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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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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瑟 · 佚名 · 7.1万 字

Tg:@sousuo234

霸道大小姐与性感小贱奴(咦)

悲惨的冷酷杀手阿烟,总是被小姐搞成个哭包,还会打哭嗝的那种

杀伐决断情商低女主攻

外冷内浪单箭头下属受

我流bdsm

体位也许可能会互攻高亮注意

1.蓝田日暖玉生烟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

三四岁的幼年蓝玉被她叱咤风云的爸爸抱在怀里,看楼下几位年岁尚轻的姑娘们穿着戏服唱《庄生梦蝶》。

蓝玉的小脸精致得像个瓷娃娃,她扭头亲了亲爸爸的下巴:“爸爸,庄生是谁?”

蓝先生一手将她护在膝上,一手端起茶杯饮了一口:“是个...世间难得的聪明人。”

他话里带着沧桑倦怠和情深意重,远非是小女孩儿所能够理解的。

蓝玉果然似懂非懂,举起小手打了个呵欠,兴致缺缺道:“哦。”

便窝在爸爸怀里要睡。

蓝先生宠溺地笑笑,轻轻拍了拍怀里的小女儿哄她睡觉。

他存心要看一晚,台下的女孩儿便都得唱一晚,即使嗓子快要唱得哑掉,也没人敢停。

小小的蓝玉便在咿咿呀呀的戏声中沉沉睡去,梦中的自己在花园里捉蝴蝶。

庄生梦蝶。

爸爸,我也梦到蝴蝶了。

蓝玉迷迷糊糊地想着。

—

阿烟跟着自己的父母在滇南边境的小城长大,父亲是当地最有名的玉石雕刻工匠,母亲则是颇负令名的一位美人。

四五岁的小男孩正是最调皮捣蛋的年纪,常常吵得被母亲低声训斥,父亲却总将他抱起来,说我们阿烟这样的男孩子,才有闯荡江湖的勇气。

夏日里热得受不住,蝉声一阵胜过一阵,他便又与一同长大的玩伴下河玩水。

河水清幽,凉意直沁心脾,实在是湿热的南部地区夏天难得的享受。

正兴到浓时,远处传来猎枪的声音。

阿烟心里没来由地一慌,赶忙朝家里走,然而还没到家门口,便听到屋里又传来与方才别无二致的猎枪声。

汩汩鲜血从石阶上流下,阿烟躲在屋后的灌木丛中,紧紧捂着自己的嘴,不敢哭出声。

屋里的人带着满手的血红走出来,迎着日头互相抱怨:“还有一个小崽子呢?”

—

十岁的蓝玉已经不再是当年的小豆丁。

抽高了个子的女孩,趴在桌前好奇地看着爸爸新带回来的一块石头。

“爸爸,你为什么要从缅甸带回来一块这么大的石头?”左看右看,就是一块普通的破石头!

男人脱下黑色大衣递给手下,蹲下身用胳膊将小女儿一揽:“宝贝,爸爸在赌,这块石头里,可以切出玉。”

蓝玉皱眉看着眼前平平无奇的石头,实在不像爸爸平日里经手的那些价值连城的货物。

手下上前一步,低头轻声说:“先生,鉴定师来了。”

男人爽朗地一笑:“好,开石。”

毛料一点点凿琢开来,鉴定师惊叹一声:“好料,玻璃种红翡。”

玻璃种难得,一脉玉矿里能出一件就算不容易,何况这么大的体积。

手下们纷纷道贺,男人脸上却没多少喜色。

蓝玉轻轻笑了一声:“爸爸不开心吗?”

心腹见他不回答,便向蓝玉解释道:“小姐,先生本来看中的还不是这一件,谁知叫人抢了先,才退而求其次把这件带回来的。”

蓝玉脸上的笑意霎时间掩去了:“爸爸,谁敢抢你的东西,他活得不耐烦了。”

明明是个精致脆弱的小女孩,神色倒令人生畏。

男人被女儿童言哄乐,拍拍她的肩膀,冲手下道:“算了,先拿这件去,给小姐雕套玉件。”

—

阿烟是个杀手,却不是个名满天下、盆满钵满的成功杀手。

这个父母双亡的孩子还只有十二三岁,在缅甸最大的玉石走私商手底下干活。

虽然年纪太小,但凶狠得像个狼崽子,杀人越货从不手软,老板因此看重他,常常派他跟着到滇南边境去交货。

没有人知道他的身世,也从来没有人敢问。

他总是独来独往,孤僻又乖戾。

这次的货物价格高得吓人,是老板在赌石场上费尽心机抢回来的料子,由阿烟等一队人护送着越过边境,送进滇地市场。

近些年玉矿被挖得多了,好玉越发难得,且大都流于黑市。走私者无法明目张胆地挑衅边境驻军,只得派一批批手下从高山丛林无人区一块块贴身带出来,还得防着人明目张胆地来抢。

阿烟除了配枪,腰上还别着匕首,神情锋利不似十来岁的小少年。他沉着脸道:“快点吃,我感觉不好,怕是来人了,赶紧走。”

一帮人数他年龄小,眉眼生得又秀气,说话当然也没什么威信,众人一口一口吃完干粮,才要施施然起身赶路。

丛林里静谧无声,偶尔也只有风吹拂过树叶的声音沙沙作响,阿烟却拔出匕首横在胸前,狠声道:“退后!有人!”

—

数十个青壮男人被五花大绑着丢在地上,灰头土脸,狼狈如同丧家之犬。

蓝玉的小皮鞋带着微微的鞋跟,踩在空旷的仓库地上声音格外清脆。

蓝先生的心腹手下无奈地看着她:“小姐,这儿脏,您快到别的地方玩去吧。”

蓝玉秀眉一挑:“吴叔,我特意溜出来看热闹的,你可不许赶我。”

蓝先生姗姗来迟,自然更拿女儿没有办法,只好任由她在旁边看着。

被绑缚的人均低头不语,蓝先生便将那块石料拿在手里掂量掂量,又叫鉴定师来当场开凿。

“玻璃种满绿!”鉴定师眼睛都快要看直,这位先生实在了得,开出来的玉一件比一件惊人。

那帮人脸色霎时黑如乌云压顶。

蓝先生拍了拍手:“峰回路转,还是回到我手里。”

他又扭头冲地上那些人说:“怎么,没人告诉过你们老板,不要在姓蓝的手上抢东西吗?”

为首者咬紧牙关,但还是忍不住道:“蓝先生,您是军火大鳄,没人敢触您霉头。可玉石生意讲究一个传承,您这毫无根基闯进来,是不是太不讲道理?”

“啊,这倒是,”蓝先生颔首:“只不过蓝某对这些宝贝实在情有独钟,无法割爱,只能对不住了。”

又冲手下点了点头:“行了,送他上路吧。”

手下们枪早已上膛,随手便结果了他的性命。

剩下的人了然今日必死,已经不做挣扎,处置得更是毫不费力。

只剩下最后一个了。

持枪的手下已经在思考今夜该与哪位相好共度春宵,那人却猛地挣扎起来,大声喊道:“不要杀我!”

蓝先生睁眼一瞧,发现一群亡命徒里竟还有个十一二岁的小男孩,便笑了:“索吞真是穷途末路了,这么个小崽子也敢派出来。说吧,为什么不想死?”

阿烟跪在地上,紧咬着下唇,半晌道:“我...我还有父母大仇没报!您留我一条命,我发誓给您当牛做马,一定报答恩情!”

年纪这样小,性子却能这样坚韧,蓝先生一时间对他很感兴趣。刚准备发话时,却见自己的小女儿已经走上前去,站在那男孩儿面前。

蓝玉精致的皮鞋踩过一片血污,人却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她走到他面前,低声问:“喂,你叫什么名字?”

阿烟看着她小小年纪已透出一股艳色的脸,怔愣着说:“我...叫阿烟。”

“阿烟......”蓝先生沉吟片刻,“蓝田日暖玉生烟,也算有缘。那么,你便跟着小姐吧。”

因为是gb,所以感觉放在命中缺你标了bl的文番外里不太好?另外开了,短篇。

2.梦为远别啼难唤

仓库里灰尘四起,阿烟垂头跪在地上,从他的视线望过去,眼前正是蓝玉精致的、沾染了血迹的小皮鞋。他颤抖着嘴唇想说什么,但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身边是昔日“同僚们”的尸体,他被数十人审视和怀疑的目光钉在原地,面前是刚刚发过誓要效忠的新主。

我只是为了活下去。阿烟紧紧闭上双眼。

蓝玉白皙娇柔的手抵住他的额头,手指插进他发间,揪着他的头发来观察他的脸。

少女的浅笑如银铃般动人:“爸爸,他长得真好看。”

蓝先生纵容地看着女儿天真又残忍的动作,淡淡道:“玉儿的小狗生病死掉了,爸爸赔你一个。”

蓝玉笑着扭头看阿烟,手指轻轻抚过他脸上刚刚结痂的一道伤痕:“呐、阿烟,你会像我的小狗一样听话吗?”

阿烟看着眼前蓝玉瓷娃娃一般精致的脸,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他的生命里,从没有出现过这样的女孩子。

媚骨天成,神态却天真纯净,举手投足间又从骨子里透着高贵。

他想说,我不是狗。

可他孤立无援,初奉新主,只能任由磋磨,不得不低头。

还是年纪小,阿烟神色里的不甘没能隐藏得天衣无缝。蓝先生看着他不肯说话,脸色便沉了下来,身边的手下极有眼色,厉声朝他喝问道:“小姐问你,回话!”

阿烟艰难地咬着唇,朝面前的女孩俯下身来,亲吻她的鞋尖——

“主......人。”

蓝玉抬起另一只脚,在他脑袋上点了点。

蓝先生终于满意,起身叫人给他解开绳索,带回家里去。

“啊,阿烟。”

“我不可能就这样把你放在我的玉儿身边,你先去刑堂待一阵吧。”

阿烟眼睫颤抖几下,还是尽力稳住声线应了一句“是”。

–

刑堂里的师傅执掌家法数十年,从没见过这样小年纪的少年。

阿烟脱下自己斑驳的衣服,露出精瘦的脊背。几条伤痕横贯在上面,简直是肉眼可见的腥风血雨。

那老师傅手里拿着刑杖,在他挺直的背上敲打几下:“好小子,年纪不大,倒有些江湖气概。”

阿烟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心说这是我不得不一个人摸爬滚打练出来的身不由己。

于是他颇不知死活地说:“您快点打。在这待得久了,主人要不记得我是谁了。”

好冷硬的臭脾气。

老师傅颇没好气地“呿”了一声,不再多言,专心干自己的活。

蓝玉等了三天,阿烟依旧没被刑堂送还回来,这位小姐等得不耐烦,便直接冲去刑堂要人。

那老师傅看她不请自来,也没恼怒,反而笑意盈盈地看着她道:“既然小姐等得心急,那就先让这小子认主吧。”

蓝玉颔首,叫身后的手下去把地上那快要不成人形的人扶起来。

老师傅手里握着一把十分精巧的小小匕首,毫不犹豫地捅进阿烟的肩头。

“第一、不得涉毒。”

鲜血汩汩流了一地,匕首则被拔出又捅进来。

“第二、不得背逆主人。”

阿烟已痛得在挟制下苦苦挣扎,匕首却没有停止虐待的迹象,又一次被拔了出来。

“第三、不得僭越身份。”

三条铁律,阿烟的肩膀便被捅了三刀。

幸而凶器不大,伤口并不危及生命。

灼热的烙铁在火盆里“滋滋”地响,冷汗流了一地的阿烟却拒绝被别人按着在肩上烙字。

他硬是支撑着遍体鳞伤的身体,自己将一个“玉”字烙在方才的三道伤口上。

“......啊!”肩膀霎时一片血肉模糊,阿烟也近乎支撑不住,冷汗不受控制地流下来,在地上积了一小滩。

蓝玉叹了一口气走到他面前,挥退架着他的手下,将他遍体鳞伤的身体揽进怀里。

“伯伯,够了,我把人带走了。”

那人神情一变,阻拦道:“小姐,规矩我还没教完,他还不懂怎么伺候人的。”

蓝玉笑着看他:“不必,我亲自来教。”

–

秋日午后尚有余温的阳光斜斜地洒在蓝玉身上,映出她窈窕的身影。

她缓缓睁开眼,抬手揉揉隐隐作痛的额头。

太累了,做这样长的一场梦,比没有休息还要疲倦。

呵,阿烟这混账,从小就是个满身反骨的倔脾气。

一片静谧中,墙上挂钟的滴答声依稀可辨,蓝玉凝神细听,恍惚还有微弱的呻吟声传来。

原来已经三个小时。

蓝玉俯身捡起自己的真丝睡裙,半敞着领口,连拖鞋也没穿,径直走进走廊深处隐秘的房间。

宽大空旷的空间里,吊着一个不太清醒的男人。

他被蒙眼跪坐着,两只脚踝被分开锁在地上,嘴里的口塞直顶到喉咙,前后两处销魂地流出的汁液淌了一地。

正是在蓝玉身边养大的阿烟。

“唔…唔!嗯……”

机械的“嗡嗡”声从他身后的洞口处传出来,把那地方糟蹋地湿软鲜红,前头却被个钢环牢牢箍住,粗硬如铁也无法释放。

蓝玉站在门口处欣赏了一会儿他的糜烂样子,才施施然走进去,涂了鲜红蔻丹的白嫩手指勾住他胸前的乳环,来回拉扯几下。

“小贱奴,舒服么?”

“唔!”胸口脆弱的茱萸突然遭到虐待,阿烟无助地摇了摇头。

“啊、原来不舒服。”蓝玉笑了笑,伸手将他眼罩摘下,又把折磨他很久的口塞慢慢拔了出来。

那东西太长,划过喉咙的时候又引得阿烟一阵干呕,却也只是流出了更多狼狈的唾液。

蓝玉随手丢开它,转而用自己光裸的脚去踩阿烟挺立的下身。

这是蓝玉最喜欢玩弄他的方式。

从初识情事的时候,这根东西就是蓝玉手里的一个小玩具,搓圆捏扁、要软要硬全由她。

阿烟眼泪蒙蒙,浑身都泛着粉红色。

他已经意识混乱到连求饶的话都不会组织,只是哀求地看着蓝玉摇头。

然而蓝玉这人,生得比谁都美,心却比谁都硬。

她把阿烟硬得生疼的东西踩在地上,一手抓住吊着他的锁链,一手伸到他眼前让他舔。

温顺的舌头将蓝玉纤长艳丽的手指一一服侍妥帖,又被整张脸按进蓝玉半露的酥胸里。

独有的体香将阿烟整个笼罩住,陷在温柔乡里无处可逃。

蓝玉白皙的脚趾用力地夹他饱满的顶冠,听着他几乎窒息的呻吟,心情颇好地问道——

“小贱奴,还敢吃醋吗?”

3.红楼隔雨相望冷

“小贱奴,还敢吃醋吗?”

虽然听起来很像是在质问,但蓝玉实际上也并没有很生气。

昨天俱乐部里来了个新的奴隶,容貌秀美得像个女孩,又干干净净未经人事,便被当作礼物送到了蓝玉面前。

这男孩儿乖巧得有点招人疼,蓝玉就随手把玩他两下,但还没来得及做点什么,就被阿烟捉个正着。

她就出门跟负责人说两句话的工夫,人已经被阿烟送到拍卖场去了。

蓝玉其实不太理解这种莫名其妙的“醋意”,也无法感知到阿烟苦苦克制的独占欲。

大小姐觉得有点无辜,心说我不就捏了他脸两把么,居然能把阿烟气成这样。

但是坏脾气不能惯着,阿烟这奴隶从小一身反骨,时不时就需要教育教育。

就如此刻,虽然被折腾了一下午,气息奄奄的阿烟带着哭腔对蓝玉说“奴隶再也不敢了”,但是蓝玉清清楚楚地知道,他下次一定还敢。

蓝玉叹了口气,一把撩开睡袍,将自己柔软的胸脯塞进阿烟嘴里让他伺候,阿烟虽然已经被弄得有些不太清醒,但还是用嘴唇仔细包裹住牙齿免得磕到主人细嫩的肌肤,然后用湿润的舌尖慢慢舔舐起来。

手腕上沉重的金属已经将他的皮肤磨得通红一片,未干涸的泪痕糊了一脸,汗水和体液混杂在一起,这个奴隶浑身都湿漉漉的,看起来十分狼狈可怜。

蓝玉踢踢他的腿:“天哪,你可也太脏了。”

阿烟嘴没闲着,只能可怜巴巴地“呜呜呜”了几声。

命根子还被主人踩住,但即使在这样凄惨的待遇下,也还是生机勃勃地挺立着。

那脚实在秀美纤瘦,哪怕踩在粗红狰狞的性器上也让人觉得清雅。

蓝玉就是这样一个美人,举手投足俱是风情,而气质却令人难生亵玩之心。

阿烟则早没了平日里的冷漠和狠戾,这位杀手已被蓝玉的种种手段调弄成个爱哭的小贱奴。

数个小时前后两处的折磨让他难熬得直哭,嘴里却不得不老老实实含着主人胸前一抹白嫩的颜色,轻微的抽泣声隐约传出来,他甚至打了一个小小的哭嗝。

蓝玉被这小贱奴哭得没办法,万分无奈地摇摇头,伸手去握住他镣铐里被吊起来的手。

阿烟哭得更大声了。

蓝玉一头雾水,将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将人吊在这折磨了一个下午,也算差不多了。

阿烟嘴里叼着主人胸前白皙的软肉,鼻间萦绕着主人少女的体香,一边抽泣一边吮吸。

蓝玉把吊着他的镣铐从挂钩上取下来,解开他脚腕上的束缚,将人往地上一推,右手探进他股间揉弄他泥泞的穴口。

一点软红诱人得很,里头的玩具仍“嗡嗡——”地震动着。

阿烟脸泛桃花地平躺在地上,被锁住的双手抵在蓝玉胸前,一副半推半就的模样,两条长腿却诚实地缠在主人纤细的腰间。

蓝玉把玩着身下的人,掌心里握着的臀尖染了艳丽的粉红,看起来十分诱人,她便轻轻拍了拍,两根手指挤进去夹住那根覆着硅胶软刺的玩具。

精壮的奴隶发出几声软甜的呻吟,温顺的穴肉包裹着主人侵入的手指,顺着主人的力道将那折磨他许久的东西一点一点排了出来。

“主人…啊、我…我想射、啊!”

他可怜的命根子已经勃发太久,憋得实在可怜,可是否能发泄的决定权还是在主人手里,倘若主人心情不好,直接伸手掐软也并非没有可能。

阿烟长腿夹着蓝玉的腰,矜持地扭动几下已经泛滥成灾的翘臀来勾引她。

蓝玉笑了一声,取过粗长的假物戴在腰间,一个挺身贯穿进去。

身下发情的阿烟发出了一声餮足的叹息,将她的腰夹得更紧了一些。

“快、快点,主人,再快点!啊!”

平日里衣冠楚楚心狠手辣的阿烟已经浪成这副光景,蓝玉感慨一番,更深更狠地插进去。

最早的时候,阿烟远不是如今这模样,他又隐忍又刚硬,后穴紧得容不下一根手指。虽然总是皱着眉头任由蓝玉胡闹,嘴里却连呻吟都少之又少。

蓝玉将人日日带在身边,用各种道具和药物一点一点磋磨着调教着,终于将冷硬如冰的阿烟变成一滩春水般的小贱奴。

粗大的东西一下一下地撞击在阿烟的敏感点处,情欲的高潮将他整个淹没。

蓝玉一手揪着他的头发,一边挺腰动作。

真浪啊,我的阿烟。

–

情潮初歇时已近傍晚,阿烟拖着疲惫万分的身体陪主人用过饭,还得把近日的账目一一过一遍。

他光着膀子坐在主人腿间的地板上,主人的两条腿搭在他肩膀。凉滑的衣料蹭着他的胸口,偶尔主人低头取样东西,黑亮的秀发便要滑过他的脸颊。

好在这情形早已习惯,让他不至于被撩拨得心不在焉。

蓝玉则怀里捧着新送来的枪械图册随意翻着,看得累了,就丢开书去逗阿烟。

“阿烟,你告诉我,今天为什么那么生气?只是一个小男孩嘛。”

阿烟下巴被主人挠着,舒服地眯了眯眼睛道:“......你都不捏我的脸。”

“......”蓝玉气得把他俊脸狠狠掐了一把,“惯得你越来越小心眼了。”

阿烟没回话,依旧看他的账。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蓝玉终于感到困倦。

这懒到骨子里的姑娘甚至不愿意走回卧室,阿烟习以为常,任劳任怨地将人抱起来,妥帖地放在床上。

洗脸漱口一一由阿烟服侍着在床上完成,蓝玉倒头趴在枕头里挥了挥手。

阿烟眉眼垂下来,即使明知道她看不到,也还是恭谨地朝她弓了一下腰,然后自己退下了。

他从来没有得到在主人房里睡觉的待遇,遑论爬上主人的床。

初秋季节变化无常,外头淅淅沥沥下起小雨。

阿烟从主人那栋小楼里走出来,实在不耐烦打伞,便依旧赤膊走进雨里。

保镖和手下们住在另一栋楼里,阿烟低头走进门,没有理会那些朝他打招呼的手下,只是回头看了看相隔不远的那座建筑。

天气阴冷,肩膀旧伤有些隐隐作痛,他不得不在这样的天气里重新回忆起曾受到过的教育。

三条铁律之一,便有“不得僭越”。

不得僭越啊。

阿烟苦涩地叹了口气。

4.相见时难别亦难

秋日冷雨纷纷,近来的日子也不大太平。

航线上的问题刚一解决,后脚入货的码头又出了点不大不小的岔子。

蓝先生虽然已将近半数家业交给了女儿,自己躲在国外悠闲过日子,但还是无法彻底放下身为人父的忧虑,一天要给阿烟去七八个电话问情况。

阿烟领着人从外头回来,脚还没站稳,那头先生的电话又来了,他只得耐着性子接起来,回话还得细致妥当。

“是,都处理好了。”

“小姐没事,也没太劳累。”

那头的蓝先生这才放心,声音里也带了些长辈的和蔼与欣赏:“阿烟,这么多年多亏你陪在玉儿身边,我得谢谢你。”

阿烟神色不变,语气也滴水不漏:“阿烟不敢。”

眼前恍惚又是蓝玉精致的脸,阿烟心想,我能这样护着她帮着她,已经很不错。这辈子都是她的人,却不敢向她奢求更多。

蓝先生那头却笑起来:“别骗我了,你也算是养在我身边长大的,我知道你的心思。我只有一句话,一切看她的意思,不能给她找麻烦。”

阿烟沉默半晌,应了一句“是”。

也就坐下来歇了五分钟的工夫,门便又被敲响。

进来的是蓝玉平日里在俱乐部时跟她的手下苏濛,阿烟皱了皱眉道:“主人在俱乐部?”

这也是蓝玉的规矩,对着蓝家的人他要叫“小姐”,对着俱乐部里的人则称“主人”。

“是。”苏濛身材高大强壮,衬衫胸口的扣子也快被他肌肉撑开。他常像影子一般跟在蓝玉身边,有时蓝玉调教阿烟时也叫他替自己动手。

阿烟在他面前露出过种种难堪模样,也曾被他打得呻吟求饶,但他却不敢对阿烟有丝毫轻视与不恭。

他极守规矩地走上来叫了一声“哥”,又把蓝玉随身的红翡玉佩拿给阿烟看。

阿烟坐在沙发上没有起身,接过东西摩挲几下,才对一边站着的苏濛摆摆手道:“我去清理。”

-

既然是苏濛奉命来传唤他,那么蓝玉人必定在俱乐部里。

“Hush”今天热闹得很,表演台上绑了一个年纪不大的奴隶,细白的两条腿大敞着被鞭子打塞了姜块的穴口,台下群情激昂、气氛热烈,都恨不能将他生吞入腹。

蓝玉则在她二楼常用的包间里坐着,泡了一壶新上的特级碧螺春,自斟自饮,毫不在意楼下杂乱的人声。

苏濛手里握着牵引链,一步步踏上楼梯,将身后跟着爬上来的奴隶交到蓝玉手中:“老板,烟哥带来了。”

奴隶自然就是阿烟。

昏暗的灯光下,他浑身只穿了一件敞着领口的宽大衬衣,低沉的腰和修长的腿,胸口乳环的金属光泽依稀可见。

阿烟爬行至主人身前,抬起头来看着主人的眼睛。

蓝玉用手拍了拍他的侧脸,他便垂下眸子,低头将口中含了一路的玉佩放进主人手心里。

玉者,红为翡绿为翠。当年蓝先生在缅甸看上的两块玉料,正是一块极品红翡和一块玻璃种满绿的翠。

帝王绿戴在小女孩身上显得太老成,便将价值连城的红翡雕了一套玉件送了女儿。

那玉佩已被阿烟的唇舌暖得温热,摊在蓝玉手心里,十分晶莹剔透的样子。蓝玉将之收好,抬手去捏阿烟的脸:“路屿烟,你这醋坛子,今天还酸吗?”

阿烟抿着嘴唇,不肯说话。

蓝玉没恼,掰着他下巴让他看外头:“看看台上的是谁?”

阿烟一路眼观鼻鼻观心地上来,并没去在意台上的奴隶。俱乐部里不缺美人,这场景也是司空见惯,蓝玉这么一说,他才肯抬头看看那人的模样。

清秀瘦弱,是被他丢出去的那个奴隶。

阿烟万万没想到这人居然还在,不知道主人安的什么心,还要把人弄回来。

蓝玉看他那危险的样子就知道他又在盘算些坏主意:“唔,酸气扑鼻。”

她将手里拎着的牵引链晃了晃,丁零当啷的金属声格外清脆,阿烟也收敛了自己锋芒毕露的表情,重新乖巧地跪回她身边去。

蓝玉叹了口气,最终还是不乐意看阿烟为了这样的小玩意儿成天生闷气:“好了,让他上了这个表演台,就是为了卖出去。你再这样怄气,我把你丢上去卖了。”

楼下的人群果然将那奴隶右耳垂上的价签看了又看,最终被人买下抱走了。

阿烟气这才顺一些,温顺地跪靠在蓝玉大腿上任她摸。

“啊,差点忘了这个。”蓝玉伸手将案上锦盒拿来,取出满盒玉石珠子里的一颗,“这批货呢,种都很好,只是水头不太够,显得浮。”

阿烟沉默不语,静听下言。

果然蓝玉拍拍他的腰,让他腰更沉些,好把后头的小嘴露出来。

清洗合格的地方扩张并不艰难,东西一颗颗抵在他穴口处,又被缓缓纳入身体内部。

痛倒不痛的,只是玉石冰凉坚硬,让阿烟觉得自己后穴里一阵寒意袭来。

“既然水头不够通透,就要多盘玩。阿烟那里头水多得很,含这几颗珠子不在话下。”

–

好友木淳走上楼来找蓝玉时,阿烟已被灌了满腹茶水,双手背后跪在主人脚下,任由主人的脚趾四处撩拨。

听闻木淳的来意,蓝玉有些讶异:“那个要被处死的奴隶?都给玩得快废了,你要他干什么?”

木淳颇不见外地往她身边一坐:“少问,开个价吧。”

蓝玉摸了摸下巴道:“......五百。”

一个废品,开口要五百万,蓝玉果然是个奸商。

木淳嘴角抽了抽,对她说:“没带支票本,明天叫人给你送。”

蓝玉眨了眨眼睛:“啊?五百块钱都没有?”

木淳:“......”

木淳还真没带五百现金,他在身上寻了半天,最后把自己一颗袖扣解下来拍在桌上:“给你!五百!”

