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知道了。”云尊天主擦去嘴角血迹，目光落在刚刚收到的一份密报上——是羽纱天主历经艰险送回的来自楚铭的情报。

　　看完内容，他眼神冰冷。

　　“影皇……盛宴……果然如此。”他看向太昊，“问天楼想要献祭整个大陆的生机，来完成某种仪式。

　　楚铭判断，他们可能需要特定的关键节点，或者……特定的‘祭品’。”

　　太昊天主虚影震荡：“一群疯子！必须阻止！”

　　“当然要阻止。”云尊天主沉声道，“但现在前线压力太大，我们抽不出足够力量进行大规模清剿。”

　　他沉吟片刻，眼中闪过决断：“组建一支精锐暗卫，代号‘烛龙’。由你亲自挑选绝对可靠之人，实力不必最强，但必须精通隐匿、侦查、破坏。

　　任务只有一个：找出影皇和问天楼主的藏身之地，查明‘盛宴’仪式的具体内容和地点，必要时，进行破坏干扰。”

　　“好！”太昊天主点头，“我亲自带队。”

　　“不，你需坐镇南境壁垒。”云尊天主否决，“让‘幽魇’去。她擅长这个。”

　　听到“幽魇”这个名字，太昊天主虚影微微一顿，似乎想说什么，最终点头：“……可以。但她行事乖张，恐难控制。”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告诉她，只要完成任务，一切条件可谈。”

　　云尊天主道，“另外，将这份情报副本，加密送至律戒境，让他们内部筛查时，重点留意与影族、空间阵法、能量汲取相关的一切异常。”

　　命令迅速下达。

　　不久后，一道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模糊身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九天盟总部，如同水滴融入大海，消失不见。

　　......

　　葬神走廊，流影金舟。

　　楚铭经过短暂调息，压制住体内翻腾的气血，脸色稍霁。

　　羽纱天主汇报：“天主，伤亡统计完毕。阵亡七人，伤十九人。

　　金舟防御阵法受损严重，正在紧急修复。归墟珠能量剩余不足四成。”

　　楚铭点头，目光沉凝。

　　代价巨大。

　　“尚水天主回来了吗？”

　　“还未归。”

　　正说着，一道流光急速驶来，是尚水天主的侦查小队。

　　金舟接入，尚水天主快步走入主舱，脸色凝重无比。

　　“天主！我们发现异常！”尚水天主甚至来不及行礼，“西南方向，约十万里外，黑气流动出现异常汇聚，没有指向大陆内部，而是……向着吞星海更深处，一个名为‘无光海域’的方向流去！

　　我冒险靠近观察，发现那里的黑气浓度高得惊人，而且……似乎有非诡兽的生命活动迹象！

　　疑似……人为建造的据点！”

　　无光海域？人为据点？

　　楚铭眼中精光一闪。

　　难道那里就是影皇的老巢？或者问天楼主真正的藏身之地？“盛宴”的举办地？

　　“坐标。”楚铭立刻道。

　　尚水天主报出一个精确的海域坐标。

　　楚铭将其记下，没有丝毫犹豫，再次取出一枚传讯玉符，将这一重大发现刻入其中。

　　“羽纱。”

　　“在。”

　　“你伤势最轻，再跑一趟。将此情报，以最快速度，亲自送至云尊天主手中。

　　告知他，我怀疑‘无光海域’可能就是关键。建议‘烛龙’优先侦查此处。”

　　羽纱天主接过玉符，没有丝毫迟疑：“是！”

