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二度进宫
圣女战士传奇系列 · 佚名 · 3,424 字
郁霭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又回到了牢房里。南国的甜蜜经历仿佛只是一场梦,转眼之间她又变成了阶下囚,只是,这里是残风城的监狱,而不再是都城南郊。她被锁在一个十字架式的刑具上,双臂张开,双脚则被固定在十字架的底端铐住,任帆除了弄掉她的鞋子以外,也没有脱去她其他的衣服。
“如实交待你的罪行吧,免得皮肉受罪。”长相黑矮的任墨,坐在铁栅之外,俨然一副提刑官的姿态。郁霭冷笑一声:“你这个趋炎附势的小人,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对你讲半个字。”
任墨也不含糊:“看来你是逼我对你用刑了,大家同处一场,我也不想为难你,可是你这种态度,我是一点办法也没有。知道铁皮鞋是什么刑罚么?”郁霭一言不发。
任墨拿上一双铁做的鞋子,放在火上,烧得通红,用炉钩子套在郁霭的双脚上。说也奇怪,烧红的铁鞋穿上去,居然没有任何感觉:“任帆大人对你法外开恩,不想破坏你的脚,所以在里面放了隔热层。如何?”
郁霭瞪了她一眼:“别假惺惺的了!这种刑罚,无非是热胀冷缩,折磨我的时候,还没到呢。”任墨点点头:“你很聪明,可是聪明又怎么样呢?”果然,随着鞋子逐渐冷却下去,变得越来越小,郁霭的脚便被紧紧箍住,而且鞋子还在不断向内压,就像穿了一双小鞋一样,郁霭痛的直冒冷汗,不断呻吟,双脚也不住搓动,可是铁鞋完全不会有任何形状上的变化,一旦挤压开始,就不会停止,怎样挣扎都是没用的,疼到极点的时候,郁霭头一歪,昏了过去。
任帆前来视察:“审得怎么样了?”
任墨禀道:“很不顺利。她什么也不肯说,只是用了一道铁皮鞋,就晕过去了。平常的女犯都没有这样的!”
任帆走上来,扳起郁霭的下颏,笑道:“这丫头平时就一副死硬嘴脸,就算如今大难临头,也改不了这驴脾气,虽然是圣女,终究是个体弱清瘦的小姐身子,而且脚大概还比较敏感,于是挺不过铁皮鞋也是很正常的。看这个形势,就算把她用刑折磨死,也不会套出一句口供来,还是我来会会她吧。铁皮鞋被撤去,一盆凉水从头到脚,把郁霭浇醒了过来。
郁霭一睁眼,看到任帆:“你来干什么?你还嫌我下场太好了么?”任帆笑道:“铁皮鞋的利害你大概已经尝够了,不过我是不想对你继续用刑了,我们聊聊吧。”
郁霭冷冷道:“我们没什么可聊的,胜者王侯败者寇,你想怎么样都随你,何必设这种形式公堂,徒增笑料而已。”
任帆不理她的说辞:“虽然我们是死敌,但是表面文章总归是要做足的。目前你被指控有私通凝紫,淫乱失节,女间乱伦三项罪名,每一条都是死罪,也就是三个死罪。但是有情报指出,私通凝紫一罪未必成立,而淫乱失节也未必是死罪,因为似乎你是打不过紫苍,被他擒住以后强暴的,如果是这样的话,就只有一个死罪。”
郁霭不以为然:“反正都是死罪,死一次和死三次又有什么区别,少忸怩作态了。”
任帆也不否认:“是啊,你我心里都清楚,你的小命是一定要交出来的了,不过每个人在这世上走一遭,总得有个盖棺定论,你死以后,我们又怎么定论你呢?是淫乱失节还是强暴失节?我毕竟不是当事人,真实的情况,如果你不告诉我,我就只好按照目前的情况,给你写墓志铭了。”
郁霭思索了片刻:“好,我说。”任墨大惊,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任帆只用这么简单的几句话就撬开了郁霭的嘴巴。
三日后,任帆在残风城议事庭召开公审,当庭宣读了郁霭的供词:“关于我失贞的问题,有些人说我是被紫苍强暴的,简直是一派胡言。我从来就没有和紫苍有过交战,那天路遇他以后,我们便两厢情愿地发生了关系,之后由于双方立场不同,便分道扬镳了。我以前从来就没有觉得,双方都认可的性爱有什么罪恶可言,即使现在,也是这样。”
堂下鸦雀无声,郁霭、侯斯缘、刘青若三名主犯,和包括侯斯缘父母及若干站错队的南军将士在内的从犯,齐齐被以驷马姿势,绑跪于地。“孤傲圣女郁霭,你对证词内容可有疑义?”