蓝玉笑得前仰后合,用脚尖踢踢阿烟的腿:“小贱奴太没规矩,还不去给先生倒杯茶。”

阿烟身子都还有些抖,但两位主人在场,他还是撑着膝行去沏了杯茶,两手端着奉给木淳。

木淳接过抿了一口:“你这丫头,这段时间闹出好大的动静,弄来的东西呢?”

蓝玉神秘一笑,拍拍阿烟挺翘的臀线:“在这里头。”

晚风并不知道自己值五百块钱😒

5.良辰未必有佳期

翡翠玉珠含在人体甬道深处,冰凉的玉石却迟迟暖不温热。

阿烟努力挤压蠕动着穴肉,挺翘的臀线随着肌肉的动作上下起伏,将含着的几颗圆润珠子一点点吞吐着,任由蓝玉在他身后透过窥阴器看他嫣红的入口。

姿势实在太羞人了。

台下人声鼎沸,调教师和奴隶们的节目正演到高潮处,阿烟就松松垮垮地穿着身上一件白衬衫,胸口大腿皆袒露在空气中,面对表演台跪趴着被绑在栏杆上,翘着屁股被主人观赏。

蓝玉手指染了红艳的蔻丹,轻飘飘地执着窥阴器撩拨阿烟含的几颗珠子:“你看,阿烟果然水多,都要顺着大腿流下来了。”

话自然是对身边坐着的木淳说的,只是多年老友心里明白,她的目的还是为了羞辱欺负阿烟,别人真出言调戏那可万万不行。于是木淳根本没接她的话,只是从容不迫地一口一口饮尽了手中的茶,告辞道:“你慢慢玩,我得去看看我那五百块买来的大宝贝怎么样了。”

“啧,春宵苦短,赶紧走吧。”蓝玉半真半假地嗤笑他一声,也不假意客气虚留,任由他下楼去寻欢了。

阿烟眼睛上蒙了黑布,却仿佛能感受到主人的视线如有实质般地凝固在他臀上。他抖得越发厉害,被体液润透的玉珠几乎夹不住,顺着被窥阴器强迫着大大敞开的洞口漏了一颗出来。

完了!阿烟心里一慌,瞬间就做好了被狠狠惩罚的准备,然而他却一直没有听到玉石坠落的碎裂声,反而感受到了臀峰处甜腻缠绵的呼吸。

蓝玉在他身边跪坐下来,手指从他大腿根部绕过,在他触感极佳的臀上抚摸了半晌,而后轻轻地落下一吻。唇齿在软肉处来回碾磨,沿着脊柱将吻痕一路种到肩膀处,而后掰过阿烟有些秀气的下颌,在他耳边轻轻吹气。

主人的气息和独有的体香将他兜头笼罩住,阿烟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被绑在栏杆上的双手开始难耐地挣扎,连脚趾都弯曲成十分淫乱的弧度。

“啊、不,别再这样玩我了,要…要滑出来了!”丰盈的体液就是最好的润滑剂,被器械撑开的穴口根本无法好好收紧,圆润的玉石大概全部都要滚落出来,那样的后果实在不堪设想,阿烟声音慌乱得不像话,眼看着又要哭出来了。

正绝望中,一颗冰凉的珠子被蓝玉细长的手指推进甬道,沿着金属器械一路滚落,与尚被阿烟含在体内的几颗相聚,发出一声清脆的玉石撞击声。

“阿烟啊,”蓝玉无奈地叹口气,“一个男孩子,怎么这么爱哭。”

说罢抽出窥阴器,手指探进颜色艳丽的洞口里搅了搅,又伸到阿烟嘴边让他把自己的淫水舔干净。

眼睛上蒙着的黑布一撤,果然眼眶通红,一副被欺负得很惨的样子。

蓝玉笑起来,解开绑着他手腕的绳子,让他直挺挺地跪在自己身前,随手将自己衣衫解开一半,高度刚好够她把白嫩的半边胸脯塞进阿烟嘴里让他含着:“乖,别哭,蒙着眼呢,楼下那群人不知道是我们烟哥。”

阿烟:“唔。”

做奴隶归做奴隶,俱乐部里蓝玉的手下们还是对阿烟又敬又怕,除了苏濛这个“御用打手”,其他人连把眼睛往阿烟身上瞟一眼也不敢。

哪怕在小姐跟前再软再好欺负,那也是个刀光剑影里摸爬滚打出来的杀神。幸而被一块黑布蒙了半张脸,要是这种满脸通红的哭包样被人看了去,那可真是颜面扫地了。

“屁股里的东西夹好。阿烟后边儿含过的,我才不卖给别人,等水头养得够好了,就叫人拿去给你做串东西玩。”

阿烟:“唔。”

等小狼崽子奶吃够了不哭了,蓝玉就把人捞起来,吩咐他到楼下去拿瓶酒。

此刻的阿烟已经恢复到了往常那副满脸写着冷漠的酷哥样,也混不管自己大半躯体裸露着,抬腿就要走,蓝玉赶紧拽着他项圈上的链子把人拖回来。

虽然本人是个小贱奴,但还是得顾及楼下众多“烟哥粉丝”们的感受,不能让他就这样下楼去。

于是阿烟聊胜于无的露骨衬衫被脱掉,换上了一套看起来没什么不妥的西裤套装,项圈大剌剌地戴在脖子上,链条垂在衣服里,走起路来“哗啦啦”地响。

蓝玉倚靠在栏杆上含笑看他冷着脸穿过群魔乱舞的人群,又冷着脸取了酒回来。

然后在大厅里被人拦下了。

那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盯着阿烟的脸看了半晌,不太确定地叫道:“知秋?”

一叶知秋,这是他母亲的姓名。

阿烟抬眸看向他,勉强维持住滴水不漏的冷漠神情:“您有事吗?”

那人目光停留在他脖子上的项圈和半露的锁骨上,蓝玉留下的吻痕在昏暗的灯光下仍旧鲜红夺目,他有些迟疑:“你、你是什么人?”

阿烟从没见过他,也不大耐烦应付他,此刻却不得不为了父母当年的死因多说两句:“我是这里的奴隶。”

终于考完回来更文了,这文不能写太长,太长我的标题储备量不够了233333

阿烟:这个世界上没有哭一顿不能解决的问题,如果有,那就两顿。(计划通

6.残宵犹得梦依稀

夜色深重,正是“Hush”最热闹的时候。

地上的奴隶们早已罗衫半解,个个都是一副任凭把玩的乖顺样子,有些浪的更已经是娇喘淫声一片。寻常人家早已灯火俱熄,平日里衣冠楚楚的主人们得以彻底丢开道德约束,与美人们共度良宵。

有的主人严肃认真,跪在脚边的奴隶看起来也颇有家教,轻声细语面带微笑地与主人交谈;有的主人放浪形骸,早已与奴隶们滚作一团,轻佻地调笑着。

蓝玉饶有兴致地看着楼下大厅正中央跪坐着的男人,一张面具挡着他的脸,让他得以抛开平素自矜的身份和高傲的态度,任由数个路人在他身上肆意抚摸,甚至将手指伸进他嘴里抽插搅动,而后露出了楚楚可怜的神情,软做一滩春水。

欲望下的人生百态。

蓝玉品评片刻,还是将目光收回,专注地看向自己的那个小贱奴。

背影挺拔到近乎倔强。

阿烟就是这样的阿烟。蓝玉笑着看他,回忆起他刚来到自己身边的时候,还是冷硬得像把刀的性子,连泪都不肯落下一滴的。

一身白衣的阿烟面色冷淡地取了酒回来,领口露出的项圈没给他带来什么心理压力,他就这样抱着酒瓶,闲庭信步穿过嘈杂的人群,西裤下笔直修长的一双腿分外惹眼。

蓝玉的目光追逐着他的脚步,阿烟似乎察觉,抬起头来看向二楼,与倚在栏杆处的蓝玉视线相撞,主人正带着明艳的笑容看着自己。

薄唇轻抿强忍笑意,冷酷的杀神阿烟不敢再与主人对视,低下脑袋迈上楼梯。

刚准备去取杯子,蓝玉却叹了一口气,拿起一旁挂着的外套,一副要走的样子。

阿烟不明所以,他忙得数日没空伺候主人,如今刚得点空闲,他甚至已经做好了就在这里被翻云覆雨一番的准备,主人却扭头预备离开。

明明把自己叫来的时候还急切得不像话,阿烟默默思忖,看上了楼下的哪个小贱货不成?

蓝玉并不知道阿烟已经又被自己酸个够呛,自顾自将衣服披了,伸手去捏阿烟的脸,半真半假地埋怨道:“爸爸打电话教训我,说我半夜这个点了还不睡觉,要变丑的。”

原来不是看上了哪个小贱货。阿烟暗舒一口气,面上却滴水不漏地回道:“先生担心您的身体,回去奴隶给您泡枸杞。”说罢还补了一句:“用保温杯泡。”

气得蓝玉更用力地捏他的脸:“小贱奴,屁股里的东西还好吗?”

阿烟微微一笑:“十二颗,回去您数数?”

哪还有方才被这些翡翠珠子折腾到哭的可怜样子。

蓝玉习惯了他这副穿上裤子就不认人的脾气,便不多言,转而随意问了一句:“刚才在楼下遇见什么人了?”

阿烟神色如常,帮蓝玉理了理腰带:“过路的人,看上了一个奴隶,随口问问价格。”

蓝玉不疑有他,简单吩咐几句便带着阿烟下了楼。

-

更深露重,秋日的夜晚悄无人声,偶尔传来一两声濒死的蝉鸣。

小楼里阿烟紧紧咬着嘴唇,不肯在寂静的夜里发出什么引人注目的声响。

他两手抓着自己的脚腕,两条长腿大剌剌地敞着,灯光下湿润的穴口泛着水光,含了整晚的玉石珠子已经温热,一颗一颗从他嫣红的穴肉间吐出来,轻轻落在蓝玉的掌心里。

蓝玉捏捏这些带着阿烟体温的小东西,调笑着逗弄满脸通红的阿烟:“隔壁楼里的人该都睡了,烟哥是怕自己叫声太大,会把他们吵醒吗?”

阿烟唇齿咬得越发紧,耳朵尖都憋得通红。

蓝玉恍惚想起他第一次侍寝的时候,手足无措到连手也不知道该往哪里搁,被自己弄得狠了也不肯求饶撒娇,硬是咬牙硬忍着,就像此刻一样。

这个男孩子,从小跟着自己,从来只有过自己。

我的阿烟啊。

蓝玉轻轻亲吻他汗湿的额头,一手拉开他抓着脚踝的右手握住。阿烟则从她红唇贴上自己皮肤那一刻起,整个背肌就开始微微颤抖。

粗大的玩具挺进阿烟湿润的甬道,亲吻也从额头一路向下,停留在阿烟薄唇处来了一场唇舌交缠。

阿烟被比他身形小了数圈的主人压在床上疼爱,情景十分动人。

而他本人却在走神。

他在回忆今晚遇到的那个男人,忍不住思考斟酌他听到的每一句话。

男人在最初的惊喜过后,带着审视的目光将他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容貌俊美,再加上暗示意味十足的项圈吻痕,眼前这人必然是个奴隶无疑。那人目光几度闪烁,最终还是失望地摇了摇头。

阿烟手指在酒瓶上攥得发白,在那人离开前拉住了他的衣袖。

他在人来人往的大厅里回过头来看向阿烟,用眼神无声地询问他有什么事。

阿烟努力使自己的神情看起来尽量像个真正的奴隶那样疑惑和胆怯:“您认识奴隶的母亲吗?”

男人终于正视他,带着十二分的犹豫问他:“你…从前的事,你还记得多少?”

阿烟低头道:“奴隶只记得受训以来的事了。”

训奴的严苛手段他也是略有耳闻的,的确可能对人的精神和记忆产生一些问题,眼前这奴隶声音带着轻易可以分辨的颤抖,明亮的眼睛一如他的母亲。他沉吟片刻,与阿烟简单约定了下次见面的时间。

啧,母亲的故人,是敌人、还是朋友?阿烟细细回想自己的举动,由于事出突然,许多地方还是不妥。俱乐部规矩严苛,商品奴隶们日子尚不好过,怎么敢擅自与旁人约定,有点穿帮啊。

他这厢正在懊悔自己的演技,蓝玉却察觉了他的不专心,恼怒地狠狠顶了一下。

“啊——!”阿烟被疼痛唤醒,只觉得自己要被捅穿。

回过神来的阿烟赶紧去哄自己的主人,吸紧主人佩戴的东西、撒娇似地扭了扭屁股。

“……”态度实在反常,蓝玉狠狠掰过他的下巴,危险地眯起眼睛:“小贱奴,在想什么?”

阿烟的脑袋飞速转动,终于想出一个绝妙的理由:“主人…我、我有点累!”

眉眼低垂,脸上带着情欲的红,双腿有气无力地缠在自己腰上。蓝玉这才想起来阿烟已经为了处置各种麻烦奔波劳累了好几天。

大小姐第一次觉得有点内疚。

她脸微微红了红,抽身退了出来。

阿烟怕扫她兴致,赶紧道:“我没事,你继续吧,我撑得住的。”

蓝玉无奈地摘了玩具丢到一边,自己躺在床上:“算了,你来吧。”

蓝玉喜欢阿烟的呀,她只是对这种感情不太敏感......

这文剧情就看个乐吧,重点是用各种姿势搞烟!

7.白门寥落意多违

“你来吧”这句话的含义自然不必多说,蓝玉这是要他主动了。

阿烟沉默片刻,慢慢将手覆上主人的身体,谨慎地在她腰侧抚摸几下。

皮肤白皙滑腻,腰线盈盈一握,视线再往上移,又是蓝玉明艳惑人的那张脸,神态慵懒自若,一副任他胡来的模样。可怜的阿烟后头还未来得及完全合上,前边儿又直挺挺地竖了旗。

蓝玉最喜欢看他被自己勾得神魂颠倒的样子——无论是何种方式、何种体位。大小姐伸出手指挠挠他的下巴,问道:“小贱奴,多久没射过了?”

阿烟抬头任挠,颇享受地眯起眼睛:“三十四天。”

蓝玉不算苛刻,但在这方面控制得相当严格,头几年阿烟平日里都是要戴着锁的,连挨操的时候都未必能摘下。如今这样的奖赏更是罕见,一年里也未必能有几次。后来阿烟身体足够敏感、种种游戏规则也熟了,这才用口头上的束缚取而代之。

算来已经一个来月没射过了,期间各式各样的玩弄都没让他真正尽兴过。

温软的手指转而握住阿烟的手腕,用他带着枪茧的指腹抚过自己的脸颊,蓝玉轻轻蹭蹭他粗糙温暖的掌心,快活地眨了眨眼:“好惨的阿烟,越不许射,身体就越敏感,身体越敏感,被玩的时候就越想射。是不是啊小贱奴?”

阿烟配合地叹了口气:“是,您把阿烟玩得好惨。”

何止是被玩得惨呢,思慕和渴求无时不刻不在侵扰着他的心神,却连逾越一步的勇气也没有。手里捧着主人的脸,却想亲又不敢亲,只得万分珍重地将额头与之相抵,无奈又满足地笑一笑。

胸前滑嫩的一团软肉握在阿烟手里,粗糙的枪茧磨过养尊处优的肌肤,小小的一点嫣红也被数次磨蹭,蓝玉情难自禁地燥热起来,哑声道:“……别摸了,含着。”

阿烟十分乖顺,用温热的口腔含住吮舔,神态虔诚又满足。

蓝玉一直没有搞明白,阿烟为什么对别的项目都没什么“争取”的热情和渴求,却唯独钟爱这样幼儿般的行为。

已经挺立的那根东西长期处于不得发泄的饥渴状态,此刻已经勃发得不像样子,月余来被欺负和玩弄的记忆潮水般涌上心头,阿烟难以抑制地回想起自己是如何一次次从欲望的顶峰被生生扯下,又是如何在种种折辱人的道具中翻滚挣扎苦苦克制。

可怜的小东西颤生生地矗在那儿,太招人疼,蓝玉便一把握住挑逗几下。

阿烟再也顾不得口中的活儿,声音颤抖近乎哭腔:“不——!您别碰!”

“不?”蓝玉动作越发激烈,“主动一次别忘了身份,你是个什么东西?”

阿烟不敢叫也不敢躲,硬是抓着自己脚腕硬忍着不去阻止她的动作:“我是……是您的玩具您的狗您的小贱奴……啊!”

好吧,非常乖顺的回答。

毕竟是说好的奖赏,蓝玉没将人为难太过,由着他手指探入摸索扩张,慢慢引出湿滑的液体以供扩张。

欲望已到浓时,阿烟终于完全掌握这场奖赏的主动权,可以用自己的节奏来与心上人共度春宵。

身下的蓝玉发出几声餐足的叹息,颊边一片绯红,连脚趾都因快意而蜷缩起来。

阿烟不敢怠慢,仔细把握着节奏让她舒服,自己则又沉浸在了欲射不能的困境里。

射与不射,终究还是由蓝玉一言而定。

-

夜本就已深,情欲缠绵又耗时耗力,直折腾了一夜才算完。

阿烟心知蓝玉第二天大概是难起来了,便将她妥善安顿好,自己回到屋子里休息。

天已经蒙蒙亮起来,空气里的寒意一日重于一日。

数日奔波,一夜纵情,明明该疲惫到不省人事,阿烟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安心入眠。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心事却罕见与蓝玉无关。

他跟在蓝玉身边这么多年,已经很少会再想起从前的事,但偶尔心神倦怠时,那些记忆还是会侵入他的梦境。幼时记忆里骇人的两声枪鸣,和从门缝里汩汩流出的、父母双亲的血液,是他心底里最惨痛的伤疤。

凶手试图揪出他来一起收拾掉的可怕声音言犹在耳,他也无法分辨时隔多年后自己是否还在“需要解决”的名单里。

但不得不多问一句,父母之仇也不得不报。

好不容易捱到天光大亮,他神色如常地挥退手下,只身前往约定的地点等候。

考虑到他的“奴隶”身份不便外出,那人约他在“Hush”碰面。

那儿满屋都是熟人,这也太会挑地方了。阿烟扶了扶额,再次懊悔自己情急之下考虑不周,好在工作人员无人敢管他的行踪,便只是采用昨夜对蓝玉的说法简单吩咐几句,抬脚上了楼。

楼下几人面面相觑,不知道烟哥怎么管起贩奴验货这种小事了。

“哎,也许是很了不得的客人吧。”一人猜测道。

“是哦,不知道看上了谁。难道是烟哥一直想丢出去的那个奴隶?昨天夜里才展示过,这就有了买主,烟哥是高兴坏了打算亲自把他卖掉?”另一人回应道。

到底不是敢随意置喙的人,几句不痛不痒的八卦过后,人也都散了。

白天的俱乐部并没有夜里群魔乱舞的光景,大厅里干净整洁,一丝情欲的气息也没留下。

阿烟踏着地毯一步步走过,拐进隐秘的回廊深处——会员们的房间就在这里。

那男人正坐在里头等着,阿烟低眉顺眼地走过去,帮他点了烟倒了茶。

男人眯了眯眼睛——昨夜他思来想去觉得不能放心,于是打点俱乐部上下查问这奴隶的身份,谁知这里的人一个个口风严得无缝可钻,也只能作罢。今日再见,眼前这人一举一动都像个饱经训练的奴隶,大概是自己多虑。

阿烟伺候完便极其自然地跪在一边,反而那人看着他的脸,不大安乐地来回挪了挪。

“奴隶今天来,是想问问您母亲的事。”阿烟沉静地开口。

男人笑了笑道:“当然。”

阿烟犹豫着问:“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们母子长得实在很像,男人透过他的脸,慢慢回忆自己熟悉的那个女人:“她啊,是个很善良、很有才华的......雕玉匠人。”

其实并没有失忆的阿烟心里“咯噔”一下,在他记忆里,母亲从来没跟雕玉这件事有过丝毫瓜葛,这话里说的,倒像是他父亲才对。

这下也不必假装疑惑,阿烟迟疑地问:“那她......她是怎么......死的?”

男人斟酌着、谨慎地告诉他:“你两三岁的时候,她受邀去琢玉,谁知撞破了别人利用玉石拍卖会设伏杀人的秘密,逃走后隐姓埋名换了居所,再也没有动过手了。后来还是被那人发现,于是被灭了口。”

就这么简单?阿烟皱起眉头,暗暗思索,她惹上了谁?这个男人又为什么要主动来找自己说这些?“您......想要我做什么?”

是个聪明人,那男人心里赞叹一句,对他说:“你别怕,当年就是我帮你母亲逃走的。我没想到你还活着,你想给她报仇吗?”

目的来了,阿烟眸光一闪:“想,但我只是一个奴隶,我什么都做不到。”

“不会,”那男人道,“我知道凶手是谁,也可以帮你报仇。”

阿烟抬头看他:“怎么帮我?”

他哑着声音说道:“我可以把你买下来,然后送到那个凶手身边去。”

阿烟一阵沉默,心想我要是敢去伺候了别人,蓝玉非得把我腿打断。

几轮对话,阿烟逐渐发现这人并没打算告诉自己多少事,反倒更像是在哄一个无知胆怯的奴隶帮他办事,于是逐渐失去耐心,不想与他多周旋。好在他透露了一些眉目,不如自己私下顺着去查。

阿烟叹了口气,起身向他行礼告辞:“多谢您,但奴隶现在还无法给您答复。预约的时间到了,奴隶先走了。”

临出门前,那男人忽而又叫住他,对他说:“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当年那个人是姓蓝......”

阿烟刹那间僵立在原地。

无蓝先森就是仇人狗血情节,也无误以为蓝先森就是仇人狗血情节。

牢记宗旨是用各种姿势各种理由搞烟。

8.远路应悲春晼晚

一场秋雨淅淅沥沥地下过,水珠从院子里种的梧桐叶上流下来,寒气夹在泥土的气味里窜出来,这才终于有了一些秋日的样子。

临近黄昏,阿烟才踏着一地的雨水进门,早有人等在门边备好了衣物给他换。

阿烟抬眸,看见自己这栋楼里人多得不正常,寻常这个时候个个都被小姐吩咐了差事去忙,今天却聚在一楼大厅里斯诺克!

“咳——”比满屋子人年纪大不了几岁或者更小的烟哥倚在门框上抱臂咳嗽一声,众人纷纷扭头,便看到一道背光的高瘦身影。

为首者结结巴巴地解释道:“烟……烟哥,小姐她她她还没醒呢!我们没事情干,所以才……”

阿烟抬手裹了裹风衣,挨个看过去:“没事干?没事干就滚去爬着把院子里掉的叶子一片一片捡干净。”

外头正下雨,冷得要命,谁要出去捡叶子。一帮年轻人赶紧吐了吐舌头,各自找活去干。只有苏濛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道:“烟哥这一天没见人影,忙什么去了?”

阿烟抬起眼皮看他,勉强控制住对这个“御用打手”的语气:“我去干什么,不用向你汇报吧?平日里替主子动手多了,自己可别越了界。”

苏濛身形比他还壮一圈,此刻却低头垂眸,竭力不去看眼前那张俊秀的脸:“是,我记得了。”

–

蓝玉是被饿醒的。

她一向嗜睡,昨夜阿烟又放肆得很,像故意让她起不来床似的,直睡得天昏地暗不辨日夜,醒来已经是傍晚了。

床上的美人睁开眼睛,抬眼便是跪在床边的阿烟,穿着衬衫西裤,袖子挽了几道,正在给她晾粥。白釉勺子偶尔落在碗壁上,发出清脆的一声轻响。

蓝玉就这样看了他一会儿,从乌黑的发丝到支棱的锁骨,从紧抿的淡色薄唇到突起的脆弱喉结,而后半坐起来,操着沙哑的嗓音道:“小贱奴,你太放肆了。”

语气中一点生气的意思都没有,阿烟并不害怕。他依旧跪在床边,微笑着舀起一勺喂到蓝玉嘴边:“主人该饿了,先垫一下。”

满脸都写着贤良淑德。

蓝玉乖乖张口,神态中带着沉睡初醒的懵懂和迷茫。

阿烟试着问她:“先生最近忙吗?”

蓝玉随口道:“不忙吧,近来迷上自己琢玉,还特意请了师傅学呢。”

又一口温热的粥含下:“怎么想起问你家先生?”

“不太寻常,”阿烟笑道:“从前怕您嫌他唠叨,电话都是打来我这里。昨夜竟然弃我不用,亲自给您打了电话,我得问问自己是不是要失宠。”

“原来从前的唠叨都是你替我受了,”蓝玉也笑:“大概想我了?你最近忙得太狠,得歇歇,正好我放你几天假,去替我给他送点东西。”

阿烟应了一声把碗收起来,跪得膝盖疼了,便用手指勾着蓝玉的手指求饶,蓝玉拍了拍他的头,他便改跪为坐,靠在床边伸了个懒腰。

蓝玉近来的心情实在很好,难得肯放纵自己偶尔的娇气,虽然还是上不了她的床,在她床边靠着也能满足一下自己想要的亲密。

“要我去送东西可以,别让我回来又见到什么小猫小狗才好。”阿烟懒洋洋地眯起眼睛,活像个精壮慵懒的猫科动物,顺着他敞开的领口看下去,肩膀上的烙印和伤痕依旧醒目,乳头也可怜巴巴地肿着。

这种莫须有的飞醋也要乱吃,看来上次的教训压根不够。蓝玉用指尖戳戳他的下巴:“我看你又想被吊上一天。”

阿烟不置可否,拉过蓝玉的手搁在了自己头顶。

–

蓝先生选择的居住地冬冷夏凉,比国内温度低了不止一点。

阿烟一下飞机,就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冷颤,赶紧抓起大衣披在身上。手下把车钥匙交到他手上,躬身退下了。

自然是要自己开车到蓝先生府上的,蓝玉从没在生活待遇上苛待他,但去见先生的时候带着司机就太过了。

稀薄的日光下,更显得车中人脸色冷峻。

阿烟虽然身手狠厉性子冷酷,身上许多地方却都堪称秀美,比如他此刻手握方向盘露出的一截腕骨,玲珑细瘦,握刀时却爆发力十足,非常满足蓝玉的暴力美学。

老城区风景不错,阿烟却没什么心思欣赏,蓝牙耳机正在他发间闪着星星点点的蓝色光芒:“嗯,我到了……有乖乖含着的......别、我在开车!”

那头的蓝玉不知道说了什么羞人的话,阿烟又不敢主动挂电话,一张酷脸臊得通红。

“好好开车,回来收拾你。”蓝玉摸了摸怀里小奴隶嫩滑的脸,百无聊赖地睡着了。

阿烟则趁着一个红灯的时间,坐立不安地扭了扭。

–

终于熬到去见先生,也没什么休息的可能。

阿烟叹了口气,走到蓝先生面前跪了下来:“先生。”

身为一个从小被养大的亡命徒,这些见主上的规矩不得不遵守,在蓝玉那儿尤可放肆一二,先生眼前还是要收敛些。

“玉儿最近还好吗?”蓝先生端起手边的茶啜了一口,头也不抬地问道。

真是一腔慈父之心,一个杀伐决断的中年男人,把一颗心活脱脱分成三份,一份用来思念亡妻,一份用来牵挂爱女,剩下的才要分给欲望和权力。

阿烟照旧答了两句,心里盘算着该如何开口询问从前的旧事。

那男人的说辞并不十分可信,阿烟调查过他的背景,竟然是当年与蓝先生争夺军火份额争得你死我活的、南部那措的手下。

阿烟心中推断出了隐约的想法,但总还是需要一个知情人来验证。

膝盖跪在冰凉坚硬的地板上,虽然疼,但这样的刺痛已经是多年来习惯忍受的东西。平日里偶尔想起遥远童年里开朗爱闹的自己,反倒更为陌生。

他想起母亲从前总是摸着他的头,对自己说:“阿烟,要勇敢。”于是此刻,他也攥紧拳头,对自己说:“阿烟,要勇敢。”

蓝先生手里正执狼毫描着一副雕玉的纹样,打算吩咐几句让阿烟下去休息,下首跪着的阿烟却抬头直视他,目光亮得惊人:“先生,您认识知秋吗?”

