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八十六章 万物皆可下酒，演讲与兜售，汇合的两人

生腌猪肉这玩意儿，罗南还能勉强吃一吃，但对赵夫人来说，太黑暗了，简直不是人吃的东西。

莫洛斯倒是很喜欢，一口各种腌料腌制的重口味生猪肉，一口酒，直接就爽嗨了，然后还品评了起来，说别的地方要么吃不到，要么味道差远了。

好在，这家酒馆也是餐馆，还提供正经的餐食，要不然赵夫人就只能吃那跟压缩饼干一样的面包切片了。

跟着又上了一道下酒菜，腌黄瓜。

不客气的说，味道真不咋地，配肉解腻还行，空口吃有一种酸臭味。跟着是汤，奶汁炖菜。

之后，硬菜终于来了，法国名菜“公主牛排”，一开始罗南还没反应过来，等上桌直接把罗南给看笑了，好家伙，这不当年安布丽娜发明的吗，把鱼子酱往牛排煎制好的上一倒，完事了，只不过这牛肉的品质有点差，口感不行还缺乏牛肉的油脂香气，鱼子酱大概也是这边最便宜不过，这已经是赵夫人最能下口的一道菜了。

主菜吃了，继续喝。

不管残余的猪肉沫，酸黄瓜的水，炖菜剩的酱汁，还是主菜剩的酱汁，用面包一蘸，就是好下酒菜，吃一口喝口。

对罗斯人来说，万物都是下酒菜。

要知道，此时并非是天寒地冻的冬天，而是八月份，夏天，罗斯的夏天是凉爽的，在离海离不远的圣彼得堡，走在外面，阳光普照之下甚至还有点热。

就这个天气，罗斯人还要喝度数不低伏特加。

不得不说是嗜酒如命了。

赵夫人已经坐着不动了，她不爱喝酒，罗南跟莫洛斯还在喝，正喝着，一群人穿着同款粗布长风衣，高矮胖瘦都有的男人鱼贯而入，来到酒馆内，一行人瞬间吸引了酒馆内其他人的注意，除了某几个已经喝得摇头晃脑的人大部分人都好奇的看了过来，领头的一人没有入座，而是站在了酒馆过道的中间，短暂的站定沉默，在大部分人目光都投过来时，这个不高也不壮的男人开始了演讲。

罗南听不懂，但那能够带动情绪的讲话节奏，饱含情感而富有煽动力的声音，哪怕是听不懂的人也能感受到。半小时的演讲，气氛越发的躁动，不断有人应和呼喊，不时响起掌声，只有少数几桌人无动于衷。

这口才不搞传销可惜了。

演讲一结束，领头演讲的男人就带着跟他一起来的人到各个桌与食客喝酒攀谈。

连一直都对演讲不起劲的那几桌都去了，唯独没来罗南这桌。

“他们在说什么？”罗南问莫洛斯。

酒馆虽然不拥挤，不是那种恨不得人挨人的地方，但也不是大酒店那种桌与桌直接分开老远的，能听得见领桌人的谈话。

莫洛斯又仔细侧耳听了听，“刚刚这群风衣男似乎是在兜售什么药，一种能抑制移植魔导器具带来的不良反应，另一种能激发天赋。

罗南挑眉，呵，有意思，抑制“精神病”和催发“精神病”的药？毒药解药都安排上了，一条龙服务是吧。

民间的野路子真能研发出这样的药剂吗？

估计会有很有严重的副作用。

当然，也有可能就是单纯的骗子。

“他们就在这酒馆里交易？”罗南又问。

“当然不是，他们留了个地址。”莫洛斯回答。

这时，沉默的赵夫人突然发出质疑，“这群人穿得一样显眼，还这么公然在公共场所搞这种事，就不怕吗？

再怎样这里可是首都。

“高高在上的那些人，眼里哪会有这种小酒馆，一堆地方闹革命，还有是否要战争的事情已经够他们焦心了。”莫洛斯已经有点喝大了，伊然一副指点江山的派头，“再说了，就算知道了，还有闲，这些老爷们也不会管，闹革命的他们都不当回事，更何况这种多半是骗子团伙的一帮人。

思付了片刻的罗南看向莫洛斯，问道，“那个地址你知道吗？

莫洛斯又灌了一口酒，“不是很清楚，但应该能找到。”他并非是本地人，年轻时候过来读书的时候待过几年，后面就是一年几次业务来这边，一次也不会逗留多久，所以对这边称不上熟悉，但他有几个相熟的本地通，想找一个地方并不难。