　　转身立刻安排穿空梭。

　　楚铭走到星图前，目光锁定那片名为“无光海域”的黑暗区域。

　　无论那里有什么，都必须去查个清楚。

　　但眼下防线仍需他坐镇。

　　他看了一眼正在吞噬诡气恢复的殛雷星鲲，又感受了一下自身状态。

　　需要更快恢复，需要更强力量。

　　他转身走向静室，再次闭关。

　　取出大量从黑白神宫缴获的心火法则属性宝物。

　　极致的火热散发开来，静室温度骤升。

　　楚铭眼神决然，开始尝试引动其中的极热本源，准备强行炼化，冲击更高的法则融合。

　　危机迫近，他必须变得更强。

　　静室之内，火气凛冽，空气消融。

　　大量心火宝物悬浮在他面前，极致热意万古消融，火浪映照脸庞。

　　元力引动，吞噬宝物。

　　嗡！

　　宝物爆发出热流，静室地面瞬间覆盖上厚厚的火浪，墙壁咔咔融化。

　　狂暴炙热顺着元力反冲而回，直袭楚铭的心神，那是心火法则的排斥，更是天地规则的枷锁。

　　楚铭闷哼一声，识海中七色光华急速流转，法则之域雏形震荡，强行稳住心神。

　　墟殛力场自发护体，灰金色光华与热浪在他体表激烈对抗，发出细微的爆鸣。

　　但他没有停止。

　　外界黑气压城，问天楼虎视眈眈，无光海域疑云密布，他需要力量。

　　《万化归一》秘术催动，不再温和引导，而是以寂灭刀意为锋，元初气血为锤，狠狠“凿”向心火法则。

　　嗤啦！

　　烧红的铁块浸入冰水，剧烈的能量冲突爆发开来。

　　楚铭身体剧震，嘴角溢出暗金色血液，但他眼神锐利如初，控制着那一道被强行撕扯下来的极热本源，将其纳入经脉之中。

　　极致热意瞬间吞噬了他的半个身躯，气血运行陡然停滞。

　　皮下暗金神纹疯狂闪烁，磅礴的气血之力汹涌澎湃，强行冲击着炙热封锁，将其一丝丝炼化。

　　痛苦！

　　仿佛每一寸血肉、每一条经脉都在被冰针穿刺，又被炽热气血强行融化。

　　楚铭额角青筋暴起，紧守心神一点清明，引导着那被初步炼化的极热本源，汇向识海中那混沌的法则之域。

　　心火法则的光华骤然亮起，贪婪吸收着这同源而精纯的力量，原本相对弱势的它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壮大凝实，并开始更深入地与其他六色光华交织。

　　冰封、死寂、虚空、雷霆、煌煌、生机、毁灭……七种法则在《万化归一》的强行统合下，于极致的痛苦与压力中，缓慢地寻找着新的平衡点。

　　静室外，金舟偶尔传来震动，那是零星的诡兽冲击着归墟力场。

　　羽纱天主已离去送信，尚水天主接替指挥，全力维持防线，所有人的心都悬着，既担心外面的黑潮，也担忧静室内的情况。

　　时间在煎熬中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静室内的极致热意开始缓缓内敛。

　　楚铭体表的火浪逐渐融化，那些心火法则珍宝缩小了一圈，光芒黯淡了许多。

　　他缓缓睁开眼，瞳孔深处炙热一闪而逝，周身气息比之前更加深邃内敛，虽然元力并未完全恢复，但那股锋锐炙热的意韵却更胜往昔。

　　心火法则，已稳固融入法则之域，甚至带动其他法则均有精进。

　　虽然距离完美融合还有很远，但实力无疑提升了一截，对诡气的抗性也显著增强。

　　他起身，活动了一下略显僵硬的肢体，推开静室门。

　　“天主！”守在外面的尚水天主立刻上前，看到楚铭无恙且气息似乎更有精进，松了口气。

　　“外面情况如何？”楚铭直接问道。

　　“暂时平稳。自那三头诡王被斩后，黑潮攻势减弱了许多，但仍源源不断。

　　归墟珠能量已恢复至五成左右，但消耗速度依然很快。”

　　尚水天主快速汇报，“另外……总部传来密讯，云尊天主已收到羽纱天主带回的情报，‘烛龙’已派出，重点侦查无光海域。

　　云尊天主叮嘱，让我们务必小心，问天楼可能已有察觉。”

　　楚铭点头，走到舷窗前。

　　黑雾依旧弥漫，但在他此刻的感知中，那些诡气的流动轨迹似乎变得清晰了一些，甚至能隐约感受到极远处，那指向无光海域的异常流向。

　　问天楼有察觉是必然的。

　　如此大规模的诡气异动，不可能完全瞒过布局者。

　　现在比拼的就是速度。

　　看是“烛龙”先找到确凿证据和弱点，还是问天楼先完成所谓的“盛宴”。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监察阵法的境主突然急声报告：“天主！右翼三千里外，发现高强度空间波动！不是诡气！是……人为的空间跳跃！”