是啊,与其听信一段来路不明的故事,为什么不直接张口问问先生呢?无论如何,他对自己都有活命之恩,这么多年也算重用,待自己不薄。

如果真是仇人,便不惜一切报仇,之后自尽还恩;如果不是仇人,他也想听听知情人口中的真相。

阿烟手指已经在刀鞘上攥得发白,跪立的身体也不受控制地颤抖——进门时交了配枪,没人想到他竟然在后腰处藏了刀。

蓝先生沾着墨的笔“啪——”地掉在桌上,一张心血顷刻间毁于一旦。但眨眼的功夫,他就控制住自己,淡淡地开口道:“问这个人做什么?”

友情提醒,此刻酷哥阿烟屁股里emmmmm

小朋友们有咸鱼丢一下?我要升9级!

9.珠箔飘灯独自归

茶室内静默片刻,蓝先生抬眸,眼前便是阿烟望向他的、清澈的双眼。

这是阿烟骨子里的倔强和执拗,从第一次相见的时候就震惊于他的韧劲,而这么多年磋磨历练下来,心性竟然未曾更改分毫。

阿烟苦笑一声:“先生,阿烟也算从小在您眼皮底下长大,这些事不想瞒您也没法瞒您。您就告诉我,当年的事情您知道多少?”

“你就是她的儿子。”蓝先生慢条斯理地将桌上宣纸折起,轻轻摇了摇头:“夫妻二人惨死,唯独一个幼子逃出来,竟然被我收下,真是缘法。”

既然是故人的儿子,蓝先生便想将他从地上扶起来,阿烟执拗不肯,静听下言。

“这事情太远了,要从玉儿的母亲说起。我与她是少年夫妻,共患难共富贵,情分非同寻常。她这人呢,喜欢玉石,尤其爱翡翠,爱到着迷。”

“那时候玉儿刚出生不久,南部出了一块世间罕见的极品,她便不顾身体要去参加拍卖会,谁知路上遇险沉船,再也没能回来。”

蓝先生叹了口气,道:“我本该陪伴她一起,但临时没能走开,居然让我逃过一劫。”

逃过一劫?

阿烟皱眉问道:“是谁干的?”

蓝先生平静地说出一个名字:“那措。”

-

十几年前,蓝先生的性情远没有如今这么平和,他还是个说一不二、心狠手辣的军火大鳄,开辟航线抢占领地毫不手软,版图扩张到南部的时候,与头领那措来了一场激烈的交锋。

那措已老,而蓝先生锋芒正盛,胜负不必多言,只是从此怀恨在心、远避海外,蛰伏数年后,为蓝先生送下了这份“大礼”。

也是蓝先生那时妻女在怀、仇敌退避,春风得意时心神松懈,由着妻子一意孤行去了南部参加拍卖会,结果整艘邮轮突遭海难,殊无一人生还。

而阿烟的母亲是个善良有才华,且颇负盛名的雕玉匠人,图纸已是千金难求,更别提请她亲自雕琢。那措为了吸引爱玉成痴的蓝夫人,不惜重金请到她,然而却被撞破了与玉石走私商索吞勾结、利用玉石拍卖会试图谋杀蓝氏夫妻的秘密,在那措部下帮助下紧急出逃后,隐姓埋名与他父亲隐居小城再没露过面。

这场海难看起来就是一场毫无破绽的意外,蓝先生追查数月一无所获,直到收到一张来自“知秋”的图纸。两年后,被蓝先生查出端倪逼到绝境的那措追查到阿烟父母所在地,将之紧急灭口,试图抹杀人证一了百了,阿烟父母因此丧命。

阿烟眉头紧锁,沉声问道:“索吞?您确定?”

这可真是认贼作父了,父母一死,他逃亡路上一头扎进索吞手里,刀山火海里为他卖了数年的命,直到十二三岁时索吞也被蓝先生清算,他得以被蓝先生收养。

蓝先生知道他此刻心情复杂,便没多言,沉默地拍拍他的肩。

阿烟仍在地上跪着,膝盖一片冰凉,心底也殊无暖意。

当然是索吞,那措是南部军火领头人,他则是最大的玉石走私商,若要设局,无他不可。那么,自己也就不是随随便便落在他手里卖命的了。

是怕自己脱离视线,那些凶险的任务也是真心实意地想让自己去死,只是没想到狼崽子凶得很,不仅没死,牙还越发锋利。

他顿时觉得世事无常:“您收留我,是因为我与母亲长得像吗?”

蓝先生摇了摇头,笑道:“不是,我没见过她。早知道是你的话,不会……”

不会让你如此辛苦操劳,做个生死由人的杀手。

阿烟也听懂了,但却已没空在意他的愧意:“不……那个人,他不会是真的救了我的母亲,就算救了,想必也目的不纯。”

如果真的是因为一时心软善良而出手相救,怎么会对自己那样的态度。

蓝先生这才从阿烟口中得知他即将作为一件“礼物”被送到自己手上,一时被逗得绷不住脸笑出声:“真有你的。”

笑罢又问:“不怕我骗你?”

阿烟认真地看着他道:“信他,不如信您。”

-

蓝玉给的假期足有半个月,阿烟却无法忍受离开她身边太久,与蓝先生简单商议过后便要动身回国。

暖阳下的树梢有一群鸟雀在叽叽喳喳,阿烟顿时联想到蓝玉身边的莺莺燕燕,攥着拳头对正在喝粥的蓝先生道:“是,阿烟这就回去了。”

蓝先生搁下勺子:“哪里嗡嗡嗡的?”

阿烟顿时屁股一紧,西裤臀线都绷紧了:“手…手机响了。”

“啊、”蓝先生了然:“玉儿吗?快去吧,不用管我。”

哪里是手机在震动,明明是……

可怜的阿烟走出房门的时候,双颊绯红、两腿发软。

千里之外的蓝玉摸摸发烫的耳朵,随手扔了手中的皮鞭。

地上的男孩已经呻吟成一片,满身红艳的鞭痕,却丝毫没有惧色,反而伸手去拉蓝玉的裙角:“姐姐,我……我不行了,你饶了我吧!我不敢啦!”

这次的男孩并非蓝玉平日里喜欢的清秀冷淡类型,黏得像块小年糕,蓝玉觉得稀罕,逗弄时便多几分耐心。

酷如冰刃的阿烟,什么时候也能像这样撒娇讨饶、求亲求抱就好了——蓝玉心想。

两天之后,阿烟回来了。

这位酷哥黑衣黑裤黑皮鞋,步履生风地走上二楼,俨然一副“捉奸”姿态。

蓝玉神情凝固:“啊、阿烟。”

小男孩被木枷铐着无法回头,但也感受到了空气中如有实质的冷冽目光。

真好,提前回来几天,又撞见了她玩别的男人!

阿烟气到七窍生烟,倚在门框上冷笑,鞋尖焦躁地在地板上敲来敲去。

蓝玉习以为常,丝毫没有心虚的情绪,她只想:“真好,终于回来了。这些天可真是太没劲了。”

片刻的尴尬过后,蓝玉张口道:“站在门口干什么,想给我点脸色看吗?”

“不敢,”阿烟抿唇握拳,几步走到那瘦弱软媚的男孩面前,蹲下来用戴着手套的手抬起他的下巴:“主人,这种货色,能够味儿吗?”

当然不能,身材没阿烟好,叫声也骚得太过,根本没有阿烟好玩。

但蓝玉向来迟钝的情感神经竟然察觉到了一些细微的醋意,便存心逗他:“非常撩人,爱不释手。”

爱!不!释!手!

阿烟用锐如刀锋的眼神把那男孩从头到脚审视一遍,而后扬唇一笑:“行,那我跟他比比?”

叮——您的阿烟发起battle申请!

10.离情终日思风波

“行,那我跟他比比?”

阿烟话音一落,屋子里便静默了片刻,跟着他上来的几个人面面相觑,不敢多呆,赶紧跑了。

“云儿,哥哥想和你比比呢,愿意吗?”蓝玉拍拍小奴隶光裸的翘臀。

小奴隶已经要吓死了。

他弯腰踮脚被锁在木枷里,细白的两条腿禁不住微微颤抖,声音也不太稳定:“好,我、我愿意的。”大概身上被用了药,这可怜的小奴隶双眼都烧得通红,下巴还被阿烟捉在手里,整个人都软得像一滩水。

阿烟冷哼一声收回了自己的手,动作极快地将手套摘下来,又去脱自己的衣服。

蓝玉乐得看他与平日的酷哥风格不同的气恼样子,此刻作壁上观十分惬意,甚至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来喝。

黑衣黑裤一件件丢在地上,年轻男人精瘦修长的肢体暴露在空气中,两条长腿分外惹眼。

“呐,阿烟。”蓝玉看他已经把自己脱个精光,便丢给他一个小瓶子:“既然云儿是用了药的,阿烟就躲不过了。”

阿烟咬咬唇,沉默地接过,然后一步走到蓝玉跟前跪趴下来,带有薄茧的手指挖出一块带着异香的膏体,伸到自己身体里去细细涂抹。一路上时不时调皮捣蛋的跳蛋终于被取出来,交还到蓝玉手里的时候还带着他内部火热的温度。

这数天里甬道并没闲着,开拓便不艰难,一根手指轻易吞下,两根手指也不算为难,直到三根手指可以裹着厚厚一层乳白色的药膏进进出出,并将之一点点抹匀至融化后,阿烟才将手指取出来。

他不是不知道这药会把他变成什么样子,但看看旁边绑着的、软媚的小奴隶,阿烟还是咬牙受了。

然而蓝玉还不满意,她赤足点了点阿烟带着伤疤的肩头,对他说:“阿烟,你敷衍我,这两颗小东西都没有照顾到。”

阿烟只好再次抬手,又将药仔细涂抹在胸前的两处红点上,还要根据命令自己揉捏掐拽,直到两粒小东西硬挺挺地立起来。

这样的动作十分难堪,但阿烟不想认输,只好将满心羞耻强行忍住去做,甚至还努力抬头对着蓝玉笑了笑。

他本来相貌就生得好,这副模样更显得娇俏,与平日里截然不同。原来阿烟是胜负欲这么强的一个人,蓝玉有点想笑。

事前工作准备完毕,两个奴隶比试总得出点题目。

蓝玉摸着下巴思考片刻,将那小奴隶从木枷上解下来,又取了麻绳与红烛,将两个人一左一右跪趴着绑了,同侧手脚缚在一处,腰自然下沉,臀自然上翘。为了防止阿烟使用“哭”这项技能作弊,蓝玉还特地将他们眼睛蒙了。

药力作用下,两只肉穴已经泛滥得不成样子,不住地翕张着。左边那个颜色更浅,臀肉白嫩,显然未经多少人事,青涩稚嫩;右边那个则艳丽得多,骨肉亭匀,是被蓝玉这么多年调教操熟了的,扩张后的入口微微张开,一副等待把玩的模样。

规矩是蓝玉用手中的蜡烛往他们身上泼,谁叫得更好听、扭得更勾人,蓝玉便戴着假物操弄一下以作奖赏,谁最先被操到高潮,谁就赢。

明明疼痛至极,却还要为了惹人疼爱而强作呻吟,接受奖赏时更得要扭腰翘臀调整角度以方便插到能让自己最快高潮的地方,实在考验勾引人的工夫。

两人身材性格没有一处相同,叫声自然也没什么可比性。软糯粘腻的撒娇鼻音中,混杂着阿烟低沉的粗重喘息,蓝玉摇了摇头,说是要和人家比,阿烟还是不习惯软媚地呻吟出声,正好趁此机会调教调教。

于是小奴隶得到了期盼中的奖赏,这一下又狠又重,直激得他声音高了八个度,瞬间就带了哭腔:“姐姐!啊、姐姐…太深了…啊!”

数次泼蜡,蓝玉都有心欺负阿烟,回回都赏了他身边的小奴隶。一次比一次浪的尖叫和呻吟声让阿烟听得心里发苦,但药力不是他能控制,得不到抚慰的后庭只能靠自己不停地收缩和放松来缓解麻痒。

蓝玉一直看着阿烟的情况,眼看他手指无助地攥紧又放开,脚趾也难耐地蜷缩在一起,胸口的两处茱萸也已经在地板上蹭得红肿,喉结耳垂都红到发亮。这样的刻意欺负下,阿烟的眼泪又不受控制地流了满脸,口中呻吟呜咽声音细碎,却让人心神荡漾。

于无声之中动人,显然阿烟更胜一筹。

本就是逗阿烟欺负阿烟的玩法,到这里也差不多了。蓝玉看他忍得实在辛苦,心情也十分低落,终于不再逗他,一个挺身冲进他饥渴已久的甬道。

身边的小奴隶比他多挨了许多下,他本以为自己没什么希望可以赢,但实在低估了这么多年云雨之欢攒下来的默契。蓝玉每泼一下烛泪,他便低吟一声,身后的凶器便能直直地撞进来,每一下都准确无误地顶在他要命的地方,不出几个回合便被生生操射。

情欲过后的失神尚未克服,他甚至已有些分不清今夕何夕,只能呆呆地保持着被缚住的姿势,任由自己的体液淌了一地。

蓝玉俯身摘掉他眼上蒙的东西,一点点将他眼泪舔舐干净:“别哭,你赢啦。”

赢了?还是我赢了,她最终还是更喜欢我吗?

赢了这一个,还有无数个,难道你能一直这样任性地要求她做出抉择吗?总会有一天,总会有一个人,来把自己打败的吧。

阿烟闭上眼睛,努力控制着眼中的泪珠不要往下落:“蓝玉,我真的……很难过。”

蓝玉惊讶地睁大眼睛。

她从没在阿烟口中听到过这样惨淡的话,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碰了别人,让他怎样地伤心。

已有人上来将那小奴隶带下去处置,蓝玉解开阿烟的绳索,陪他一起跪坐在地上,扶住他的肩膀看他。

而阿烟清醒过后,只是对她摇了摇头:“我没事,带我回家吧。”

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太累,让他在情欲中一时失守,这样的话,本该永远不说出口。

他父母双亡流亡数年,一切生存资源全靠用命来抢,对环境和他人没有一丝安全感,是蓝玉给他信任和权柄、安定和宠爱,用主人的威严压制他,也在所有其他人面前护着他,否则他今日绝不是这样,哪怕做着奴隶的事,身边人的尊敬也未曾更改分毫。他跟在主人身边服侍多年一起长大,受到最多的教育是“服从小姐”,除了蓝玉,他心里容不下其他任何人,也不会靠近任何人。

而蓝玉则母亲早亡,父亲疼爱太过,天性慵懒怕麻烦,却又带着来自父亲血脉的杀伐气息,有一种不知世事的残忍。她感觉得到阿烟对自己的不同,也明白阿烟对自己的意义与别人不同,但她从来不会去深究这是什么样的感情,也从来没想过去回应阿烟什么。阿烟吃醋,她乐得看到,但也只是喜欢看平日里冷酷的阿烟情绪波动的样子,并不能真正理解阿烟出于爱的嫉妒和不甘。

从小一起长大的时光带来了旁人无法比拟的情分和默契,阿烟明白蓝玉不懂感情也不会考虑感情,也困于身份甘愿守住这份感情不让她困扰,而蓝玉心里头大约知道阿烟的心意而从没有阻止和鄙夷,两个人多年来就这样保持着微妙的平衡。

一个放肆吃醋却不敢表白,一个放任爱慕却不予回应。

直到此刻,阿烟痛苦地告诉她,自己难过、自己真的伤了心,她才开始思考,阿烟情趣般的醋意里带着什么样的感情。她一直知道阿烟依赖自己、甚至喜欢自己,但并不明白那样压抑的、忍耐的、不敢宣之于口的爱,是怎样的苦。

三条家规,烙印分明。

蓝玉沉默半晌,低声对阿烟说:“……对不起。”

阿烟眼中倔强的泪,终于还是落了下来。

“您不应该爱上我,您应该像月亮一样,永远高高在上、纯洁无瑕——被我仰望。爱是不需要回应的,我喜欢您是真的,您不需要回应我也是真的”今天刚看到这段话,非常符合烟的心态(喂)。

11.昨夜星辰昨夜风

翌日一早,阿烟是被照到脸上的阳光晃醒的。

秋日的晨曦带着暖意,斑驳的光影在他鼻梁和薄唇上跳动,卷长的睫毛微微颤抖几下,阿烟终于睁开自己的眼睛。

混沌的脑袋尚不能完全驱走睡意,阿烟就着枕在枕头上的姿势,似梦非醒地将窗外的树影和挽起的窗帘打量了一番。

院落中的碎叶早被收拾了个干净,数日前那场冷雨的萧索气息一点也没有留下。就这样呆呆地看了半晌,他才惊觉自己此刻的视角与平日在自己屋子里的不同。陈设布置无一不是熟悉的模样,只是很少用这样的角度去观赏。

缠绵不去的睡意霎时间散了个干净。

自己这是睡在了,蓝玉的、床上?

阿烟十分僵硬地扭过头,自己臂弯中可不正搂着一个娇瘦的女孩。

她的脑袋整个埋在阿烟肩窝,安稳的呼吸洒过三道陈旧的伤疤和“玉”字的丑陋烙印,带着难以言喻的平静与温暖。

阿烟从不曾留宿蓝玉房里,最多能在小姐门前铺块毯子,那也是小时候为了“培养感情”时的事了。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待遇,知道蓝玉不耐烦也不适应与人同居,他从没对此表示过任何不满。

于是现在,阿烟一时间僵在那里,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等等,手……手?

在被子掩盖下、视线不可及的地方,阿烟的胳膊正将蓝玉揽在自己怀里,而手中正握着一团酥软的、饱满的软肉,是蓝玉的……

阳光灿烂明媚,阿烟却十分想哭。

留宿也就算了,自己居然就这样抓着小姐的胸,死皮赖脸地睡了一夜。

不知道小姐醒来打算如何算账?

阿烟悄悄地、慢慢地,试图将自己不受控制的手拿开。

境况再尴尬,酷哥的包袱也不能丢。阿烟面上仍旧是一副冷脸,背地里却小心翼翼地将带着枪茧的修长手指一点点抬起,试图毁灭自己的“罪状”。

食指、中指、无名……猝不及防间,阿烟的手便被捉住,低沉慵懒的声音幽幽传来:“小贱奴,你在干什么?”蓝玉甚至没有睁开眼,只是抓着阿烟的手,不许他动作。

这可算作是抓到现行了,阿烟拿不准蓝玉是气还是不气、此刻的氛围是紧张还是轻松,他正在顺毛哄两句和赶紧跪下认错间纠结,蓝玉又张了口:“舒服吗?喜欢吗?”

死亡提问。

阿烟手被小姐握着,进退不能,这两个问题他也没法回答。

蓝玉终于舍得睁开眼睛,翻身压在阿烟身上摸他的脸:“我问你话。”

阿烟深吸一口气:“舒服,喜欢。”

这堪称破罐破摔了,阿烟心想,反正是惹了,不如说句真心话,挨顿狠的也就算完了。

谁料蓝玉听罢并没生气,反而认真地点了点头:“哦。”又道:“一码归一码,自己数数,一共犯了多少规矩?”

阿烟垂下眸,开始调整自己的姿势,将手臂交握压在身下:“第一,不遵守主人安排私自提前回来。第二,与…与其他奴隶争风吃醋。第三,违反规定留宿。”

其实冤枉得很,昨夜一番风波过后,自己被压在俱乐部里做了几回,又被拖回家来继续做,到最后实在无力,神志不清地睡过去了。没有得到她的默许,怎么可能被留在这里,就算心软不舍得用凉水泼醒,也能叫人来把自己丢出去。

阿烟喉结上下动了动:“还有……”

蓝玉正玩他乳头,漫不经心地问道:“还有什么?”

“第四,对…对主人不敬。”阿烟说得委婉,耳廓却不由得红了。

蓝玉直把他带着齿痕的乳头玩得挺立,才道:“既然犯了错,那就该罚,是不是?”

阿烟双手在背后握紧,努力不去阻止蓝玉挑逗的动作:“是,奴隶认罚。”

认罚的阿烟被按在玻璃窗上打屁股,脸埋在臂弯里,臀峰却红得不像样子。他受得住狠厉的鞭打,哪怕鞭子里绞了钢丝也从不畏惧,但独羞愧于这种像小孩子被教训般的打法。

蓝玉手里执着皮拍,挥手又是一下:“既然是惩罚,那就要挑阿烟最怕的项目。”

阿烟乳环上还挂了重物,随着他被打的晃动而拉扯着他脆弱的小红豆,下身也已然在锁中悄然立了起来。

蓝玉感慨道:“阿烟,我一直以为,是我有这样的癖好,所以强迫你配合。但我现在觉得,这些反应并不是我逼的,阿烟其实是个天生的骚货。”

阿烟羞愧难当,可又没法反驳。

诚然,蓝玉数年调教让他的身体习惯被虐待、精神习惯被羞辱,而后又用欲望的快感引诱,慢慢变成他无法自控的生理反应。

被蓝玉抚摸揉弄,他会兴奋;被蓝玉拍打教训,他也会兴奋;甚至蓝玉叫他“小贱奴”,他的心里也是喜欢的。

做个最卑贱的奴隶,淫荡、下贱,把最耻辱的样子都一一展示过,把自己放纵地沉溺在主人安全的手掌中。

种种不堪的模样全都暴露过,也全都被蓝玉接受并包容,阿烟可以在情境里毫无负担地表达一些平日里死死压抑的情绪,可以做个想哭就哭的小哭包,而不必把全部心神放在恪尽职守、不能有丝毫行差踏错上。

但酷如阿烟,怎么可能会承认自己喜欢这样被凌辱统治的方式,怎么可能会坦诚自己喜欢如此卑贱淫荡的身份。

他只能沉默不语。

蓝玉丢开皮拍,挥手给了他一掌:“烟哥,抬头看看,对面楼里的兄弟都在看你挨打。”

阿烟连脸也不想抬起:“不,我不看,他们看到就看到了,我挨打也不是第一次。”

蓝玉又给了他一巴掌:“哦?他们看到过烟哥被扒干净打光屁股吗?”

这倒是没有。阿烟臀肌绷了绷,声音带着黏腻的哭腔:“我不要!”

蓝玉便把他扯成正面相对的姿势,按着他在自己身前跪了,又回头去捡起皮拍搁在手心敲了敲:“行,那我不打光屁股,我打脸。”

冷酷无情的声音从阿烟头顶传来——“抬头。”

12.晓镜但愁云鬓改

阿烟跪在玻璃窗前,身上未着寸缕,红肿的臀峰朝着外面,极度难堪地一点点抬起头,等着蓝玉手中的皮拍落到自己脸上。

“打脸”这个项目,远不如打屁股来得疼,但羞耻度完全不可同日而语,并且蓝玉甚至没打算自己动手打他耳光。

皮拍在她掌心慢悠悠地敲打着,而后不轻不重地对着阿烟一张俊脸来了一下。冷冰冰的道具带来的感受截然不同,有一种格外不被当人看的耻辱。

阿烟挨了一下,就忍不住闭上眼睛,拒绝去看蓝玉的表情,也不敢幻想自己现在是什么狼狈样子。

蓝玉怎么可能放过这种羞辱他的好机会:“睁眼抬头,求我打你。”

求着被打脸?阿烟差点没背过气去。他咬着嘴唇去拉蓝玉的脚踝,可怜巴巴地说:“别……你饶了我这次……”

蓝玉摸摸他脸颊被打红的地方,灼热的皮肤捂在手心里,暖烘烘的:“可以,不求也行,你就把自己屁股掰开按在玻璃上,让大家都好好欣赏欣赏你的那个骚洞。”

“!”阿烟幻想了一下自己掰开屁股对着窗户展示的样子,羞得整个肩背都在抖:“我…我求求你…求你打我吧…”

蓝玉被酷哥阿烟浑身通红的样子取悦了,她挣开阿烟抓着她脚踝的手,拎着皮拍又给了他一下:“求我打哪里?”

这下左右红得匀称了。阿烟心里委屈得不行,但还是得完成要求:“求您、打我,打小贱奴的脸。”

他实在很少自称为奴,这个半羞辱半宠溺的称呼一说出口,眼圈就红了几分,配上浮红一片的脸颊,简直是十万分的可怜。

蓝玉被他这幅样子撩得心痒手也痒,手下却不得不留着点力气别真的把他脸打伤,皮拍打了十数下后到底不如意,索性扔开,动手扇了他几个耳光。

这才尽兴。

幸而女孩子力气并不算大,阿烟挨了一顿下来,脸也只是略微红肿,没影响到美貌值。只是这种又贱又浪的罚法,让他委屈得难以言表。

蓝玉心满意足,面对着阿烟跪坐下来,抱住他的腰,把头埋在他胸膛上:“我要再睡一下。”

阿烟简直拿她没脾气,只好顶着一张被打到飞红一片的脸把她抱到贵妃塌上,又恢复成冷冷淡淡的酷哥神态。

“啧,阿烟真浪,地毯都被你的淫水淋湿一块。”蓝玉淡淡一句,而后侧倚在软枕上闭目养神。

阿烟跪在她身边回头一看,地毯上可不被洇湿一小块,是他刚才挨打时流的水。于是刚冷静下来没几分钟的烟哥,耳垂又可疑地红了。

–

半个月的假期,林林总总加起来也只过了一半,蓝玉称自己的命令不可更改,说什么也不肯阿烟立刻回去工作。

于是阿烟剩下的时间都留在小姐房里受罚,那晚罕见的情绪外露和内心剖白,两人都默契地再不提起,如同一切从没发生。

第一天,他在玻璃窗前先被打屁股后被扇耳光,满脸通红地服侍,不知道是被打的还是羞的。

第二天,他被踮着脚尖吊在木马上方,膀胱里灌了水,蓝玉要求他自己插弄两百下,坐得不够深、叫得不够愉悦,就要从头再来。

第三天,蓝玉将他按在浴缸里口舌侍奉,双手绑在身后,强硬地按在水里不准起来,狠狠感受了一把窒息高潮。

第四天,蓝玉拿几捆绳子换着花样绑他,从绑成一团的桃缚,到摇晃不稳的单足吊缚,种种绑法一一试过,就这样与绳子亲热了一整天。

到了第五天,他实在受不住了,大腿酸麻小腿发软,屁股一摸便要出水,指头伸进去搅动几下就能让他几欲痛哭。堂堂烟哥,比俱乐部里从小养大的奴隶还要敏感欠操。

蓝玉大发慈悲,不再将他拘在自己房间里,带他出门去玩。

俱乐部里依旧是平日里的热闹景象,蓝玉却没再同往常一样坐在二楼与世隔绝地看着芸芸众生。她手里牵着阿烟的颈链,点了一支烟随口抽,时不时与身边的朋友们聊两句。

木淳前些日子刚买了个奴隶回家,正该是浓情蜜意舍不得下床的时候,此刻却一脸阴郁,呆在这里数日不肯回家,十分反常。

蓝玉拎了一根颇长的软硅胶物体,示意阿烟含着吞咽练习深喉:“怎么了?这么闷闷不乐的,那奴隶气你了?”

木淳不肯说话,身边的付睿开口道:“人家心里还有旧主呢,把他给气的,在我那做了几天大爷,被我赶出来了,只好投奔你。”

蓝玉颇为奇怪:“他惹你生气,你该罚就罚想扔就扔,自己躲出来算什么?”

