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剧情开始

　　今天的皇城依旧典雅，却比平常多了几分热闹。

　　暮色从天空边缘笼罩而至，层层街区中心的皇宫里，宫灯和灯火一盏一盏亮了起来，照亮了这片古老的宫墙。

　　远方的天空上，一簇簇烟花蹿上天空，无数爱热闹的年轻人拿着手机和单反相机拍摄这难得一见的美景。

　　京城有禁止燃放烟花爆竹的政令，也只有帝国十二佳节的时候才能稍稍放松一点禁制，不过这种放松也是有限度的：在远郊远离城市和稠密人口的地方划出一块区域，在这里按照规定燃放烟花。

　　靖安帝抬头看着被一簇簇烟花点亮的夜空，许久后才道：“也不知道西南有没有烟花。”

　　他身边的帝国禁卫统领许关山笑着说：“西南那边比京城要宽松一些，应当是有的。”

　　靖安帝唉声叹气，“过去几乎每一年的佳节，瑶光都是在朕身边过的……今年她突然去了西南，朕都有些不习惯了。”

　　许关山安慰他道：“永嘉公主聪慧沉着，西南的局势一定难不倒她的，前不久从西南传过来的消息，不都是说殿下在那边布局开展得良好吗？”

　　靖安帝哼了一声，“果然朕说一个人来看烟花就好，许关山你一来朕的心情就不爽利。”

　　许关山浑不在意的一笑，“哪里是臣的过错，明明只要不是永嘉公主和陛下一起看烟花，您的心情都不会爽利。”

　　白胡子皇帝简直想劈了他！

　　看破不说破的的道理就不能好好明白一下吗？！！

　　看了几个秘书一眼后，除了靖安帝和许关山以外的几人很快下去。

　　“怎么样？”靖安帝神色淡淡，“那些稀奇古怪的事情，查清楚了吗？”

　　闻言，许关山也赶紧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对于这些事情我下了大力气调查，可以说在尽量低调的极限里，我几乎把全帝国都翻来覆去调查了一番，尤其是有重点异常的那几个人，但是……”

　　犹豫了片刻，许关山继续道：“得出的结论，用常理来解释的话几乎没有异常。”

　　“那就不用常理来解释。”靖安帝打断了他。

　　“假如不用常理来结实的话，之前死掉的赵贺，我有让人不动声色的试探过赵夫人，她说赵贺从死去的两个月以前开始，似乎就有些奇怪。”

　　“哦？”

　　许关山神色严肃，“说起来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情，但是结合我手上的其他消息一起看，就显得有些古怪了。比如两个月前的时候某一天，赵夫人发现自己原本温和内向有礼貌的儿子，在卧室里一边飙脏话一边打游戏，还有他的一些口味也有了变化，以前是特别爱吃甜食的，两个月前却似乎厌恶了甜味爱上咸卤口味。”

　　白胡子皇帝沉吟着，没有说话。

　　“还有永嘉公主曾经的班主任周天景，他是个孤儿，人际关系简单，他原本是个有些爱出风头的浮躁年轻人，三个月前却突然变得沉稳讨人喜欢起来……他的变化很自然，禁卫有小心刺探过辟雍学院的学生和他的同事，都说如果不刻意提起以前的话，几乎回想不起以前周天景不讨喜的性格了。”

　　“除了这两个突然有变化的人以外，还有英格兰公主、军部少校宋青云、安郡王卫璟、清安王绯宫优子，西南姜幽……还有长宁郡主卫璃。”

　　靖安帝沉默片刻，“后面这些人，有什么异常吗？”

　　许关山如实禀告道：“后面这些人几乎没能发现他们的性格等方面有剧烈变化，最开始时候我也百思不得其解，最后我发现他们都有一个特点。”

　　“说！”

　　许关山并没有直接说出来，而是道：“陛下您还记得瑶殿下的十七岁生日那天吗？”

　　靖安帝当然记得。

　　这么多年以来，宝贝孙女的每一个生日靖安帝都会推掉所有接见和朝会，陪伴她玩得开开心心快快乐乐，但这种习惯，在卫瑶光十五岁生日以后就再也没有过了。

　　因为两年前那天，卫瑶光十五岁生日天，靖安帝最看重的儿子和儿媳妇，他的太子他的帝国未来，在那一天闭上了眼睛再没能醒过来。

　　瑶光个性内敛而坚韧，遇到困难的时候她不会说出来与人诉苦，而是选择尝试尝试再尝试，哪怕骨断筋折也要继续坚持，直到成功以后，才在靖安帝面前摆出一副淡然姿态：那种事情太轻而易举了，您没有担忧的必要。

　　而同样的，再心中有着难以疏解的痛苦的时候，她同样不会对任何人说，这种时候她甚至不愿意见任何人。

　　那个固执到了极点的孩子，只会把痛苦深埋内心，然后煎熬成踏向前的脚石。

　　她痛苦，但是绝不停步。

　　他心疼，但也毫无办法。

　　宝贝孙女十七岁生日那天晚上，靖安帝在养心殿一边查看奏折一边心乱如麻，白胡子那天也是这样看着一眼看去望不见尽头的壮丽宫殿，看着晦暗得仿佛从宫墙上头笼罩到自己心头的夜色。

　　无可奈何的绝望几乎让这个老人心痛如绞。

　　所以后来许关山报了消息上来，说孙女和英格兰公主夏洛特一起去了崇国塔的时候，靖安帝虽然惊讶，但还是很有些开心的。

　　假如孙女这一次能够学会倾诉和放下，也能够学着依靠别人……或者说，依靠一下他的话，那就是再好不过了。

　　但是后来奇怪的事情越来越多，靖安帝心中警钟就不由丁零当啷响起来。

　　赵贺、周天景、卫璃……这些人的名字一个个从靖安帝心中快速略过。

　　许关山继续道：“查探了很久以后，我突然发现虽然剩下的这几个人性格没有太大变化，但是他们几乎都是永嘉公主十七岁生日前后这段时间，开始出现在永嘉公主面前，或有意或无意的有了种种羁绊。”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语气，似乎是在斟酌着某种离奇得说不出口的措辞，“如果非要用非常理的说法来解释的话，我觉得就像是……像是小说或者电视剧里，以主角从十七岁生日为剧情开始的时间节点为开幕，从这个时间节点以后，世界的剧情突然由此开始，其他人不由自主围绕着主角展开剧情……就像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