　　楚铭目光一凝：“锁定位置。所有人戒备！”

　　流影金舟防御阵法全开，仅剩的能量向归墟珠汇聚，力场光芒稳定下来。

　　片刻后，那处虚空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一艘通体漆黑、线条流畅、样式古老的梭形飞舟无声无息地滑出。

　　飞舟表面没有任何标识，但材质非凡，竟能一定程度上隔绝黑气的侵蚀。

　　它没有做出任何攻击姿态，反而朝着流影金舟发出了一个通用的请求通讯的符文信号。

　　尚水天主看向楚铭。

　　楚铭眼神微眯：“接进来。”

　　主舱光幕亮起，对面飞舟舱内的景象呈现出来。

　　只有一人。

　　一位身着星辰云纹袍的老者，面容清癯，眼神深邃，正是问天楼主！

　　只不过，这次并非虚影，而是真身所在？

　　“楚小友，别来无恙。”问天楼主微微一笑，声音平和，仿佛只是老友重逢，“前线鏖战，辛苦了。”

　　楚铭面无表情：“楼主真是好兴致，亲临这污秽之地。”

　　问天楼主仿佛没听出楚铭话中的冷意，叹道：“苍生蒙难，老夫岂能坐视。

　　此前提议，或许有些仓促，让云尊道友和楚小友产生了误会。

　　今日亲来，便是想消除误会，共商应对之策。”

　　“哦？不知楼主有何高见？”楚铭语气平淡。

　　“诡炁之祸，源于地底‘万孽诡主’。其力量已渗透地脉，寻常方法根本无法根除，唯有以‘周天净世大阵’切断其与地脉的联系，方能将其重新封印。”

　　问天楼主正色道，“此前阵图，确有欠缺。如今诡炁全面爆发，老夫已推演出完整阵图，并愿以问天楼全部底蕴，助九天盟布下此阵。”

　　他抬手，一道更加复杂浩瀚的阵图虚影出现在光幕中，星光流转，道韵天成，比之前那份确实精妙完整了无数倍。

　　“此阵需八大主阵眼，一百零八辅阵眼。老夫可独立承担四大主阵眼与半数辅阵眼的构建。

　　只需九天盟开放疆域，提供剩余阵眼所需地脉节点及部分资源，并由楚小友你这等身负湮灭之力的强者主导一处主阵眼，大阵可成！”

　　条件听起来优厚得不可思议，几乎是以问天楼之力，助九天盟解决大患。

　　“楼主需要哪些地脉节点？”楚铭问道。

　　问天楼主手指虚点，阵图上亮起数个光点，其中两个，赫然就在葬神走廊附近，而另一个……极其遥远，但根据星图比对，其大致方向，竟隐隐指向那片“无光海域”的边缘地带！

　　楚铭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此事关乎重大，非我一人能决。需禀报云尊天主定夺。”

　　“自然。”问天楼主颔首，“老夫在此静候佳音。不过，诡炁不等人，还望早做决断。”

　　通讯结束，黑色飞舟静静悬浮在不远处，仿佛真的在等待回复。

　　“天主，他……”尚水天主眉头紧锁。

　　“拖延时间，试探虚实，或许还想将计就计。”楚铭冷声道，“他给出的节点位置，必有蹊跷。那个指向无光海域方向的，尤其关键。”

　　他立刻将问天楼主现身及其提出的新“方案”、特别是那几个关键节点位置，通过加密传讯符告知云尊天主。

　　“保持警惕，监视那艘飞舟，但不要主动挑衅。”楚铭下令，“他若愿意等，就让他等。”

　　......

