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虎凳之刑

凝紫军团的花车凯旋游就这样开始了。装饰得花团锦簇的彩车最先经过的便是边关镇，如果说战斗往往远离人群聚集的地方，炫耀则正好相反。彩车上高高挑起郭芳菲和张慧敏的尸首，俨然两个吊死鬼的形象，尽管她们的面相没有翻眼吐舌，不过赤裸程度也足够羞人了。巡游队伍中不时带起“圣女战士，悬尸受虐，违抗凝紫，死路一条”这种毫无韵律却压力十足的口号，而彩车所到之处路人纷纷驻足围观，一片唏嘘之声。

被紫苍绑上老虎凳的郁霭，脚跟下面被垫了一块砖。由于人的膝盖是不能反向弯曲的，膝盖又被绑在长凳上，双脚稍微抬起的感觉令郁霭很不舒服，挣扎着想要把绳子弄松一点。紫苍则肆无忌惮的在她那双玉足上又掐又摸，两人的动作颇不协调：“美人，乖乖把姐姐要你说的事情说出来，我就把你放了。”紫苍低声细语地说道，郁霭只觉得恶心想吐。

“来，加块砖。现在感觉怎么样？”郁霭的脚跟下高度骤然增加，她一下子感觉到了剧烈的疼痛，仿佛整个腿在被一种巨大的力量拉扯一样，额头上已然有些潮湿和冰冷，而紫苍则在她白袜脚的脚心时而轻搔，时而猛挠，时而揉捏，搞得她奇痒无比，刺痒与疼痛交织，更是一种无法言状的痛苦之感。不过她定力还好，于是咬牙坚持，居然能做到全身纹丝不动。紫苍冷笑道：“我看你还能坚持多久。”于是进一步加大了对郁霭脚心的肆虐，变换频率变得更快，而轻与重的差别也变得越来越大。郁霭已然无法克制住双脚的冲动，不得不全力左右摆动甚至企图向上抬，但是这种动作反而更大地增加了她腿骨的痛楚，不过她仍然表现出一股死不回头的傲气：“你以为这点鬼蜮伎俩就能把我下到了么……啊……你……真该下地狱！”

紫苍见两块砖没有征服她，这却也在意料之中，于是恶毒地加上了第三块砖。这一加是非同小可，郁霭觉得之前的疼痛瞬间被放大了几千几万倍，全身都冒出不止的冷汗，而截肢一般的刺痛似乎已然让她无法思考任何问题。紫苍继续以刚才的手法刺激郁霭的双脚，但此时的她已经无法做出任何应对性的变化，不管怎么刺激，都是死死的压在砖头上面，只见她额头紧紧靠在木棍上，眼睛已经闭上了，之前一直咬牙一声不吭的嘴巴，也受不住这人间炼狱一般的折磨，而大声惨叫起来。

于是在花车上，吹拉弹唱也挡不住的孤傲圣女的惨叫声，成为一道独特的风景线，尽管车下的观众未必知道车上的人是因为受到怎样的痛苦才会这样撕心裂肺。

此时，正纯圣女岳红却被卷入茫茫的看热闹人群中，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喂，老大娘，请问往边关怎么走？前面在干什么，怎么这么多人？”

老大娘吃力地咳嗽着：“真是作孽啊，害得我连家都回不安稳……听说凝紫军团刚刚杀掉了两个圣女战士，如今把她们的尸首高高挂起来示众游街，惨，惨啊……”

岳红心中一惊，推开人群向前面挤去：“可恶，还是回来晚了！”

“你要去边关啊，这里是边关城，前面就是……喂，人呢？”老大娘突然发现她身边那个穿着白衫黑格裙白裤袜的少女不见了。

岳红挤到彩车附近，却只看到两个吊在半空中的姐妹的半裸娇躯，一个穿着黑色丝袜，连屁股都露着，显然只能是郭芳菲了，另一个则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裤袜，却一时无法辨认出是谁。不容分说，怒从心起，纵身跳起，直逼台面：“正纯圣女岳红在此，哪个挨千刀的杀了我们姐妹，我要他们血债血偿！”

