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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锋芒

碧云锁魂录 · 鬼山渔人[原创] · 36.8万 字

奉贤先冷笑道:“我本好意前来拜访,尔等非但不领情,反倒恶语相向,甚至妄图将我击杀于此。飞云堡如此行事,居心叵测,令人发指!”

孟云慕杏目圆瞪道:“你这厮颠倒黑白,血口喷人!休要在此胡言乱语!本姑娘今日便要好好教训你,让你知道我飞云堡的厉害!” 言罢,她“锵”的一声拔出腰间短剑,使出飞云剑法,直攻奉贤先。

奉贤先亦不甘示弱,当即拔剑迎战,使出金翎庄的《百羽剑法》。这百羽剑法,攻守兼备,变化莫测,乃是金翎庄的闻名江湖的绝技。

孟云慕率先使出飞云剑法第一式“轻云蔽日”,剑光一闪,直刺奉贤先面门。奉贤先不慌不忙,侧身避开,手中长剑轻挥,使出百羽剑法中的“白羽飘零”,将孟云慕的攻势化解于无形。

孟云慕一击未中,也不气馁,再次使出飞云剑法第四式“飞云直下”,短剑如同闪电般,直取奉贤先咽喉。奉贤先早有防备,使出百羽剑法中的“羽落无声”,长剑如同灵蛇一般,缠绕住孟云慕的短剑,将其牢牢锁住。

两人你来我往,腾挪闪转,顷刻间已拆了十余招。孟云慕的飞云剑法,轻灵飘逸,变化莫测;奉贤先的百羽剑法,则是沉稳厚重,攻守兼备。一时间,二人竟是难分伯仲。

孟云慕见久攻不下,心中焦急,求胜心切,便使出飞云剑法第五式“云卷云舒”和第六式“风卷残云”,这两招乃是飞云剑法的精髓所在,一招连着一招,环环相扣,威力巨大。

然而,奉贤先的武功,也并非浪得虚名。他沉着应对,见招拆招,不仅将孟云慕的攻势一一化解,更是抓住机会,反攻孟云慕数剑。

孟云慕心中一惊,连忙回剑防守,堪堪挡住奉贤先的凌厉攻势。她这才意识到,奉贤先的内力,远在自己之上。若是再这般缠斗下去,自己必将落入下风。

一旁的梁古和文幼筠,见二人打得难解难分,心中都捏着一把汗。

两人又斗了五十余招,孟云慕渐渐感到内力不济,动作也慢了下来。奉贤先的百羽剑法,却是越战越勇,攻势愈发凌厉。

文幼筠见状,心中焦急,连忙出言提醒道:“慕儿,使出第二式和第三式,合二为一!”

孟云慕闻言,心领神会。她虚晃一招,佯装不敌,待奉贤先靠近之时,忽然使出飞云剑法第二式“白云出岫”和第三式“祥云缭绕”,这两招原本是分开使用的,如今却被她合二为一,变化莫测,出其不意。

奉贤先猝不及防,险些被孟云慕的剑锋削掉耳朵,吓得他冷汗直流,连忙后退数步,这才堪堪避开这致命一击。

“卑鄙!无耻!” 奉贤先又惊又怒,破口大骂道,“你们飞云堡,以多欺少,不讲武德!真是丢尽了武林人士的脸!”

他心中怒火中烧,再也不留余力,全力以赴,招招指向孟云慕的要害之处,恨不得将她一剑毙命。

孟云慕被他凌厉的攻势逼得步步后退,额上香汗淋漓,但她依旧咬牙坚持,苦苦思索着破解百羽剑法的方法。

她心中坚信,奉贤先的剑法,并非毫无破绽。她所需要的,只是一个机会,一个能够让她看穿破绽的机会。

忽然,孟云慕灵光一闪,想起了在孟空书房里研习的飞云剑法第七式和第八式。这两式剑法,她还未完全领悟,但此时此刻,她已别无选择。

她凭着自己对飞云剑法的理解,以及对武学的直觉,将这两式剑法,融会贯通,信手拈来,使出一套前所未有的剑招。

这套剑招,与传统的飞云剑法截然不同,变化莫测,令人难以捉摸。

奉贤先见状,心中大惊,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剑法,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应对,只能狼狈躲闪。

奉贤先一向自负,如今见久攻不下,心中怒火更盛,他将内力灌注于剑身之上,百羽剑法更加凌厉狠辣,招招致命,誓要将孟云慕击败。

他心中暗道:我就不信,我堂堂金翎庄弟子,会败在一个小丫头片子手里!

孟云慕步步后退,渐渐被奉贤先逼至墙角。

奉贤先抓住机会,使出百羽剑法的杀招——“百羽归巢”,并将全身内力都灌注于这一剑之中。这一剑,气势磅礴,如同排山倒海一般,让人避无可避。

孟云慕知道,若是不能挡下这一招,自己必死无疑。

电光火石之间,她心生一计,身形一转,脚尖轻点墙壁,整个人如同飞燕一般,腾空而起。

与此同时,她手中的剑鞘,也脱手而出,直奔奉贤先面门而去。

奉贤先连忙挥剑格挡,却不想孟云慕的剑鞘只是虚晃一招。

就在奉贤先挥剑格挡之际,孟云慕已借力翻身,在空中一个漂亮的转身,手中短剑,接上了飞云剑法第五式“云卷云舒”,从一个刁钻的角度,刺向奉贤先的左臂。

“铛!”

