗！

　　无声无息，那几道狂暴的法则乱流撞入归墟力场，如冰雪遇沸汤，迅速消融湮灭。

　　他右掌拍地，身体借力拔起，落在安全区域。

　　裤腿已被紊乱的法则力量撕开数道口子，皮肤上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

　　“才边缘地带，就有这种威力。”楚铭心中凛然，更加谨慎。

　　他继续深入，速度不快，每一步都走得极其沉稳。

　　【元初仙宫】全速推演，计算着重力变化规律和法则乱流爆发的征兆。

　　越往里走，压力越大。

　　重力从百倍逐渐攀升至一百五十倍、两百倍……

　　法则乱流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属性也越来越混杂，有时甚至是数种截然相反的法则力量混合爆发，威力惊人。

　　楚铭不得不频繁出手，以归墟之力湮灭威胁，或以雷霆、金阳之力强行击溃乱流。

　　元力消耗速度极快。

　　两个乾巫日后，他深入了大约千里。

　　此地的重力已然达到三百倍。

　　他找到一处相对稳定的巨石背后，盘膝坐下，取出元晶补充消耗。

　　周身骨骼不时发出细微的脆响，那是血肉骨骼在恐怖重压下不断适应、强化。

　　七色法则光晕在体表明灭不定，抵抗外界侵蚀的同时，也在缓慢吸收着此地浓郁却狂暴的能量。

　　休息片刻后，他正准备继续前进，眉头突然一皱。

　　【元初仙宫】传来预警。

　　数道隐晦的气息，正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借助地形和紊乱法则的掩护，悄然合围而来。

　　这些气息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和贪婪。

　　楚铭缓缓站起身，寂灭刀魄无声无息地滑入手中。

　　“出来。”他声音平静，在粘稠的空气中也传不远。

　　五道身影从怪石和阴影中浮现。

　　为首者是一名身材高壮、肤色古铜、手持一对黑色短戟的壮汉，气息凶悍，达到三重法则之域巅峰。

　　其余四人实力稍逊，但也都在三重后期左右。

　　他们看着楚铭，眼神如打量落入陷阱的猎物。

　　“边陲来的小子，感知倒挺敏锐。”短戟壮汉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把你从虫王巢穴得到的东西交出来，再自断一臂，我们可以考虑给你留个全尸。”

　　楚铭目光扫过几人：“银锋让你们来的？”

　　“谁派来的不重要。”另一名瘦高天骄阴恻恻地道，“重要的是，你身上有宝贝的消息，现在很多人都知道了。识相点，免得受苦。”

　　楚铭不再废话。

　　就在对方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动了。

　　三百倍重力下，他的动作依旧快如鬼魅，身影一晃，原地只留下一道缓缓消散的残影。

　　下一刻，他已然出现在那名瘦高天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