气氛一时凝固,付睿暗道这位果然情商堪忧,这话听着不像调侃,反倒是真的好奇似的。

木淳端起酒来抿了一口,恹恹地说:“他心里头有别人,我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只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他实在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便抬腿踢踢脚边的阿烟:“还没问你,这是怎么了?”

阿烟看着实在凄惨,素日里沉默狠厉的杀手已经被调教得浑身上下一根硬刺也没有。他下身依旧戴着锁,屁股里塞了毛茸茸的兔尾,脸上有隐隐约约的巴掌痕迹,白衬衫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勉强遮着满身欲望的痕迹。

蓝玉并不回答,只是也抬腿踢踢阿烟:“小贱奴,自己去跟先生说。”

阿烟低眉敛目,缓缓吐出折磨他口腔和喉咙的东西:“先生,贱奴在受罚。”

付睿连连惊叹:“蓝玉做了什么,能把阿烟弄成这样?”

看来阿烟还是冷硬如冰的样子更深入人心。蓝玉心里笑了笑,复把那根湿淋淋的东西伸到阿烟眼前:“继续舔,屁股扭一扭,让大家看到你的尾巴。”

阿烟点头称是,乖巧地含了。倒是蓝玉默默思忖,这几天欺负太过,不给点甜头的话,怕阿烟又要哭了。

“小贱奴憋得狠了,我赏你射一次。”

“来吧,表演给两位先生看看,可别丢我的脸。”

这时候的风淳夫夫还在别扭期👌

13.夜吟应觉月光寒

情欲憋得久了,仿佛都要忘了可以痛痛快快发泄一回的感觉。

阿烟平日里或被锁着、或被命令不许射精,足足拘束了一个多月,期间无数次玩弄和使用,蓝玉都没松口让他舒服过。五天没有间断地折磨下来,这样的奖赏可以算是十分诱人的了。

粗细尚可但长度可观的橡胶柱体被他含在嘴里,直挺挺地抵着喉咙,略微吞吐便是一阵难熬的干呕。

其实阿烟并没有什么练习深喉的必要,他要唇舌侍奉时往往是别的方式,蓝玉自己也没法从阿烟的深喉服务中获得丝毫快感。但她就是喜欢欺负阿烟,用冷冰冰的假物毫不怜惜地操弄他的嘴、玩弄他的口腔,让他感到自己如同一件没有生命的物体般被主人使用。

阿烟难以自抑地情动。

他从小习惯了自己被当作小姐手中的一把刀,通过“完全服从命令”和“任由处置”来展现自己的有用,后来这样的心态一起被带入主奴情境中,他才在蓝玉的引领下发现,原来自己喜欢被物化、喜欢被毫不顾及情绪地把玩调教。

就如此刻,阿烟跪趴在地上,嘴里含着的东西被主人抓着随意抽出来又插进去,自己还得羞耻地抬高屁股,向两位先生展示自己后穴中含着的兔子尾巴。

更为要命地是,主人吩咐他表演自慰做展示,他不得不一手撑地、一手覆在刚摘锁的性器上,缓慢地来回动作起来。

三个上位者自顾自说自己的话,谁也没有特意关注地上正在艰难展示的奴隶,这样的态度令阿烟感到更加难堪,暴露在空气中却饱受冷落的屁股忍不住一缩一缩,那尾巴便跟着一颤一颤。

话题终了,三人才都将视线投过来,蓝玉抬脚踩住他动作的手:“太慢。”

阿烟只得咬咬牙,尽量加快速度。

可他实在没办法让自己射出来。

他努力地想要完成蓝玉的“奖赏”,但每每濒临高潮,都会想起两个“外人”的存在,总也没法突破心里那道防线。

挣扎着尝试数次,阿烟终于放弃。他跪正了身体,然后哑声对蓝玉说:“主人,我做不到,您罚我吧。”

当着朋友的面,这可算作是天大的忤逆了。

他身下那物仍支棱着,蓝玉闻言叹了口气,伸出脚趾狠狠拧了一下。

“……啊!!!”阿烟冷汗瞬间流了下来,仿佛再也跪不住一般趴伏在蓝玉的腿上,整个人抖得不成样子。

蓝玉伸手去摸摸他汗湿的头发,安抚道:“好了,没事。”

这样哄了十来下,阿烟才从紧张又委屈的心态里恢复过来,只是双手抱着蓝玉的腿,怎么也不肯抬头。

蓝玉知道,他会为了没能完成自己的任务而愧疚难过,会想要自己的惩罚来平定心神,只是他最近经受的调教频率太高强度太大,怕他身体要受不住了。

沉吟半晌,蓝玉道:“这样,阿烟起来,去找两位先生,让他们一人打上二十下,算作表演失败的赔礼。好不好?”

语气十分诱哄,阿烟抬起头来看她一眼,沉默地点了头。

木淳:“?”

付睿:“???”

俱是一脸“家务事为什么找我”的责怪表情。

蓝玉视而不见,端起茶来抿了一口。

阿烟艰难地趴在木淳腿上等他打的时候,这位先生的脸色堪称青紫。

所谓“朋友妻,不可欺”,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还能有被蓝玉征用为打手的一天——“……喂!”

蓝玉假装并没看到他使的眼色,反而对阿烟吩咐道:“小贱奴,先生不肯打你,快求一求。”

木淳无法,只得颇为敷衍地抬手打了阿烟二十下屁股,然后赶紧把他交给付睿,动作快得如同抛掉一块烫手山芋。

四十下巴掌挨完,阿烟一点都没觉得痛,反而打人的两位先生浑身不自在。

“人呢,我带回去继续收拾,”蓝玉起身与他们告别:“你们俩就自便吧。”

木淳举杯示意,看起来依旧没有回家的打算。

阿烟有些体力不支,站得摇摇晃晃,看着可怜,蓝玉便招手叫了苏濛先把他背回去,自己多留片刻吩咐一些事宜。

五天没好好休息的阿烟实在太累,已经任由折腾不想睁眼。

苏濛身形生生比他大了一圈,将他抱起来也没废什么力气。

阿烟察觉到他的动作,虽然浑身酸痛,但还是强撑着揪住他的衣领低声叱问道:“你干什么?”

蓝玉的吩咐是“背回去”,这人竟然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姿势暧昧,苏濛神色却如常:“烟哥,您太累了,这样抱着舒服一些。”

阿烟被他真诚的表情唬得一愣,却隐隐能感觉到他托在自己腿弯的手掌在抚过他的大腿。

那动作实在若有似无,为此发作有些太过敏感,可放纵下去又觉得如同被猥亵。阿烟攥了攥拳道:“放我下来。”

距离已经不远,苏濛便顺从地将他放到地上,由着他勉强行走。

他站在阿烟身后,看着阿烟由于腿根发软,走得并不稳当,大衣遮盖下除了一件露骨的白衬衣外一丝不挂,脖颈处还带着星星点点的爱痕。

这个高大强壮的男人幽幽地叹了口气,走过去扶住他的胳膊:“烟哥,我扶您。”

-

好不容易熬到“假期”结束,阿烟终于可以回到正常的工作中去。

他瞒着身边的手下,接手了一批蓝先生那边送来的心腹,开始追查那个主动送上门来的男人。

深秋一到,满城尽被肃杀之气所笼罩。

阿烟坐在车子里,身上看不到一点蓝玉身边那个委曲求全的小贱奴的影子,他薄唇紧抿,鼻梁高挺,眼神如同经年不化的冰霜:“到了?”

司机是个蓝先生派来的年轻人,他戴着墨镜,一句多余的话也不肯说:“是。”

阿烟点点头:“好。”

他理理自己的袖口,踏进眼前这栋小楼的院门,身后跟着十数个黑衣手下,顷刻间便将所有的守卫清理干净。

“不必,我自己上去。”阿烟抬手挥退询问是否要跟的众人,慢条斯理地走上楼。

那男人对他一直存疑,但苦于什么真实的线索都追查不到,而他还在怀疑阿烟身份的时候,阿烟早已将他底细查个底掉。

曾出手救过自己的母亲不假,但正如阿烟曾猜测的那样——目的不纯。

凡男人目的不纯者,无非为色。知秋是个远近闻名的美人,他有心温存一时松懈,被阿烟母亲哄骗逃走,多年杳无音信。因为这样的疏忽,他被那措逐出,如今偶然遇见知秋的孩子,动了立功再回那措身边的心思。

阿烟身上还穿着奴隶制服,锁骨隐约露着几道鞭痕,如约被那男人买下,由‘hush’送货上门。

那男人不疑有他,开门让他进来。

谁知阿烟这次再也没有如从前般温顺跪下服侍茶水,反而倚靠在门边冷笑看他。

他吃了一惊,只见阿烟从奴隶制服宽松的衣摆下抽出一把匕首,对他说道——

“先生您好。”

“您还有什么遗言吗?”

14.此情可待成追忆

蓝家老宅地方十分偏僻,群山掩映,院落分明,带着不为人知的神秘气息。

阿烟在浴室里仔仔细细将身上洗干净,确定闻不出一丝血腥气才换了衣服。

手下们在门外等着,见他出来便赶紧汇报道:“烟哥,人断气啦!”

阿烟淡淡地点了点头,吩咐他们按规矩自行处理。这下屋里就剩他一个人,他接通先生的电话,开始擦拭自己的佩刀。

样式沉稳,刀锋锐利,是陪着他一路从滇南边境丛林里杀出来的旧物,凹槽里尚带着新鲜的血迹。

蓝先生那头正在抄经,嘴里问的却不是什么大慈大悲的话题:“人处置了?”

阿烟点头:“嗯。”

蓝先生想起他的意图,就忍不住好笑:“把你当奴隶送到我身边,然后给我下毒,算他有想法。”

又问:“那措人在哪儿?”

阿烟手上动作没停:“北美。”

蓝先生笔锋一顿,摇头道:“老东西,躲了我这么多年,还是被我发现踪迹。”

阿烟不咸不淡地恭维一句:“先生一向心想事成。”又问道:“您的意思,是想亲自走一趟吗?”

蓝先生沉吟道:“当年力有不逮,没能斩草除根,如今腾出手来,当然想了却这桩遗憾。”

所向披靡的利刃终于擦拭干净,阿烟抬眸:“先生,我想求您一件事。”

蓝先生自然知道他的意思,沉默半晌后开口道:“阿烟,我知道你想报仇,但我们的人很少把手伸到北美去,那措虽然元气大伤不成气候,但是他万一狗急跳墙,你毕竟年轻,斗不过他的。”

“我知道,但我不怕。”阿烟手里紧紧攥着刀鞘,用力到指尖都泛着青白:“您见到我第一面时我就说过,我还有父母大仇没报,所以我不能死。”

父母血仇,没人有立场拦。

蓝先生只得叹一口气:“玉儿不会同意你去的。”

这位慈父知道女儿看重这个年轻人,他不想让阿烟去冒险,是既不想让故人遗孤送命,也不想蓝玉为此伤心。

满身反骨的阿烟一向倔脾气,可最听小姐的话,蓝先生只能寄望于蓝玉能将他拦住。

可阿烟微微一笑:“先生,瞒住小姐不就好了?”

-

九月中旬,那措的手下出现在阿烟面前,到阿烟摸清底细处置干净,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到十一月中旬,蓝先生与阿烟暗中联络,示意北美已有部署,可以动手了。

阿烟将先生从私库里抽出来的一批枪械清点查验过,点头吩咐手下准备动身。

万事俱备,只是还有最重要的一环——前往北美的事,他还没向蓝玉提起过。

回到家里,蓝玉正和一个年轻保镖下棋,手里握着好长一根白玉烟嘴,桌上的玉石棋子一个个打磨得光滑透彻,十分玲珑可爱。

那小保镖本就是被随意捉来陪着玩的,哪里会下棋,正丢盔弃甲间看见阿烟过来,赶紧退位让贤,自己找个理由退下了。

阿烟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棋,对蓝玉笑道:“今天怎么有这样的兴致下棋?”

蓝玉身上一身青色旗袍,外头披肩罩着,浓黑卷发散在一侧,珍珠项链、翡翠手镯,活像个油画里的美人。她将烟嘴搁在红唇间抽了一口,道:“你最近忙得很,一天天不在家,我玩不着你,只好寻点别的乐子。”

美则美矣,蓝玉此人却向来是不肯好好扮一个大家闺秀的,她踢掉一只高跟鞋,穿了丝袜的脚自然而然地搁在阿烟腿间,而脸上的表情却坦然又无辜:“该你了,下呀?输一局脱一件。”

阿烟心里有事瞒着她,没法专心在棋局上,他平日里也不用心钻研这些,不出几局就把自己的裤子都输个精光。

这下蓝玉的丝袜直接贴在了他皮肉上,但平日一撩就硬的人此刻却有些意兴阑珊。蓝玉搁在手中的棋子问他:“怎么,有心事啊?”

“没有,刚从外面回来,还没缓过神。”阿烟垂眸道。

心事当然有,但实在不想让她操心。这两三天里大概就要动身,一去还不知能不能回来。

阿烟心里有些酸楚,他伸手覆住蓝玉的手背,话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他想起今天蓝先生说,自己年少时与夫人情投意合,很是恩爱了几年,自从她意外离去,自己便像丢了一半的魂似地,对情爱再也提不起半分兴趣。想来命中注定就是这样的含义,这世间只有这么一个宝贵的人能走上你的心头,或许有意或许无意,一共方寸大小的地方,再也容不下第二个脚印。

只是蓝玉态度太过模糊,似是无情却有情,让阿烟前进一步不敢,后退一步不甘。

没关系,阿烟对自己说,没关系。他从来也没期待过可以有两情相悦的那一天,在无望的日子里,付出也足以是一件幸福的事。

他看着眼前魂牵梦萦的那张脸,提出自己的要求:“晚上俱乐部表演,不要用别人。”

蓝玉不以为忤,反而有些戏谑地问道:“不用别人,烟哥肯上台么?”

“......肯。”阿烟咬牙道。

阿烟跟在蓝玉身边,从来没被公调过。

隐忍冷酷的烟哥向来不怕皮肉之苦,唯独畏惧在人前被羞辱。多年威逼利诱,也只是让他稍微习惯蓝玉的两个好友和身为“御用打手”的苏濛。但就算是这样,每次惊险的露出play也都能轻易把他欺负哭,遑论以奴隶身份在大庭广众下做表演。

见他竟然点头,蓝玉大为惊异。

阿烟心想,走都要走了,还有什么底线好坚持,能与她一起做一次公调,也算多一场回忆。将来东窗事发,她想起自己可以为她做到这个份上,也能消几分火气。

蓝玉则以为,阿烟向来以完不成命令为耻,上次让他在木淳和付睿面前自慰失败的心理包袱还没丢开,硬要逼自己走出这一步。

两人隔着棋桌对座对视,心思却并不在同一个频道上。

15.桃李盛时虽寂寞

夜晚的‘hush’如往常般灯影摇曳,帘幕低垂。

大厅里的西洋钟响过十声,阿烟才被蓝玉施施然带到观众席上。

表演刚刚开始,正是客人们情绪高涨的时候,乍被打扰尚有不满,却见是一位黑色长裙、戴着面具的女士,一字领口堪堪露出修长的脖颈与秀美的锁骨,鞋跟高得让人替她害怕。虽然面容无法分辨,但她眼神灵动、身姿窈窕,令人难生不快。众人自发为她让开一条路,她慢吞吞地点头道声谢,声音婉转如同少女。她戴了手套,一手执着折扇,一手牵着链条,安然坐在了观众之中。

大家这才看见被她牵在手中的奴隶,一样被面具遮着脸,半透明的黑色外袍暗纹浮动,其下是被鲜艳的红绳绑着的身体,看着身形矫健并不瘦弱。

这种场合下大多数人都不愿以真面目示人,但他们两个看起来实在气度不凡,自然吸引了不少周围人的目光。

蓝玉并不在意,只专注地抚摸着阿烟的头,贴在他耳边道:“总是待在二楼不食人间烟火,今天带你下来见见人间的豺狼。”

台上的奴隶一看就是从小拘在这里养大的,是个市面上最受欢迎的经典款,叫起来柔软婉转,哭起来惹人疼爱。调教师与他搭档熟了,对他的敏感点和身体极限了如指掌,奴隶在前头跪趴着舔地板上的水渍,身后翘起的娇臀被抽打着,一声一声动人心魂。

他们无疑是成功的,然而表演成功带来了场下观众们高昂的情绪,奴隶每叫一声,便有无数哨音与淫词浪语传出,更有些定力不够的,手已隐藏在身下不可察觉的黑暗处抚摸起来。

“看见了吗?等你到了上头,这些人的眼睛都盯在你身上,这些话也得你受着。”

“我知道你还介意上次没完成命令的事,我真的没有生你的气,你不必这样逼迫自己。”

“从现在到上台前,你都还有反悔的余地,可别到了台上哭。”

阿烟终于知道她一定要在表演前带自己来席上看一场的用意,他举目环视,周围人面具下眼神或放浪或轻蔑,看着都令人浑身不适。

这一路上蓝玉都在不停地给自己找台阶下,希望自己主动放弃这场赌气似的自找麻烦,但阿烟犹豫着,仍觉得只要蓝玉陪在身边,自己就还可以忍受。

阿烟摇头坚持,蓝玉便也不多言,心想这混蛋,自己已经体谅到这个份儿上,他却还是倔得像头驴。

只能由他去了。

蓝玉视线重新放回台上,才发现那奴隶不正是一个来月前和阿烟比试的那个么?叫……叫什么来着。

阿烟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脸色登时就有点不太好看。

蓝玉那头还在想,要不是因为阿烟,自己大概要将他的脸也忘了。话说回来,那晚的阿烟确实放浪,冷酷高傲的烟哥与卑贱淫荡的小奴隶跪在一起,撅着翘臀等自己宠幸,烛泪嫣红,阿烟那个迷人的小洞口也嫣红,啊……

她这厢回想着阿烟那晚的艳色和可怜的模样,阿烟却看她扶额微笑,满脸陶醉和追忆。

阿烟顿时气得头皮发麻,他紧紧闭了闭眼,然后不管不顾地抬腿跨坐在了蓝玉的大腿上。蓝玉投以无辜又疑惑的眼神,阿烟捉住她的手搁在自己臀缝处,咬牙道:“别看他了,玩玩我吧。”

这么主动地投怀送抱,蓝玉自然不会辜负,她手指顺着阿烟臀缝抚弄几下,身上的人便是一阵快意地颤抖。她勾唇笑笑,嫩葱似的手指勾住那根从阿烟穴口处勒过的红绳,绷到极限后又松开,在阿烟软红的入口处狠狠弹了一记。

阿烟将头低低埋着,昏暗灯光下隐约能看到他发红的眼角和脸颊。

他坐在蓝玉身上,这高度刚好方便蓝玉含着他胸前小巧的一颗茱萸玩弄,舌尖顺着乳钉划过,阿烟已经说不出话来。

蓝玉抬腿顶他一下:“你,就是个欠干的骚货。”

-

不知阿烟在观众席上如何被主人凌辱了一番,他来到后台准备的时候都还粗粗喘着气。

蓝玉把他拘在那一整面的镜子前,强迫他坐在地上对着镜子大大张开腿,好方便她整理有些松散的绳衣。

阿烟自己掰着腿任她弄,简直不敢去看自己已经湿成什么样子。

蓝玉却一根手指撩拨撩拨,而后故意放到他眼前让他看:“随便玩玩就湿了一腿,天呐。”

语气之惊异、内容之羞耻,让阿烟羞愤欲绝。

整理好绳子,蓝玉摘掉阿烟的面具,转而塞了他的耳朵。

世界一下子静谧得让人害怕,阿烟有些慌乱,蓝玉安抚似地拍拍他的头,在脖子上挂了麦,轻轻地弹了弹。

嗡鸣过后,耳边传来蓝玉轻微平缓的呼吸声,比平时还更清晰些。

阿烟安下心来,听蓝玉认真地对他说:“你只需要听到我的声音。”

原来还是不想让我听到那些口头调戏嘛,阿烟暗道。

于是临上台前的一点紧张和不安也烟消云散了。

“准备好了吗?”蓝玉出声,话却不是对他说的。负责人点头称是,蓝玉便蒙了他的眼睛,牵着他颈间链条带他上去。

视野一片黑暗,蓝玉若无命令,他便连一丝声音也听不到,只能顺着蓝玉尖细的鞋跟踩在地板上的清脆足音去爬,蓝玉将教鞭抵在他腰窝处,他便会意转身,翘起臀腿作展示姿态。

黑衣滑至肩膀,露出半截精瘦的胸膛和红绳拦过的伶仃锁骨。

他无从判断蓝玉接下来要进行什么样的项目,只能在黑暗和静谧里焦躁地等。

然后等来一根湿滑的手指,裹着润滑剂伸进他身体里,故意逗弄他似地在他敏感点上戳。阿烟听不到自己的声音,没法很好地控制音量,也无法想象台下的人们是什么样的反应、看向他的是什么样的眼光,他只能尽力让自己不要发出太羞耻的声音。

但他很快就控制不住了。

冰凉的液体注入进来,但转瞬便融化。阿烟神情一变,眉毛紧紧地拧在了一起。

好热,甬道像被岩浆一路滚过.

是……蓝玉灌了姜汁。

我最近,考试差两分没过,日币疯涨导致学费蹭蹭上升,手机上个星期摔烂一次换了屏,结果今天又摔烂了,我比烟还难555555

16.雪霜多后始青葱

身为一个阅历丰富的合格奴隶,阿烟早已不是第一次接触“姜”这种奇怪的惩罚了。他从前夹着细长多汁的姜柱挨打的时候也不罕见,忍痛时收紧后穴会挤出火辣的姜汁让他苦不堪言,只是生姜与姜汁还是有些微妙的差别。

嫩黄的一注液体方进入时还带着冷藏过后的冰凉温度,但被阿烟暖烘烘的肠道一暖,不久便暴露出了火辣刺激的真面目。最要命的是,蓝玉没将他后穴塞住,这样一来,他只能倚靠自己夹紧,把折磨人的液体牢牢封在自己体内。

“啊、啊!不……好烫、啊!”绞痛与火辣夹在一起,十分令烟崩溃。

“表演刚开始两分钟,如果阿烟想求饶的话,就下去,我换个人来。”蓝玉叹息道。

生来倔强的阿烟怎么可能服这种软,当下便咬紧牙关不肯再吐出一个“不”字,伏在地上的身体不住地抖,手指在地板上攥得死紧,断断续续地喘息着。

阿烟不知道,自己这副咬唇忍耐、冷汗淋漓的样子有多勾人。蓝玉静静地看着他纤细的脖颈扬起脆弱的弧度,精巧的喉结泛着可爱的红,而后用鞋尖踩了踩他的胸口。

蓝玉不说话,场上便只能听到阿烟压抑的呻吟和痛苦的喘息。比起方才那个小奴迎鞭而上的浪劲儿,阿烟隐忍放任的态度更让她熟悉和心动。

姜汁虽狠,好在蓝玉下手有分寸,剂量实在不算多,阿烟得以拼命从痛楚中抽回一丝神智,控制自己没有被束缚的手脚下意识地逃离。

他知道蓝玉不会这么轻易完成这场自己“求来”的公调,但无疑姜罚是个能极大地消耗奴隶体力、方便摧毁奴隶意志的项目,阿烟体力已在对抗体内火辣的液体中耗费大半,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撑过蓝玉接下来的为难。

“唔、哈……主人、主人,”阿烟好不容易从破碎的呻吟中组织出一些可以分辨的句子:“奴隶不求饶、唔……奴隶,只求主人赏个、赏个塞子,奴隶要、忍不住了……啊!”

他已经快要不行了。姜汁在他甬道里烧得厉害,穴口处也被灼得快要麻木,哪怕屁股绷得再紧,也还是有一小股一小股的嫩黄色液体顺着他颤抖的大腿流出来。

蓝玉自然也看到了他这即将失禁的不堪样子,轻飘飘地扇了他一耳光:“为什么要塞子?洞太松了夹不住吗?”

阿烟无法,只能顺着她说:“是,奴隶太松了,求您。”

蓝玉只作没听见,复问道:“什么?大声一点让大家都听到,你为什么要塞子?”

这是故意要他在观众面前自我羞辱了。

阿烟听不到也看不到,又被姜汁弄得失神,差点都忘了他此刻在台上一举一动、一呼一吸都备受关注,正被一群狼似的客人们盯着赏玩。

霎时间羞得整个身体都红了。

他结结巴巴地喘息着说:“奴隶、哈……奴隶的洞被您操得松了,夹、夹不住。”

蓝玉的笑声通过电流传进他耳朵里,阿烟不知所措地缩缩脚趾,在黑暗中等待她的赏赐或是惩罚。

股间两股红绳被拨开,遍布凸起的硅胶柱体抵在他入口处慢慢往里送,阿烟松了一口气,温顺地吃下。

但挑战才刚开始,蓝玉用T型分腿器束了他的脚腕,玩具被固定在半深入的位置,他双腿一动便带着钢架动,一进一出地在他身体里做活塞运动。

阿烟终于感到一丝诡异的熟悉。

他想起自己年纪还小些的时候,与蓝玉的初夜前,就是这样被玩弄了一番。

那时候还是在老宅小姐独自的院落里,同样的姿势同样的分腿器,他裸着身体被小姐用长鞭赶着在没有外人的院子里爬,一步一步,无比艰辛。

他已经被小姐调教了一段日子,大抵明白“主人”和“奴隶”是怎么一回事,并不抵触卑贱的身份和服从命令的模式,只是不太习惯被使用的方式。于是蓝玉并没有急着把他带上床,而是用各种小玩意儿把他后穴调教得一日敏感似一日,一根指头进去就能温顺地含住吮吸的时候,才不慌不忙地给他开了苞。

阿烟终于明白,这场公开表演,其实就是一出回忆杀!

不同之处在于那时候不是被硅胶玩具顶着,而是被阴茎上的皮套扯着,也没如今这样难为人的姜汁灌在里头,更不是无数观众的公开场合。

阿烟神态反常,蓝玉知道他也想起往事,便笑道:“想起来了?那时候的你是多么隐忍冷淡的性子,啧,再看看现在这副浪样儿。”又执起教鞭在他脸颊处拍了拍:“老规矩,爬吧,停下来就挨鞭子。”

无言以对的阿烟只好勉强去爬,只是臀部肌肉收紧到极限太久,乍一松开,便再也使不上力气,只能温顺地张开入口任由侵犯。已被暖得温热的姜汁在硅胶柱体一进一出间淌出来,把臀腿处的红绳濡湿一截,略爬一段便将腿根和股间的嫩肉磨得一片通红。

“往左。”

啪——

“慢了。”

啪——

阿烟目不能视,只能依靠蓝玉的指令顺着展示台一圈一圈地爬。

他已经没空去担心台下会不会有人像看着刚才的小奴一样评价他的表现够不够淫荡诱人,也听不到所有可能的口头侮辱和戏弄,他的全部心神都被体内灼热的姜汁和时不时顶上他敏感点的玩具吸引。

一圈、两圈、三圈。

阿烟竭尽全力,爬了三圈,然后不肯动了。

身上这些东西简直太累太磨人了,他的声音里已经被折磨出细碎的哭腔:“我、我爬不动了。”

蓝玉抬手在他屁股上狠狠抽了一记,然后冷笑一声把他推倒在地上。

阿烟满心以为自己要受罚,谁知蓝玉摘掉他的分腿器,又抬手摘了他的眼罩。

光线虽暗,但对阿烟而言还是刺眼。他抬起胳膊挡在眼前,心想完了,蓝玉生气了,连脸也不许我遮。

蓝玉一直不说话,阿烟便硬着头皮睁开眼。

谁知入目唯有灯影斑驳,满座虚席,根本空无一人。

阿烟呆了一瞬,扭头去看自己的主人。

蓝玉脸上装模作样的面具早已除去,一张秀致的脸在昏黄的灯光下美得摄人心魄,眸光亮如星子。

“没力气再爬,这小东西倒是精神的很。”她抬手轻轻弹了一下阿烟半硬的那根东西,笑骂道。

阿烟仍呆着,半晌才发出声音:“你……把人都赶走了?”

