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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5 节

第四百七十五章 73、赌局的胜利者

凤傲天小说里的黄毛反派也想幸福 · 子与我非鱼 · 2,735 字

  “竟然让他逃走了?”

  待到爆炸平息,火焰熄灭之后,格罗绅士焦急的走到船舱的缺口处,探着肥胖的脑袋左顾右盼。

  但平静的河面上,除了港口的货船,什么都没有。

  偶尔泛起的一丝涟漪,也不过是夜里不甘寂寞的小鱼,发泄一下尚未使完的精力而已。

  “别找了,山姆的水性从以前开始就很好。”

  老鬼将身前最后的虹光掐灭,一点灰烬都未曾剩下:

  “古莱茵河最宽处有百米,延绵贯穿整座城市,想要在河中找到他,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那怎么办?”

  格罗绅士回头质问道:

  “这可跟我们说的不一样!都说了要用鼠王手里的资源与渠道,为我的货打开销路!你这到这有多重要吗?这可关系着……”

  “还不需要你来教育我!”

  老鬼大手一挥,身后的椅子瞬间化作木屑,格罗绅士立马缩了缩脖子,噤若寒蝉。

  “鼠王逃走了,老鼠会可逃不走,只要他死了,老鼠会不还是我的囊中之物?”

  “可他不是已经逃走了……”

  “他不能在水中待一辈子吧,而且……”

  老鬼似笑非笑的看着格罗绅士:

  “想要让我帮助你们重新掌控下城区,这种时候,不是应该你……不对,是你们许诺的东西,登场了吗?”

  ……

  ……

  是夜,与依旧灯火辉煌的上城区不同,夜色下的下城区看起来格外的安宁。

  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普通马车驶过漆黑的街道,笃笃的马蹄声打破了街巷的寂静,但那些紧闭的门窗中,连烛火都未曾闪烁一下。

  马车中,西尼尔抚摸着手中的长笛,闭目养神。

  只是他微皱的眉头,似乎表明他的内心,并不像他的外表这般平静。

  “想好了吗?西尼尔先生。”

  忽然有飞鸟扑腾翅膀的声音响起,红腹白冠的知更鸟站在马车窗口,俯瞰着沉思的男人。

  “时间已经不多了,你该给我个回答了。”

  “……”

  西尼尔用力搓动几下长笛,声音沙哑道:

  “皇家魔法师团,只该为陛下出手。”

  “是的,的确如此,你现在的确是身份尊贵的皇家魔法师,西尼尔先生。”

  知更鸟跳动了一下,歪着头,眼神讥讽:

  “但是你似乎忘记了,在你的父亲生意破产之后,你是依靠着谁的资助,才能够继续在最好的学院里学习昂贵的魔法?”

  “那些钱是你们借给我的!”

  西尼尔猛然握紧拳,手背青筋跳动。

  “我会还!”

  “呵呵,西尼尔先生,能够愿意借你钱,已经是不得了的恩情了不是吗?况且,陛下可不会那么大方,送给你这样的好东西。”

  知更鸟望向西尼尔手中那把骨质的,洁白的长笛,神情更加讥讽。

  察觉到知更鸟的目光,西尼尔表情愠怒,像是触电一般,想要将手中的长笛扔出去。

  但他的手也只是稍微抬起来一下,然后似乎是舍不得扔掉如此珍贵的东西,又反而紧紧握住长笛,手指温柔的摩挲着。

  “我会以私人身份为你们出手,就这一次。”

  良久,西尼尔低着头,说道。

  “呵呵,可以,我很期待你的表现。”

  知更鸟振翅飞上天空:

  “祝你成功,前途光明的皇家魔法师西尼尔先生,美好的未来将会在前方等待你。”

  ……

  ……

  “咳……妈的,差点在河里被冻死,好久没有这么狼狈了,体力竟然变弱了这么多?”

