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前辈的示范

“冰之圣女一定在你们之中！”舞台上的蓝发女子，身着黄色华裙与鞋子，下配白丝长袜，右手持一根小提琴弓，神态跋扈放荡。下面，数十名女生被捆绑在木柱上，哭声连成一片。整个广场被堕天使的喽啰兵控制，与此同时，帝国理工被观察者慕容夜划为“特别作战区”，军警不得干预。

“我们堕天使，非消灭那些假正经的圣女不可。本来我不想杀你们，但若是你们不供出圣女是谁，我也就只有错杀一千了。”蓝发女正是咲艳座天使尹高歌，她把被流氓偷拍威胁过的女生，一个不漏地抓了起来——其中一定有知情者。可是这些被抓的女生都吓呆了，只知道哭，竟然没一个说话的。

不过尹高歌也有办法。她琴弓一指，两个喽啰就把一个女孩架到她面前：“你叫小宁？那些流氓被捕当晚，约的人是你吧？若是不说实话，就只好拿你开刀了。”小宁吓得腿都软了，直要往地上跪：“天使姐姐饶命，可是那个圣女……真的不在这里啊！”尹高歌挑眉瞪眼：“别胡扯！你好好看看！若不是那个什么冰之圣女也被敲诈了，她怎么会想着帮你？”

小宁明知王冬钰不在其中，但此时若不指认，尹高歌非杀了她不可，于是恶从心起，在眼前的六七个女孩中挑了一个最好看的：“就……就是她！”尹高歌左手打了个响指，喽啰手起刀落，就把那个女孩的头砍了下来，鲜血四溅，伴着众女生的尖叫。尹高歌走上前去，抽了小宁一个耳光：“竟敢骗我！这反应怎么可能是圣女？再指！”

小宁为了活命，早不在乎再多坑几个人了，于是又将她死神一般的手指指向了另一个女孩。“不，不是我，不是我啊！”女孩拼命喊冤，可是屠刀仍然切断了她的脖颈。小宁又挨了一耳光，这么下去，现场的所有人都会被她指认杀完的。“再指！”尹高歌口含发尖，冷笑道。

“住手！”一个清冷严厉的声音，伴着不合季节的刺骨寒风而来，尹高歌都被吹得一哆嗦：“终于现身了么？”

摁住小宁的两个喽啰不约而同地惨叫起来，她们的手结了冰。小宁抬头一看，确实是救星王冬钰，于是面露喜色——可是马上就结结实实挨了一个嘴巴，比尹高歌打得还疼。“为了自己活命，害死无辜的旁人，你不觉得羞耻么？”小宁委屈地哭了起来，尹高歌鼓掌道：“说得好！可是你为了自己出风头，害死无辜的旁人，就不觉得羞耻么？”

王冬钰手中寒冰法杖，雪花尖直指尹高歌：“我羞耻？堕天使脑子都烧坏了么？连圣女都识别不出，却要在此残害无辜凡人？”尹高歌琴弓在手，护住前心：“她们跟圣女扯上关系，按照我们堕天使的政策，本就可以一律格杀。而让她们跟圣女扯上关系的，是多管闲事的你！”地面渐渐结冰，王冬钰看着地面上两具血淋淋的尸体，穿着白色裤袜的双腿微微颤抖。明明本来是要拯救她们的……可是现在……

“结……结冰了！”两个刀上沾血的喽啰发现自己手中的金属砍刀居然被冻结了，他们身侧的空气因王冬钰的法杖而液化，不出几秒，他们的灵魂，也被零下二百多度的液氮吞噬。“只有替她们报仇了。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盛夏之时，寒风席卷，雪花飘零。尹高歌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从高台上跳下，手上除了琴弓，早又变出一架金光闪闪的小提琴来：“对面的圣女战士啊，来听我的演奏会，竟不愿报上名号么？”

冰之圣女薄纱轻扬，将自己的身体全然覆盖——原来她的头纱并非摆设，在关键时刻可以展开，当作防护使用。厉风击地，地面上开始结冰：“第三圣女战士，冰清圣女王冬钰，在此对汝等邪恶加以酷寒的制裁！”尹高歌一边听着，却用小提琴偷偷瞄准，一阵破空之音，五枚金针从小提琴的盒子机关中射出，直刺王冬钰的前心。

“危险！”袁帅琪换了圣女装，心急火燎地赶来，可是她话音没等传到，金针已经不偏不倚地打中了王冬钰的身体。

“哈哈哈！”尹高歌阴谋得逞，狂笑起来，“留遗言吧！你还有最多一分钟可活。战斗中放松警惕，死了活该。”

袁帅琪怒道：“卑鄙无耻！我来做你的对手！学姐，快把针拔出来啊！”向着王冬钰的方向奔去，可是地面上的结冰令她站立不稳。“退后。”王冬钰冰冷的声音传来。

突然尹高歌一声闷哼，身子一晃，急忙向后跃出数米：“怎……怎么会……”她的右臂上竟中了两枚自己的金针。

王冬钰并腿站拢，法杖在空中划了个环，指向尹高歌：“战斗中放松警惕，会怎么样？”尹高歌拔掉了针，掏出一粒药丸自服，自嘲道：“没错，死了活该！不过我有解药哦。”王冬钰冷笑道：“以为几根绣花针，就能突破我的【冰舞清纱】么？”原来金针尽数被王冬钰的头纱挡住，她将计就计假装中招，却趁尹高歌得意之时暗中将金针弹回，竟有两枚射中了尹的身体。

