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戏子君主

南使的宫殿气派堂皇，里面比外面更甚，郁霭和李一看得都眼晕，即使是幻想帝国的总部，也没有奢靡到这种程度。

宫殿深处传来一些又激情又做作的声音，李一皱眉道：“这宫殿里怎么有人在唱戏？”

任帆笑道：“这是南使大人的业余爱好。”

郁霭若有所悟：“怪不得这宫殿如此华丽，原来南使酷似路易十四。”

李一虽然自小学舞，却没有很深的文化素养：“那是谁啊？”

郁霭笑道：“那是个法国国王，是个戏子君主，迷恋于各种艺术与歌剧，卢浮宫修得也如此般豪华，只是把国家治理得一团糟而已。”

任帆有些不悦这种比较：“我要先提醒你们，南使大人在领地上就是国王一样的角色，操生杀大权，一会儿你们见到他，言行还是要稍微注意下。”

转过一个回廊，眼前的景象令两人大吃一惊：戏台之上，一个油头粉面，皮肤奇白，下颏异常尖的男子，打扮得像个小丑，左搂右抱两个浓妆艳抹的女子，陶醉地演唱着一首貌似是古典歌剧的东西。不用说，这就是传说中的南使大人。

这番长相让郁霭和李一大跌眼镜，李一的帅哥幻想也破灭掉了。见主角唱得陶醉，三人谁也不敢上去，站在一旁静静“欣赏”。

李一用胳膊肘点了郁霭一下：“喂，你听出什么名堂来了么？”

郁霭点头：“这似乎不是什么经典歌剧，不过却是用正统意大利文写的，不过这男主角的腔调，着实有些诡异，内容也没什么可说的，比淫词艳曲好不到哪里去。”

任帆低声道：“看南使大人抱着的那两个女人，是他的妃子，后宫就这种货色的有十多个，据我看来，长得实在不怎么样。”

总算等到一幕唱完，三人才走上去行礼。可是没等做出任何动作，南使抢先一步发话：“上午好，三位美人！”便走下台来，去吻任帆的手。

李一低声问道：“这是在干什么？”

郁霭低声道：“这是西方传统的吻手礼，注意仪态。”说着便伸出手去，南使的嘴唇在她纤长的手指边滑过。李一也学着样子伸出手去，不过南使的嘴唇有些冰冷，加上她对于这种仪式很不适应，她的表情就很不得体，看上去龇牙咧嘴的。

任帆禀道：“南使大人，这两位是……”

南使打断她的话：“大将军且慢。两位美人，我唱得怎么样啊？”

郁霭笑道：“南使大人唱得很是动情，不过恕我直言，有些音符可能唱得不是很准确。就拿最后抒情一段来说，如果这样唱的话，是不是好些？”

于是她便改唱了一遍，南使大惊：“你以前听过？”

郁霭摇头：“惭愧，只刚才一遍而已，而且我唱得不好，没有南使大人那种舍我其谁的气势。我只是把几处不合音律的地方改动了一下，这里如果不是您没有唱准，大概就是曲谱的问题了。”

南使长叹一声：“你记忆力和乐感都太好了，这整部戏都是我写的。而你挑的那些地方，个个都是我太过随性没有唱准的结果，实在是佩服，佩服啊。我这里的下人，没有一个有你这种见地。”

郁霭环顾四周，低头道：“您过奖了，其实这种东西，他们一定也听得出来，只是未必敢说罢了。”她虽然低着头，却仍然有些似轻蔑似自信的微笑。

南使虽然不是很英明，却也不太糊涂：“精通乐理，聪明异常，侵略性的美艳，尊驾莫非是孤傲圣女？”

“正是在下。不过聪明云云，无非是什么都知道一点好骗人而已，美艳就更谈不上了，尤其是在伶锐圣女和大将军旁边的时候。”反正自己的展示已经结束了，南使已然被她大出风头地震惊住，郁霭便恰到好处地谦虚退到一边去了。她趁机瞟了任帆一眼，大将军俨然没有任何表情，心里却有些不爽：“真是得了便宜卖乖。”

于是南使的注意力被成功地吸引到另外一个美女身上去了：“原来你便是伶锐圣女李一，比传说中还要更加美丽动人呢。听说你的舞蹈精湛非常，应该不介意和我跳支舞吧？”

李一本以为他是个帅哥，结果生了个小丑模样，对他的印象急转直下，更没什么兴致想跳舞：“我是跳芭蕾舞的，您……您这服装不合适吧？”

南使脸上似乎有些醉意，可能他面前的美人有点过多了：“我们跳探戈吧，不跳芭蕾。”

李一看他色迷迷的样子，心里有些厌恶：“好啊。”不过还是应了。

于是南使的乐队改奏了探戈舞曲，两人便就在戏台上跳起了舞，南使很高兴的样子，高声吟诵一些李一听不懂的随性意大利语：“我平生有四大爱好，四为装潢，三为歌剧，二为美酒，一为美人，这其余三者，与美人相比，简直不值一提。今日有这两个天仙相伴，人生又有何求，哈哈哈！”

郁霭听得明白，心想：“果然只有这样的君主才写得出淫词艳曲。这人真和路易十四差不多，看他这些爱好，就没有一点文治武功的意思。不过他倒是个不错的艺术家。”

李一对他却颇为不爽，说的话听不懂更让她来气，于是故意把步法弄得忽快忽慢。这下南使可倒了霉，本来他就不怎么会跳舞，以为这是他水平跟不上李一，又不好意思承认，只好硬着头皮配合。可这么配合总归是要出事的，于是他的脚便踏上了李一的脚，李一夸张的“噢”了一声，南使觉得自己很失态，急忙赔礼。可是不出三步，轮到了李一的皮鞋踩在了南使的脚上。南使穿的却是软鞋，他被踩和踩人，效果是不能比的，结果他竟然失态的叫了出声。

李一见势，反赔个礼：“真对不起，南使大人，踩着您了……您没事吧？其实我也不是很会探戈。”于是一场探戈尴尬收场，南使以为是自己舞技太差，觉得颇为丢脸，却怪罪不到李一头上：“不是，是我太不会跳了，委屈你了。”

郁霭在一旁偷笑，见李一下来，低声道：“你也挺坏的。”

南使也走下台来：“两位美人真是名不虚传，非但有沉鱼落雁之貌，又冰雪聪明，别具异能，想来战斗生活单调苦闷，动辄有性命之忧，不如做了我的后宫，终日听曲唱戏，乐在其中，岂不逍遥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