“钱不是问题。”罗南说道。

赵夫人带了不少钱。

“我只能带路。”莫洛斯回应，他是喝大了，但还没疯，不会去掺和这种事，不管对方是骗子还是来真的，那都是犯罪集团，不是他这种连正位都不是超凡者可以参与的。

“没问题。”罗南答应。

离开酒馆，罗南给了莫洛斯一笔订金。

三天后，莫洛斯联系住在大酒店的罗南，带着他去到了一个地方。

很多人人一想到罗斯，就想到冰天雪地，不了解罗斯的人听圣彼得堡的名字，多半也以为这个城市是一片大平原上几个城堡，然后形成的城镇，夏天一片青草色，冬天白雪覆盖。

然而并非如此。

圣彼得堡是一个沿海城市，主体在一个三角洲上，整个所属区域内部运河交错，把城市分成多块，上百座桥梁连接这些地块。

这是一座桥与河之城。

莫洛斯带罗南前往的地方，就是一个离桥不远的仓库房，按照莫洛斯的说法，他当年在这边读书的时候，这一片人流还挺大，但后来几座新桥建起来之后，这边就不行了。

还没到地方，莫洛斯给了罗南一个简易地图，立马就溜了。

罗南开起隐匿术悄悄靠近，却没有想到碰到了一个意外的人。

罗南嘴角微微扬起，一下靠过去，直接触发了赵英麒开发出来的魔法，他被时停了，他感觉不到，只能通过赵英麒抽帧式的突然来到她面前得出他刚刚被时停的结论。“不错，你一点没有生疏。”罗南夸奖道。

“我都醒了好些年了。”赵英麒表面无所谓，其实很自得的说道，“对了，你怎么来了罗斯，还有，你到这边来做什么？

罗南跟着讲述了一番前因后果，赵英麒也跟着说了她的来意。

赵英麒是查探枯萎花的原由，然后一路查到的这里，而罗南则是因为好奇那种药剂过来的。

罗南捏着下巴，“看来，是真有东西啊。”

有罗南在身旁，赵英麒胆子一下就大了，“直接杀进去问个明白，还是就悄悄的查探？

“先看看再说，我们没必要管太多闲事。”罗南对于罗斯变成怎么样，并不是很有兴趣。

一千零八十七章 只许官点矛盾古怪的药贩子，这里不缺牲口

此时已经是夜晚。

这个时代，已经发明了煤气灯，照明能力比煤油灯强很多很多，甚至已经有了作为路灯的汽灯。

在法国的首都，这种路灯到处都是，不过在罗斯的圣彼得堡，只有几条重要街道，和重要的区域周边有路灯。

不是因为贵，所以只能供少数地区使用，事实上这东西罗斯已经能自产了，即便自产的比进口还贵。

而是因为高层觉得这玩意儿广泛安装，会给人进行夜间娱乐提供便利。

除了工厂，居民区绝不能安这种东西。

罗斯人不需要娱乐，那是腐蚀意志的东西。

至于说为什么一些权贵家周边都安装了路灯，甚至庄园内部还有更大更亮的，整个庄园都亮堂堂的，那当然是因为权贵们要为了全体罗斯人大晚上还要奋斗啊，什么，你说大晚上开舞会？污蔑，绝对是污蔑！

总之，眼下这个曾经短暂繁荣过，现在略显萧索的区域，没安路灯。

大晚上从这边过，就只能自己提一盏灯。

不过这种情况正好适合进行一些交易。

罗南能感知到，仓库里面有不少人，不过没什么强一点的气息，整个仓库里最强的一股气息，大概是个三阶。

当然，即便是如今这个时代，三阶已经是超凡者中的精英了。

罗南和赵英麒没有进入仓库，只是在外面选了一个高点，远远的监视。

不长的时间，前后已经来了好几拨人，进去了又出来。

都是一两个非正位的超凡者带着几个凡人，人数不多，穿得也不怎么样，甚至有的人走路歪歪扭扭的，像是喝了酒过来的。

显然不是什么组织的代表，甚至都不像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个人。

估摸着，都是在酒馆或者其他地方通过演讲吸引到的买家，抱着过来试试的心态。

几波人都是零散的小户，一看就不是会大量购买的样子。

“我还是想不明白他们这是要做什么。”赵英麒先前已经从罗南口中知道了不少，此刻忍不住表示疑惑“他们这种搞法，吸引不到太多人，也吸引不到大买家，这就就算了，在酒馆之类的地方公开的宣传，还很容易惹恼本地的地下势力。

