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二胜绫波

雨过天晴。南军再一次杀败绫波军三万之众，夺取残风城，取得全胜。李一水战溺死明日香，郁霭飞腿踢毙林志玲，所不同是这次两人都受了点伤，算不得全身而退。

郁霭笑道：“你怎么打得这么狼狈？”

李一撇撇嘴：“丢死人了，还不是不会游泳，着了人家的道，还得被人打捞上来。不过那个死丫头也不会水，反倒沉得比我快，真是个废物点心！”她捡起自己泡烂的鞋子，看了不顺眼，又狠狠丢在地上，一瘸一拐的便走。任帆问道：“你是不是扭了脚？”

李一没好气地答道：“是啊，怎么的？”任帆大笑：“你俩真是绝配，她脚刚也扭了，你们两个瘸子互相搀着点吧。”

郁霭白了任帆一眼，不理她的说辞：“你可小心点，扭了脚以后容易习惯性再扭，像我一样。”

任帆提议道：“我们也别再走了，干脆就地打营，反正这城已经是我们的了。”

郁霭点头道：“好主意。不过快让人把我的圣女服送来！我可不想再穿这衣服打仗了，太危险了！”任帆笑道：“好好好，全听你的。”随手捡起了李一的鞋子：“还得把那个天造湖清了，好把你的鞋捞出来。”李一不以为然：“何必兴师动众，我不要了算了！”

任帆坚持道：“那可不行，圣女服的配件都是稀罕物，你不要我还要呢！不过真奇怪，那水上怎么不时有烟雾冒起来，难道有温泉？”

郁霭笑道：“哪有什么温泉，不过是刚才那些幻影兵落水溺死了，都化作了烟气，从水底升上来而已。”

突然李一打了个喷嚏：“糟糕，全身湿透了，要感冒了！”郁霭提醒她：“你难道忘了有衣物修复咒？”

于是任帆亲眼见识了，湿透的圣女服是怎样在一瞬间恢复得光鲜如初，不由得叹服。而她手上的鞋子也同时被修复了。南军在残风城休整数日，其间清空了天成湖，打捞出了明日香的遗体和她紧紧攥住的李一的鞋子，却是后话。

明日香阵亡，绫波军大为震动，督军刘亦菲飞报紫苍求援，回报曰：“无援可发，望请力战。”绫波丽无奈，只得鼓舞士气随时应敌，而刘亦菲则想趁早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就在南军修整之时，先前派往四处的探子也回来了。“西北两军合为一路，据守京城，与紫苍隔墙对峙，东路军因凝墨的征剿而溃灭，不日凝墨将回军。”张慧敏死而复生的情报也传回南军，郁李二人均大为吃惊。

“孤军奋战了这么久，外面的变化竟然如此之大。倘若凝紫会师，那我们再要打败他们，可是难上加难。不过眼下，倒有一计。”郁霭听了报告，如是说道。

任帆便问是何，郁霭取过纸笔：“待我写来便知。”

两天后，南路军圣女的书信便呈交给了都城的张慧敏。“慧敏姐姐亲启：眼下我方已形成对紫苍和绫波丽的夹攻之势，绫波丽已为我两度击败，士气低靡，紫苍虽势盛，孤掌难鸣，只能被动防御，而东路军已为凝墨所破，东之主教下落不明，预计凝墨将于七日后返京，届时战事将十分困难，故提请三日后晨，西北路军与南路军同时发起对紫苍和绫波丽的冲击，所谓‘两向穿梭’之计，望复！ ——郁霭敬上。”

张慧敏接到书信，略微吃惊：“想不到凝墨居然如此坚决地灭掉了东路军，那我们不能再等了，一定要配合南路军，给紫苍以致命打击！”便起草一封回信，完善了两向穿梭的具体计划，呈递于南军。

当日，一向对凝紫军骚扰不断的侯斯缘没有发起任何一次冲击，第二日亦如是。而紫苍知道他手上可用之人有限，于是也不主动去攻都城，双方竟然相安无事。

自从凝墨走后，紫苍就授意停止了每天对雅晴的例行酷刑，只是碍于形式上的掣肘，还是把她每天锁在囚车里。毕竟他对于和自己发生过关系的女人，还是有着一些很多余的保护之心。然而雅晴毕竟不是圣女，这许多日的非人折磨已然让她病入膏肓，脾脏被摘除当日就被鞭打，很快已经患上了严重的感染，病势危重，高烧不退，苦撑了数日，纵然停止用刑，怎奈病势凶猛，终于在这一天，昏死在囚车里面，气若游丝，面无血色。

