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蚁啮之罚

“于是，你们就这样把郁霭放走了？”监牢里，凝墨高坐审问，一副凛不可犯的仪态，紫苍站在一侧，雅晴孤单地跪在地上，神色黯淡，她黑色裤袜的脚部和膝盖都磨破了，而这种非圣女装的裤袜，是没有任何修复能力的。已然交待了全部事实的侍女，只有等待凝墨对她的惩处。而在她旁边的角落里，刚刚被难友虐待的夏冬雪安静地躺着。

“是的，她说的一点都没错。”紫苍在一旁应和道。凝墨一摆手：“你可以走了。”

紫苍稍微有点惊讶，本来以为凝墨要狠狠教训他一番，居然愣在原地没敢动。“不罚你觉得奇怪么？郁霭是你抓的，就算被你放跑了，也才功过相抵而已。”凝墨笑道。

紫苍大喜：“那我不走可以么？”凝墨哼了一声：“随便你。”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把虐囚服A给我拿过来。”

紫苍刚出去，凝墨便换了一副凶狠的口气：“可是，我绝对不能容忍，跟随我多年的侍女背叛我！”一阵寒风扫过监室。

雅晴痛哭流涕：“可是我克制不住的爱上她了……主人，看在我跟随您多年的份上，能饶过我这一次么？求求您了，只这一次就好，绝对不会有下次的。”她把头深深埋到地上。

可是凝墨完全不为所动：“真遗憾，我这人心眼小，如果是大错，犯一次都不能容忍，只有死路一条。”雅晴继续伏在地上痛哭。

“不过呢，我也不是完全没人性的夜叉，机会还是有的。只要……只要你能老老实实地告诉我，孤傲圣女逃到哪里去了，咱们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凝墨突然话锋一转。

雅晴犹豫道：“我……”

凝墨冷笑道：“事到如今，我知道你不想说。不过就算不说，我早晚也抓得到，所以你说不说其实对我也没什么大要紧，可是这是你唯一一个表忠心自救的机会哦。”

雅晴突然抬起了头：“主人，真对不起……我不能背叛我的爱人。”

凝墨大怒，把手里的木板丢到地上：“你不能背叛她，难道就可以背叛我？”

雅晴沉默不语，凝墨一发不可收拾：“这就是所谓的爱情吧，好，很好！我们这么多年的关系，居然比不过一个萍水相逢的小丫头，她不就是脸蛋漂亮身材好么？爱情，爱情都是镜子里的虚景！像我这种丑八怪就从来不想那种东西，所以那些花瓶圣女战士才打不过我！”

雅晴语气异常冷静，她显然已经不顾一切了：“主人没有爱过什么人，所以自然会这么认为。”

“好啊，居然和我正面对上了，有种！贱婢你等着，我一定把你的爱人抓回来，在你面前凌虐成死尸，然后再杀了你，你们到地狱去完成未了的爱情事业吧！我最后问你一次，你是说还是不说？”

雅晴不假思索：“不说。”

凝墨怒道：“果然长得漂亮的女人都不是好东西，算我错看了你！今天我起誓，非要杀尽天下美女，把她们统统做成标本示众！你就算一个。”

雅晴反常地笑了一下：“我能把主人的这种心理理解成自卑么？”

凝墨狂笑：“自卑？哈哈哈！对，老娘我就是自卑！要不是这样，我怎么能练就比圣女战士强大得多的功夫，我怎么能够有消灭她们的决心！如果只如她们一般，把美貌当作自己最大的本钱，何来这至高的力量！等她们一个个仆尸在我脚下的时候，她们才会知道，自己的脸蛋是完全没有用的东西。如此说来，自卑真是一种高尚的品德啊。”

雅晴低下头去，不想再争辩什么：“再多说也是没用了，主人，你杀了我吧。”

凝墨起身踱步：“那可是便宜你了。我还要用你引诱孤傲圣女上钩呢，她若是不来，就是不仁不义，来了呢，就是自投罗网。”

“姐姐，衣服拿来了。”紫苍拿来的竟然是一套完整的民国女学生装，蓝色的上衣，黑色的及膝裙子，白色的连裤袜子，还有一双黑色的布鞋。

凝墨一摆手：“把她给我扒了！”雅晴很顺从地被紫苍脱去了自己的女仆裙和破损的黑丝袜，展露出胴体来，在场的两个人，一个是她的主人，一个刚刚和她发生过关系，也没什么好害羞的。

“自己穿衣服总会吧？哼哼，看这一身白肉，真是个美人坯子，可惜心都烂掉了。”雅晴默默地从紫苍手里接过白色裤袜，衣服和裙子，穿在自己的身上。“好啦，这就是你的囚服，鞋子按惯例就免掉吧。”凝墨声音中的愠怒仿佛消除了。

突然雅晴跪倒在地：“为什么这么痒……”她用双手拼命搔抓自己的腿，可是越挠越痒，最后整个身子蜷缩成一团，牙都要咬碎了。

“怎么样啊？是不是感觉有千万只蚂蚁在咬你啊？这是我们生产的虐人裤袜的一种，内壁材料被特殊处理过，对你身体的表皮有强烈的刺激性，痒死你！”雅晴用尽力气想把裤袜抓破，可是她明显没那个指劲。“你其实应该哭着求我开恩，让我把你的双腿砍掉。痒可比痛难受多了。”

雅晴抬起头来，眼中满是委屈与不平，她没有想到，自己的主人虐待犯人的手段已然登峰造极到这种程度了。“为了防止你自己把裤袜脱了，只好限制住你的双手，来啊，把这个贱婢给我吊起来！”几个侍女走上来，给她们曾经的顶头上司套上单环手铐，吊在天花板上，这样雅晴的身体可以360度自由转动，可惜转动也没什么用，只会转晕而已。

“紫苍，我们走！贱婢你就慢慢消受这瘙痒裤袜的厉害，忏悔自己的罪孽吧！”凝墨哼着小曲便走了。

待到凝墨走得远了，紫苍才有些踌躇地告退。他心里总有些歉疚，临走时问不由得问雅晴：“你恨我吗？”

雅晴微笑道：“我不恨你。你本没有义务帮我保密的。”

于是牢房里再没有有知觉的其他人了。雅晴摩擦着双腿想解痒，可惜丝袜的厚度导致摩擦的力量完全进不去。于是她放弃了，在以后的日子里学会和奇痒和平共处，已然是不可避免的。

地上倒着失去知觉的夏冬雪，墙壁上挂着梁玉、曲盈道和岳红的尸体。“哎，这些妙龄少女，都这样被主人残忍地杀害了，夏姑娘估计也不远了呢。你……你千万不要回来，不管主人怎样诱惑你，一定不要管我……上帝保佑她听得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