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高山流水

一转眼，张慧敏已经被困在迷宫里两天两夜了。这时凝墨慢悠悠地到了现场。

“凝墨大人，这迷宫也差不多了吧。再多几天，张慧敏怕是被困死在里面了。”白发艾斯提议撤掉迷宫。“就这么困死了，不也挺好？”凝墨笑道。

“这怕是和凝墨大人赶走圣女的宗旨相悖吧。大人不是想只吓唬吓唬她们而已么？”原来艾斯并不知道凝墨赶尽杀绝的宗旨，不过凝墨似乎也没有强力点破，转念一想这样困死了也显得无趣，于是便依了他，下了撤迷宫令。“条件是，你和妇好要一起继续折磨她。我先去办点事。”

“遵命。钢琴锥阵启动。”在迷宫的遗迹上，艾斯布起了一个新的封闭阵。整个阵势，赫然便是一个钢琴盘面！白键黑键一应俱全，但是每个键子只能容一个正常人勉强双脚站立。而除了键子所在的位置，其他的地方全都是长达一米的大铁锥直立着，稍有不慎，便有被锥透的厄运。张慧敏已经在迷宫中被困得有些体力透支，却突然发现脚下的形势起了更恶劣的变化。艾斯和他的钢琴坐落在键盘的上空的一个被透明玻璃包裹的悬台上，妇好站在他的旁边。

“下面宣读游戏规则。我会弹奏某些知名乐曲，届时将只有我弹奏的键子会保留，其他的键子都会翻成锥子。智勇圣女张慧敏，如果你不能及时地跳到合适的键子上，怕是会被戳死的。所以我建议你不要向至高的权力挑战了，乖乖地向凝墨大人认个错，她就会放了你。”艾斯看着自己台下的美少女，心里颇有些不忍。

“谁会信你的鬼话，凝墨连叶霏的尸体都不放过，怎么可能放过我？想来什么就来吧！”张慧敏怒道。

“我佩服你的勇气，于是我告诉你，我演奏的曲目是《蓝色多瑙河》。”随着一声琴响，张慧敏纵身跃起，果然所有的琴键只剩下一个还能落脚，而且不断在变动。

“碰见我算你倒霉。你以为我是音盲么？这首曲子我实在是很熟悉呢，加上滞空时间，我有充足的时间找到合适的键子去踩。你要真想杀我，不如乱弹。”张慧敏在空中轻盈地翻跳，不时用脚尖轻点早已算好的键盘位置，仿佛是一套华丽的舞蹈一般。

“明人不做暗事，我倒要看你能坚持多久。”艾斯把他钢琴家的天赋发挥得淋漓尽致，张慧敏应对迅速，两人一奏一舞，配合的倒十分默契。

“真漂亮啊。”看着看着，艾斯倒有些心动了。张慧敏裙裾翻飞，白色的双腿不停地在空中打转，宛如天堂的舞女一样令人痴迷。“你为什么一定要与凝墨大人作对呢？我实在不忍心杀你啊。”

张慧敏从一个踏板上跃到空中，与艾斯对视了一下：“你的琴音里充满了和平宁静，不像是个心怀叵测的人。可是你为什么一定要听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凝墨的话？”

艾斯稍微加快了弹琴的节奏：“她是幻想帝国的救世主，你怎么可以这样诬蔑她？”

张慧敏冷笑一声：“你大概没去过新监狱吧？现在她比叶霏可狠毒多了，哪里是我和她作对，我是真想走啊，可是她一定要杀了我们。”

艾斯声音有些发颤：“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

“凝墨又凭什么让你相信？”

艾斯的琴声舒缓了下来，张慧敏的跳跃步伐也放慢了，很难想象，会在这样一个凶险的环境中，上演如此曼妙的天女之舞。

“白头发的，你行不行？还风花雪月起来了啊，我非为我搭档报仇不可，闪开！”旁边的妇好愤怒了，打碎了玻璃，直接冲到了张慧敏身前。

艾斯大惊，只见妇好单手架住了张慧敏的腋窝，另一只手的利斧被张慧敏拼命抓着，两人从空中掉下来，他急忙按下两人坠落方向的琴键，结果张慧敏稳稳的站在了sol键上，妇好却落在铁椎上面，右腿被扎穿了，但是两人仍然纠缠在一起。

妇好痛的满头大汗，却仍然死缠着张慧敏。不想艾斯却连按sol键，妇好大怒：“你干什么？想害死我吗？快弹琴！”

张慧敏听着混乱的连续音，又见脚下的键子始终没有撤去，知道艾斯是有意帮她，于是拼命挣脱了妇好的单手，拔剑出来，朝妇好刺去。

妇好知道艾斯已经不想帮她了，于是心中怒起：“咱俩一起死了吧！我砍死你！”妇好这一击用上了全身力量，把手中的斧头直接扔了出去。张慧敏也抛剑出手，两人同时被击中。只听妇好一声惨叫，被冰月剑当胸穿过，飞到了铁椎最密集的地方，全身被刺，当场丧命。

而妇好的斧头也全然劈入了张慧敏的腹部，张慧敏也被弹飞了好几个键，在空中试图单脚落地，不想也踩中了铁椎，脚底只觉一阵刺痛，急忙跃起，不想由于刚才跳跃太过频繁，白色皮鞋的单带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松了，在这样的跃起之时，居然脱落掉了。于是张慧敏穿着白袜的左脚从铁椎上跳起，鞋子却深深的被扎挂进了铁椎上，鞋底彻底漏了。艾斯趁机弹出了一串终止音，撤去了绝大部分的铁椎，张慧敏得以重新站在平地上。

“你……还好么？”只见张慧敏腹部被妇好的重斧嵌入，鲜血已经渗透了衣服，而她的左脚也着了锥子，现在脚底的白袜也已经被血浸渍了，只是没有刺透而已，这实在要感谢她松脱的皮鞋，否则现在她已然被钉在地上了。

“大恩不言谢。”张慧敏忍痛拔出了斧头，用双手紧紧按住腹部的伤口，红色的液体从她的手指间渗出来，牙齿紧咬，显然是在克服极大的苦楚。

艾斯笑道：“你痛起来比刚才还要美。毕竟女孩子还是可怜一点，可爱一点呢。按紧一点，否则肚肠会流出来的。”

张慧敏勉强笑道：“我得走了啊，我的肚子还真可怜，似乎以前也被破过一次，虽然我完全没印象呢……好痛……”

张慧敏拖着伤躯，只穿着一只高跟白皮鞋，一步一晃地走着，显得比当年战败赵敏还要狼狈。身后传来艾斯的声音：“喂，你鞋子不要了么？”

张慧敏仿佛被提醒了，缓缓转过身来。只见地上的尖椎还剩下几个，有几个戳着妇好的尸体，有一个上面刺着她被弄坏的鞋子。艾斯笑道：“你的脚真漂亮，我想把你袜子也脱了看看里面什么样子。”张慧敏嗔道：“你真讨厌，难道你是个恋足癖么？”

“不开玩笑了，去拿鞋子吧。”

突然，一个严厉的女声传来：“用不着了，反正她掉鞋子又不是一次两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