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暗处的窥伺

　　卫瑶光正专注看着手中的禁卫今天送上来的文件，身后正用给她擦干头发的女仆长绿衣小姐，却再也忍不住气恼道：“殿下！”

　　禁卫是帝国里一个特殊的组织，只听从皇帝调令，职能类似于锦衣卫不过完全没有锦衣卫那样微风，在黑暗里监察全国，是个帝国公民只闻其名从未亲眼见过的组织。

　　自从一年多以前以后，白胡子皇帝就下令，让警卫每天上报给他的消息，通通复刻一份给卫瑶光，让她学习处理。

　　每天禁卫经手的各种消息多如牛毛，哪怕是删选后呈到卫瑶光面前来的的也是十分繁杂，她每天不去学校的时间里，有一半的时间用来和各专业老师学习，剩下的一半时间都在从这些杂乱消息里，提取自己想要得到的信息，一点点了解这个庞大国度每天发生的事情。

　　“是是是。”卫瑶光无奈的放下了文件，正襟危坐的乖乖让绿衣擦拭自己的头发，却忍不住提出自己的正直而诚恳的建议：“其实我这种事情我可以自己来的，皇宫里虽然允许用的电器少，不过吹风机还能用一下。”

　　“有下臣在这种事情怎么能让殿下来做，而且吹风机那种东西太伤发质了。”

　　女仆长一丝不苟把卫瑶光头发擦拭半干后，方才放心，屈膝半蹲在她面前，一副担忧三岁小宝宝的语气，“殿下昨晚喝了那么多酒，头还痛吗？”

　　“………绿衣，你不要总把我当做小孩子。”

　　“因为殿下总是任性，做些让人担心的事情。”

　　卫瑶光就不说话了。

　　抿着嘴，一副不服气但也不想反驳的模样。

　　看着自己家殿下，绿衣无奈的摇摇头，或许在外人面前她永远是冷淡从容风彩绝佳的帝国公主，但在含光宫大多人宫人眼里，殿下只是个让人怜爱的孩子罢了。

　　“对了殿下……”犹豫了片刻，绿衣道：“清安王殿下，之前有来拜访过您。”

　　卫瑶光一怔，“为何不早点告诉我。”

　　“清安王殿下听闻您之前宿醉未醒，让我们不要打扰您睡眠，对了，这是她嘱托我送给您的生辰礼物。”

　　绿衣递过来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卫瑶光伸手接过，放在手中端详。

　　“绯宫优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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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这个东西……真的可靠吗？”

　　“当然，这可不是骗人的玩意，只要碰了它一点点，再贞洁的女人也会变成淫娃浪 妇。”

　　“有这种东西你为什么不用？反倒是送给了我，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也看着卫瑶光的时候，那双眼睛里里全是欲望！”

　　“哈，我倒是想用，可你是贵族而我只是一个平民，你玷污了永嘉公主最多被杖责一顿，活下来后就是海阔天空，陛下再愤恨，为了皇室威严也只能让她下嫁，我这种平民，哪怕无声无息死了也没人知道～”

　　“算你识相……不过，用药这种事情……”

　　“怎么，怜香惜玉吗，还是不想用这种手段，别天真了！你要知道这国内国外地球上下她的爱慕者有多少，不缺你一个……还是说，你是真的喜欢上她了？”

　　“别开玩笑了，她只是一个被……我的意思是，我只是爱她身上的权势罢了。”

　　“那就好，事成之后，还请阁下兑现诺言给我剩下的一千万。”

　　“哼，贪婪的豺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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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我庆祝生辰的晚会？未免太张扬了吧，校长先生。”卫瑶光皱眉。

　　帝国初立之时，是沿用以前所有朝代的太学和国子监官学制度的，国子监为贵族子弟官学，太学为寒门子弟官学。

　　豪门的门阀和寒门朋党本就是天生敌对势力，后来帝国豪门和寒门之间矛盾愈演愈烈，在武宗时期就已经几乎爆发，后来的震惊帝国的武宗年间的昭和动乱和惠宗时期的庚戌事变，多半都和这脱不了干系。