蓝玉施施然将他按在地上,伸手拭去阿烟眼角的泪痕:“身为老板,偶尔也要滥用职权宠一下自己养的小哭包。”

阿烟这才明白,原来蓝玉上台前询问负责人的那句“准备好了吗”是要清场的意思。

姜汁仍在流,阿烟已无心在意。

他想在走之前陪蓝玉完成心愿,蓝玉却顾念他的性子不肯真带他上台。这样的关怀和默契让阿烟心满意足,感动不已。

“要做吗?”阿烟黑纱早已滑落,松松垮垮挂在身上,反倒红绳鲜艳依旧:“做吧,就在这,把我上到哭,好不好?”

当然好,不过还是要欺负一下。

蓝玉捏着他的鼻子道:“不好。”

阿烟气急:“不上我你要上谁?”

蓝玉摸出一个亮晶晶的小东西:“要上环。”

阿烟乳头处早已戴了环的,那这个只能是……两人一起看向阿烟下体。

有点怕,但是又不太想拒绝。

他握住蓝玉的手,感受自己两颗小球间薄薄的皮肤被穿透,然后戴上象征标记和占有的环。

阿烟爱死了这种被小姐独占的感觉,连疼痛也不大在意了。

蓝玉笑问他:“还做吗?”

他也笑道:“当然做,要做到哭。”

蓝玉并不知道阿烟这一晚是抱着也许再也回不来的心态与她缠绵,她只是惊讶于阿烟难得的坦率可爱,而后就着残余的火热姜汁做润滑,与阿烟在台上放纵整夜。

翌日清晨,蓝玉从纵欲的头痛中醒来,发现自己怀中已经空无一人。

蓝玉:自己养的小哭包,当然要宠着👌🏻

阿烟:拔x就跑。

17.心有灵犀一点通

在繁华都市的中央街道里,“hush”看起来只是一栋毫不起眼的私人会所,只有通过重重考验真正踏入门槛之后,才能知道这是怎样的一处销金窟。

有漂亮的男孩儿女孩儿作为商品奴隶被挂牌贩卖,也有衣冠楚楚的上位者心甘情愿褪下华服,来隐姓埋名地体验“奴隶生活”;有不惜重金购奴回家或是放浪形骸只求春宵一度的主人,也有的调教师明码标价为m客人提供妥帖的服务。

由于客人们身份特殊,往往白天都有“正事”要忙,只能夜里前来寻欢放纵,“hush”的热闹程度堪称“昼夜颠倒”——夜幕掩映、华灯初上时,台上便有或美艳或清秀的奴隶演些节目,美酒美人数不胜数;等到情潮退却,客人们便纷纷回归到正统的生活中,奴隶们也开始新的课程,这地方便真如其名了。

“hush——”

“嘘——”

蓝玉醒来时天光已经大亮。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已被妥帖地安置在老板专属的屋子里,好歹不是还呆在和阿烟滚了一夜的台上。

阿……烟……他人呢?按照平时的习惯,大概醒来后就能看到他规规矩矩跪在床头奉茶奉粥,这会儿居然不见人影。

蓝玉穿着睡裙,随手撩撩头发,光着脚绕过床前那面巨大的墨玉屏风,来到前厅寻找阿烟的踪迹——“阿烟?路屿烟?小贱奴?大宝贝?”

俱无人应声。

蓝玉逐渐失去耐心,但又想他可能这会儿正在厨房取餐,这借口合情合理,她才勉强压下那点劳累过度后的起床气。

正自斟了一杯茶来喝的时候,有人来敲她的房门,她只以为是阿烟回来,便随口应道:“敲什么门,进来。”

却是苏濛。

他迎着蓝玉讶异的目光走上前来,口气十分焦急:“老板,烟哥……他、他跑了!”

大约这样的话蓝玉从未曾想到过,此刻竟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苏濛急道:“烟……他叛逃了!一大早推说您有吩咐离开了,结果就再也不见人影,我回家里去问过,所有人都没见过他。您要是有事要他办,他怎么会一个人都不带?后来又去查了记录,刚刚来人汇报,说他已经出境了!”

蓝玉脸色一沉,站在窗边给阿烟拨了个电话。

自然是打不通的。

她心念一动,去找自己从小随身可做信物用的那块价值连城的红翡,果然也不见了。

蓝玉一时间心情有点复杂,苏濛尤有话说,却被她打断:“好了,他要是真的跑了,我亲自收拾,你先下去吧。”

苏濛几不可察地咬了咬牙,转身退下了。

室内复归于沉寂,蓝玉半盏残茶入口,却无论如何都咽不下去。

过去的十余年里,她都没将阿烟与“叛逃”这个词联系在一起过。

阿烟父母双亡,十岁跟了她,从此一步也没离开过。小时候尚在磨合期,阿烟也曾因为他那倔性子挨过自己不少磋磨,但都没真的放在心上记恨,反倒感念她在外人面前的回护更多一点。

相处日久,默契和信任让阿烟产生了一些大胆的情愫,这些她一直知道,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阿烟一往情深,蓝玉却无法很好地理解这种感情,更无法给他梦寐以求的两心相许。蓝先生与夫人之间的爱情固然完美,但过早夭折,从此蓝玉印象中的爱,就是蓝先生这个未亡人在孤寂的生命里无尽的思念和痛苦,想想就头痛得令人想逃避。

蓝玉以为,她和阿烟会像现在这样在一起一辈子,白天他是自己最信任得力的属下,夜晚他是自己最放浪爱哭的小奴隶。阿烟深情坚韧不会离开,而她身边即使有些莺莺燕燕,也不会有任何人能越过阿烟去。

事实真如苏濛所言吗?

阿烟,他怎么会离开自己呢?

幼年时第一次相遇,他用倔强的性格换回一条命,在父亲和众多手下的注视下亲吻自己的鞋尖,郑重地发誓,说要效忠主人。

少年时自己骨子里的恶劣属性慢慢觉醒,他理所当然成为最好摆弄的娃娃,情欲上尚如同一张白纸的阿烟,听到种种羞辱也只是扭过头去,面上冷漠不改,其实耳尖都已发红。

到了如今,如刀锋一般锋利冷硬的阿烟终于肯卸下心防,在她面前做个脆弱爱哭的醋缸,又急又恼地对她说:“不上我你要上谁?”

阿烟一颦一笑一举一动莫不浮现在蓝玉眼前,蓝玉叹了口气,打开电脑去查他定位。

微小的颗粒就镶嵌在阿烟的乳环里,本来是为了防他平日里任务凶险出事,谁知竟在此刻派上用场。

蓝玉也不知道自己抱着多么渺茫的希望在做这件事——阿烟若是真的跑了,乳环必然是不肯再戴的。然而屏幕上的红点如常移动,星星点点地闪烁着,乳环正服帖地戴在阿烟身上。

蓝玉心里的石头尚未落地,便又注意到阿烟正身处何方。

北美?

他瞒着自己跑去北美做什么?

单枪匹马远渡重洋,带走了自己的信物,却不肯将乳环摘下来。蓝玉两道秀眉紧紧地皱在一起,已在幻想中将阿烟狠狠收拾了数十顿,却终究没法放任不管。

“叫人,跟我去北美走一趟。”

—

遥远的大洋彼岸,阿烟已与那措交上了手。

一个是盘踞数年的中年巨头,一个是锋芒正盛的青年杀手,那措几天里接连吃了数次闷亏,才发现暗中对付自己的这一伙人。

他甚至并不知道自己何时与这年轻人交过怨,便被拖进这场争斗中。

夹杂着父母亲人的仇恨,阿烟动起手来更是狠厉,他对那措的地盘一点兴趣也没有,一心一意要他的命。

蓝先生把心腹大半都派在他身边任由差遣,他却没有丝毫坐镇后方的惜命打算,身边的手下看不下去,委婉劝他:“烟哥,咱们办事你放心,不会出岔子的。”

阿烟怀里揣着偷来的红翡,漠然地擦着枪道:“这是我的事,你们不用管。”

于是也没人再劝。

半个月间,阿烟带人把那措残部追杀得七零八落,死的死逃的逃,剩下最后一点人试图护着主子往欧洲撤。

阿烟怎么能容许仇人在自己眼皮底下在溜走,连夜带人堵在码头,试图将他们全部击毙。

然而狗急跳墙的人杀伤力也是不容小觑的,往来不绝的子弹带着风声,贴着集装箱擦过。

手下护着阿烟在角落里观察情况,那措身边还剩下最后六个人。阿烟脸上挂着汗珠,心跳声砰砰作响,他咬咬牙,对着耳麦狠声道:“1、7、9,一边一个,开枪!”

三声消音器下压抑的枪响应声而起,码头一片昏暗中隐约能听到肉体被击穿的声音。

还剩下四个人,其中一个被打中了腿。

迟则生变,阿烟不想再拖,换了个手势示意直接上。

他身手矫健,身边蓝先生派来的人也没折损多少,光人数就已是压倒性的优势,近身缴械擒拿一气呵成,火光电石间便将人制住。

手下们谨慎地将那四个人全部解决掉,仅留下那措一人等待阿烟处置。

“虽然没有枪支禁令的地方热兵器非常方便,但我还是更喜欢用刀。”阿烟从靴子里抽出匕首,冷冷地看向他。

那措终于在码头灯下勉强看清阿烟俊美的脸,这才知道这场灾祸的源头:“你...你是知秋的...”

阿烟蹲下看他,用刃尖拍拍他的脸:“呐,你比较喜欢千刀万剐,还是比较喜欢点天灯?”

那措倒不愧为曾称霸一方的大人物,这种时候脸上还带着笑:“你能混到这个地步,真是令我没想到。”

阿烟也笑笑:“不好意思,你好像忘了,除了我父母的仇,你还欠着一桩。”

陈年旧事涌上心头,那措脸色终于一变:“蓝述!那个姓蓝的!你是他的人?!”

阿烟在他面前,也只是个乳臭未干的小辈,而蓝先生则不同,那是他针锋相对了半生的仇敌,恨意溢于言表。

那措朝地上啐了一口,恨道:“崽子,你也别太松懈,我苦心经营这么多年,也不是抖抖排场就够数的。”

海面上无声驶来数艘货船,阿烟看到心中一紧,果然船上跳下数个人影,带着浓郁的南方口音,已朝这边架枪相对。

是那边来的接应!

阿烟一分神间,那措已用袖中藏着的一片锋利黑曜石割裂绳子,而他抬起的手掌中,赫然是一把精巧的掌心雷!

阿烟反应极快,瞬间抽刀格挡,然而距离实在太近,让人避无可避,只能求不被打到致命处了。

千钧一发之际,静谧的暗处又传来一声沉闷的枪声,子弹堪堪击中那措手掌,凶器脱手而出,而阿烟的刀锋也已没入那措的胸膛。

蓝玉窈窕的身影从黑暗中缓缓走出来——

“小王八蛋,你可真没用。”

一篇番外我居然写这么长,完结倒数了昂。蓝烟夫妇之间毫无因为误会而虐的可能性,就是感情不太明朗,啊...愁死我了...由于是番外所以情节跳得比较快....它是个短篇....

18.秋阴不散霜飞晚

正是更深露重的时候,码头的夜空浓云重霭,月色淡近于无。

为了尽可能避开耳目,那措选择了最人迹罕至、几乎废弃的旧港。一盏残灯摇摇晃晃,不远处的海面上传来汽船的“嗡嗡”声。

那措割开绳索抬枪的动作其实只发生在一瞬间,阿烟回想起来却觉得一切都像电影镜头般被放了慢动作,他抽刀格挡的时候,甚至还分心思考了那措的接应有多少人、装备精不精良。黝黑的枪口马上就要对准他的心脏,他还有心思去想,完了,这下蓝玉一定会很生气。

隔着消音器的枪声在静谧的夜里响起,那措被一枪打中手掌,又被阿烟一刀毙命。

子弹斜斜擦过阿烟的手臂,好在没有伤到要紧的地方。

死里逃生后的心跳难以抑制得快,阿烟喘着气,度过肾上腺素飙升后带来的数秒眩晕,然后他在昏暗的钨丝灯下看到了蓝玉明艳不可方物的脸。

血泊在他脚下淌成一片,他恍惚又回到初见的那一天,满地的狼藉满地的血,然后他抬头看到那个不可触碰的女孩。

“小王八蛋,你可真没用。”他的主人随意将手中的枪扔给身边的手下,然后走到他面前来。

阿烟张了张口,却没能发出一个音节。

此刻还不是谈情说爱的好时候,海上还有一群敌人在虎视眈眈。阿烟从短暂的失神中反应过来,试图将蓝玉护在身后:“你别出来,那边还有……”

话并没有说完,蓝玉满脸冰霜地挥手叫人把他押下去,用一方布帕捂住了他的口鼻。

阿烟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自己会有被蓝玉下药迷晕的一天,毫无防备地受了这一剂药,挣扎片刻便已不省人事。

等到他再睁开眼的时候,已经又是一个黄昏。

普普通通的一间小屋,带着狭窄的卫生间,窗户封了严密的网,门被锁得严严实实,外头大约还站着岗哨。

外伤药物摆在桌上,却只是喷雾和医用棉球,没有绷带和剪刀。所有利器皆被细心收走,彻底隔绝了他逃离的可能。

房间里没有钟表,阿烟就这样被关押在房间里,每天给自己擦擦药,一个人静静地从天黑等到天亮。

他实在很想找人问问外面的情形怎么样,处理干净了没有?有没有被报复、有没有被反扑?蓝玉是怎么这么快找到自己、这么准确地出现在码头的?最重要的是,蓝玉有没有受伤?蓝玉还打算这样把自己关多久?

但是一个人也没有出现过,房门也从来不曾被打开。

他饿了两天,终于在角落柜子里发现一些勉强果腹的压缩食物,分量刚够他不会虚脱致死,但吃饱喝足也无从谈起。

阿烟坐在窗边,有些怅然地想着,自己在小姐手里过了十来年衣食精致的体面生活,如今要在她手里重温幼时挨饿受冻的辛酸。

他在百无聊赖中数着日子,胳膊上浅浅的一道伤都已经结痂之后,终于来人将他带出房门。

是一群从前跟在他身边叫烟哥的年轻男孩,用手铐将他双手反铐,又用皮革束带绑住他的肩膀、双臂和脚腕。一整卷绷带一截一截塞进他嘴里,又被静电胶带在外面裹了一层,他就这样被蒙了眼睛塞进笼子里上了飞机。

回国路程不短,他被憋闷得够呛,浑身骨头肌肉没有一处不痛,下巴更是酸到颌骨都像断了一样。

好不容易捱到下了飞机,阿烟以为总可以见到蓝玉,可他没想到,自己直接被丢进了俱乐部,被扒光了锁进地下惩罚奴隶们的小黑屋里。

粗重的铁链锁着他的手腕脚腕,每天有工作人员来送流食,而后像清洁道具一般清洁他的身体。

阿烟有点慌乱,他不知道蓝玉这次要罚到什么样的程度。

虽然名义上是蓝玉的奴隶,但他从来没像现在这样被当成物品一样作践过。就好像......蓝玉彻底剥夺了他作为下属的身份,要彻底把他当做一个奴隶丢在这里一样。

彻彻底底的黑暗兜头笼罩住他,时间概念被无限拉长,他本来还抱着蓝玉可能也没太生气的幻想,现在看来不太可能。

其实这件事说严重也不算严重,毕竟理由正当,还是过了先生手的,不存在谋逆的可能。麻烦在于这件事蓝玉从头至尾不知情,他本来打算一切处理完之后,若能平安归来,就自己到蓝玉面前去说明缘由,向她好好解释好好认错,然后咬牙被狠狠罚一顿,总能让她消了气,但如果被人先入为主地挑拨诬陷,他就算是吃了哑巴亏。

并且对蓝玉而言,隐瞒和背逆向来都是最不容宽恕的逆鳞,如果这次下狠心要修理他,他也根本无从反抗。

阿烟就这样在惴惴不安和一片孤寂中挣扎数日,直到他已经濒临崩溃几欲自残的时候,蓝玉才出现在他面前。

蓝玉背光站在门边一言不发,而阿烟看不清她的脸,却能清楚地闻到她身上独特的女香。

金属“哗啦啦”的声音突兀地响起,阿烟爬至门边,一把拉住她的裙摆,又急又喜道:“蓝......蓝玉!”

蓝玉却笑了一声,踢踢他的腿:“乱叫,得挨打。”

阿烟在黑暗中猝不及防地挨了一下鞭打,破空声数秒后才觉得疼。被过于静谧的环境变迟钝的肌肤和感官重新被唤醒,他才惊觉原来蓝玉施予的痛是这样让人迷恋。

如愿见到了蓝玉,蓝玉却不肯听他解释,也不许他提问,多说一句话就要挨打挨操。每每云雨过后,蓝玉便丢下被弄得乱七八糟的阿烟狠心离开,任由他满身爱痕地留在黑暗的狭窄房间中,等待工作人员来清洗。

那架势真像是来寻欢,在一排奴隶的房间中推开阿烟的门,宠幸过后又无情丢开。

若在从前,阿烟尚可哭一哭来撒娇,可这次他隐瞒在先,又摸不清蓝玉此时的态度,只好硬忍着。

然而如是数次,阿烟还是受不住了。

他可以忍耐肉体的痛苦,只要他自己想克制,那么挨再重的鞭子也可以一声不吭,但唯独害怕这样,被剥夺身份,成为一个除了被主人操之外毫无用处的性奴。

蓝玉又一次打开他的门,在黑暗中揉捏他臀肉的时候,阿烟捉住她的手,哀求她放自己出去,求她听自己解释,求她换一种罚法。

蓝玉的手瞬间握紧,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怒气:“解释什么?我肯听你解释的时候,你要瞒着我自作主张去报仇,现在我不需要你的解释,你也别想再有任何自作主张的可能。”

“我罚得狠,你受不住了?你也不想想,我一觉醒来发现你失踪出境的时候是什么心情?我暗中跟着你,看着你一路不要命一样报仇的时候是什么心情?”她狠狠地捏住阿烟被子弹划过、伤口结痂尚未完全痊愈的那块皮肉:“更不要提,看你要被别人一枪打死的时候,我有多想宰了你?”

蓝玉极少情绪爆发地发脾气,遑论这样长篇大论地讲了一长串,阿烟登时心软得不成样子,他低头涩涩地说了一声:“蓝玉,对不起。”

蓝玉深吸一口气,将怒气重新压回去,捂着阿烟的嘴,将他按在墙上干,动作又深又狠。阿烟哀哀地呻吟,乳头胸口一片嫣红,脆弱的皮肤都快要被磨破。

几乎只有痛,没有快感了。

这样的性事,也没法给蓝玉带来什么像样的愉悦,只是一场纯粹的施虐而已。

等到蓝玉发泄够了,情绪平静下来之后,她又要把阿烟独自一人丢在这里。

阿烟连求饶的力气也不再有,抱膝坐在墙角看她离开,身上还带着杂乱的痕迹,腿都合不太拢。

蓝玉站在门边看他,胸前乳环的两点银光在黑暗中尤为显眼,阿烟至今仍不知道自己哪里出了差错导致全盘暴露。

阿烟已经做好又一次被丢下的心理准备,却听蓝玉对他说道:“小贱奴,跟我真的上台表演一次,我就放你出去,愿意吗?”

欺负阿烟狠了呢,觉得对不起这么乖的阿烟;欺负阿烟轻了呢,又觉得对不起变态的我自己。

迷迷糊糊的,不知道我写清楚蓝玉真正生气的点没有。

唉,明天起床再改改。

19.长河渐落晓星沉

初冬时节,满城虽还未裹银装,却也绿意凋零难见生机,城市角落的‘hush’却繁华热闹一如往日。

夜幕初降,客人们蜂拥而至,只为来看一场空前绝后的表演。

他们跨过种种门槛成为会员,但从来没人见过幕后老板亲自上台。众人只知她喜欢占据着二楼视野绝佳的地方向下看,偶尔举杯与楼下宾客遥遥共饮,倚栏抽烟的背影十分袅娜性感,但没人知道她究竟有什么样的背景、是什么样的身份,甚至连脸也没有真真切切地看到过。这次她肯主动提出带奴公调,竟然在宾客中引起了一阵不小的轰动。

旁人的激动蓝玉懒得去管,话题中心的女主角仍旧倚靠在她平日最爱的位置抽烟,熟悉的一字领口黑色长裙,手中是一支平日里最钟爱的细长白玉烟嘴,火光星星点点忽明忽灭,朦胧烟雾下她的脸色十分复杂,涂脂抹粉也难掩憔悴,一看就是数日来睡眠不好的样子。

而阿烟则还在被拘禁的那间小黑屋里,甚至连被蓝玉一路牵着上台的待遇也没有。他从一天前就被禁食,只是水被灌得不少,这让他隐隐知道自己即将面临的表演项目,却又无计可施。

铁链束着他手脚,接连半月日夜不分的囚禁让他的皮肤苍白了不少。工作人员推门进来,有条不紊地清洁他的身体,如同清洁调教室里一件再普通不过的道具。

粗重的锁链被解开,绳子一圈圈缠绕在他身上,是十分熟悉的绑法。阿烟皱眉任由摆弄,又被套上更加熟悉的半透丝袍。

直到被蒙着眼睛牵引上台,他才明白这样诡异的熟悉感究竟是从何而来。

临走前他第一次主动提出要与蓝玉公调,蓝玉顾念他的性子,还是心软不肯,带他上了台也没有一个观众,而他却在那一晚孤身离开。这一次公调的要求从蓝玉口中提出,是要用情景再现来惩罚他的不告而别。

同样的场景,同样的装扮,但再也没有蓝玉牵着他一路走过,摸摸他的脸,对他说“你只需要听到我的声音”。

他的耳朵没有被堵上,鼎沸的人声毫无障碍地扑过来,让阿烟难以抑制地心慌——吵吵嚷嚷的一片天地,他分辨不出主人的声音。

这感觉太过糟糕,就好像他这个不太听话的狼崽子,被终于失望的主人丢在了人海茫茫中,任他自生自灭。

阿烟苍白的手紧紧攥在身后,不住地颤抖着,他感觉自己马上就要忍受不了,要抬手去扯下遮挡自己眼睛的丝带,然后大声地询问蓝玉在哪里。

就在他濒临情绪爆发的时候,一只手伸过来,按在他的头顶。

人群顿时一阵欢呼。

是蓝玉。

她给自己带上与那日一模一样的面具,从二楼一路走下来,人群纷纷自发为她让开一条路,好让她走到自己孤独的奴隶身边去。

她以为自己还能更加心狠一点,但还是高估了不受控制的身体。明明想要欺负得更狠、把他训得更乖一些,但看着阿烟害怕成这样,还是情不自禁地想要安抚。

蓝玉叹了口气,转身向观众微微一礼:“晚上好。”

声调清贵高雅,带着一丝阿烟熟悉的慵懒。

台下有人窃窃私语,从熟悉的装扮中发现她正是曾带着奴隶坐在观众席上观看的那位女士。

阿烟跪在地上,高度刚好够他嗅到蓝玉裙边的淡香。主人就在他身边,阿烟多日禁闭下紧绷的神经这才放松下来,安静地等待命令。

“今天是我第一次带奴公调,为了惩罚我不太听话的奴隶。”蓝玉唇色艳丽,而下颌弧度却秀致得不盈一握,观众们视线皆被吸引,但神神秘秘的面具却阻挡了他们的好奇心。

“请各位监督这个贱奴的表现。”蓝玉淡淡道:“他要表演的项目是——”

“排泄。”

阿烟心里一沉——果然是这样的要求。

温热的手仍搁在他头顶,黑暗中传来蓝玉的声音:“小贱奴平日里娇生惯养,脸皮薄得很,我来帮帮你。”

她将阿烟双腕绑了,挂在滑轮上吊起来,直到他双脚也离开地面。

阿烟修长的身体被拉直,黑纱滑落后露出整截手臂,红绳下是他精悍的腰肢和长腿,胸前和下体的三处金属环在灯下闪着夺目的银光。

台下开始有纷乱的人语,众人皆在品评这奴隶的身材容貌,虽然因为蓝玉的身份而有所顾忌,但还是有些胆子大的在小声调戏。

其实这境况已经比寻常奴隶在台上时所要面对的收敛太多,但也远非一向被“金屋藏娇”的阿烟可以忍耐的。他皱眉闭了闭腿,试图将自己暴露在太多人前的私处隐藏起来。

蓝玉没有去管他的小动作,拿了皮革口塞强制他张嘴,又将一整袋半透明的液体挂在一边。

阿烟什么也看不到,只能在黑暗中焦灼地等待蓝玉的动作,他感到自己口塞的盖子被拧开,而后被接上另一根软管,水流随之而来,让他不得不快速吞咽,偶尔速度不及,还会被呛得咳嗽。

然而冰冷的道具是不会在意他感受的,哪怕他呛得再狼狈,也无法阻挡一股股水流就这样冲进他的喉咙,而他连难受的呻吟声也发不真切。

好不容易被灌完,阿烟已经呛得眼眶通红,口中实在咽不下的水流了满身满脸。最要命的是,小腹积水太多,已经鼓胀得像怀了孕,便意汹涌而来,他只能把两条长腿夹得更紧来抵御。

这个坏蛋主人真是太过分了,先是将人锁在小黑屋里半个月上得合不拢腿,又把人揪出来当众憋尿,不把腿夹紧就要失禁。

蓝玉抽开软管,解了他的口塞。阿烟个子高,又被吊起来一段,穿了高跟鞋的女孩也不方便去摸他的头发,只好摸了摸他绑着绳子的胸膛:“为了帮帮这个害羞的奴隶,我送给他一些......利尿剂。”

人群一片哗然。

忙得好久不更!久等啦久等啦!

20.沧海月明珠有泪

利......尿......剂。

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唔、啊......”阿烟终于明白自己如此强烈的便意从何而来,却控制不住自己的呻吟从紧咬的唇间溢出。

他的呻吟声像是给台下的人群添了一把火,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在他小腹处,阿烟仿佛都能感觉到如有实质的视线像照射灯一样打在他身上。

蓝玉把他吊在那儿晾了一会儿,看他艰难地夹着自己的腿不停磨蹭来缓解难以忍受的便意,修长的身影蜷成美丽的弧度,连脚趾都因为痛苦和羞耻而缩了起来。然后对他说:“奴隶,你现在可以选择排泄给大家看,结束自己的痛苦。否则,你就要继续忍耐这样的痛苦,而我会想点别的办法来帮帮你。”

沉默片刻,阿烟还是小心而坚决地摇了摇头。这在蓝玉意料之中,阿烟若这么轻易就乖乖妥协,那就不是她从小养大一身反骨的狼崽子。何况公调这样的场合,当然不能这么容易就达成目的,否则就毫无打破极限的成就感和的演出的戏剧性了。

蓝玉将他放下来,让几位助手将一根长得过分的麻绳横在台上:“这是事前请客人们打好结的绳子,你不肯听话,那就走圈绳吧。坚持走完了,可以不要你当众排泄。”

阿烟这才明白,为何身上的绳衣比起那时独独少了勒过臀峰的那两股,原来还有更为难的绳子在等着!