紫苍觉得再继续玩弄郁霭的脚丫也不会产生什么新的效果，因为此时疼痛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主导地位，无论怎么改变手法她都不会再觉得痒，而且这双脚他也已经玩过很多了。突然身后的人群起了骚动，挤倒了不少人，争相踩踏。他猛一回头，看到半空中跳着一个标准装扮的圣女战士，心中暗喜：“又一个撞枪口的。”于是轻身一跳便迎了上去，一掌拍在岳红胸口。岳红只觉丹田气倒流，万没想到紫苍反应如此之快，于是整个人踢蹬着手脚向后退去，不过她卸力还算在行，就这样被打飞到地面上摔了个仰八叉，却直接一个倒滚翻，站了起来。不过还没等站稳，却发现紫苍像一座山一样从天上直压下来，这一惊非同小可，吓得她转身一个纵身便跑。紫苍心想不能这么就放跑了她，于是发力直追。

围观的群众都吓了一大跳，似乎有些人被踩伤踩死，不过也都不顾了，刘氏兄弟驾车快马加鞭远离了这是非之地，花车也越发颠簸起来。

“凝墨大人，我们到底是怕劫还是不怕劫？”刘博战战兢兢问道。

“当然是不怕劫，谁敢劫我们，就是下一具尸体了。”凝墨瞥了一眼老虎凳上的郁霭，三块砖基本已经是人体结构的极限了，而颠簸则让她变得更加痛苦，只见她全身发抖，紧紧地贴在长凳上，牙如同要被咬碎了一般，似乎叫都叫不出来，已经晕过去了。通常的老虎凳需要除去受刑者的鞋袜和裤子，让脚丫完全暴露着，而郁霭却是穿着自己的连裤袜受刑的，这也让她在痛苦之余还给旁观者一种凄绝之美，这却是刑罚的艺术。

刘野不依不饶：“可是现在紫苍大人已经追到不知道哪里去了，车上就我们几个，万一圣女战士悉数杀出，纵然打不过我们，可是劫起囚来却未必防得住。死人当然不怕劫，可是如果劫走了活人，损失可就大了啊。”

凝墨把一盆冷水泼在郁霭头上，郁霭醒了过来，怒道：“恶女人，我一直醒着呢！你们还怕劫囚啊？我告诉你，就算有人来劫我，我还不走呢！你们的把戏这么不好玩，我可还没玩够呢！”

凝墨冷笑一声：“看来三块砖已经让这个智商超过180的才女彻底糊涂了。来人，加砖！”

雅晴弱问：“真的……要加么……”她感觉再加上去要出人命了。

凝墨怒道：“废话，我让你加你加就是了！你不加我加！”于是强行在郁霭的双脚踵下又塞了一块砖，只听一声尖叫和整齐的咔嚓声，郁霭的双腿胫骨应声断裂，而受刑者也彻底昏死了过去。

凝墨有些惊讶：“啊，这就断了啊？断了就不好玩了啊。”郁霭双腿的紧绷感瞬间就没了，变成了伶仃的两段，如果算上膝盖的弯曲，大概就是三段了。

雅晴低头说道：“主人，老虎凳的极限一般是三块砖，既能给受刑者造成极大的痛苦，又不至于造成巨大的伤害，而四块砖一般是会造成严重的外力骨折，如果是通常人，这样通常就是终生残疾了，而即使是这样的圣女战士，由于她的自动修复能力现在被紫苍大人的迷幻粉削弱过还没有完全恢复，胫骨的平断也需要回复很久才能痊愈。”

凝墨有些扫兴：“罢了，送回牢里慢慢养着吧。刘……你是哪个？你刚才说的话我觉得有道理，要不然我们分开走好了，我和你押着彩车继续巡游，你哥哥……还是弟弟……反正就他了，跟着雅晴把郁霭装到另外一个小车上，快速送回大牢里面。行动要隐秘，不会有人注意你们的。”

雅晴仍然低着头：“我一个人就好了，何必还跟个男人。”

凝墨笑道：“你一个人太不安全了，万一真有人劫囚，多个人就多个照应。”

雅晴感到凝墨已经不大信任自己了，否则的话，一个男人岂不是更不保险？不过凝墨紧接着又是一句：“装车以后，你和郁霭坐在车里，让男的赶车，在车厢上布电场网，不许他不经允许就进去。”刘博心里一寒，心想这女人真够歹毒，他想占便宜的机会就这样被她轻松化解掉了。而他的弟弟跟凝墨在一起，也是半点便宜占不到。两兄弟提议分路本来是想借机揩油，却想不到是竹篮打水一场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