尹高歌本想偷袭，却反吃个暗亏，这才知道王冬钰那个薄如蝉翼的头纱，竟然是个不容小觑的圣器防具：“看来我也得拿出真本事了。”清了清嗓子，准备施展得意的音波攻击。

相比于王冬钰的圣女服，袁帅琪的就简约得很。白色低领带黑边还露脐的变体水手服，几乎是水手服的裸露极限；不加修饰的黑色单马尾，加一副红框眼镜，学生气十足。颈上一条红黑金属尖锐风格的项链，还有红黑色的领带，下着黑色超短裙，系一条显眼的红色小腰带，腿上虽然也是白色裤袜，却在两侧各有一条显眼的红色花纹装饰，显得比着纯色裤袜的圣女活泼一些。脚上是一双学生风的黑色单带皮鞋，略有些高跟，一台类似于平板电脑的视频投射器，拿在她戴着黑色短手套的手中：“学姐，我们一起战斗吧！”尹高歌嘴角笑意轻蔑：“又来了一个？来多少都是一样呢……我可是新都第一歌姬。”

王冬钰将法杖向后一甩，指向袁帅琪：“让你退后没听到么？你的实战经验不足，老老实实地看我战斗就好。”袁帅琪吓得一哆嗦，不知如何是好，就在此时，尹高歌的夺魂歌响了起来，正是去年的销量榜首名曲《血腥野百合》。取材自一个妓女被特工组织利用，刺杀政要而后又被灭口的凄惨故事，而在尹高歌的演绎之下，众人如同坠入了新都头牌交际花以美音勾魂取命的温柔乡。

“不能听这个声音！”袁帅琪身为圣女，只听了两句就觉得头痛欲裂，急忙向后撤退，远离音波密集区域——而之前被抓来的女学生，早就昏过去摔了个四仰八叉，露底不算什么，甚至还有小便失禁的。再看岳星竹，身子一软也要栽倒，袁帅琪急忙去扶住她。“我……我没事。”她意外地还有意识。

然而尹高歌一段唱毕，王冬钰居然停在原地，一动不动。“你的学妹都吓跑了，你怎么不跑？哼哼，已经沉醉于我的歌声，失去意识了吧？”说着，挥起琴弓准备下杀手。

可是，突如其来的寒风阻遏了她的脚步，连她的黄色大裙子上都沾了冰屑。“在后辈面前要做好表率，你这种程度的攻击，岂能令我挪动一步？不过，你的歌声实在太难听了，我还是喜欢焰霜的歌呢。”

尹高歌本来还很淡定，听到“焰霜”二字，竟然怒不可遏：“那个贱人！你居然提那个贱人！去死吧！”挥起作为武器的琴弓，对着王冬钰的方向一阵狂砍，可是攻势毫无章法可言，全都被王冬钰的【冰舞清纱】挡了下来。王冬钰见尹高歌势弱，薄纱法杖同时闪光，又是一阵冷风，尹高歌还是只能连连后退。“我的歌声也是被你这破蚊帐挡下来了吧！”她虽然气恼，但还是意识到这层薄纱是对方的王牌。

随着战斗状态的提升，王冬钰银色的头发和瞳孔开始泛蓝：“尹高歌，你输定了。你擅长的音波攻击，对我的【冰舞清纱】完全无效，如此一来，你连让我后退一步都不可能。”她抬起穿着银色皮鞋的脚，以缓慢而挑衅的速度向前挪了几步。

尹高歌调整着急促的呼吸，心知眼前这个蓝白裙子的冰系法师是她的克星。本来自己速度力量均为上乘，再加上音波的法术攻击，已经很全才了，可是王冬钰【冰舞清纱】的防御力远在她想象之上，物魔两克，就算她的速度很慢，尹高歌也拿她毫无办法——不过尹高歌个性倔强，并不信邪：“你以为我会就此撤退么？焰霜粉我见一个宰一个！”

《血腥野百合》的歌声再次响起，袁帅琪又感到了头痛。再看两人的战斗，实在是眼花缭乱。速度见长的尹高歌上下翻飞，边唱边打，试图通过双重攻击撕裂王冬钰铜墙铁壁一般的防御；王冬钰则是以不变应万变，屹立于【冰舞清纱】之中，偶尔用法杖格挡王冬钰凌厉的琴弓进攻。一首歌又唱完了，尹高歌仍然毫无建树，随之而来的是更加猛烈的寒风，尹高歌被吹飞出去，落在已经扩散的冰面上又没站稳，重重地坐了个屁股墩。“不愧是学姐！赢定了！”尹高歌咬牙瞪眼，拍拍屁股爬了起来。

“可是，要小心。”洞察力敏锐的岳星竹，将目光朝向了帝国理工大学的最高楼——帝国大厦。在它的最高层，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