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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8 节

第200章 奇异的悸动

所有人都想攻略我 · 单曲循环 · 2,082 字

  卫瑶光正在御所北苑练习书法的时候,绯宫优子正坐在那古朴幽静的西园木屋前,欣赏着御所中鹿威竹筒滴水声音。

  竹筒盛满了流水后从另一边猛地倾倒,与地面撞击发出清脆的声音,流水倾倒失去了重力后再倾倒向另一边,流水缓缓汇入竹筒中后再猛地向一边倾倒……如此循环不止重复不息。

  这是扶桑特有的东西,对于扶桑人来说,这是优雅而充满了禅意的家居必备装饰,从小在中华帝国长大的优子很少能看到这样的东西。

  优子撑着下巴百无聊赖地听着,对于她来说,无论是住了十七年的中华帝国皇宫和泉宫,或者是未来她即将住上一辈子的扶桑御所王宫,都不是让她有着深厚归属感的地方。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优子对任何地方都是一视同仁的,一视同仁的冷漠,这个表面上温柔害羞的少女,内心究竟有多冷漠的坚冰连她自己都不甚清楚。

  但是有了瑶殿下一切就不同了。

  我生本无乡,心安是归处。

  诗人们口中所说的,大抵就是吧。

  西园庭院深深,德康绫子顺着鹅卵石铺成的小路来到王上所在之处,轻轻扣了一下门扉听到里面传来轻轻应答声后,德康绫子拉开推拉门,见到寝室里的精美木桌和手工精良的蔺草榻榻米,以及榻榻米上正撑着自己下巴看着手中一本书的绯宫优子。

  “王上贵安。”德康绫子九十度鞠躬行礼问好。

  “免礼。”绯宫优子微微领首,端起了茶杯品茶,又道:“上个月我才签发下去的法案就忘记了吗?不许跪拜,不许九十度鞠躬这一点学中华,点头为礼即可。”

  扶桑王室东渡中华以前还是天皇时代,那时候天皇虽然没有实权,但也是名义上至高无上的统治者,扶桑万民心目中的人间神灵,臣民对于天皇的礼仪当然是有多繁琐慎重就有多繁琐慎重。

  绯宫优子这次归国已经是昭和动乱六十多年以后,无论是幕府五家还是公卿派或者宫内厅,对于臣民对王上的礼仪都颇为苦恼,无论是重礼还是简礼,提出这个建议的人最后都会落人口舌,最后还是清安王亲自出面拍板决定。

  上个月签发推行的《扶桑王室礼仪(新订)》,里面规定有废除六十多年前繁琐复杂的王室礼仪,一切礼仪以简易方便为主,即使臣民在私下场合见到王上,也只需要点头敛目为礼即可。

  “绫子一时忘记了。”德康绫子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显然并不是真的忘记了。

  优子拿起茶杯,慢慢说道:“听说这几天丰原家和坂田家的火力已经瞄准了德康家,你可有对策?”

  德康绫子道:“绫子已经有所准备,这次定会让坂田家有来无回。”

  哦?优子深深看了他一眼,德康绫子口中说会坂田家有来无回,对于另一家丰原君却只字不提,显然是已经和丰原君达成了某种协议。

  有趣,这种事情她之前居然都没有得到过半点消息。

  不过想想也是正常,优子刚刚从中华帝国回到扶桑,对于扶桑国内的很多事情都是从资料上得以了解的,但是只有到了扶桑真正面临难题的时候,才能感觉到,很多时候是需要她从头到尾彻底了解这个国家后,才能解决的。

  正因为如此,绯宫优子才接受了德康绫子的投诚,绫子不属于实力松散的公卿世家,也不属于实力强大但咄咄逼人的幕府势力,而是恰好在这两方中间的一个微妙存在。

  当然最重要的,是德康绫子对于扶桑各方面的势力,十分的了解。

  “好,你去做吧。”优子点了点头。

  德康绫子当然知道现在的情况下,从清安王王嘴里听到一个“好”字代表着什么,那是优子对于她接下来所要做的一切的全力支持。

  这位德康家的新任家主表情平静,躬身道:“是,绫子知道了。”

  正在此时,门外突然有人禀告道:“王上,永嘉公主邀您一起用膳。”

  优子点头,对德康绫子摆了摆手,让她告退离开。

  雨势越发骇人了,黑压压的乌云遮天盖地,雷声轰隆隆不断,雨声噼里啪啦,像是雨水变成了巨石捶打在大地上。

  优子一个人坐在榻榻米上等待卫瑶光,饮盏清茶,看些闲书,算是打发无聊的时光,等待的间隙时间里她偶然的想到,以前在中华的时候,自己有过很多这样的一个人等待卫瑶光的时候。

  自从那次去摘桃花大病回来后,卫瑶光对绯宫优子的态度软化了许多,至少闲来无事优子想去陪卫瑶光一起读书的时候,那位殿下再也不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模样了。

  卫瑶光喜欢吃的水果优子都记得,那时候她似乎每天都开心满足得不得了,总是提前进替卫瑶光收拾干净书桌,准备好笔墨纸砚,再把几样卫瑶光喜欢的瓜果切好摆上,含光宫的宫人侍女们总是一脸惊悚的看着优子,觉得这位扶桑内郡王殿下大概是要抢她们的饭碗了。

  事实上优子只是喜欢卫瑶光的生活,被她这样慢慢介入的感觉罢了。

  那样清冷通透仿佛天上姑射仙人一样的存在,优子满心倾慕的同时,偶尔也会有不切实际的担忧,这样孤高美丽得不像人类的人,真的会为谁而停留吗?

  既然不确定她是否会为谁而停留,那就用一生的力气去追逐她罢……那时候的优子,便是这样的念头。

  卫瑶光看书,她也看书;卫瑶光练字,她也练字;卫瑶光练习批阅奏折,她就在一旁看着中华的杂书奇谈或者志怪演义;卫瑶光课业学得累了,她就怂恿卫瑶光做眼保健操,或者直接上手为她按摩眼眶。

  “这里酸痛吗?”

  “喔,再上面一点……对,就是那里。”

  那时候的优子对待内心的那种不可名状的眷恋还懵懵懂懂,但她切切实实的的把双手触碰到卫瑶光面容之上的时候,她看着卫瑶光近在咫尺的认真而不设防备的神情的时候……

  已经感觉到了,那种奇异的悸动从指尖的温度里蔓延开来,直到爬满了她整个心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