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甜点

　　和君先生一起吃的午饭很清淡，只有两碗素粥，一些煮熟后调过味的青菜，还有几个被称之为“馍”的熟面团。

　　格奈娅有些吃不惯这种口味，她喜欢吃肉，至少也要鱼肉，如果在往常她多半是吃不进这些东西，但就现在而言，她只要看着君先生随着起伏的身体线条就足够一口气喝完这碗稻米粥了。

　　她很想现在就开始做坏事，但心里的理性让她勉为其难的按住了自己，还不是时候。

　　“先生的女儿不在家吗？”

　　吃的差不多之后，格奈娅开始问及了她关心的问题。

　　“没有喔。她前些月回国了。”

　　“回国？”

　　格奈娅想了想，难怪她已经很久没见到那个黑色的狐狸了，这里往东国去一趟来回据说要好长时间，那没准一两个月内都不会有人打扰她了。

　　她接着又问道：“奉觞要一个人回晋国吗？这里回一趟东方要很久吧？”

　　君先生多了几分无奈之色：“她有些朋友还在北方，这次回去想看看能不能把她们接来这里——东方现在不是很太平，几乎每年都要打仗，也许还是这儿反倒能安全些。我说不动她，就随她去了，当然，她跟着船队走还算安全，只是到了玉门就要转……”

　　她忽然停顿了下来，有些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瞧妾说的，都是些没用的话。”

　　“那先生一个人生活不会感到寂寞吗？”

　　“当然不会。”君先生的耳朵晃了两下：“还有你们陪着我呢。”

　　看着君先生露出的温柔的微笑，格奈娅忽而多了些罪恶感。

　　君先生是个好人。

　　她甚至猜想假如她有勇气正面提出一些要求的话，没准君先生也会答应她的。

　　但格奈娅没什么胆子去对一个算不上家里人的异国来客说这些事，况且……况且…她的本意也不是想要占君先生的便宜，她只是想试试魔女的道具能不能正常生效罢了。只不过君先生恰好符合了她的想法：独居，漂亮，温柔，在她身上做实验并不容易被人抓着，而且就算那些香丸不太好使，没准君先生也会原谅她吧？

　　她是那么棒的女人，同样都是老师，她可是比小指头要好的多了。

　　两人收拾了餐具，又走了一趟把这些还给了庙里的杂务房，太阳在此时过了正午，格奈娅瞧了一眼庙里的水钟，时间也差不多了。

　　“我可以在这里休息吗？”

　　她问了先生，并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东国人的房间是满是异国情调的，但室内布置却大多和本地人差不多，生活并不是需要那么挑剔的事情，君先生说过“人走到哪里都要适应那儿的风俗”，除了必须要符合条件的祭祀器物外，就算是庙里也充斥着众多本地风格的家具。

　　午后是休息的时间，温暖的日光让吃饱了的格奈娅昏昏欲睡，但她强压了睡意，偷偷在先生看不见的地方拧开了薰球。

　　这是个神奇的小东西，格奈娅已经摸清了它并不需要，只要让空气透进去就能把香丸引燃。她同样还确定了下如果没有旁人在的话，这里面的香是散发的很慢的——这神奇的香器似乎能辨别出人的存在，它的灵性就像小说那些住着老爷爷的宝剑一样，让人啧啧称奇。

　　“先生，我点了香。”

　　格奈娅这次干脆拿着薰球走到了君先生身旁。

　　这对于她而言是个大胆的挑战，因为她一向自认为不是胆大的人。她现在要把这东西光明正大的给先生看，以此来抹消嫌疑，并观察先生的反应——从之前的反应来看，君先生是会感觉到什么的，香味是隐瞒不了的，所以她决定干脆把这东西摆到明处。如果她光明正大的把可能成为疑点的东西拿出来，那就可以抹消掉她大部分嫌疑了吧？

　　“这个啊……是上回的香吗？这种味道真不错。”

　　君先生不疑有它，只是随手指了指一旁的花架，说：“可以挂在那上面吗？”

　　格奈娅把薰球挂在了先生说的木架上，她背对着先生，看着那些从薰球的金属雕纹间逸散的烟气仿佛有意识般向着先生的方向涌去，嘴角忍不住偷偷多了些笑意。

　　君先生一向吃的很少，但格奈娅并不饱。她的甜点在路上了。

　　大概是为了避嫌，她们休息的地方并不是在卧室，而是一间客座，像本地寻常的客座一样，这间屋的正中铺了张很厚的地毯，一张矮圆桌放置于正中，周围放了些大小不一的坐垫和枕头。这样的小房间通常是供客人谈话和休息的，君先生也在这里陪她，她们各自找了一只枕头隔着桌子躺了下来，格奈娅装作有了睡意，她眯着眼暗中观察君先生的模样，直到室内的香味开始消散，格奈娅才高兴的爬了起来。

　　“先生？”

　　她没有冒失，而是先在地毯上爬到君先生身旁，小声喊了她一声。

　　没有回应。

　　她接着又喊了两声，依旧如此。

　　君先生在看着她，不过那种眼神并不是正常的模样，她的目光有些缺乏生气，对于格奈娅的声音她稍微转移了下目光作为回应，但自始至终她都没有其他的动作。

　　格奈娅壮起胆子在她脸上戳了一下。

　　——看来可以开始了。

　　她慢慢的爬到君先生和桌子之间的位置，然后躺在了她的胳膊上。

　　为了不造成意外伤害，她顺着君先生的腰摸到了她身后尾巴的位置，稍微确认了一下她躺着的姿势没问题，格奈娅担心这东西会让她躺着不太方便，也就没有把她乱挪。

　　她忽而想到了什么，起身从包里翻出了两只沙漏，并把它们倒扣过来又放了回去。

　　随后她重新回到君先生怀里，小心翼翼的把手伸到了她的衣内，君先生穿的和昨日一样，格奈娅也算得上是轻车熟路，她这回没费多大功夫就把先生胸前的布料拉了开，含着细细品尝起滋味来。

　　和莎赫里法的口感完全不一样——格奈娅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种感觉。

　　和昨天的滋味也不一样。

　　大概……是今天换了一边的缘故？

　　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