两种选择,要么当众失禁,要么去走这困难重重的一根绳,阿烟别无选择:“是,奴隶去走绳。”

于是一层薄纱也被脱掉,绳衣上又引出两股新绳,将他双手绑在身后,让他不得不抬头挺胸,露出穿了环的、可爱的两点红。

这姿势走路有点不稳,阿烟整个身体都因为羞耻而泛红,身下那物却在众目睽睽下硬了起来。

他知道有些奴隶是有暴露癖的,喜欢自己的身体暴露人前,得到夸赞和引起别人的性冲动能让奴隶感到满足和兴奋。但阿烟坚持认为自己不是,于是只好将自己的生理反应归结于酸胀的膀胱憋尿带来的快感,或者,蓝玉在利尿剂里加了药也说不定吧!

阿烟就这样,十分难堪地迈出自己走绳的第一步,用自己最隐秘敏感的地方,蹭过陌生的外人在绳子上打下的结。

不对......阿烟走了两步,惊觉这绳子竟然还是泡湿了的!

这可太欺负人了,要知道湿润的柔软棉绳也能轻易将人皮肤泡红然后磨到破皮,何况是纤维并不服帖的粗糙麻绳!

果然,阿烟艰难地走到第五个绳结处,臀缝便通红一片,连会阴处和两颗小球间也被波及,被绳子磨得又刺又痒。

但他又实在不想当众表演排泄,只好忍耐着满腹液体和利尿剂的效用,一步一步蹭过或大或小的绳结。

直挺挺的下体还羞耻地硬着,他想也能想得出来台下那群衣冠禽兽都在议论什么,说他骚说他贱,想操他干他侮辱他,难听极了。

“你看你看,第八个结是我打的,我故意把好多个疙瘩系在一起,弄了这么大一个结,都陷进他骚穴里去了。”

“这奴隶也够惨的,可怜后头那小嘴儿都要被绳子给磨破了,放下来让我疼疼吧。”

“我猜他在哭,只是眼睛偏偏给蒙住了,咱们都看不见。”

“老板果然会调教人,等她新鲜劲儿过了,我得把这小贱货买来玩玩。”

这些人平日里公务繁忙,个个都正经得不得了,对着奴隶却没什么好收敛。阿烟把他们的闲言碎语听了一耳朵,简直委屈得想哭。

但他再也不是从前那个可以对着主人撒娇的受宠奴隶了,酷哥阿烟只好憋回眼泪,幻想着拿刀把他们一个一个打到服帖,再冷着脸对他们说:“就凭你们,也想碰我?”

然而幻想终归只是幻想,他此刻还被绑在绳子上,股缝穴口磨得通红破皮,被人家观赏着肆意调笑。

下体硬着,膀胱涨着,尿意憋得尿道口都酸痛。

太难受了,最可怕的是他被蒙着眼,无法得知这条折磨人的绳子究竟有多长,这样细碎磨人的痛苦甚至看不到尽头。

走到第十二个绳结,他终于崩溃地开口求饶道:“主人......我......小贱奴不行了,您换个法子惩罚小贱奴吧!”

蓝玉的回答十分冷酷无情:“可以,你尿,我就放你下来。”

阿烟紧紧地闭了闭眼,颤抖着说:“好,我......我尿。”

终于还是屈服,蓝玉却不肯让他就这样简单地完成任务。

她把阿烟放下来,却没解开绑着他手臂的绳子,只是揉揉他红肿破皮的股缝,两根手指伸了进去。

等她将阿烟体内的东西抽出来,观众们这才发现原来台上的奴隶穴里还含了东西。

赫然是一颗翡翠玉珠,晶莹剔透,种色皆是上乘,看着像是一串。

“上次说要给你做串东西玩,看着做工不错,”蓝玉淡淡感叹一句,又改口道:“不对,还是阿烟那里水多,盘得好。”

价值连城的珠子,就这样被当做情趣用品塞进了阿烟的后庭。

“来,把腿张开,还有九颗珠子,珠子排完了,你就可以尿了。”

放松后穴排物,势必要影响到紧绷的尿道肌肉,不当场失禁都算好的。

阿烟敞腿坐在地上,闻言连肩头都红了。

“......是。”他别过脸去,声若蚊蝇地应了一声,而后开始把自己体内的东西往外挤。

玉珠掉落在地板上的声音十分清脆,就这样好歹响过九声,阿烟再也绷不住,一股没什么颜色的清澈水柱喷薄而出,观众席上顿时掌声雷鸣。

蓝玉把这小王八蛋欺负得放弃底线和坚持当众排泄,羞得眼泪都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刚准备去摸摸他的头,却听她的小贱奴茫然地坐在满地狼藉中,极轻极轻地问了一句——

“蓝玉,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蓝玉:啊哦,哄不好了,吃奶也不行了,这小王八蛋怕是得打八个哭嗝。

今夜爆更两章,请用评论把我淹没👌🏻

(顺便我把文案标签的短篇改成中篇了,我和烟哥一起哭)

21.春心莫共花争发

蓝玉,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这话里带着难言的委屈和哀怨,灯影下蓝玉几度张口,却都没能发出一点声音。

阿烟浑身都在抖,声音也在抖。他被蒙着眼睛,狼狈地跪坐在地上,尖瘦的下颌与微张的嘴唇让他看起来无辜又悲惨。他再也不是所向披靡的冷酷大哥,只是一个等待主人一句“要”或是“不要”的可怜奴隶。

好脏啊,阿烟想,我又脏又浪又不听话,蓝玉早就不想要我了吧?

他沉默地抽噎着,抬手去擦自己糊了满脸的眼泪,可他也不敢擅自把蒙着眼睛的那条黑丝带扯下来,动作就十分小心可怜。

蓝玉再也受不了,蹲下来捉住他擦眼泪的手,阿烟在黑暗中可以感觉到主人的气息慢慢靠近,叹息道:“你这没出息的哭包。”

然后他被蓝玉用十分霸道的力度狠狠吻住了。

台下的“主人”们一时间鸦雀无声,全都呆呆地望着台上这一对刚才还训得十分严厉的主奴。

奴隶嘴巴那么脏,怎么可以亲呢?方才出言调戏过阿烟的数人俱呆立当场,脸色十分精彩。众人再也没能忘掉那个空前绝后的夜晚——‘hush’神秘莫测的老板在大庭广众之下蹲下来亲吻一个奴隶。

阿烟尚有一丝残存的理智,抬手抗拒地推了推主人的肩膀,试图提醒她现在的场合。

而蓝玉并没把不相干的围观者放在眼里,只是旁若无人地亲吻他,还粗暴地捏着阿烟的下巴,强迫他把两人唇齿交融间互换的液体全都吞下去。

这个吻实在够久。久到阿烟几乎无法呼吸,久到台下观众纷纷讪讪地自觉离开。

银丝缠绵,阿烟顺从地张开口任由侵犯,不自觉地伸手环住蓝玉盈盈一握的腰。他觉得自己简直要疯了,他像个穷途末路的教徒,在濒临被主神赶出门的时候死死抱着神殿的门柱不肯松手。

蓝玉终于把他口中所有的苦涩一一尝尽,喘息着问他:“你刚才叫我什么?”

被亲到满脸通红的阿烟这次没有打哭嗝了,他低垂眼睑,苦涩地、干巴巴地叫:“……蓝玉。”

蓝玉拧他的脸:“重叫。”

阿烟被蒙上的眼睛一点点睁大,试图从她语气中分辨她的意思:“小姐?”

蓝玉这次改拧他的屁股。

力道十分狠,阿烟锁着肩膀往她怀里躲了躲,颤抖着嘴唇道:“主……主人。”

蓝玉终于笑起来,一把扯掉阿烟眼前的遮挡物,看到他露出可怜巴巴的通红双眼:“小贱奴,真是没规矩。”

这下暗示的含义足够明显,阿烟终于带着满面泪痕笑起来:“我没规矩,你好好教,我不跑的。”

-

小贱奴没有再被丢回小黑屋里去关着欺负,他终于被主人拎回了家。

只不过待遇么——

“伸手!”蓝玉坐在床边凶神恶煞道。

阿烟跪在她面前的地板上,慢吞吞地、极不情愿地伸出两只手到蓝玉面前,被蓝玉一双重铐牢牢锁住了。

黝黑黝黑的,不知道什么材质,重得阿烟抬胳膊都很费劲。

蓝玉铁了心要把他的性子再磨一磨,于是刚把人从小黑屋里放出来,又关进自己独栋小楼里,门禁卡着手铐锁着,阿烟因此重新获得了小时候睡在小姐房里地板上的权利——被项圈拴在床脚。

阿烟过上了每天除了收拾自己等主人回来宠幸之外就无所事事的小奴隶生活,刀枪账本全都离他远去,如今烟哥只能成日里与马鞭藤条口塞假阳具为伍,还得戴着一副重铐端茶倒水伺候主人起居,实在苦不堪言。

唯一的一点好处,大概就是阿烟终于能够摆脱在属下和奴隶之间频繁切换身份的痛苦,专心致志地与蓝玉体验全天候的主奴关系。数天下来,阿烟的奴隶心态已经比从前强了太多,甚至蓝玉和木淳打电话时都提过两句:“你不知道,阿烟从前娇惯成什么样子。他在‘hush’里做奴隶,一眼看去就是来体验生活的,看我的时候也就罢了,看别人的眼神活像是飞冰碴子。”

那头的木淳显然领教过阿烟又冷又硬的脾气,一时笑得前仰后合,赶紧叫身边伺候的晚风倒杯水来压压惊:“那、那现在呢?你把他怎么了?”

“现在,”蓝玉一身浴袍坐在椅子上,黑发还在湿漉漉地滴着水,她踩踩正躺在地上握着她脚踝舔她小腿和脚背的阿烟:“现在就是一副可怜巴巴的奴隶样儿,又乖又软,眼神里都透着怯。”

能不乖顺么,阿烟在蓝玉手里经历了从倔强少年到冰山下属再到哭包贱奴的几轮磋磨,如今蓝玉要求更高,连哭也要顺她心意,不能放肆撒娇。

前些天阿烟由于泡茶失误,被蓝玉按在腿上揍,隔着一层衣料还是喊疼要哭,蓝玉听得心烦,一把将他衣服扯个精光,用盐水里泡过的藤条狠狠抽了一顿,背上臀上满是红痕,阿烟痛到极处反而乖了,沉默地咬唇忍耐任由教训。次日清晨蓝玉约了会议要开,却因困倦迟迟不愿起身,束缚在床下跪趴架上放置了一夜的阿烟只好充当人形闹钟,一声一声叫主人起床,还要仔细拿捏着让声音又娇又软,不然又要受罚。

阿烟只觉得自己这辈子所有的羞耻心都要被耗光了。

作为乖孩子的奖励,阿烟偶尔被允许在主人卸妆时用嘴巴帮主人一点点舔掉口脂,然后被拍拍屁股捏捏脸。

-

阿烟都快要习惯了这样的奴隶生活,偏偏总有人要来找点麻烦。他先被关在俱乐部,后被软禁楼中,大权旁落,自然有对他虎视眈眈的人来趁人之危。

苏濛本就是除了阿烟之外跟在蓝玉身边的第一得力的手下,与蓝家毫无瓜葛,只听命于蓝玉本人,阿烟如今管不得的事,自然都落到他头上来管。只是权势虽盛,艳福却不比从前——小姐把阿烟关在楼里亲自动手,再也不肯用他作个打手来调教阿烟了。

思慕总是让人忍得辛苦,正如阿烟对蓝玉,也如苏濛对阿烟。月余未见,他连梦中都是阿烟汗水淋漓在他鞭子底下翻滚颤抖的模样和冰冷看他的轻蔑眼神。

蓝玉披着大衣站在车边看他:“苏濛?走了。”

苏濛回过神来,得体地笑道:“小姐,文件落家里了,我去取一趟。”

蓝玉幽深地看了他一眼,回了一句“好”。

倒数四章,我就可以和可恶的李商隐分手了,番外章节名我决定用牡丹亭。

22.庄生晓梦迷蝴蝶

阿烟说不上来自己对苏濛此人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态。

单纯以下属而言,苏濛的确能力出众,是个能担事儿的稳妥人。他是个肩宽腿长的高壮体型,与阿烟的精悍灵敏完全不同,但心细妥帖,嘴严有眼色,很难不让人重用。

蓝玉身边大多数人还是蓝先生派来辅佐小姐的,加上阿烟也是从小搁在身边养大,没有一个是像他一样,被蓝玉因缘巧合救了一次后主动投身效力的。

这样的出身,在一众亲信中显得十分格格不入,一个备受宠信的外来人总要受点明里暗里的排挤,可他安之若素,态度不卑不亢,慢慢也站稳了脚跟。

阿烟其实有些欣赏这样有能力又会做人的人,如果他没有被蓝玉带在身边做打手的话。

说到做奴隶,阿烟最大的毛病就是提上裤子就不认人,一边爽着,一边羞着。他从骨子里还是觉得做奴隶有些堕了烟哥的威名,可要说他不喜欢被蓝玉欺负又太不真诚,于是恨不得把自己的人格分成两半,只要一走出'hush'的门,谁也不知道刚才又哭又叫的小贱奴是哪一个。

蓝玉正是想要纠正他别别扭扭的心态,才把人关在屋子里这么多天,让他专心体验奴隶的生活,一点一点不厌其烦地告诉他,做奴隶也要做个坦然骄傲的奴隶,叫就大大方方叫,哭也痛痛快快哭。

熟料给苏濛创造了机会。

俱乐部里是蓝玉的人,家里则是蓝先生的人,这样的状况助长了阿烟鸵鸟一般的逃避心态。可唯独一个苏濛,俱乐部里做蓝玉的打手绑他吊他用鞭子抽他,看他裸体听他浪叫,回到家里来又要住在同一栋楼里朝夕相见。

虽然苏濛做打手时尽量做到目不斜视,仿佛真的只是一个毫无感情的工具一般,回到家里态度也没有什么不敬之处,最多只是常常对着他意义不明地笑一笑。

阿烟平日里虽凶,但对着满屋子手下兄弟偶尔也会有些好脸色。可阿烟看着苏濛就有些恼,每每都回以冷若冰霜的眼神,竭力与小贱奴形态划开更远的距离。

苏濛也很苦,他暗恋这个强大、冰冷的烟哥,也对在他鞭下呻吟求饶的小贱奴抱有欲望,可阿烟满心满眼都是小姐和主人,忍耐他的折磨也是因为蓝玉的命令、因为他是蓝玉的打手。

阿烟偶尔看向他,眼中看到的也只是蓝玉的影子,这令苏濛觉得实在难以忍受。

他深呼吸一口,稳住心神,走到小姐楼前,按了一下门铃。

屋子里自然只有一个奴隶阿烟。

阿烟没有衣服穿,身上只有一件半长的衬衫,堪堪遮住臀部和大腿根。他疑惑地透过视频看着苏濛,皱眉道:“什么事?”

苏濛还是平日里那副可靠的样子,微笑的弧度都不曾更改,仿佛“背”阿烟回家时暗中揩油和趁阿烟不在挑拨的那个人不是他一样:“烟哥,小姐今天去谈生意,谁知那批玉的图册印得出了点问题,把库里存的几件也印上去了。买家都到了,现在重做来不及,小姐说一起卖了算了,叫我来问问烟哥价格和品相。”

说罢取出蓝玉随身的那块红翡给阿烟看。

阿烟疲惫地叹了口气,又为小姐依旧有用到自己的地方而有些心安,迟疑片刻,还是抬手给苏濛开了门。

“谁这么不小心,下次再犯这种毛病就直接赶出去。”阿烟没让他进来,就把人卡在门口,接过他手里文件袋,打开图册翻看。

苏濛站在门外看他,有些透的衬衫下隐约能看到鲜红的鞭痕吻痕,大腿上还有数个指印,最让他嫉妒到发狂的,是阿烟纤薄却有力的肩膀上,陈年的“玉”字烙印。

阿烟翻过一页,闻到一丝淡淡的兰花香:“其他的不算要紧,这一件是极品,告诉小姐,低于五百不能出手。”

苏濛含笑称是。

阿烟又翻过一页,只觉得头有点昏,皱眉抬头看了苏濛一眼,却见他神色如常,于是又道:“这件不好,是......”

不过片刻间,阿烟便觉得自己肌肉酸软,起初还以为是蓝玉最近用得太多纵欲过度的原因,谁知头竟越来越昏,阿烟瞬间反应过来方才的香味有异:“你动了什么手脚?!”

苏濛用熟悉的动作一把将他扶住:“烟哥小心啊。”

阿烟眯着眼睛看他,他淡淡的笑了笑,从袖中摸出一把匕首。

阿烟勉强维持心神问他:“你想干什么?”

苏濛依旧笑着,将匕首塞进他的手里:“烟哥,我以为我想做什么,你早就知道了的。”

而后竟然抓着阿烟的手,将匕首捅进了自己的小腹处!

他冲着隔壁那栋楼大声喊道:“不好!路屿烟要逃!快去报告小姐!”

他满手满腹的血,地上也洇了一片,留守家中的手下们冲出来一看,阿烟的手正掐在苏濛脖子上,两人缠斗正酣,难分难解。

近来苏濛手握大权颇受宠信,他们也没多想,遂在苏濛“我没事”的担保中纷纷跑出去了。

阿烟咬牙切齿:“你果然......心怀不轨。蓝玉不会放过你的。”

苏濛道:“不会。她现在正跟买家聊着,图册根本没有印错,你叛逃的消息传到她耳朵里,再找来的时候,我已经为了拦你,和你一起'坠河'了。”

阿烟来不及骂他一句,便已支撑不住,倒在他怀里。苏濛便将人打横抱起,离开蓝玉的院落。

他早已打点好一切,幻想也算可行。熟料他刚出院门,便有年轻人跑到蓝玉报告道:“小姐!人走啦!”

蓝玉一个人坐在茶馆里,面前哪有什么买家。她点点头,用杯盖撇去浮茶:“知道了。”

从上回阿烟背着她,用了父亲的人在北美找那措报仇的时候,她就盯上了苏濛。内情如何她从未宣扬,院子里的人都真的以为阿烟是叛逃了被捉回来受罚。

苏濛从没见过赫赫威名的蓝先生,更没想到阿烟的“叛逃”竟然是出于早已半隐退的蓝先生授意,挑拨离间的意图顷刻间就破产而不自知。

蓝玉悠悠道:“人打算去哪儿?”

手下恭立身旁:“公海,他打算带人出境。”

蓝玉皱眉:“带人?”

手下道:“他把烟哥带走了!”

蓝玉面色一沉,将茶杯重重一放:“好一个苏濛,我以为他挑拨心腹,是为了私通外贼吞生意,竟然是惦记我的人?”

阿烟被抢走的危机感瞬间将她淹没,难以抑制地怒火让她声音都不再优雅平和:“他找死!”

还有两章完结吧,应该能在关站前更完。要准备开学了挺忙的,番外抽空写,写了放海棠和微博,重新开站后放上来👌🏻

23.冷灰残烛动离情

药效有些重,阿烟醒过来的时候,手腕已经在床头的铁栏杆上被牢牢绑住,聊胜于无的轻薄衬衫挂在身上,头还隐隐痛着。

地板摇摇晃晃并不稳当,大概是在船上。

定睛一看,苏濛正坐在床边看他,眼中是十分晦暗苦涩的眸光:“......你醒了。”

他不再叫烟哥,也没什么亲密的称呼可以说出口,见阿烟苏醒,便情不自禁地去摸他的脸。

阿烟扭头避开,一句话都不想跟他说。

苏濛笑道:“还是这么冷的性子,蓝玉怎么把你弄成那副浪样儿的。”

“啊,我知道了,”阿烟仍不说话,他便转而去摸阿烟被束缚着无法躲避的两条长腿:“你喜欢被那样对待,喜欢被侮辱,是不是?”

“我也可以像蓝玉那样对你的,如果你喜欢的话。”他在阿烟大腿处揉捏摩挲,那儿还留着蓝玉昨夜的鲜红指印。

阿烟挣扎着想脱离他的掌心,却困于绳索难以成功。

苏濛眼神定定地看着他身上的爱痕,手上摩挲的力气越来越大,甚至将阿烟皮肤都搓红一片,而后突然凑近吻住,力道堪称凶狠地吮吸起来。

阿烟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疼痛暂且不论,这样衣衫不整地被蓝玉以外的人玩弄腿根这样的私处已经让阿烟痛苦万分。他紧紧攥着被绑在一起的双手,可无论怎么挣扎,骨骼的凸起处都正好卡在绳索绷紧的极限上。

苏濛的手已经伸到阿烟光滑的臀侧,在他臀肉上揉捏了两把。阿烟咬着唇忍耐,手腕已被粗糙的麻绳磨得破皮流血。

他想蓝玉何时能找来这里,忧虑自己不知昏睡多久,倘若真到了公海上,蓝玉来追就有些麻烦。但他又想起自己远在北美,行程尚能被蓝玉知道得一清二楚,了然自己身上大约有东西放了定位器。

阿烟环顾周身,思索了一圈,终于发现自己胸前穿着的这一对乳环。衣物更换频繁,随身物品可丢弃,唯有这对小东西,自己必然寸步不离。

然而他松的这口气顷刻间便化为乌有,苏濛摸到他胸前,将这对“蓝玉的标记”摘下来,远远地丢进了海里。

阿烟一惊,但瞬间便做出了另一种决断。

他为了给自己的手腕腾出足够多的挣脱空间,狠心将左手拇指关节掰断。冷汗淋漓而下,他强忍着剧烈的疼痛从绳索中挣出来,右手准确地锁住苏濛毫无防备的咽喉:“喂!下次绑人,记得在手腕之间多拦一道!”

“!”苏濛一惊,反被阿烟翻身压住。

甲板上传来一阵疾速的脚步声,听着来人不少,阿烟抬头一看,正撞进蓝玉泛着寒光的眸子里。

蓝玉一身黑色皮衣,头发吊在脑后,一路匆忙,她唇色发白,眉眼却依旧明艳。

苏濛一看清她的脸,就脑袋一片空白,他知道自己完了。

“......蓝玉!”阿烟委屈得无以复加,断骨之痛让他整个左臂都在发抖。

蓝玉却犹在盛怒之中,叫人将他架开,自己用枪口顶住苏濛的脑袋:“苏濛,你活得不耐烦了。”

苏濛闭了闭眼睛,举起双手示意放弃抵抗。

“你以为,我真的有心让你顶替他,做我身边的第一人吗?”蓝玉平日里颇有几分女孩儿的娇柔气质,此刻却冷若冰霜,话里都带着寒气:“从你第一次告诉我阿烟叛逃的时候,你就已经出局了。”

苏濛这才明白,蓝玉这么快追过来,并非只因为阿烟身上装了定位器,而是他早就被暗中盯着了。

蓝玉不欲与他多言,“咔嗒”一声扣开保险:“你最大的错,就是不该妄想与阿烟相比,妄想与我相比。来,你猜猜我要用几枪打死你?”

苏濛苦笑道:“我早就想过,今天要么我带他远走高飞,要么被你捉到死无葬身之地,你随意吧。”

蓝玉气极反笑:“带他远走高飞?他肯吗?”

阿烟一阵头痛,他为蓝玉魂牵梦萦,又有别人对他求而不得。他从未被人如此偏执地渴望过,如今要看着那人因为这样的渴望而丧命。

他有些难过地想,他和苏濛一样,思慕着一个难以企及的人。

他肯吗?苏濛笑了笑:“他当然不肯。”

而后他抬眼看着阿烟,认真地对他说:“但是这样的执念,值得鼓起一生的勇气来冒险,我不会后悔。”

阿烟心口一窒,犹豫片刻后挣开架着自己的那群人,去捉住蓝玉的手:“小姐!蓝玉!”

蓝玉眼神示意他说,阿烟艰涩地开口:“留......留他一命吧!”

蓝玉枪已上膛,闻言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语气已经十分不悦,阿烟目光恳求地看着她,一时间空气都凝固。

蓝玉定定地看了阿烟足有十分钟,咬牙道:“......好。”

而后头也没回,照着苏濛身上开了一枪:“是死是活,我不再过问。满意了吗?”

—

阿烟以惹了蓝玉生气为代价换了苏濛一条命,而蓝玉的怒火,自然要他来承担。

他一路被蓝玉揪着领子丢到床上,连喘息一口也来不及,便赶紧跪好哄蓝玉。

蓝玉看着他最近被磋磨得消瘦了一圈的身影,和小心翼翼仰头看她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

她从来没想过阿烟会有被人偷走抢走离开她的可能性,因此被苏濛惹得大为光火,也没法理解阿烟心里那点难以言喻的同病相怜。如果狠狠教训阿烟一顿,觉得他只是被迫掳走不算自愿;但如果轻易放过他,又觉得满心烦闷无处发泄。

蓝玉一阵难言的暴躁,最终归结为一句:“都是你这骚货勾引男人。”

阿烟:???

别的罪名也就罢了,勾引男人?

阿烟委屈死了:“我没有!”

蓝玉在他滑嫩的腿根狠狠拧了一把:“嗯?”

“啊!”阿烟痛叫一声,惨兮兮地屈服了:“对不起,是我骚我勾引男人我是小贱货......”

蓝玉听了更加生气。

她此刻犹如一只困兽,焦躁地在陷阱里转来转去,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听阿烟什么样的回答。

阿烟跪在床上等待许久,一直没等到蓝玉的处置,正惴惴不安间被蓝玉一把推倒:“自己掰开腿,把你那个欠教训的洞露出来!”

“......好。”阿烟一点也不想在光天化日之下摆出这种羞人姿势,但这种情绪的蓝玉他从没见过,实在有些慌于应对,只好乖乖听话。

蓝玉手执一条黝黑粗长的皮带,不由分说地朝他臀缝狠狠抽了下去。

“啊!——”刑具粗暴,而挨打的地方太柔嫩敏感,只一下便让阿烟惨叫出声,从臀峰到会阴处留下斜斜一条紫红痕迹。

蓝玉将阿烟衬衫衣角塞进他嘴里,抬手又给了他一下。

“!”阿烟叼着衣物痛哼:“唔好痛!”

蓝玉冷笑一声:“骚货,还敢勾引男人吗?”

阿烟委屈得要哭了。

“不想回话?”蓝玉又来了一下。

这下小穴也被波及,在数秒间肿了起来。

阿烟模模糊糊地呻吟,两条长腿在臂弯间晃动。

这样“不规矩”的行为招致了蓝玉更狠的力道,这下阿烟整个人都瘫软了。

挨了十数下,阿烟的眼泪将叼着的衣角也浸湿了。他实在受不了了,再也管不得什么羞人不羞人,哭哭啼啼地求饶道:“呜呜呜主人你操我吧我再也不敢勾引别人了你把我操烂吧我不敢了唔啊!”

蓝玉伸手揉了一把他红肿的臀缝和穴口:“小贱奴,想被主人干?”

阿烟胡乱点点头。

蓝玉十分不近人情地要求:“手别松开!连个穴也掰不好,还想要奖赏?”

阿烟哭得快背过气去了。

最终他被主人又用皮带抽了十下臀缝,才肯戴上东西操他,自然,他还不许射。

第二天一早,蓝玉出门喝茶,阿烟趴在床上养伤,还没来得及睡个回笼觉,楼下门铃便响了。

阿烟以为是蓝玉返回来拿东西,遂顶着红肿的双眼和颤颤巍巍一瘸一拐的双腿下楼开门。

“先......先先先生??!!”阿烟呆立当场,慌乱地伸手去遮自己露着吻痕和鞭痕的大腿。

蓝先生说现在的的年轻人都在搞什么play呢???有伤风化啊!!!