　　武宗皇帝时候，为了分化两党的势力，把门阀势力大本营的国子监分为辟雍、泮宫、明堂三所学院，寒门子弟总部的太学则被分化为成均、东序、稷下三所学院。

　　几个学院的名字大多取自《礼记》里，虞之上庠，夏之东序，殷之瞽宗，周之辟雍，汉后之太学，隋后之国子监，皆为国学。

　　每个学院又被分化为学前部，启蒙部，初中部，高中部，大学部，这么多年以来，哪怕是同求一个学院的不同分部，都已经有了独立化的趋势。再加上帝国教育这些年蓬勃发展，无论是官学还是私学都迎来了盛世，无数知名学校崛起，八十多年前那场门阀和寒门之争早就被扫进了历史垃圾堆。

　　人类是聚集性的社会动物，只要为他们划分好不同阵营，那么他们自己都会为这种阵营寻找支持论点，哪怕那是再无聊不过的东西。

　　比如那个世纪党争难题：甜党＆咸党？

　　两次动乱以后帝国里无论是豪门还是朋党都元气大伤，敢跳出来闹事的都被皇室以雷霆万钧之势镇杀，当初举国闻名的三门阀三寒门学院，现在已经明显有了声势衰落的迹象。

　　所以一年前靖安帝开始允许帝国皇室成员走向民间，允许从三门阀学院里选择学校就读，而卫瑶光选择辟雍高中部的时候，全校上下几乎都欢呼雀跃。

　　而后来的“永嘉”效应也是看得见的，在帝国学校网络打分评价和期待值上，辟雍高中部几乎一骑绝尘领跑其他所有学校。

　　卫瑶光虽然在辟雍就读，不过她一年在学校呆的时间还不满两个月，更别提参加那些她向来就不喜欢的聚会活动了，而校长先生也向来知道她的性格，很少拿这些事情来打扰她，而这次……

　　是辟雍中学又和其他三门阀三寒门学校打擂台，不得已要把自己拉出去撑场面了吗？

　　不怪卫瑶光这么想，毕竟这种事情也不是没发生过……诶，毕竟辟雍算是自己的母校，只要不是太过分，她也会帮衬一二。

　　辟雍中学前往办公楼的小道上，校长落后半步与卫瑶光同行，司机先生在距离他们身后几步远的地方不紧不慢跟着。

　　辟雍中学校长杨谦是一个五十出头的中年男人，保养得极好，头发乌黑面容红润，看上去不过四十出头。

　　杨谦是儒学一派的，不过自从帝国古典主义复兴百家崛起以后，儒学就衰落了很多，帝国几代皇帝都都爱经世致用的学问，不大喜欢儒家，偏偏这样儒家还专门爱往枪口上撞，太祖时代，无论革新什么技术什么文化，他们都要跳出来死诫一下，太祖皇帝几乎对这些脑袋僵化什么都不懂，只会反对的家伙简直忍无可忍。

　　新的时代已经来临，而儒家的架子居然还放不下来，居然还是那副“我家天下第一，皇帝你不尊重我你是个暴君”的架势，并且死不悔改。

　　自古以来的皇帝厚待儒生，那是因为儒生文人掌控了话语权和评判权，历朝历代敢杀儒生文人的皇帝，基本都被骂得遗臭万年了，例如秦始皇又例如明太祖朱元璋。

　　但是帝国的皇帝却是不惧这一点，如今帝国公民民智已开，百家崛起又兼言路广通，直接撸了你的话语权，看你还唧唧歪歪！

　　而做了一百多年冷板凳后，儒家似乎终于开始反省了……妈蛋再不反省都夸被扫进历史垃圾堆了好吗？！

　　杨谦笑了一下，“殿下来到辟雍中学已经快一年了，学校里各位老师和学生都想近距离和您亲近一下……”

　　“而且，近年来帝国南部刚刚发生雪灾，借这样的机会冲刷一下悲愁气氛，发起为南方雪灾的募捐，殿下以为如何？”

　　这种理由的确是不能拒绝了。

　　卫瑶光停下脚步，对杨谦行了一礼，“此乃仁义之举，绝不敢辞也。”

　　杨谦笑着避开了她这一礼，“殿下言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