　　九天盟总部。

　　云尊天主看着楚铭传来的最新信息，面色无比凝重。

　　问天楼主真身亲临前线？还拿出如此“优厚”的条件？

　　事出反常必有妖。

　　特别是那个指向无光海域边缘的节点，几乎印证了楚铭和尚水天主的发现——那里绝对有问题！

　　“幽魇有消息传回吗？”云尊天主看向阴影处。

　　一道模糊的身影浮现，声音干涩：“‘烛龙’已抵达无光海域外围。确认存在强大隐匿阵法及影族活动痕迹。

　　内部情况不明，潜入难度极大。幽魇大人建议，强攻试探，或可引出大鱼，但风险极高。”

　　云尊天主沉默片刻。

　　强攻风险太大，很可能打草惊蛇，甚至导致“烛龙”全军覆没。

　　但问天楼主此刻就在楚铭那边等着回复，拖延下去，恐生变数。

　　他眼中闪过决断：“回复幽魇，批准试探性攻击，目标：外围巡逻队或边缘阵法节点，以获取情报为第一要务，一击即走，不可恋战。”

　　“另，传讯给楚铭：虚与委蛇，假意考虑问天楼主的方案，尽可能拖住他。重点关注他飞舟的能量波动及其与无光海域的可能联系。”

　　“令，南境太昊，西境苍梧，提高戒备，预防问天楼声东击西。”

　　命令一条条发出。

　　一场无声的博弈，在黑暗的星空下悄然展开。

　　......

　　无光海域边缘。

　　这里是一片绝对的死寂之地，星辰稀疏，光线黯淡，浓郁的黑气在这里几乎化为了液态的海洋，缓缓流淌。

　　一座巨大的、由惨白骨骼和漆黑金属构筑而成的堡垒，如蛰伏巨兽，隐藏在黑雾深处。

　　堡垒周围，时有穿着影族服饰或诡异黑袍的身影驾驭着小型飞梭巡逻而过。

　　突然，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虚空涟漪，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一队三人巡逻影族的身后。

　　噗！噗！噗！

　　三道细微的灰芒闪过，三名影族巡逻队员脖颈处同时出现一个细小的血洞，眼中光芒瞬间黯淡，身体软倒，被那虚空涟漪悄然吞噬，消失不见。

　　整个过程发生在百分之一刹那，没有发出任何能量波动。

　　但下一刻——

　　呜——！

　　凄厉的警报声陡然响彻整个堡垒外围空间！

　　堡垒表面，无数幽黑的符文瞬间亮起，一道庞大的心识如同实质的探照灯，猛地扫向刚才事发空域！

　　“找到他们！”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堡垒内部回荡。

　　数十道强悍的气息立刻从堡垒中冲出，为首的赫然是一名三重法则之域后期的影族强者，他手中一个罗盘状的宝物正闪烁着刺目的红光，指向某处虚空。

　　“在那里！封锁空间！”

　　强大的空间禁制瞬间笼罩大片区域。

　　那处虚空一阵扭曲，五道穿着九天盟“烛龙”暗卫服饰的身影被迫显形出来。

　　为首的，是一个身形笼罩在暗影中的女子，看不清面容，只露出一双冰冷无情的眼眸——正是幽魇。

　　她没有任何废话，手臂一挥。

　　五人身形瞬间分散，如同鬼魅般冲向不同的方向，同时甩出无数枚爆裂符箓和干扰阵盘。

　　轰隆隆！

　　爆炸和混乱的能量瞬间席卷开来，暂时阻隔了追兵的视线和心识。

　　“追！格杀勿论！”那影族强者怒吼，亲自带人追向幽魇所在的方向。

　　幽魇速度极快，身形融入阴影，在混乱的能量流和黑雾中穿梭，偶尔反手点出一指，必有一名追兵眉心洞穿，无声陨落。

　　但她很快发现，周围的空間被彻底锁死，无法进行远距离穿梭。

　　而且，更多的敌人从堡垒中涌出，其中甚至夹杂着几个身穿问天楼服饰、气息诡异的人影。

　　她被设计了！对方早有准备！

　　幽魇眼中寒光一闪，非但没有向外逃，反而身形一折，向着堡垒侧面一个看似薄弱的能量输送管道口猛冲而去。

　　“拦住她！”影族强者惊怒。

　　数道攻击轰击在幽魇之前的位置，却打了个空。

　　幽魇的身影已然没入了那管道入口，消失不见。

　　堡垒内部顿时响起更急促的警报声。

　　......