24.君问归期未有期

世上再也没有比这更尴尬的时候了。蓝述眉眼与蓝玉有些相似,但轮廓显然没有女儿来得秀美,是个眼窝深邃鼻梁高挺的混血长相。

他站在门外,毛呢大衣披在肩上,一副标准大佬打扮,神情却不太平和。

阿烟仍尴尬地遮着光裸的大腿,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蓝先生脸色微妙地盯着阿烟身上羞耻的伤痕看了半晌,艰难地问道:“玉儿……弄的?”

阿烟硬着头皮点点头。蓝先生瞬间就满脸愠色,在屋子里踱来踱去:“太不像话了吧?什么时候开始的?”

好多年前,阿烟默默道。但他俩从多年前就在一起做这种“混账事”的事实,怎么敢告诉蓝先生?只能低声道:“就这一两年。”

蓝先生步伐更加暴躁了:“阿烟,你放心,是玉儿太过分,我给你一个交代。”

阿烟:“?”

阿烟:“不不不其实我……”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不知道该怎么向这个长辈解释自己心甘情愿被蓝玉虐待,坦白他甚至还有点喜欢。

会被当做精神有问题的吧?阿烟愁眉苦脸。

吞吞吐吐犹豫不决的表现被蓝先生当作难以启齿不敢向自己告状,他拍拍眼前这个故人之子的肩膀,刚打算让他宽心,却见他左手拇指关节处紫红肿胀一片煞是可怜,一看就是骨头断了的样子。

蓝述又惊又怒道:“这个也是蓝玉干的?”

阿烟赶紧解释道:“不不不先生,这个是阿烟自己弄的。”

“自己弄的?”蓝述犹疑地看着他的伤处:“伤成这个样子,蓝玉不许你治?”

倒没有特意下令不许,而是蓝玉根本没发现,放着没管过了一夜,伤才重成现在这样。

阿烟艰难地组织着语言,蓝先生却不想再听:“阿烟,去穿衣服,我带你去找蓝玉。”

又是一阵语塞。阿烟羞耻得脸都红了:“先生,阿烟没、没有衣服……”

“……”,蓝述忍无可忍,丢下他甩手出门找蓝玉算账了。

阿烟实在没法突破自己的底线就这样不像话地出门去追,只好坐在蓝玉客厅里着急。

等了约有大半个钟头,来了一个保镖楼里的年轻人,站在门边不敢进来,支支吾吾地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他:“烟哥,您的衣服。”

“……”,原来是先生吩咐人来给自己送衣服,阿烟随手披了,门口的人却还没走。他皱眉问道:“还有事吗?”

年轻人道:“您把衣服穿好,先生叫的医生在门口等着。”

还有医生,阿烟只好把裤子一丝不苟都穿好了,将人让进来。随口问道:“小姐呢?”

年轻人苦着脸唉声叹气:“被先生捉去跪祠堂了。”

阿烟:“啊?”

蓝玉被捧在手心里长大,哪受过这种罪,阿烟登时就要去求情,却被按住了:“烟哥,你现在身上两道门禁,小姐一道先生一道,都不许你出门的。”

左手肿胀的伤处碰一下的疼痛都不亚于自己狠心掰断的那一刻,好在阿烟不是左撇子,伤也不至于打骨钉。

他沉默不语地坐在那儿,不论医生如何动作,都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他在担心蓝玉,会不会因此而跟先生吵架,会不会责怪他没有及时向先生说明?

等到医生慢吞吞地将他伤处固定,唠唠叨叨了一长串注意事项,收拾东西准备走了,房门才又被开启。

是蓝述。

“阿烟,跟我走。”蓝先生不容置疑道。

“什么?”阿烟愣了片刻,赶紧解释:“先生,小姐没有欺凌我,我......”

蓝先生挥手打断他:“阿烟,你喜欢玉儿是不是?”

与上次电话中被先生调侃的感受不同,如今是蓝玉的父亲站在他面前,询问他是否喜欢蓝玉。

阿烟低头不语,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片阴影。沉默半晌,他轻轻点了点头。

看在蓝述眼里,就好像眼前的阿烟又成了从前那个跟在蓝玉身后的、小小年纪冷若冰霜的少年。不同于这段时间以来逐渐敢在他面前放松、逐渐变得鲜活的样子,看到他时总是格外拘谨紧张。

他还是自卑,哪怕表面再酷再冷,蓝玉之于他,也如难以触及的月光。

蓝先生语重心长对他说:“我知道你喜欢她,但蓝玉不知道,或者即使她知道,她也不懂得。你得离开一段时间,否则她安于现状,绝不会去思考感情。”

“如果她自己想明白了,主动来追你,我可以不管你们的事,”蓝先生手掌拂过他肩头,那儿还留着三道丑陋的伤疤:“但是,如果她还是想不明白,那你们越早分开越好。”

—

蓝玉回到家里来的时候,阿烟已经被爸爸没收走了。

她挥退了搀扶的手下,独自走到厅内坐下。

桌上仍留着医生丢下的废弃棉球等物,阿烟走得匆忙没来得及收拾。蓝玉一点一点扔干净,脑袋里不停地回响着爸爸的指责。

阿烟从小跟了自己,其实一直都很苦吧。

自己总觉得给了他优渥的生活条件和高于旁人的权柄就足矣,但唯独缺了阿烟最渴望的东西。他年幼时双亲亡故,一个人孤独地在危险中长大,用为人卖命来讨生活,所求不过爱护与关心。而自己向来心淡情浅,对他的感情和付出视而不见,甚至连他手伤了也没发觉。

阿烟太隐忍了。

少年时恪守规矩,性情又冷,连一丝情绪都表露不出来,长大后好不容易被自己调教得会哭会闹,然而脱离了情境后,也不肯将一丝一毫的忧虑和彷徨说给自己听。当然,很大可能是因为他从心里觉得自己不在意也不愿听。

蓝玉人生中第一次感受到何谓辗转反侧。

原来阿烟不在身边,夜里会是这么难熬。整间院子里再也没有阿烟身形矫健却堪称清瘦的身影,床上没有,地上没有,门外没有,隔壁楼里也没有。

阿烟平日里出门去办事,不论走多久,总还要回来,而这次却不同。

爸爸说——

蓝玉,我一直以为,你们只是以普通的主上和属下的身份在相处。

蓝玉,你知道他喜欢你吗?你知道的,你能这样待他,正是有恃无恐,才敢一次次伤他的心,因为他不会离开你。

玉儿,爸爸对不起你。你妈妈走得太早,是我这么多年的痛苦令你害怕感情,也是我从来没有教导过你何谓珍惜。

临近午夜,蓝玉依旧难眠,她眨眨眼睛,开始数夜幕中稀疏的几颗星星。

对不起预估错误还有一章!今夜一定完结!可以用咸鱼盐粒评论点赞等等把关站前拼命完结的小原砸哭了!

25.一寸相思一寸灰正文完!

天各一方的日子持续了约有月余,空落落的感觉却不减反增。

蓝玉满心以为,日子久了,大约就能忘掉阿烟,放他离开,也放过自己。

她去俱乐部,试图在别人的陪伴里走出焦郁的状态,却发现自己连摸摸他们脸的欲望也没有。

从床上到家里,从工作到日常,失去了阿烟的蓝玉处处失意,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心理落差太大了。

她也开始常常做梦,梦到少年阿烟神色冷峻而姿态恭谨地叫她“小姐”,梦到奴隶阿烟抱腿瑟瑟地哭着叫她“主人”,也梦到长大后的阿烟纠结痛苦到极处,沙哑地唤着她的姓名。

蓝玉烦躁地在小奴隶身上按灭一根烟头,心想坏蛋阿烟虽然远在天边,但想来他也不太安乐。

蓝先生离去前的最后一句话言犹在耳:“玉儿,你明明在意他、离不开他、想要独占他,为什么不肯认真地想一想自己的感情?”

我,离不开他?

其他的倒也认了,只是这条蓝玉起初不敢苟同,她一直认为是阿烟离不开自己,直到月余过去,她方才琢磨出一点难以言喻的悔意。

从不用感情这事为难自己的大小姐第一次开始思考——阿烟喜欢我的,那我喜欢阿烟吗?

恍惚又记起幼时第一次见到阿烟的样子,废旧仓库里满是狼藉的血迹,阿烟在濒死绝境中挣扎抬头,他说自己不想死。而自己走到狼狈中不掩俊秀的阿烟面前,对爸爸说:“他长得真好看。”

蓝田日暖玉生烟。

因为这样一句话,爸爸饶过他,转头将人丢进了刑堂,还是年幼的自己带人将伤痕累累的阿烟带出来,看他倔强地不肯被旁人烙印,坚持自己将那个“玉”字烙在肩头。

时隔十数年,蓝玉好像才重新记起,那时候的自己,在阿烟坚韧的目光中,心狠狠地跳了一下。

这样...算是喜欢吗?原来我喜欢阿烟的?蓝玉懵懂地想着。从小时候第一次见到他,就很喜欢他了吗?

大小姐被自己陌生的念头捉弄得无所适从,求救般地给自己的好友打电话。

木淳近日与他五百块买来的奴隶好得蜜里调油,再也没顾得上踏进'hush'的门。

同是爱上奴隶,阿淳应该很有经验的吧!蓝玉满怀希望地想着。

然而木淳只给了她一句话:“时不我待,要表白赶紧。”

蓝玉手指快要把手下的苏绣被面抓烂,也没想到该如何表白、到底该不该表白。

她抓心挠肝地软语相求,木淳才指点道:“当你茶饭不思地不停纠结自己是不是喜欢的时候,你就已经喜欢了。”

蓝玉如醍醐灌顶般“啊”了一声,而后又懵懂道:“那,他已经走了,我怎么追回来?”

木淳心道,这可真是奇了,杀伐决断的大小姐也有如此少女般脆弱无助的一天。遂难得耐下性子劝道:“是被你爸爸带走了,不是跟野男人跑了,你去把人叼回来不就好了。”

叼...叼回来?

丝毫没觉得自己哪里用词错误的木淳挂掉电话,身边的晚风依旧是那副沉默但温柔的样子,昏暗的床头灯下侧脸美得让人......不对,这猫崽子怎么又上床了?

晚风察觉到他的视线,把小奶猫抱起来笑道:“淳淳你看,叶子也想和你一起睡。”

蓝玉如鸵鸟般缩在家里半日,没好意思直接打电话给爸爸问阿烟在哪里。

蓝玉默默思索,阿烟会在哪里?唉,带着定位器的乳环也被垃圾苏濛丢进海里了,还没来得及给阿烟补标记。

她咬牙给爸爸身边最得力的叔叔打了电话,得到了语焉不详的回复,且一直在试图岔开话题。蓝玉点点头,又依样给另外几位打了电话。

外派在外的皆不避讳,只有爸爸身边的人口风甚严。于是蓝玉心下了然,阿烟大约跟着爸爸。

—

蓝先生此人,做军火起家,却热衷于玉石,偌大的家里一半是更新换代极快的枪械,一半是价值连城的老玻璃种翡翠。

蓝玉从他身上学了一整套分裂般的生活方式,智能生活程序一样不少,脂粉镜子却皆是名匠手工,床上的被面也是苏杭老绣工一针一线绣的。

一进爸爸的院门,先看见一面汉白玉的影壁,正方便蓝玉在夜色中溜进去偷人。

手下们不敢干涉小姐,只好眼观鼻鼻观心装作视而不见,任由她在爸爸眼皮底下摸进门。

蓝先生在厅内喝茶,淡淡地抬了抬眼皮,又专心用杯盖将浮茶撇去。

屋里的阿烟刚洗完澡,未擦干的短发上落下几滴水珠,滑过他支棱的锁骨,看起来神情比从前更冷了几分。

蓝玉摸到他楼下,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近乡情怯,莫过如此。

最终还是简单地唤了一声:“阿烟!”

阿烟几乎以为自己幻听。

他月余来无数次听到耳边是蓝玉在叫他,却每每失望,几乎已经不再盼望她来,默认了蓝先生所言“越早分开越好”的结局。

可是这一次,他还是鬼使神差地看向窗外。

朦胧月色下,梦中的蓝玉正站在他窗下,亭亭而立,窈窕婀娜。

阿烟衣服也没来得及披上,衣衫单薄地奔下楼。

别后重逢,阿烟更加清瘦,而蓝玉身上烟味浓重,闻起来就十分潦倒。

相顾无言片刻,还是蓝玉先开口:“你......伤好了吗?”

阿烟下意识地伸出手给她看:“我没事的。”

又沉默片刻,蓝玉急得跺脚,不知话该如何说出口。

阿烟站在一边,扶住她的肩膀:“没关系的,想说什么都可以。”你都不知道,你能出现在这里,再来见我一面,对我而言是什么样的意义。

蓝玉被烦乱的思绪搅得脑袋疼,索性直视着他的眼睛,坦言道:“我要来问问你。阿烟,你要不要还回来我身边?”

阿烟淡淡笑道:“我愿意啊。”

蓝玉难得心虚:“我......对你不好。”

阿烟仍淡淡笑着:“我还是愿意啊。”

蓝玉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只觉得他傻。

心酸之余,还有庆幸。蓝玉将手里的东西交给他,是她从苏濛手中又夺回的那块红翡:“爸爸说得对,我不会爱人,也不懂珍惜,我可以慢慢学的。”

阿烟慢慢地伸出手,接过蓝玉的信物,心知这已是蓝玉表白的极限。他摸摸手中玉石温润的纹路,抬眸道:“三个条件。”

蓝玉定定地看着他肩膀上的三处刀疤,点了点头。

“第一,戒烟。”阿烟认真地对蓝玉说。

蓝玉调笑道:“戒哪个烟?”

阿烟没想那么多:“你经常抽的那个啊。”

蓝玉煞有其事地点点头:“抽你抽得也不少。”

阿烟这才明白自己被调戏,气得重复一遍:“戒烟!”

烟瘾近来越发重的蓝玉咬牙道:“......好。”

这一条来自忠心耿耿的下属阿烟。

“第二,不许碰别人!”阿烟语气起伏一些。

蓝玉试图搞搞条件:“只捏脸好不好?”

阿烟怒目而视:“不好!”

蓝玉无奈地应下:“好好好只捏你。”

这一条来自醋意深重的奴隶阿烟。

“第三,不许禁止我亲吻你。”话音越落越轻,阿烟别开视线道。

这一条来自......来自一个非常欠亲的坏蛋阿烟。

蓝玉隐晦地暗示道:“你可以开始行使你的权利了。”

阿烟柔软的唇刹那间贴上来,与蓝玉交换彼此火热的呼吸。

啊,今夜月色真美。

锦瑟不知不觉写了五万多,我也被李商隐稀少的作品折磨够呛,每天沉浸在被下一章该取什么题目支配的恐惧中(笑)。

关站前努力写完了这一篇,不知道质量有没有因为仓促而下降。谢谢大家喜欢蓝玉和阿烟,也希望大家可以一样喜欢小原(嘿嘿)。

接下来准备开学很忙啦,正好趁关站休整休整,番外抽空会写,大概有阿烟男妓play和阿烟晚风双调掰头吧(本来就是猫狗的番外现在还要写番外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

嘿嘿,休息期结束后,也要一样喜欢小原哦!

番外01.行来春色三分雨

风携微雨,积水如镜。

身穿黑色皮衣的阿烟刚带人从外面回来,方一踏进院门,便能感觉到如有实质的压迫感。明明偌大的一处庭院、众多的花木古树,却一片寂静,连几声雨过天晴后啁啾的鸟鸣也没有。

阿烟顿顿脚步,长呼一口气,墨镜下鼻梁与下颌显得更加凛冽。整理好仪表和待会儿要汇报的内容后,他朝身后跟着的数人摆摆手示意别跟,抬腿往蓝玉屋里走去。

“爸爸待你不算薄了,三叔。”蓝玉正喝着茶,淡淡对面前跪着的那人道。

这位大小姐高位坐着,皓腕露出一截,手中端着一盏白瓷茶杯,杯身描着一朵盛放的芍药。杯中泡着今年新上的霍山黄芽,形如雀舌,香气醇厚。

满室鸦雀无声,下首众人无一敢出言答话。阿烟快步走过去,站在她身后,弯腰在她耳边低语几句。

蓝玉娇柔的脸上浮出几分笑意:“你看,老巢也被我找到了。”

那人脸色霎时灰白了几分。

蓝玉虽然半真半假地按辈分叫他一声“三叔”,他却并非蓝述嫡亲胞弟——他是蓝述叔父外室生的庶子。出身才干皆不出众,他便理所当然地被逐出蓝家的权力中心,只能安心做个富贵闲人。

只是闲人做久了,难免心生妄念,这么多年来吞了一批又一批军火来中饱私囊。蓝先生起初不想多管,只当给这个便宜弟弟多发点零用,谁知他胆子越来越大,私自交货时被外人摆了一道,一个篓子捅得直接上了报纸。

这种生意向来最忌讳暴露在人前,蓝先生大为光火,传信让蓝玉把他给处置了。阿烟把他捉至蓝玉眼前,他仍贼心不死不肯认罪,蓝玉便叫阿烟去将他老底兜个底掉。

这下再也狡辩不出来了,中年男人肩膀都塌了下来,苦笑道:“蓝述说,怎么处置我了吗?”

连声“大哥”也不装模作样地叫了。

蓝玉轻飘飘地搁下茶杯,瓷器在桌上磕出一声清脆的响:“三叔犯错,必定是妻儿挑唆。”

跪在他身边的女人霎时也绝望地委顿下来,反倒仍是少年模样的男孩大声辩驳道:“我们没有!明明是你们逼人太——!”

蓝玉尚不言语,阿烟便冷着脸上前去奉上一个耳光,又将他嘴堵住,吩咐手下拖走了。

“三叔,毕竟兄弟一场,爸爸不忍心要您的命。”蓝玉看也没看那被拖走的少年一眼,只是淡淡道:“敢背地里做出这种吃里扒外的事情,我看您是精神有点问题。您就去南山疗养院,蓝家'养'您一辈子。”

“其余人等,一并处理干净,”蓝玉起身想上楼,又拍拍脑袋,回头笑道:“刚才那个烈脾气的崽子呢?留着让我卖了。”

佳人笑颜,自然不是冲着便宜“叔叔”。阿烟守着礼节,恭谨地站在她身边,闻言应了一声是,只觉得小姐越发贪玩。

处理完这一摊子事,周围手下们颇有眼色,一溜烟都跑了,阿烟便上楼去找小姐“汇报”情况。

他仍是一副黑色皮衣黑色墨镜的酷哥打扮,神情都还没来得及软下来。蓝玉最见不得他这幅冷样子,一见就心痒得很,遂一把将人按在门上,白皙手指直冲着阿烟下身而去。

皮衣之下的裤子是略为紧身的款式,那小东西蛰伏在布料中,十分乖巧温顺,蓝玉揉弄两下,便摸出明显的轮廓。阿烟咬着唇别过头去,墨镜下的眼睛都紧紧闭上了。

“......不要。”阿烟身子太敏感,蓝玉一碰就抖,扭动着想迎合她的手,只能欲迎还拒地发出两声不咸不淡的呻吟。

“先别发情,”蓝玉手顺着阿烟皮衣钻进去,隔着衣物捻他胸前两点,但这样的亵玩也没阻止她口头的教训:“打赌赌输了,还记得自己要做什么吗?”

生活太过平静,总要找点事干。这两人闲来无事,竟然在赌“究竟是谁背后唆使”。蓝玉猜是妻族中人,赌注为“穿着性感内衣让阿烟主动一次”;阿烟则猜是心腹手下,赌注为“扮红灯区最廉价的男妓被主人上”。

结果揭晓,是蓝玉赌赢了,阿烟不得不上楼兑现自己的“男妓”承诺。

蓝玉将他皮衣剥掉,露出里面那件聊胜于无的黑色紧身背心,而后从阿烟腰后抽出他的匕首,一点点将那点布料划烂了。

刀锋堪堪从离皮肤极近的地方划过,阿烟身躯颤抖着,竭力克制自己不去反抗蓝玉带来的“危险”。

“裤子脱掉。”来自主人冷酷无情的声音。

阿烟挂着身上破碎的衣衫,脱掉裤子,露出内裤中鼓鼓囊囊的一团。

“烟哥,”蓝玉摸摸他的脸:“我一把墨镜摘掉,你可就是个男妓了哦。”

阿烟咬牙道:“是。”

蓝玉抽走阿烟脸上的墨镜,阿烟便跪在蓝玉面前抱着她的腿,努力回忆着自己见过的那些妓女鸭子的模样,硬着头皮撒娇道:“您好久不来啦,今天打算玩我几次呀?”

蓝玉照着他俊美的脸来了一巴掌:“一百一晚的贱货,也敢管我玩你几回?”

这下阿烟彻底入戏了。

他差点忘了,自己不仅是个男妓,还是红灯区里街边上站着的、最廉价的那一款!

一百一夜......亏你想得出来......阿烟默默腹诽,面上又只能做出足够委曲求全的样子,讨好道:“是,我错了,贱货的身子随便您玩。”

蓝玉又踢踢他的腿:“第一天出来卖的?伺候人还敢穿着内裤来?”

被“金屋藏娇”长大的阿烟自然不知道这些“出来卖”的规矩,只能受了平白的指责,咬着唇将内裤褪下来,又在蓝玉面前跪好。

蓝玉随手捡起地上的内裤塞进了阿烟嘴里:“啧,这么呆,今晚别想要小费了。”

语气之嫌弃,神态之逼真,把刚被内裤塞嘴的阿烟唬得真觉得自己是个傻乎乎的小男妓了。

阿烟默默思忖:男妓,该怎么当啊?

番外02.砧声又报一年秋

男妓,该怎么当呢?

片刻的怔愣之后,阿烟回过神来,敛着眉目用脑袋去蹭蓝玉的手,低眉顺眼的小模样乖觉得不像话。蓝玉看懂了,这意思是“阿烟不要小费,您随便玩玩吧”。

温顺体贴的男妓阿烟还穿着破破烂烂的那件背心,被蓝玉随手撕开丢掉,而后他从地上被拽起来,踉跄着摔在蓝玉的床上。

阿烟近来忙碌数日,腰肢比往常更加劲瘦几分,蓝玉一把握住他腰线揉捏两把,顺着他块垒分明的腹肌线条一块块抚摸下去,轻易便能感受到阿烟的身体在她掌心中快意地颤抖。

是舒服的,阿烟喜欢这样被主人搂着轻柔地抚摸。

蓝玉正摸得兴起,却见他一言不发习惯性咬唇隐忍着,便颇为不满地低声在他耳边说道:“哑巴了吗?叫两声来助助兴。”

刚适应“新身份”的阿烟只得硬着头皮软软地叫:“唔、啊……好、舒服。”

嘴堵得再严实,也挡不住阿烟模模糊糊的呻吟。他声音中的渴求之意溢于言表,就是想被主人多摸一摸,那神态那模样,俨然已不再是刚进门时那个皮衣佩刀戴着墨镜的冷酷烟哥了。

蓝玉隐隐笑了笑,又捏住他胸前一点红缨狠狠揉捏几下,半真半假地责难:“摸你两下就不行了?果然是个被操熟了的便宜货。”

“唔唔!”阿烟嘴里含着内裤,发出几声意义不明的抗议,暗里还颇叛逆地“呸”了一声,心说明明都是被你一个人操熟的。然而腹诽再多,他表面也还是得维持着男妓的人设,只得迎合着张了张腿。

蓝玉顺势跻身于他敞开的两腿间,架开他大腿不许并上,又掏出一条小丝巾在中间打了个结,颇严厉地勒过阿烟的嘴,在他脑袋后面打了结,将内裤死死封在了他嘴里。

阿烟被噎得一阵干呕,又没法吐出来,只能伸手抱住蓝玉的纤腰示弱。

若是从前严苛的蓝玉,才不肯给他机会好好缓缓,而今却终于开始懂得照顾他的感受,肯放纵他抱着自己的腰,容他喘息片刻。

阿烟再抬头时,已经恢复到那副“任君采撷”的温顺模样,只是手迟迟不愿从蓝玉腰上拿开。蓝玉挑挑眉,将他翻过来,捉住他的手按在身后:“小贱货不大老实,需要绑起来。”

一根细长的麻绳,被蓝玉对折起来绑住阿烟的手腕,而后上行勒过阿烟肩膀和胸口,颇繁复地交叉绕了几道,将他本不夸张的胸肌轮廓凸显出来,整个胸膛都毫无防备地暴露在空气中。

蓝玉犹不满意,将绳子又引出来绕过阿烟的膝弯,把他长腿对折着吊向胸口。这下阿烟不得不大张着双腿,向天花板展示自己未着寸缕的隐私部位。

然而更可气的是,蓝玉走绳颇为耐心地将他绑好之后,又丢开他转身出去了。

被莫名丢下的阿烟一时间无所适从起来,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得蓝玉不满,要得到“被放置”的惩罚。

他仰面敞腿躺着,私处毛发剃得干净,在光天化日之下一览无遗。空气中微弱的气流拂过敏感的穴口,阿烟脚趾缩了缩,羞耻地别过头去。

蓝玉再进门来,入目便是一个双手反绑袒露私处的阿烟,姿势仍如自己丢下他时那样,乖乖地一动都没动,只是形容狼狈得多——内裤塞得太紧,略微窒息的痛苦和被噎到干呕的深度让他难受得眼眶通红,口中丝巾也已被淋漓的唾液浸得湿漉漉。

蓝玉摸摸他的脸,他便睁开眼睛,撒娇般眨了眨,眼神中虽有羞意,但也堪称清澈。

左看右看,阿烟还是不像一个男妓。哪怕他姿势再淫荡、话语再轻浮,也还是没有那种糜烂的颓废感。

于是蓝玉叹了口气,拿起手里的东西在阿烟眼前晃了晃。

一支AV棒。

任人宰割的阿烟眼神瞬间惊恐起来,回忆起自己无数次被这小东西强制高潮的痛苦经历。

这下终于明白蓝玉为什么要把他绑成这副连并拢腿都做不到的悲惨样子。

蓝玉往他后穴中塞了一颗小药丸,而后就不肯再碰,专心致志地对付阿烟已经软下来的那物。

嫩葱似的手指上淋了厚厚一层润滑剂,在光线下闪着晶亮的光,蓝玉就这样用湿漉漉的手开始抚慰阿烟又禁欲颇久的下身,连两颗小球也没有放过。

不出片刻,阿烟便又情动,嘴里咿咿呀呀地呻吟出声,双腿徒劳地试图并拢,连喉结也红得发亮。

感受着手中的小东西逐渐筋肉凸起,蓝玉便拿过AV棒在他敏感点处震起来,先是会阴,而后顶冠,最后甚至强硬地用小指玩弄阿烟脆弱的小洞,又将奴隶们人见人怕的AV棒抵在他尿口处折磨。

“——啊!唔、唔!”阿烟呻吟近乎悲鸣,这样太过强烈的快感已经濒临痛苦,可蓝玉按着他的头不许他动,他又被绑得合不拢腿,只能露着脆弱的性器随蓝玉去弄,连出言求饶都做不到。

贞操环仍扣在根部,阿烟又是许久不曾释放,即便在这样强的刺激之下也难以射精,他只能在蓝玉的欺凌下触电般颤抖着身体,任由高潮后的液体一点点淌出来。

后穴更在药物作用下迅速变得一塌糊涂,迟迟得不到宠爱的小嘴饥渴得一阵收缩,淫水将身下的床单都浸透了。

不能射精,却能高潮。越发敏感的身体没有得到蓝玉的宽恕,反而掐着脖子玩弄得更加强硬。

穴口翕张处处泛水,柱体粗红一碰就抖,这下可算浪得达标。阿烟从汹涌的情潮中勉强抽出一丝神智来看看蓝玉,却见她的神色还堪称清明。

蓝玉解开丝帕,将他口中一团狼藉的内裤抽出来,羞辱他道:“看看你下边儿成了什么样子?不愧是个男妓,不挨操小嘴儿痒得受不住了吧?”