紫苍一方面同情她，又怕她死在自己手上而无法向凝墨交代，于是连形式上的刑囚都免了，再一次把雅晴送往自己的豪宅，卧床休养，随军的无能大夫随便看了几眼，断言回天无望，速待收尸吧。

紫苍脸色铁青地回到原本是监狱的凝紫军临时总部，反裤袜党一行五人早在这里集合等待：“紫苍大人，属下刚刚接到绫波主帅的亲笔求援信。”

紫苍正烦着，一听这个便来火：“让她们见鬼去！前几天我已经拒了她们，又来烦我！”

踏着凉拖的“内衣魔女”杜然，上前奸邪一笑：“紫苍大人，我现在有办法，解除您的烦心事。您一定是想把凝墨大人的婢女救活吧，我这里可有灵丹妙药哦。”

紫苍定神下来：“佩服，居然知道我的心思。良药到底是什么？”

杜然拿出一个小药瓶：“这里面有一粒药丸，是我意外得到的宝贝，唤作‘退阎丹’，有起死回生之神效。紫苍大人只要把它塞进婢女口中，她就会昏睡过去，三日之后，药丸全化，则病者得救。但是一定要注意，在此期间，病人不能受到任何骚扰，否则前功尽弃。此药丸十分珍贵，我也再没有多余，请紫苍大人精心保管。”说着，便把药瓶交给紫苍。

紫苍接过药瓶，转怒为喜：“你想要什么赏赐？”杜然示意谢雯上前，谢雯道：“雅晴姑娘变成这个样子，我们也难辞其咎，赏赐是万万不敢要的，不过属下还是斗胆请求紫苍大人一件事情，那就是……把我们调去支援绫波军吧。”

紫苍松了口气，这要求并不高，可总让他不大舒服：“你们不愿意跟着我干？”

谢雯笑道：“岂敢，岂敢。只是紫苍大人实在太过出色，中央军有您一人，已然绰绰有余，没有我们的发挥空间。倒是绫波军中，缺乏可与李一、郁霭相抗衡者，这才被她们小人得势，连连取胜。我等如此要求，只为建功，别无他意。”

紫苍一想这也在理，加上数日未动刀兵，对于张夏侯三人的防范有些松懈，于是一拍桌子：“好，准了你们！”

五人一齐称谢。谢雯诺道：“蒙大人信任，此番我等誓要生擒郁李，献于帐下，倘有一个死的，也不算功！”

拜别紫苍，谢雯杜然相视大笑，姜胜男问其中缘由，二人皆笑不言。

转眼又是两日，都城与残风城中，两路义军都在秘密备战，而婧秀城则是人心惶惶，不可终日。昔日三杰只剩下绫波丽一个光杆司令，城中又不断发生被当作凶兆的灵异事件，求援的使者还没回来，真是颓废至极。突然一个声音警醒了众人：“凝墨大人使者到！”

使者呈上密信一封给刘亦菲，便匆匆离开。已然偷偷筹划了好几天逃命之策的刘亦菲，读完密信突然来了精神：“整顿兵马，明天准备冲击残风城，有拖延者立斩！”绫波丽将信将疑，但是刘亦菲坚称，信中内容远胜十万大军。

当晚，一支包着布的箭，射上残风城的破败城墙。岗哨大叫：“有刺客！”

“二半夜的，瞎嚷嚷什么！都去睡觉！明天还要打仗呢，养足精神！”巡夜的任帆恰巧走过来，刚被惊醒的少量邻近卫兵便又去睡了。“岗哨，出什么事了？”

岗哨报告道：“墙上发现了这个。”

任帆看了一眼，把箭拔下，一摆手：“好了，你继续去放哨吧。执勤任务非常重要，马虎不得。”

第二天早晨，昨夜的岗哨被发现死在站岗的位子上。

郁霭看了尸体，百思不得其解：“真是怪了。死不瞑目，明明是在清醒地站岗，怎么会突然胸口中一飞镖？就算有刺客，一般人也绝对不可能从城下把飞镖射到这么远的距离而不发出任何刺耳的响声。这事情一定要好好调查！”

任帆十分愤怒：“对，一定要好好调查！胆敢杀我哨兵，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不过……”

郁霭看着城下黑压压的幻影兵：“今天可是双向穿梭之日，而且敌人居然主动找上门来了，只能改天再查，出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