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东国的先生
女皇调教纪行 · 佚名 · 2,194 字
撒马尔罕城的东部,有一片东方人的聚居地。
站在灯塔上看的话,这片区域大约在城中占下了七分之一,或是十分之一,又或是二者之间的一个数字的面积。
城里居住的东方人并不太多,但她们的地位却举足轻重,从生意人的角度上来讲,她们或许才是城里除了本地人之外最重要的一部分人,因为她们把持着关于东方特产品的贸易。瓷器,丝绸,茶叶,玉石以及香料,远道而来的东方人带来了异常丰盛而珍贵的商品,但和西国人或是萨珊不同的是,她们的国家距离河谷太远,并不可能与河谷地区发生国家级的冲突,距离导致河谷与东方的商业往来变得缓慢,但同样的,它也为河谷人带来了安全感。
为了维系东西往来贸易的纽带,也为了均衡城内活跃的其他异地势力,东国人得到了在撒马尔罕建设一个独立聚居地的权力。城内的两条街道被划归于这些异乡来客,以供他们建设适合自己的居住地。
东国人是很有意思的族系。
和西方诸多族系都是由不同种族所共同构筑的混合化社会不同,东国人中似乎是没有在西方作为主流而存在的“人类”这个种族的。
或者是原本人类就没有在东方的土地上诞生,又或者是他们早在某次战争中消亡殆尽,也可能是因为混血而逐渐失去了纯粹的人类个体。他们明确的历史记载描写了从一个被东国人称为为“黄帝”的统治者掌权者开始,东国就从来没有过“人类”这种东西。
按照通常意义来进行划分的话,罗马人和萨珊人会将那些东国来客称之为“兽人”或者是一种“亚种人”,简单来讲,就是有着明显野兽特征的和人类相近的种族。
但不同于西方常见的蛮族,东国的兽人们实际上建立起了有着相当文明程度的国家,从海路进行通商贸易的波斯人对她们的国度赞不绝口,而罗马对于东方的商品每年也花销甚巨。
东国人会从东方的高原附近乘坐着船舶抵达撒马尔罕,为了维系商路,她们打败了北方的匈人,并用钱帛收买了大草原上的牧民为她们看家护院。锡尔河的支流让她们建立了一处城内的河滨码头,她们的城市似乎是围绕着一种叫“庙”的神殿发展起来的,只不过“庙”里供奉的却并不是本地熟知的众神,而是一种叫做“龙”的生物。
东国人的”庙“有着圆且尖的屋顶,顶上是清一色的红瓦片。“庙”里有个区域叫作“塾”,格奈娅分不太清“塾”到底包括了几个走廊,但是她知道“塾”的院子里种了桃树,东国人的“先生”——大概就是老师吧,会在桃树下教课,有时是写字,有时是乐器,而今日则是画。
这里的先生名作奉香,姓单一个“君”音,不知是从丈夫家继承的,还是她自己家族的姓氏,因为格奈娅从来没见过她的丈夫。
水彩也可以,墨也可以。君先生早先已经教导过来听课的女孩们关于绘画的简单技巧,现在,她只是以自己作为模特,来考验女孩们的画工了。
她坐在桃树底下的一圈石椅上,毛茸茸的尾巴搭在一旁。她的毛发是灰色的,和头发的颜色一般,但打理的很整洁,她身上的衣着以朴素的黑为主,但河谷温暖的天气也让她不得不通过减少衣料来散热——兽人的体质似乎天生如此,这一类种族更加偏好寒冷的天气。
露天的院子里一共有十几个和她年纪相仿的少女,大家都在默默的画画,格奈娅却兀自有些紧张,她的眼睛总是离不开先生露在外面的皮肤,明明她上次来的时候还不会如此。她不断地走神,下笔描画出来的线条也一塌糊涂,只能堪堪看得出像个人的模样。
虽然是在课上,但格奈娅的脑子里始终在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君先生是个很有魅力的女人。
尤其是和在场的其他女孩对比来更是如此。
如果不是她的女儿经常会在这里出现,格奈娅根本无法想象她已经是有一个和格奈娅自己年纪相仿的女儿的妇人了,她看上去很年轻,身材丝毫没有走样,她斜坐在石椅上,微倚着树干,并只穿着一件遮了前后,身体的侧面几乎全部都要露在外面的简易的衣裙。她前后的衣服仅通过一些绳扣联系在一起,那些松缓的地方仿佛随时都会脱开,正是这些绳扣自始至终都在牵动格奈娅的心思,她一直在期望其中的某个结忽然松了,这样她也许就能瞥见先生的腹下是什么样子。
绘画的时间持续三个小时,而后就是午休和用餐的时间。格奈娅到最后也没画出个模样,反而把水彩涂涂抹抹弄得画纸上到处都是,在交卷的时候她才恍然醒悟到自己搞砸了,她留在了最后,把自己的画板朝向先生看不到的地方,不想让先生看自己的惊世之作。
“怎么了?”
君先生很和蔼,几次劝说之后,她成功从格奈娅手里把画要了过去。
之后,她就忍不住失态笑了出声。
她笑的如此夸张,表情简直是格奈娅从来未见过的全新的一面。不过她并没有多说什么,当她笑完把木画板放到身旁,和其他花瓣列成一排后,她俯下身,关切的问格奈娅:“有什么心事吗?”
格奈娅只觉得羞愧难当——她紧张的夹紧了双腿,不安的在腹前揉搓手指。
君先生叹了口气:“平常的你可不会把妾画成绿色的。”
这更让格奈娅羞愧了,因为她确实是画了个歪瓜裂枣不成型的绿人。
先生接着说:“有心事的话,方便和妾谈谈吗?”
格奈娅摇了摇头。令她困惑的是自己的家事,她不太想和外人说这些,她担心话太多会给长姐招来不便。
“这样啊。如果哪天那些事让你更苦恼又没人能倾诉的话,就和妾说说看吧。不要紧张,你只要把妾当做一个木头就好了,没有第三者会听见我们的谈话,嗯?”
君先生笑了笑,伸手在格奈娅鼻尖儿上轻点了一点。
“……”
格奈娅张了张嘴。
或许……
她昨夜没能联系到魔女小姐,但昨晚发生的事情让她压抑的喘不动气,格奈娅只觉得如果不找一个能说话的人,她简直就快要炸掉了。
或许……换个说法没问题吧。
她想了想。
唯唯诺诺的提问:“先生能告诉我什么叫作‘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