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致命的刀刃
圣女战士传奇系列 · 佚名 · 4,079 字
【袭击】
却说妙水圣女李沛佩，一路哼着时下流行动画的主题曲，走出了玛利亚庄园的大门。
喜欢妄想的宅女穿着哥特萝莉装，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更何况她还有一些把“妄想”变为现实的能力。
尽管这样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凡人世界，还是有些显眼。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凌厉的风声。她随手一抓，竟是一枚飞镖。
投射者的力道非凡，如果目标是个凡人，一定会被刺穿心脏而死。
但是如果仅凭这种程度的偷袭就能打倒圣女战士，未免太过天真。
“什么人！”李沛佩惊怒地回过头去，只见一个身着紫色连衣裙，黑色过膝丝袜，黑色短靴的单马尾辫少女坐在灯柱上，若无其事
地甩着腿。从她没有穿着连裤袜来看，她并非圣女战士。
答话是新的两枚飞镖，被李沛佩一左一右地绰在手中。
虽然李沛佩对于圣女战士必须穿着连裤袜的规定不以为然，甚至觉得这代表了“上面”人的奇怪趣味，然而却也没有径自违反这一
点。
大概是因为，连裤袜对于洛丽塔装扮来说，也是上乘的搭配吧。
绝对领域也是不错的，不过像这位紫裙少女放肆地甩腿，又坐得这么高，以至于连黑色的内裤都露出来的情形，未免就太不矜持。
“这样给人家看见胖次，是很失礼的。”一本正经地教训人，也是李沛佩的一种模式。
“我们堕天使，可没有你们圣女这些臭规矩。”紫裙少女从十余米高的灯柱上跳下，轻盈地落地，敏捷度显然超过常人。
“我是第三堕天使——咲艳座天使尹高歌的佐天使，章然！”她又悄悄拿出三枚紫色飞镖在手。
“堕天使座天使的佐天使，你在说绕口令么？”李沛佩轻轻把手中一共也是三枚的飞镖丢在地上：“堕天使与我何干？我并非玛利
亚庄园之人，你找错了。”
章然眯着眼睛，露出杀意的笑容：“上级有令，凡圣女战士一概诛杀，管你什么庄园不庄园的。”
李沛佩意识到了郁霭和司空晓可能是对的。堕天使果然是一群无差别滥杀的疯子。
不过就算有后悔药她也不想吃。反正黑水会足以自保了。
“你非要跟我在这里拼个你死我活么？不巧今天没带兵器。”李沛佩故作忧愁地低下头去。
“当然，死的会是你。”章然举起了飞镖。
“如果我回过头去，你会向我投掷飞镖吧？”
“就算不回头也一样！”章然正要射出飞镖，却发现李沛佩从自己的面前消失了。
“我怎么会坐以待毙呢？”李沛佩的声音从空中传来，似乎还在高速移动着。
很显然，她的速度远在章然之上，这正是“玛利亚终端机”超越圣侍女和辅天使的力量。
在章然反应过来之前，李沛佩穿着棕红色裤袜的双腿，已经从后面夹住了她的腰：“你……你要干什么！”
李沛佩的双腿之间蕴藏着远远超出其细嫩外观的力量。
只是用力一夹，然后一甩：“这力量使用起来颇为不便，我也不想的。”
章然飞出数米，一声惨叫，从她的腰间“呲”地喷出一条血柱来：“我总算知道，黑水会的标志为什么是……螃蟹……”
利用大腿并拢夹紧的攻击——钳杀。随着鲜血喷出，章然的身体翻栽到草丛里面。
李沛佩不忍回头看那惨状，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内侧没有沾到血迹，继续以缓慢而优雅的步子前行，如同没有发生过什么一样：
“恶鬼，去地狱忏悔吧。”
不过内心却无法平静：“终究不免一战么？”
【发现】
路过的圣侍女发现，孤傲圣女的“贵客”章然，死在庄园门前路口的草丛里。