郁霭抬起头,斩钉截铁地回答:“没有。”全场一片哗然,这是严重违背幻想帝国伦理纲常的言论,甚至可以被认作异端,围观的群众都愤怒了,有人喊出了“火刑”,侯斯缘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刘青若觉得受到了背叛,于是对郁霭怒目相对。
而任帆的公审,终究是走形式,于是念过了主犯的供词,从犯们究竟有什么供词,有没有供词,似乎就不重要了,于是直接开始判决。
“人犯郁霭,僭称孤傲圣女,蛊惑南使大人与凝紫军团开不当之战,兴不当之兵,自己却道德败坏,罪大恶极。现列举其主要罪状如下:一、不守妇道,淫乱无耻。在未经任何人批准或知晓的情况下,与凝紫军团二当家紫苍发生性关系,且大放厥词,动摇我幻想帝国纲常,按律,处死刑。二、女间乱伦,悖逆国训。本国宪章明确规定,严禁女子间私通,发生同性恋关系,而郁霭竟多次与凝墨的婢女借助工具发生性关系,场面淫靡,不堪入目,依本国律,处死刑。三、私通外敌,心怀叵测。谈和之前的眼下,四方祭司与凝墨军混战,互有胜负,死伤惨重,而郁霭竟与敌国两大高层人士有肉体上的接触,足见其心之所属,可定为叛国罪,处死刑。数罪并罚,决定执行三斩。”
任帆突然停顿了一下:“郁霭,你可要想清楚。所谓三斩,是对于身犯三重以上死罪者执行的死刑。押赴刑场之后,首先拦腰把你劈成两段,此为第一斩。其次,斩下首级,此第二斩。最后,自胸腔向下剖腹,扯出肚肠内脏,在闹市口曝尸示众十日,此第三斩。这样的死法对你来说……嘿嘿,可是如果你承认你是被紫苍强暴的话,则只需承受一斩,也就是斩首而已,所以,还是慎重考虑一下你的供词吧。”
郁霭听了这种死法,心里是有点怕,可是若因为这个就翻供,对她来说是不可接受的耻辱,于是轻蔑一笑:“人固一死,怎么死都是一样,何况事实如此,我没什么好考虑的。”
任帆早料到她不会服软,于是笑道:“好的,我明白了。另外按照对待犯了淫乱之罪的女死囚的通例,你在被处决之前将会乘木驴游街,做好思想准备吧。”
郁霭嘴角一抖,这实在是比三斩厉害得多的侮辱,她心里十分气愤和害怕,可是此时如果表现出恐惧感,只会增强任帆的欲望,于是强笑道:“难道你们对付淫乱无耻之人的刑法,就是投其所好?那我大概要感谢你吧。”此言乍一听,无耻至极,于是全场又是一片哗然。
可是任帆也非愚笨之人,郁霭反常言语中蕴含的真实意图,一眼就被她识破,点头讽道:“是啊,我一向待人宽厚,对待老相识更是不能刻薄了。为了你,我特制了一台木驴,杵尖光滑圆润,不会疼,只会爽的哦。我倒要看看你这个道貌岸然的清高丫头,发春的淫荡样子,来人,带下去!”郁霭被驷马捆住,站不起来,被几个狱卒硬拖了出去,围观的人群稀稀拉拉地发出轻蔑的笑骂声。短短几天,郁霭头顶上那轮三胜绫波的荣耀光环已然荡然无存,转而被贴上了淫荡妖女,诱战害国的罪恶标签。
下一个轮到侯斯缘了,由于她太不老实,一路上不断叫骂,方千鹤又把一块强力胶布贴在她的嘴上,可是她依然忍不住挣扎乱动,发出混浊的鼻音和嗓音,表达自己强烈的愤怒。“人犯侯斯缘,冒称迅风圣女,与郁霭等合谋,祸乱国家,亦为奸淫之徒,时乃乱世,需以重法惩戒,判处磔刑,刑前乘木驴示众。”
侯父突然抬头叫道:“任帆,你断案何其糊涂!小缘是我们的女儿,从来没有做过任何出格的事情,居然以‘奸淫之徒’诬蔑她,你有什么证据!你检查过她的身体么!”
任帆冷笑一声,不知该说他天真还是糊涂:“证据?证据这种东西,是不需要有的,谁敢说我是诬蔑?你问问下面的人民?”众皆低头,默不作声。
侯父悲愤喊道:“这还有天理吗!”任帆拍案而起:“在这里,我就是天,我就是理!侯斯缘父母与女儿同罪株连,判处斩首。”
侯母叫道:“杀就杀吧!反正都跑不了,死了干净!请问任大将军,判我女儿的磔刑到底是什么?”任帆哼了一声:“就是凌迟。”“凌迟又是什么?”“千刀万剐!”侯母当场哭晕在地,和她的丈夫一起,被任帆命人拖回了死牢。
“刘青若与郁霭同谋,判处斩首。”刘青若一言不发,不待任帆下令,便淡然在侍卫的押送下走了下去。“其余从犯,不论官阶大小,贡献多少,一律处斩,以儆效尤!结案!”任帆的首场白短促有力,台下几十名“从犯”便是一片哀号,有人当场吓晕,有人尿了裤子,都被任帆的侍卫们作一堆像死狗一样拖走了。
一场预备屠杀的走形式的审案就这样结束了,受审之人,自郁霭,侯斯缘以下,无一幸免,都被判处极刑,只待三日后执行。
事后任墨大惑不解,询问任帆道:“咱都知道郁霭其实是被强暴的,可是她为什么甘愿顶一个更大的罪名?”任帆笑道:“你不了解她的心理,若是两相情悦,总归是她自己主动,若是被强暴,那可就是她切切实实地被紫苍给打败了,有可能的话,她是不会跟我们认这个输的,既然都是死,多两个罪名也无所谓了。”任墨若有所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