赵英麒不认为卖药的这帮人是本地势力。

如果是本地的地下势力，他们无需搞什么宣传，因为地下势力必然有自己的渠道。

这帮人这么做根本就赚不到大钱，你说他们怕事，只想私底下小规模交易吧，他们偏偏又在酒馆这种地方肆无忌惮的进行宣传，当本地的帮会势力不存在吗？

左看右看，都觉得有毛病。

罗南开口，“可有意思的是，这帮人的药已经卖到了公爵小姐的女仆手中，公爵家的女仆可不会来外边的酒馆。

这帮人渗透到了顶尖权贵的身边，像是在密谋着什么大事，但同时又在做一些明显要招来注意的蠢事，完全不像是要隐秘行事的样子，就很矛盾。

而正因为这样的矛盾，罗南的好奇心才开始变得浓烈。

过了许久，时间已经不早了，就在罗南和赵英麒觉得可能不会再来人，里面的人会出来的时候，又来了一批人。

有男有女，提着好几盏灯，个个穿得有模有样，而且还都是超凡者。

“是他们。”赵英麒声音低沉的一声惊呼。

“你认识？”罗南问。

“这帮人是那什么读书会的成员……”赵英麒跟罗南解释说明起来。

艾丽丝混进了一个读书会里，成员主要是一些年轻人，既有平民，也有贵族，甚至又出自干三公爵家的，他们确实读书，但主要是发表一些对当朝的意见，并且就应该如何让国家富强起来进行互相辩论。

发表赵英雄，不住说起来房，他们的一些言论基至公开发表在报刊上，罗斯当朝居然还让一些官方的笔杆子下场跟他们辩论，这不是越描越黑吗，对付这种人，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辩论，一边搞事情转移视线，一边暗中把他们拿下。

罗南眼珠一转，这些天在罗斯得到的信息开始飞速的在脑海略过，一些人在地方瞎闹革命，没人管，王都之前主战主和的冲突，也没怎么管，针对反当朝的舆,不但不管还推波助澜，至于说涌动的暗流，更是无视。

这伊然是一副王朝末年才有的乱象，但是，一路上见到的农民还算可以的生活状态，以及王都内工人还有钱消费的情况来看，这不是王朝末年的样子。

罗南隐隐有了猜测，“看来，十三家内部有人觉得十三这个数字太大了，还有人觉得这个旧格局太小了。”

嗯？”赵英麒一愣，很快明白过来罗南的意思，“是这样？”

“只是我的一个猜测罢了。”罗南说道，“继续留在这里没什么意义了，你去拿一份药剂过来，明天我们再去找艾丽丝，看看她那边有什么情报。

“好。”赵英麒答应。

一眨眼，她到了仓库的门口，一瞬间她又不见了，下一瞬，她重新出现在仓库门口，再下一瞬，她重新回到了罗南身旁，手里已经多了一堆玻璃管装着的药剂。

几次连续时停的行动，除了注意力一直在她身上，并且隐匿术练到极高水平的罗南之外，全程都没人能意识到她的存在，或许在交易结束，离开前清点库存的时候，那帮人才会发现自己的药剂少了几支。

“这几支药剂你打算怎么用？”赵英麒问罗南。

这东西效力只能保持三天，三天后开始消退，五天后就彻底没用。

“在罗斯这个地方，多的是跟牲口一样的人。”罗南说道，“让我雇佣的翻译先生帮忙物色就是了。

不干是不可能的，拿了罗南的钱，可没有中途退出的道理。

“那就好。”赵英麒这下放心了。

“走，去我住的那儿，你们姐妹也好久没见了。”罗南说道。

两个赵英麒是不同时空的同一人，但年龄，经历，性格都不一样，过去已经习惯了互相当做姐妹。

“好呀。”赵英麒答应。

罗南带着赵英麒回了所住的酒店。

酒店的内外装修都十分的豪华，法国最好的酒店都比不上这里，不得不说罗斯人真的怪，一方面又要强调艰苦朴素，一方面又特别爱搞这种对外的面子工程，关键广大的民众还支持这个。

这酒店主要就是接待外国宾客的，里面提供正宗的法餐，还有赛里斯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