急忙唤来了本行是医生的，第十还春圣女刘蕴哲，和本行是护士的，刘蕴哲的姐姐，第五白浪圣女刘海滢。
刘海滢跟妹妹一样穿着粉白色系的洛丽塔裙子，白色丝袜和白色单带皮鞋，二人并不是十分容易辨认。显著的区别大概是刘海滢的
眼睛比妹妹大些，头发也更黑更直，不似妹妹的黄卷毛。再就是刘海滢头上戴着一顶粉白的护士帽。
可是几分钟的工夫，章然已然死透，神仙也救不活了。如此快的死亡速度，对于圣侍女级别的身体来说，确实也属罕见。
于是刘蕴哲去找郁霭和司空晓报告此事，刘海滢带着若干圣侍女“检查”章然的尸体。
圣女和堕天使都是美女如云的队伍，章然的姿色即使在圣侍女中也属平平，这实在没什么好说的。
粗略来看，章然身上最严重的伤害是在右侧的腰部，连皮肉带骨头被豁了个通开，连髋骨都给拤断了，血流了一地，翻开皮肉就能看见肠子和脊椎。刘海滢看了也觉脊背一凉：“这攻击还真是狠辣，似乎是一击完成的，莫非是传说中的……”
“妙水圣女的黑水巨钳！”一个黑衣红裙，穿着灰色连裤袜和棕灰渐变色单鞋，头戴一顶小红帽的高中女生，从圣侍女人群中走出来。她径自走到尸体旁边，开始翻弄——看着章然双眼紧闭的死脸，她露出了微妙的表情。
“是啊，恐怕是妙水圣女所为……”刘海滢突然停住了，转而去观察小红帽女生的动向。
章然的脊椎似乎受到了损伤，以至于死前小便失禁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骚臭味。小红帽将章然的裙子掀起，检视了一下她的失禁情况，随即将被尿液浸透的黑色内裤一把扯下，同时也把沾染了尿液的黑色长筒丝袜连同一双黑色短靴一并脱去，拿没湿透的黑丝胡乱擦了擦章然的裆部，便将内裤丝袜靴子五件物事一并丢进了一个黑色塑料袋里——碰巧全都是黑的。
刘海滢问道：“你……你是什么人？怎么乱动尸体？”
小红帽吩咐跟她一起来的几个圣侍女：“抬走。”转而对刘海滢说：“我是刘畅，英云集团研究所的特别专员……”
刘海滢在脑海里回想了一下：“刘畅……莫非是那个化学天才？”
此人才不过15岁的高一学生而已，却已发表过多篇顶尖级别的化学领域论文。即使这与其父母都是一流的化学家有关，其个人的才能也是显而易见的。
英云集团研究所承担了“对可能阵亡的圣女、圣侍女、堕天使等的遗体进行研究”的任务。而这个年仅15岁的小妖精，也被以特殊渠道招募进来。于是刘海滢也明白了她为何有权利穿着圣侍女不允许穿着的连裤袜——因为她根本就不是圣侍女。
“你这样粗暴地脱衣服，也太不尊重尸体了。”
刘畅笑道：“有什么大不了的？死了一了百了，刚才气味那么难闻，这样脱了反而干净。万一各位姐姐哪天死了，还不是也要……”她见刘海滢眼色骤变，不由得捂住了嘴，可是手上沾了尿臊味，这一捂却觉恶心，干呕了起来。
几个圣侍女正要把章然的尸体抬走，突然刘海滢似乎发现了什么，叫道：“且慢！”
以护士身份被加强了力量的刘海滢，具备近乎透视的验伤能力。
“她的致命伤不是腰部。你们看！有人从背后，刺穿了她的心脏。”
撕开紫色的连衣裙，可以看到她的背部有一道细细的伤口。确实，如果只是腰部的伤口，虽然痛苦，却不至于死得如此快。
刘畅的表情倏然一变，不过马上就跟其他人一样的惊讶——哼，果然没遮掩过去呢。
【抓捕】
“竟敢在神圣的玛利亚庄园门口杀人！全力抓捕凶手！方圆两公里以内的可疑人员，全都给我抓来！”黄秋桐一声令下，圣侍女们四散抓人。
突然黄秋桐发现在自己身旁，有个熟面孔正在往庄园里头探头探脑。
“喂，郭睿芳大记者，在做什么呢？”
装出一副被发现了的窘态的郭睿芳回过头来。
“我……我想问问今天能不能采访学姐……”
黄秋桐摊手道：“真不好意思，这里出了杀人案，我只能公事公办了。带走！”圣侍女将郭睿芳抓走了。
