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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6 节

第328章 居其位谋其事

所有人都想攻略我 · 单曲循环 · 2,030 字

  卫瑶光自小就是一个格外骄傲的人,更因为这种骄傲,孤高与冷漠一直伴随着她,最开始时候只是抗拒这个世界而已,到了后来那种隔绝所有人的冷冽,也就分不清是恐惧抗拒还是天生冷漠了。

  所以许久以前的时候,卫瑶光是没有朋友的。

  那时候她与像是小天使一样,散发着温暖治愈光环的优子和阿璟都还未曾见面,身处在遥远西方的夏洛特,她也只是偶尔从媒体的镜头下看到过几眼这个人。

  那时候的卫瑶光从未没想过后来的后来,自己会和那么多人生出那么多不可思议的羁绊。

  彼时正是天下承平的时候,元祯太子夫妇血案还没发生,华南邪教大案也还没爆发,卫瑶光就出生在这样的时候,正是国泰民安的太平岁月里,她的出生填补了民众对皇室子嗣繁衍的最后一点期盼。

  更何况,瑶光小奶娃又是那样可爱,那样聪慧出众的孩子。

  原本在卫瑶光出生之前,元祯太子妃久未听说孕事,无论是民间舆论还是政界诉求,都有着让元祯太子从宗室里过继一名皇嗣的打算。

  但当卫瑶光五岁时候第一次出现在公众视线之前的时候,至少民间里对于这种舆论已经大幅度降温了,等到卫瑶光年岁逾长,越发在媒体和国民之前展现出来她的无上风采的时候,民间就几乎更是没有这种舆论的市场了,不过是政界还有些人不死心的挣扎着。

  卫瑶光从小就是被白胡子皇帝抱着极大的期望长大的,从幼时开始她就被和皇室里其他同龄孩子分开来培养,于是越是长大,她和同龄人之间的差别越来越明显。

  不仅仅是天赋和才能的差别而已,深受皇室光环笼罩的皇室,自然而然是要为皇室为帝国而赴汤蹈火,而这么多年经受靖安帝和无数先生的教导,承担和责任这两个必须,已经成为一个特殊的信念深深地植入她的观念中。

  在这种环境长大的的卫瑶光,一点点和前世那个天真单纯的自己分离开来,她开始明白储君一言一行的责任,虽然那时候,尚且还只是一团懵懂的她所能够理解和承担的东西。

  那时候她的父母常年要代替帝国皇帝,满世界去进行外交会谈,就算是白胡子皇帝也一直很忙很忙,没有多少时间和她玩耍,虽然还有一个白胡子皇帝深恶痛绝的萝莉控,那时候还未故去的安亲王卫书旬偶尔来到皇宫陪她玩,但那时候的她实际上,也没有多少时间能够痛痛快快玩过一场,更别说是找不到一个能够一个能够交心的同龄人了。

  那时候的不过三四岁岁的小公主手指骨头都还不强健,就已经开始在养心殿里练习书法,一笔一画里表情始终严肃。

  养心殿外有个洗砚泉水,卫瑶光练字结束的时候最爱在这里洗去砚台和笔上的残墨,洗砚池里的水流哗啦啦流动起来的时候,会传来的格外令人安心的声音。

  那时候还是郡王爵位的卫书旬,最爱懒洋洋的躺在洗砚泉旁边的木椅上睡觉,有的时候天黑了他还在睡,有的时候天亮了她还没醒

  萝莉控郡王醒着的时候,总是有很多很多的问题。

  比如她就问过卫瑶光这样的问题:

  “小瑶光,为什么要这么努力呢?”

  那时候自己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因为我要做自己想做的事,说自己想说的话,去我想去的地方。”

  “现在你还不能做到这些吗?”

  “不能,就像现在我不能把你扔出去一样,有很多事情我都还不能拒绝。”

  于是无赖郡王的表情就格外难过了起来。

  那时候卫瑶光不懂他的难过,就像他也不懂卫瑶光的坚持。

  后来某一天,偶然听说卫书旬领了皇命前去岭南,他说要为卫瑶光荡平西南尘埃污秽,让她能够做自己想做的事,能够说自己想说的话,能够去自己想去的地方。

  后来他说过的荡平西南尘埃污秽的话已经实现了,但后来他却在没有了后来。

  而卫瑶光,自此后很久很久,都没找到像是安亲王卫书旬那样,可以让她毫无顾忌说出已经想说的话的人了。

  是的,处在她这个位置上,就连说一句话都需要一字一句去仔细斟酌。

  更早以前一点,在卫瑶光三四岁的时候,正是帝国里皇室和内阁政府新一轮矛盾爆发的时候,皇室和政府的关系格外冷淡。

  某次元祯太子妃回到太子东宫的时候,神色多少有些难看,但无论小小的卫瑶光怎么询问安慰,她都没多说半句,但这怎么难得住小瑶光,对人撒撒娇谈谈话后,轻而易举就知道了内阁里那时候的某个次辅大人,给了太子妃脸色看的事情。

  小瑶光心疼麻麻,第二天就以孩子的身份把这种难堪,毫不犹豫地回敬了那位在内阁中地位仅次于首辅的内阁六次辅之一。

  那时候她想得很简单:我之是一个三四岁孩子而已,以次辅的身份,他还能和我计较不成?

  事实上也的确是如此,就连被难堪了的次辅当事人都没和小瑶光为难,他直接认为这是东宫太子的授意,直接上了折子参了太子夫妇一道。

  那是卫瑶光第一次看到向来好脾气的太子父亲,对自己生气,并不是为了自己被参,而是自己女儿的轻狂举止,居然把自己妻子放到了火架子上了。

  那时候元祯太子所说的话,卫瑶光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居其位摩托其事,当你处在这种所有人都想挑你的错的时候,所说的每一句话所想做的每一个动作,都必须要反而思索,是否有遗漏?是否有缺失?是否会牵连他人?那些小聪明和不缜密的冲动,如果没有破局之法,那就无论如何只能容忍!

  那天卫瑶光被罚跪在帝国历代先帝祠堂里,跪了一夜,她幼时本来就体虚身弱,这么又是伤心又是疲倦之下,快天亮的时候直接就昏了过去,最后还是白胡子把她抱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