　　葬神走廊。

　　问天楼主所在的黑色飞舟，依旧静静悬浮。

　　突然，飞舟表面微不可查地闪过波纹，问天楼主原本平和的面容上，眉头微微一皱，但瞬间恢复如常。

　　虽然极其细微，但一直全力感知着的楚铭，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丝波动。

　　无光海域那边，出事了。

　　而问天楼主，果然能第一时间知晓。

　　楚铭心中了然，故意通过通讯符发出询问：“楼主，关于阵眼节点之事，我等尚有疑虑，不知楼主可否详细解说一番那处位于‘寂灭之眼’的节点奥秘？”

　　他随口编了一个名字，指向那个可疑的坐标附近。

　　问天楼主的声音很快传来，依旧平和，却似乎快了些许：“呵呵，楚小友倒是心急。此节点关乎引动深虚空寂灭之力，玄奥非常，需当面演示阵器方能说清。

　　小友若有意，不妨来老夫舟中一叙？”

　　邀请他去舟中？

　　楚铭眼神冷了下来。

　　这恐怕不是叙谈，是鸿门宴。

　　“楼主美意，心领了。只是防线重任在身，不便离开。”

　　楚铭直接拒绝，“既然楼主不便详解，那我便如实上报云尊天主，由他定夺吧。”

　　说完，他直接结束了通讯。

　　黑色飞舟内，问天楼主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眼中闪过冰冷杀意。

　　“冥顽不灵……既然如此，‘盛宴’之上，便用你的湮灭之道，作为献给诡主的第一道主菜吧。”

　　飞舟悄然调整方向，引擎无声启动，似乎准备离开。

　　楚铭岂会让他轻易离去。

　　“尚水天主，锁定那艘飞舟。殛雷星鲲准备。”

　　“天主，要攻击吗？但他似乎没有敌意……”尚水天主一惊。

　　“他带来的敌意，比整个黑潮更甚。”楚铭语气冰冷，“无需击毁，干扰他，将他留下！至少，留下点东西！”

　　流影金舟主炮开始充能，光芒对准了那艘即将遁入虚空的黑色飞舟。

　　殛雷星鲲发出一声咆哮，蓄势待发。

　　流影金舟射出的光芒撕裂昏暗虚空，精准轰击在黑色飞舟即将遁入的空间涟漪之上。

　　轰！

　　空间剧烈震荡，那刚刚成型的跳跃通道被狂暴的能量强行干扰。

　　黑色飞舟猛地一颤，被从虚空状态中硬生生震了出来，船体表面流光一阵乱闪。

　　“战仙天主！你这是何意！”问天楼主愠怒的声音通过通讯传来，失去之前的平和。

　　“楼主行色匆匆，不如再多留片刻，详谈阵法精要。”

　　楚铭声音冰冷，回应的同时，身影已如离弦之箭，冲出金舟，直扑黑色飞舟。

　　寂灭刀魄完全出鞘，灰白色的葬灭刀意凝聚于刀尖，化作一点极致锋芒，点向飞舟的引擎部位。

　　与此同时，殛雷星鲲狂暴嘶鸣，庞大的身躯卷起万丈雷霆，从另一侧狠狠撞向黑色飞舟，巨大的骨翼带着撕裂一切的气势猛拍而下！

　　问天楼主显然没料到楚铭如此果决，说打就打。

　　黑色飞舟表面瞬间亮起无数玄奥符文，构成一层凝实的光罩。

　　铛！

　　楚铭的刀尖点在光罩之上，巨响震耳欲聋。

　　光罩剧烈凹陷，涟漪急闪，竟未被立刻破开，其防御力超乎想象。

　　殛雷星鲲的撞击接踵而至！

　　轰隆！

　　雷霆与光罩疯狂对耗，炸开漫天光雨电蛇。

　　黑色飞舟被这股巨力撞得横移出去，光罩明灭不定，显然承受了巨大压力。

　　“小辈！找死！”问天楼主终于撕下了伪装，声音变得尖锐而充满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