案发不过几分钟而已，加上圣侍女速度超常，若是犯人不过寻常角色，断然逃不过追捕，加上玛利亚庄园地处偏僻，街上行人本就少，很快街上的人全都被抓了回来，清点起来约有百名。
刘畅等人将尸体抬走后，初步验尸的结果也报告给了郁霭。
“调查显示，第三辅天使章然出门后应是与妙水圣女李沛佩发生了冲突，扔了数枚飞镖偷袭，地上拾获的飞镖上有章然和另一个人的指纹，恐怕是偷袭不成反被李沛佩抓到了飞镖，而后又被李沛佩的秘技反杀。可是，李沛佩并非致死章然的真凶，有人用一把细小的利刃贯穿了她的心脏，致其由重伤而立刻死亡。”司空晓努力理清思路。
郁霭深吸一口冷气：“能将辅天使一刀立毙之人，恐怕也是辅天使，甚至是堕天使或者圣女。告诉黄秋桐，别再胡乱抓人了，这种级别的人物，给她几分钟时间，岂会被你抓到？”
司空晓禀道：“据说你的记者学妹，也给黄姐姐抓起来了。”
郁霭先是一愣，然后笑道：“她一定是又想来采访我。”
司空晓突然内心一闪念：“这个记者……不会是堕天使吧？”
郁霭似乎有些赞同地看着他：“你这个怀疑很有道理……可惜错了。”
司空晓有些失望：“愿闻其详。”
“圣女或者堕天使之间，如果距离在几米以内，就会感知到对方体内异常的能量流动。这郭睿芳与我正面谈话多次，她若是堕天使，我岂会毫无觉察？去告诉黄秋桐，把那些无辜群众都放了，顺便告诉郭记者，今天不接受采访。”
突然有三个圣侍女走进来：“有事通报……”
司空晓一皱眉：“你们怎么回事？身上都写得乱七八糟的？”
为首的垂头丧气：“属下无能，奉黄侍女长之命，抓捕嫌犯，正逮到了妙水圣女在街上走，可是我们三个抓不住她，反而被她制住，她说你们玛利亚庄园治安太……差，不想回来……”
郁霭已经忍不住笑，司空晓厉声道：“那你们身上的字是怎么回事？”
郁霭边笑边说：“这还不明白么？李沛佩在她们身上写字当留言了，让她们来交差。你看看都写的什么？”
司空晓努力辨认。心想这李沛佩还真是搞怪恶作剧，写字还要每个人身上轮着写，读起来真叫一个费劲。
“章然偷袭我，被我杀了。堕天使若寻仇，可找我黑水会。”一共21个字，倒是光明磊落。
郁霭摆手道：“你们辛苦了，回去换身衣服。”几个圣侍女退去。
司空晓道：“黑水会长还真以为是自己杀的了，哪知道还有人帮她补刀。”
郁霭当机立断：“既然真凶未明，我们来个将计就计。黑水会愿意背这个锅，那就让她背着。你再去告诉郭睿芳，这人是妙水圣女杀的，她爱写什么写什么。真凶另有其人之事，务必严格保密！”
司空晓离开，郁霭自言自语：“哼，真是讽刺。我不杀来使，居然还有人代劳——非查出真凶不可！”
【真相】
被李沛佩打成重伤的章然，在草丛中痛苦地呻吟。她的下半身已经失去了知觉，只是勉强翻滚了几下。
突然有脚步声逼近。来者的脸，她认识。
“智天使大人……救……救救我……”
此人本是来采访孤傲圣女的记者。
可是却偶遇了这一场本不该发生的战斗。
这个辅天使，会轻率地说出上司尹高歌的名字，将她曝光。
一会儿被玛利亚庄园逮捕，一定也会说出自己的名字。
“是啊，我这就救你。”她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刀。
毫无疑问，那刀具有不小的魔力。
刺穿身体的声音，听不见。
芳灵智天使，力量寻常，但是凭借刻苦练习，对要害部位的把握极其精准。
章然再也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可惜我们在错误的时间碰面了。”智天使若无其事地向庄园门口踱步，准备被圣侍女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