确实痒得受不住了,阿烟都不敢看自己那两处地方分别成了什么悲惨的样子,只能羞愧地闭着眼睛说:“我、我出来卖得多,身体已经浪透了,您就疼疼我吧。”

这话回得够乖觉,蓝玉听得满意,戴上假物贯穿了阿烟湿软到不需要润滑的洞口。

阿烟毫无抵御之力,一下就被顶得整个身体都酥软了,蓝玉将他腿解开,他便又乖又淫荡地夹住蓝玉纤细的腰,被身形比自己小了一大圈的女孩按着操。

“......唔、啊!您慢点,小贱货受、受不了了...啊!”

若从旁人视角来看,便是一个高大精瘦的男人自称为“小贱货”,还被貌美娇柔的女孩操弄到哭叫连连,简直违和又淫乱。

蓝玉眼神终于变了,她凶凶地笑了一下,狠声道:“受不了给你加钱!”而后掐着阿烟的脖子动作起来。

像蓝玉这样有施虐欲的女人,可比男性可怕得多了。寻常奴隶被男性主人真刀真枪地干一回,无论痛苦还是欢愉,都算为主人解决了生理需求。可蓝玉不同,她先用种种道具把阿烟玩得浪荡求操,又戴着假物将他操弄个七荤八素,等到阿烟身上处处爱痕,被欲望折磨到又哭又叫地求饶,才算是成功勾起了她的欲望。

性到浓时,蓝玉抽身而退,将假物一摘,揪着阿烟的头发将他拉至自己下身处,“舔吧!让我看看你的口技。”

阿烟连埋在蓝玉身下的脸都红透了,他伸出舌头顺着蓝玉娇巧的红豆拨弄几圈,又用舌头剥开两片小小的花瓣,模模糊糊地承诺:“一定让您满意。”

蓝玉两腿夹着他的脑袋,脚搁在阿烟精壮的肩背上,时不时被舔得抖两下。

小姐的呻吟与阿烟或低沉隐忍或放浪求饶的声音都不同,她不太叫,习惯用沙哑的嗓音发号施令,偶尔舒服到极点的几声却都甜软撩人。阿烟听得心动不已,只想抱着她从头到脚都亲吻,手却被绑在身后无法动作。

虽然是一百一夜的小男妓,口活儿却足够令人满意,阿烟用舌头将蓝玉服侍到高潮,终于等来了辛苦一夜的结账时间。

满身满脸脏兮兮的烟哥,被要求趴在床上撅高屁股等着恩客塞钱——塞进他被蓝玉操松的小穴。

不必多说,这自然又是一条“出来卖”的规矩。

蓝玉太过敬业,嫖资也不肯多给,手指撑开阿烟被教训到又湿又软的甬道,真只给“廉价阿烟”凄凄惨惨的屁股塞了一百块。

“拿去买糖吃。”大小姐如是说。

“谁要拿塞进过自己屁股沾满了水的钱去买糖吃啊!”被小姐气哭的男妓阿烟一边打着哭嗝一边叼着小姐的胸,气鼓鼓地说道。

阿烟:哼,只给我一百块!

番外03.double.1

临近年关,初雪迟迟不落,寒冬的阴冷之气却未曾削减分毫。

蓝家大宅掩在群山中而建,由于照料的人多,庭院中草木竟还没枯绝。

木淳打电话来的时候,蓝玉正和阿烟坐在廊下泡茶。

霍山黄芽近来颇为受宠,蓝玉喝得上瘾,把从前挚爱碧螺春都抛诸脑后了。阿烟难得衣着整齐地坐在蓝玉对面,蓝玉斟出数盅递与他一杯,他便接过一饮而尽。

“啊...很香。”阿烟咂摸两下,还是没喝出什么不同,只是习惯性哄蓝玉高兴。

蓝玉抬抬眼皮,心知他不过是个没有感情的喝茶机器,便没半真半假地笑骂他一句:“小王八蛋,尽会哄我。”

她裹着一件雪白的皮草,手里握着莹润的同色小瓷杯,衬得她锁骨格外娇俏、五官格外鲜明。

这可是件古董,蓝玉的母亲从她外婆处继承而来,经过无数名匠修补,至今都看不出半点陈旧之色。

入冬后天气一直阴沉,蓝先生惦记老宅里价值连城的家具摆件,怕佣人们看主人都不在家不好好照料,把木头给沤坏了。蓝玉不堪其扰,索性带着阿烟住回老宅来,还押着阿烟进刑堂去欺负了几遭。

蓝玉盯着手里的茶,喝来喝去只觉得没有滋味——

大小姐烟瘾又犯了。

自从阿烟与她约法三章,便把家里所有烟全都藏个精光,请罚挨揍也不肯松口给一支。蓝玉堂堂大小姐,被自己倔强的奴隶逼得只能偷烟抽,但此刻烟瘾上来,总不好再去偷,只能把小王八蛋拿下再说。

数次威逼利诱无果,蓝玉决定换个战术——不吃硬的,那就来软的嘛。

于是坐在对面的阿烟,懵懂地被小姐牵起一只手,而后小姐把自己秀美的脸蛋贴在了他的手心里。

“!”阿烟看着蓝玉被自己托在掌心中的脸,心都要化成一滩水了。

蓝玉看他那样子,就觉得此事可成,赶紧眨了眨眼道:“我想......抽烟......”

阿烟轻轻地勾了勾唇:“好,你等一下,我进屋去拿鞭子好不好?”

“?”哪里不对,蓝玉赶紧纠正:“不是抽你!”

阿烟脸色瞬间就冻成冰块:“不可以。”

蓝玉皱着眉头,又眨了眨眼睛:“水果味的......就一支......好不好嘛阿烟......”

小姐实在甚少这样温声软语地叫他的名字,阿烟心猛得跳了跳,又赶紧压制住:“不可以。”

蓝玉心想我再试最后一次,实在不给抽那个烟我就只能抽这个烟了,遂继续贯彻战术:“那、就一口好不好?”

阿烟屈服了。

温柔乡即是英雄冢,小姐美色当头,他实在受不住了。

烟哥冷冰冰地松口:“好,就一口。”

蓝玉松一口气,看着他转身离去。

阿烟再回来的时候,已帮蓝玉备好烟嘴,点好烟后跪在她身边,温顺地递进她手里。

蓝玉一口烟刚入咽喉,手边的手机猝不及防地响起来,可怜的大小姐顿时被呛得一阵咳嗽,再抬头时烟已被没收了。

蓝玉气得踢了阿烟一脚,转头接电话的声音也颇为不善:“干什么!”

那头的木淳惊讶道:“天,呼吸都没喘匀,还这么气急败坏,青天白日的你在干什么?”

蓝玉隔着衣物用脚趾拧阿烟的乳头,顺着好友的戏谑接了一句:“在干小贱奴。说吧,什么事?”

“请你来富士山泡温泉。”木淳赶紧摆手道:“你快继续'干'吧。”

“啊...请我泡温泉,”蓝玉其实并没有在干小贱奴,她思考片刻,真情实感地提问道:“谁掏钱?”

原来穷鬼人设是如此难以洗白,木淳翻个白眼:“......那必然是我。”

温泉之旅就这么敲定下来,木淳挂断电话,坐在椅子上抬脚去撸脚边的小猫咪。

当年街头捡来的柔弱无助小可怜,已经吃成个珠圆玉润的大姑娘,猫生最大的爱好是钻被窝、碰瓷和用毛脑袋蹭木淳白皙瘦削的脚。

圆润的脚趾从它肚皮上一下一下轻柔划过,猫咪已舒服得眼睛都眯了起来。木淳摇摇头道:“天哪,你上辈子一定是块擦脚布。”

“噗。”门外的晚风听不下去,湿着头发进门来,拍拍叶子的屁股把她赶到一边,自己抱膝坐在了木淳面前的地板上。

晚风体型比主人大了一圈,平日里总是能把主人圈在怀里抱着,但偶尔也会喜欢这样的姿势——主人看起来格外高大高贵高傲,自己则格外低微低廉低贱。

被主人的影子笼罩住的感觉,又卑微又幸福。他扬起脸:“要淳淳帮我吹头发。”

木淳接过吹风机,又摇摇头道:“天哪,你上辈子一定是个......撒娇精!”

擦脚布叶子:?

叶子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木淳拍拍自己的腿,晚风十分默契地挪了挪,换成背靠在主人腿上的姿势。

养狗真的很需要耐心,正给狗狗吹毛的木淳心想。

他在呜呜声中看向晚风的腿,轻轻叹了口气。

晚风的手还是下意识地放在膝盖上捂着。

经年商品奴隶的遭遇,早已让他的身体饱受摧折,久跪的膝盖尤甚,一到阴冷的冬日就要隐隐作痛。

然而他隐忍的奴隶从来不会说一句苦。

木淳还是陪他去画展的时候发现,晚风久坐后站起来总不太稳,老用手去扶膝盖。绑起来骑乘逼供了两次,终于承认自己腿疼。

画画这一行,也可算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晚风前段日子卖掉几幅画,现在正闲在家里休整,木淳便想带他去泡温泉舒缓一下关节。

木淳把狗狗的头发吹干,手指在他柔滑的发间穿过,随意道:“好久没有见蓝玉了,她请我们去东京泡温泉。”

晚风不疑有它,自顾自趴在主人腿上打瞌睡:“......好。”

蓝家大宅里的蓝玉:“阿嚏——!”

阿烟赶紧一把将人打横抱回屋里,在足够温暖的地方继续被主人玩。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嗯。

—

我在这里多加一句话看一下!!!

!!!我get啦!!!

多加一句话我就可以两边都贴了!

这样小朋友们不用两边跑啦嘿嘿嘿

番外03.double.2

昨日夜里下过一场雪,东京的风吹过人的发梢,都还带着冬日的冰冷气息。

天色渐晚,木淳带着晚风悠哉游哉地走过布满枯枝残雪的石径,在蓝玉在富士山下新置办的小院前停驻片刻,彼此会意一笑,在几近沉没的夕阳下接了个吻。

两个俊秀的年轻人戴着同款围巾,穿着同款联名限定鞋,看起来十分暧昧甜蜜。

木淳的右手插在晚风外套口袋里,与他十指交握、唇齿缠绵后,才抬手刷卡进了门。

蓝玉的审美向来是不容置喙的——和式庭院中最富特色的枯山水,孱弱却不断绝的一眼泉,皑皑白雪,和隐隐约约投在纸窗上的、被吊起的一个剪影。

室内灯光极亮,阿烟穿着靛青色和式浴衣,衣衫半褪着被蓝玉单足吊缚在房梁上。白色方巾横在他口中,反吊他双臂的支撑点,是一把修长清冽的武士刀。

屋子角落里还有一位秀美的艺人在弹三味线,手下声调缓慢悠长,而眼神却浑浊茫然,显然是个盲人。

蓝玉从一杯清酒中抬起头,看向姗姗来迟的好友:“阿淳,你迟到了。”

木淳无所谓地耸耸肩:“活色生香就在眼前,我看你等得一点也不着急。”

蓝玉这才一撩裙摆,歪歪坐着看向方进门的两个人,从头到脚将他们打量了一遍——衣着干净又有朝气,既不像以往隐忍无趣的奴隶,也不像从前奢靡阴鸷的小少爷。大小姐啧啧感慨道:“阿淳变了,你现在看起来像个学生。”

木淳看看自己通身的打扮,笑道:“是有点不合氛围,但我不信你没给我准备衣服。”

蓝玉自然不会允许他这样就走进她好不容易营造出的情境里,便清脆地拍了三下手,角落的眼盲艺人十分有礼地停下演奏,取出衣物递至木淳身前,又摸索着膝行退回位置继续拨弦。

屋子里暖得很,木淳便叫晚风也脱,晚风一时窘迫,眼见着这位大小姐根本没给自己准备衣服,难道这几天都要赤身跟在主人身边侍候吗?

奴隶的脸倏尔又红了,木淳装模作样地吓唬他:“在外面野多了不听话了吗?主人叫你干什么?”

晚风一咬唇,看了看一旁被吊着的另一个奴隶,快速地把自己脱个精光,跪在了木质地板上。

被吊得正难受的阿烟抬眸看了他几眼,权当分散注意力——唔,身材不错,比我高一点,胸口处带着数道浅浅的粉红鞭痕,肩膀上则是被……抓的挠的咬的?

阿烟情不自禁地想起自己偶尔主动时被小姐情欲之下修长的指甲又抓又挠的感觉,顿时被锁着的下身就硬得生疼。

锁啊……阿烟看向晚风的腿间。

好么,同是天涯戴锁人。

阿烟从前见过晚风两次的,一次是作为小贱奴,在“hush”里遇见木淳身边的奴隶,一次是作为烟哥,带着手下奉命去救小姐好友的男人。可惜第一次时他正被搞得满脸通红眼泪口水狼狈地流,第二次时又是晚风差点被木淳父亲的手下刑虐致死,都没空顾得上理会旁人,因此这还是两人第一次同时以奴隶身份“坦诚相见”。

晚风也用余光觑了他几眼,默默感慨道,好精悍的身材,一看就很有力量,吊成这样腿都没有抖的。

木淳走到蓝玉那处,也在榻榻米的坐垫上落座,招手让晚风近前来,问蓝玉:“丫头,说了要让这两个奴隶‘联谊’,规则想好了吗?”

蓝玉莞尔一笑,指指房间正中的物件道:“投壶。北村一曲之内,看谁投中得多。”见木淳隐有笑意,蓝玉补充道:“觉得简单?并不是哦,认真而言,我们要投的不是壶。”

容器放进奴隶们扩张好的后庭中,再叫他们抬高臀部露出容器瓶口,这样一来,不仅要看主人们游戏水平如何,也得看奴隶能否接得住主人的投来的箭。

“输家呢?”木淳好奇:“怎么惩罚?”

蓝玉走到吊着的阿烟跟前,抽出他背后的太刀,冰凉的刀锋贴着阿烟滚烫的皮肤,一点点将他身上的绳子割裂——

“赢的那一方,指定另一对接下来的玩法。”

—

呐好久不更新不可以忘记我噢

超级短小但是好在我回来啦(耶)

番外03.double.3

“游戏体验怎么样?”蓝玉弯弯腰,宽大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洒下一片阴影。她伸出一根食指,点了点阿烟圆润光滑的臀肉。

“啊,”木淳抱臂站在他身边,欣赏灯下的两个屁股:“有点复古。”

右边的屁股看起来生涩得很,肌肉无所适从地紧紧绷着,一看就是近来没被使用过的样子,显然是他男人的;左边的那个则圆软一些,让人看了就很想上手拍,事实上也确实还带着清晰的巴掌印,大概是近来刚被蓝玉收拾过。

木淳接到蓝玉递来的眼色,踢了踢阿烟的大腿:“小奴的屁股看起来挨过巴掌,怎么回事儿?”

阿烟十分抵触被主人以外的人触碰,尤其是大腿这样有点尴尬的部位,虽然木淳脚上穿着木屐,他也还是觉得羞,只好求饶似地看向身后的蓝玉。

在主人的眼皮子底下被别人踢了大腿什么的,实在让人很想钻进主人怀里躲起来。

不料却换来蓝玉的又一下拍打:“先生问你话。”

阿烟身子抖了抖,委委屈屈地小声解释道:“小贱奴忘记服侍主人起床,被主人罚的。”

木淳都快要忘了烟哥软起来是什么样子。

上次见阿烟时,还是他和蓝玉夫妇俩一时兴起跑去北欧滑雪,全程都没对负责陪玩的木淳讲几句话,性子比冰山还要冷上几分。

许久不见他这副乖顺柔软的奴隶样,还挺不适应的。木淳默默感慨两句,又看了看两个奴隶屁股中间夹着的“战果”,问蓝玉道:“一人十筹,平局,怎么算?”

蓝玉不怀好意地笑了笑:“怎么算?当然是你我都赢。”

地上的两个奴隶不约而同地抖了抖。

两个主人都赢了,那岂不是他们两个都要接受主人以外的人指定的调教项目?

木淳反应过来,“啊”了一声,赞同道:“也好。”

角落的北村知情识趣,及时带着乐器退下了。

晚风还跪趴在地上,如平日里一样沉默和温顺。他侧头看向身边的阿烟,发现阿烟也在用同样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不是第一次与别的奴隶一起受罚,却鲜少有这样同甘共苦的悲情感觉。

他们是伙伴,只是各有各的神灵。

“你主子会提什么要求?”阿烟用眼神问道。

“......我不知道。”晚风动作极轻地摇了摇头。

主人们没在意两个奴隶的交头接耳,他们嘀嘀咕咕半天,在一大堆道具中翻翻捡捡,各自敲定了喜欢的玩法,要向奴隶们宣布了。

酷哥阿烟猝不及防间一件衣物丢了一脸,抬头便看到木淳站在他面前:“烟哥,你自己穿,还是我帮你穿?”

“?”阿烟定睛一看,是一件情趣水手服,面料轻薄且露胸露腿露屁股的那种。

真是霓虹特产啊,阿烟咬牙切齿地想。但看小姐一副默许的态度,便也只能忍着羞耻把衣服穿上了。

木淳看他穿好衣服,抬手抻了抻手中的麻绳:“呐,小妹妹,过来让我绑一下。”

穿情趣女装还不够,还要被别人绑!阿烟在心里默默喊蓝玉救我,可那头的蓝玉正掰着晚风的腿绑他,压根顾不上理会自己的小贱奴。

木淳将他手腕拎起来将扣在身后绑住,绳索自下而上绕过他肩膀和脖颈后在胸前收束成结,让阿烟好好体验了一把来自男性主人的绳缚力度。

好紧。阿烟努力咬牙不让自己在别人手里呻吟出声,可木淳两只乳夹夹在他胸口的疼痛还是让他轻轻喘了一声。

“我觉得阿烟有点暴露癖的,被你绑一下一定又羞又爽,让他体验一下。”木淳回忆着方才蓝玉对自己说的话,叹息着点点头,果然她才是最了解阿烟的人——阿烟自己都没发现,他久被拘束的小东西此刻已经在锁具中胀起来了。

虽然木淳走绳的动作隔着阿烟身上稀薄的布料,尽量不触碰到阿烟裸露在外的皮肤,但被别人捆绑的羞耻和无助还是带给了阿烟难以言喻的感官刺激。

“项圈这种东西,还是蓝玉自己来。”封了嘴蒙了眼,又用静电胶带将一支AV棒牢牢固定在阿烟会阴处,木淳就算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将阿烟丢开去看自己的奴隶。

由于木淳事先提醒晚风腿不太舒服不许欺负他,蓝玉便将他按在椅子上坐了,才拿绳子绑他。

晚风虽然也不太爱说话,但性子与阿烟截然不同,是个温顺内敛的大狗狗性格。跟在主人身边久了,他也不太适应被别的人碰,但还是努力地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尽力配合蓝玉的束缚。

“被锁了多久?”蓝玉随口问道。

“......二十七天。”晚风敛着眉目回答。

“真可怜,”蓝玉咋舌:“阿淳也真能憋得住。”

晚风精壮的手腕手臂、脚腕大腿和胸背腰腹,尽数被麻绳绑在椅子上,连一点动作的余地也没留下。

蓝玉蒙上他的眼睛收了手,与木淳交换位置回到自己的奴隶身边。

阿烟穿情趣水手服的样子真是动人。蓝玉给他戴上项圈,摸摸他由于口中堵塞物而微微鼓胀的侧脸:“阿烟真可爱,该再扎个双马尾。”

把阿烟气得在原地蹦了两下。

那边的木淳已揽着晚风的脖子,轻声询问他的腿有没有不舒服。晚风摇了摇头,木淳便凑上去亲吻他的嘴唇。

等到亲够了,才施施然宣布今夜的惩罚项目——

“晚风被强制取精三次。”

“阿烟绕着房间走五圈路。”

萌妹烟与奶牛风激情上线

番外03.double.完

“晚风,要来第三次了哦。”木淳对绑在椅子上一动不能动的晚风说道。

“我……我要不行了……”奴隶晚风大汗淋漓,被身下的各种小玩意儿断断续续地折磨,浑身的肌肉都紧绷着,手臂上的青筋都露了出来。

已经被强取了两次,由于要与被罚走路的阿烟比赛时间,又在不应期间被迫开始了第三次,真的要受不了了。

木淳先温温柔柔地摘掉他的锁,用手帮他泄出来一次。然而晚风还没来得及品味禁欲后终于得到满足的快感,主人已经开始了第二次。第二次就比第一次困难得多,木淳对他极尽挑逗,最后甚至用了嘴,才让他又得以射精。

第三次则是难上加难,晚风在不应期里被AV棒折磨得够呛,那物筋肉暴起,粗硬得厉害,却怎么都射不出来。

木淳的手指在他敏感的铃口处摩擦挑逗,恐吓他道:“抓紧时间,阿烟快要走完了。”

阿烟没有快要走完,阿烟已经想趴在地上怎么打都不起来了。

太痛苦了。

乳夹带来的疼痛随着时间的增长而不断累积加剧,小裙子已经皱得不成样子,口水顺着胸口淌了一地,几乎是全靠蓝玉项圈扯着拽着他才能往前多走一步。

“这就哭了,太没用了吧阿烟,”蓝玉无奈地看着眼前蒙着眼睛抽抽嗒嗒的“小姑娘”,又拽着他踉踉跄跄地走了一步:“你看晚风都快要完成任务了!”

阿烟:“唔唔唔!”我好想认输啊!

蓝玉用鞭子威逼,又用高潮利诱,终于哄得阿烟继续坚持再走几步。

木淳看着情况十分着急,干脆一咬牙,撩起自己衣物下摆,高抬腿将自己私处暴露在晚风眼前,由晚风服侍着舔湿手指,自己放进后穴里动作起来:“呐,没用的奴隶,主人自己来了。”

白皙的手指与嫣红的穴肉,这样的活色生香太刺激,晚风那物一下子就更硬了几分。

木淳勾唇一笑:“蓝玉,我赢了。”

蓝玉:“……”

蓝玉:“小贱奴,让你偷懒。输了哦,明天要到东京街头去露出了。”

—

游戏已毕,木淳伸个懒腰,领着双腿微微颤抖的晚风打算到温泉池那边去。

“你们还不过去么?”木淳问道。

“啊、你先去吧,”蓝玉冲木淳摆了摆手:“小贱奴太没用了,欺负哭了,得哄哄。”

又转头对索吻的阿烟道:“满分十分可以亲嘴巴,九分可以亲脸,八分可以亲额头,七分可以亲手背,七分以下没得亲。你给自己今天的表现打多少分?”

“呜...九分。”蓝玉只听得怀中人满身狼藉,脑袋钻在自己臂弯里,传出一丝哀怨的哭腔。

“为什么给自己扣一分?”蓝玉非常耐心地帮他把身上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拆掉。

“今天被、被主人调教哭了,不……不坚强……”阿烟一边抹泪一边反省,说完还打了个哭嗝。

蓝玉哭笑不得地摸摸他的脑袋:“好,扣一分打十下屁股。”

阿烟竭力遏制住表情,抿着嘴转过身趴下,腹肌全都紧紧贴在蓝玉的大腿上,露出屁股来等她打。

小贱奴手长腿长,比主人高好多,肌肉线条十分流畅,趴在主人怀里也不显得瘦弱,但姿态却温驯乖巧。

这样子太可爱了,看起来就像一只原本桀骜却被驯服的野豹,甘愿为他的神灵柔软下来做只家猫。蓝玉心想,怎么办,我也好想亲亲阿烟,亲他的手背额头脸颊,还有平日里总是看起来十分冷酷的嘴巴。

可是规矩已经立下了,蓝玉只好专心对付阿烟翘起的屁股。

打屁股之前的爱抚十分重要,狡猾的主人用一下又一下轻缓的抚摸令奴隶放松警惕,而后落下她清脆的巴掌。

疼痛和被管教的羞耻感席卷而来,阿烟绷紧了肩背,脚趾几不可察地缩了缩。

十下的惩罚数目,完成起来太快,阿烟刚被架在欲火上烤了片刻,又不知所措地被放了下来。只好隐晦地夹了夹腿,不想被蓝玉看到自己又硬了。

“还要不要亲?”蓝玉不想计较他这样的小动作,只是捏捏他的鼻子问道。

“要的。”阿烟在蓝玉怀里不肯起来,抬手抱住蓝玉的脖子亲吻她的脸颊。

唔,下次一定要亲到嘴巴。

—

泡温泉前要先沐浴,蓝玉洗得慢些,便叫阿烟先去收拾妥当。

阿烟领命端着托盘行至池边布置,在朦胧的雾气中看到两个交叠的人影。

“淳淳,换个姿势,到我腿上来。”被水汽一熏,晚风平日里温温柔柔的嗓音也低沉惑人起来,木淳笑了笑,如他所愿坐在他腿上。

晚风长得太高,体型差也摆在那里,远远一看真的像大型犬怀里揣着心爱的小猫咪。

“淳淳好心狠,”晚风把主人举高,将脸埋在他脖颈间轻轻嗅:“欺负了我三次,我腿都软了。”

木淳丝毫没有反抗,任他把自己摆弄着吸,偶尔抬手摸摸他微湿的发丝:“可是晚风小狗不是最喜欢被我欺负了吗?”

晚风俊脸羞恼地红了,索性不分辨,动作更加粗鲁地把主人抱起来到处吸一吸闻一闻舔一舔。

啊……好白好滑好软好香。

这是他的主人,是他的淳淳。

是世界上,最好看的男人。

那厢的阿烟已经被他奇怪又大胆的动作吓呆了,结结巴巴地问了一句:“你……你这是在干什么?”

晚风依旧埋首于主人胸前没有抬头,喃喃道:“我在吸猫噢。”

阿烟觉得自己的冰山脸要绷不住了,阿烟也好想吸主人。

吃……吃奶什么的。

蓝玉洗完澡裹着浴巾,抬起玉足踏入池中,便听阿烟小声问:“蓝玉,我可以吃奶吗?”

“?”蓝玉疑惑了一下,不知道他突然放肆什么:“有巴掌你要不要吃。”

“……”阿烟扁了扁嘴,扭过头去继续趴在池壁望天。

背影还怪委屈的。蓝玉挠了挠脸,有点不知所措地走到他身边去,犹豫片刻,抬起他一只胳膊,自己钻进了他怀里。

主人踏水而来的清冽水声和温柔涟漪实在让人难以维持负面情绪,阿烟叹了口气,把她搂得更紧一些:“既要吃巴掌,也要吃奶,好不好?”

阿烟最终还是叼到了小姐柔软的胸脯,没有在“吸主人大赛”中输得太惨,只是他没想到,两汪温泉池中的正式battle才刚刚开始——

公共场合做爱就这点不好,非常容易互相打扰且谁都不愿意让步。

木淳:“阿烟这个小婊子叫得也太大声了吧!觉得我叫不过你是不是!晚风!给我更用力一点!喂隔壁池的有没有公德心啊!”

蓝玉:“呸、阿淳这个不要脸的才没有公德心,你可千万不能输!给我叫、大声点叫!今天非把他叫到服气不可!”

被勒令加快动作的晚风:“不……淳淳你今晚已经强取我三次了……不不不要夹不要夹了啊!”

被突然暴怒的主人狂操一通的阿烟:“不不不主人太快了饶了我放过我唔唔唔啊!”

夜幕下不知不觉飘起了雪,寒气却难以抵达温暖的泉水中。

远处的富士山,今夜也十分安宁呢。

Tg:@sousuo2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