  某个偏僻的河边,鼠王艰难的从河里爬出,吐出几口河水后,像是脱力一般瘫倒在河滩上,喘着粗气仰望再度变得阴沉的天空。

  年轻的他可以轻松的在这条河里游上好几个小时,可现在为了躲避老鬼的追杀,仅是稍微游得远了一点,再被这冰冷的河水一冻,竟然就感觉有些体力跟不上了。

  “该死,回头一定把荒废的锻炼全部补上。”

  鼠王恼怒的揉了揉自己这几个月的安逸时光养大的肚子,一个翻身从地上坐起。

  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以那个老鬼的手段,他想要重新回归下城区,肯定不是把他骗到船上威胁一通这么简单。

  威压与实际行动必然同时进行,说不定就在自己躺在这里喘息的这几分钟,老鬼已经在谋划着怎样对付群龙无首的老鼠会了。

  鼠王心思急转,一边想着如今下城区肯定有老鬼安插的人,自己应该先联系哪几个值得信赖的部下,一边靠着阴暗的墙根,掩去气息,飞速的向着老鼠会在这个区域的某个据点走去。

  无论如何,至少要先保证自己的安全……

  “呜……”

  忽然,鼠王的动作一顿。

  他猛然抬起头,神情凝重的看向四周。

  偏僻的街巷处,除了他,并无什么人影。

  但是却有如倾如诉的笛声,混杂在风声中,婉婉飘转。

  那笛声似乎在寻找着什么,悠然的穿过大街小巷,在某一道低浅的音符靠近鼠王所在的这条小巷时,突然像是雷声迸溅,笛声变得高昂起来。

  “该死!魔法师!”

  鼠王怒骂一声,赶紧拖动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加快速度。

  他知道自己已经被找到了,但敌方的位置应该不算太近,自己必须尽快拉开距离,不然一但被魔法师的魔法彻底锁定,他就真的插翅难飞了。

  但没走多久,鼠王就感觉到那笛声愈发清晰。

  对音乐一窍不通的他,竟然也能从那笛声中看见无数青烟袅袅,看见衣着淡薄的美女,搔首弄姿,迈着优美的舞步,款款而来……

  “去你妈的,劳资又不是没有见过女人!”

  鼠王用力摇头,让自己稍微清醒一点,然后毫不迟疑的举起军用连弩,对准远处那道吹笛的身影。

  嗖——

  弩箭射出。

  可是鼠王眼前画面一闪,他就看见那只昂贵的魔法弩箭在空中解体,甚至没能靠近那道身影十步。

  “妈的,让这种等级的魔法师来杀我这个泥腿子,老鬼果然……”

  看着自己赖以保命的弩箭今天第二次失去作用,鼠王只来得及低声呢喃了几句。

  紧接着,随着笛声动荡,他身前的光线发生一定程度的扭曲,无形的攻击,精准的命中他的胸口。

  “噗……”

  鼠王被狼狈的击飞,一路撞到身后的墙壁上,才颓然的跌坐在地。

  他咳出殷红的鲜血,胸口出现隐约的凹陷,不知道断了几根肋骨。

  若非是对方没有取他性命的念头,他现在恐怕已经是尸体一具了。

  但饶是如此,这对于鼠王来说也是极为严重的伤势,随着体内力气的流逝,他的视线甚至都已经开始变得模糊。

  临死关头,无数的画面在眼前流转,有他曾经在老鬼,在那些贵族老爷,在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面前恭敬跪地,摇尾乞怜的画面。

  也有他仗着“皇帝心腹”的身份,壮大老鼠会后,在那红线范围内,辛苦又短暂的璀璨。

  最后兜兜转转,不知为何,画面竟还是停留到那道黑色礼服,高大礼帽的身影上。

  “咳咳……妈的,我在傻里傻气的幻想什么?这个时候都没有出现,恐怕是真的不会出现了。”

  鼠王自嘲的拉动嘴角。

  就如老鬼所说,所谓的黑暗皇帝,不过是他幼稚而天真的期盼而已。

  在这冰冷的下城区,他也只配冰冷的去死,就像是阴沟里死掉的无数老鼠。

  “看来……这一次……是我赌输了啊。”

  不知道自己是否会因为不久前的选择而后悔,鼠王缓缓的闭上了眼。

  然后……

  “这位先生,要来一场愉快的扑克牌吗?”

  鼠王用力的、猛然的睁开虚弱的双眼,不断的在周边寻找着什么,却只能看见一道模糊的身影,不知何时站在自己身边。

  他什么多余的话都没说,自顾自拿出扑克牌,随意的抽出两张。

  一张在他面前。

  一张在自己面前。

  “最简单的比大小,开!”

  他翻开两张扑克牌。

  他面前的是一张黑桃K,这张牌很大,要是抽出这张牌,意味着基本很难输掉。

  而自己面前,是一张红桃A。

  比大小中最大的牌。

  “啊,我输了。”

  鼠王听见他说道:

  “恭喜你,山姆先生,这场赌局,是你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