一声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响起,孟云慕短剑与奉贤先长剑,在空中激烈碰撞,迸发出点点火花。

紧接着,“嘭”的一声闷响,孟云慕被奉贤先一脚踢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手中的短剑也险些脱手,她单膝跪地,以剑拄地,这才勉强稳住身形,体内气血翻涌,一口鲜血,涌上喉头,却又被她强行咽了回去。

梁古和文幼筠见状,大惊失色,连忙飞身向前,扶住孟云慕。梁古关切地问道:“师妹,你没事吧?”

奉贤先见状,心中得意,正欲开口嘲讽,却忽然感到左臂一阵剧痛。他低头一看,只见自己的左臂之上,竟然多了一道巴掌长的伤口,鲜血汩汩而出,染红了衣袖。

原来,就在方才那电光火石之间,孟云慕的短剑,竟然划破了他的衣袖,在他手臂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剑伤。

奉贤先原本以为胜券在握,却不想竟被孟云慕得逞,他勃然大怒,提起长剑,将真气灌注于剑身之上,准备再次发动攻击。

文幼筠与梁古见状,不敢怠慢,二人齐齐上前,将受伤的孟云慕护在身后,形成掎角之势,以防奉贤先再次出手伤人。

奉贤先此刻已是怒火中烧,杀气腾腾,他手中长剑嗡嗡作响,剑身之上,隐隐泛起一层青光。他这蓄势待发的一招,非同小可,招式凌厉狠辣,剑锋之上更是蕴含着强劲的内力,让人望而生畏。

梁古首当其冲,硬接了奉贤先这雷霆一击。

“砰!”

一声闷响,梁古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迎面袭来,手中长剑险些脱手而出,虎口更是被震得生疼。他踉跄着向后退去,足足退了两丈远,这才勉强稳住身形。

梁古心中暗自惊叹:这奉贤先的武功,竟如此了得!孟师妹能与他斗上数十回合,已是实属不易。

文幼筠手中无剑,只得赤手空拳,迎战奉贤先。她深吸一口气,凝神聚气,使出飞云堡的绝学——飞霞掌。

只见她身形飘忽,步法轻盈,如同仙女凌波微步一般,在奉贤先凌厉的剑招之间,游走腾挪,腾转挪移。

奉贤先此刻状若疯虎,招式之间狂狮一般,攻势如同疾风骤雨,连绵不绝,势不可挡。他一边猛攻文幼筠,一边分神点了左臂数处穴道,暂时止住了血流。

文幼筠虽身法轻盈,却始终无法靠近奉贤先。她心知如此下去,终究不是办法。

她虚晃一招,飘然退至梁古身旁,急切道:“梁护卫,借剑一用!”

梁古不敢怠慢,连忙将手中长剑递给文幼筠。

文幼筠接过长剑,再次向奉贤先攻去。

她所使的,亦是飞云剑法,与孟云慕同出一脉,却又略有不同。孟云慕的剑法,灵动飘逸,变化多端;文幼筠的剑法,则是绵延不绝,行云流水一般,一气呵成。

她呼吸均匀,凝神静气,小心翼翼地应对奉贤先的每一招,每一式。

奉贤先见文幼筠也使飞云剑法,心中暗自得意:雕虫小技,也敢再拿出来在我面前使!

他使出百羽剑法,与文幼筠拆招换式,你来我往,斗得不可开交。

然而,让他感到意外的是,这文幼筠的剑法,竟是出奇的精妙。他与文幼筠拆了十余招,竟未占得半点便宜,心中不免有些惊讶。

奉贤先毕竟是金翎庄的高徒,武功见识远胜常人,他很快就发现了文幼筠剑法中的一丝破绽——她似乎有意无意地在护着左肩,不敢让左肩受力。

奉贤先心中推想,忖:原来如此!

他断定,文幼筠的左肩,必有隐疾。

他眼神一凛,剑招陡然一变,百羽剑法化作漫天剑影,虚虚实实,真假难辨,将文幼筠笼罩其中,攻势凌厉,招招指向文幼筠的要害之处。

文幼筠不敢大意,连忙挥剑抵挡。

然而,奉贤先的剑法,狂风暴雨般的攻势,更是令她她左支右拙,险象环生。

就在这时,奉贤先瞅准一个机会,手中长剑,如同毒蛇吐信一般,直刺文幼筠的左肩。

文幼筠避无可避,只得强行抽剑回防。

“铛!”

一声脆响,两剑相交,火花四溅。

文幼筠虽然挡住了奉贤先这致命一击,但左肩还是被剑气所伤,一阵剧痛传来,她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连忙强提一口气,脚步轻移,飞云身法施展开来,飘身后退数丈,这才堪堪避开奉贤先的后续攻击。

然而,她手中的长剑,却已脱手而出,落在地上。

奉贤先持剑而立,缓缓调息,将体内紊乱的真气理顺,嘴角露出一抹阴冷的笑容,说道:“下一剑,看你如何抵挡!”

就在此时,飞云堡的护卫弟子们闻讯赶来,将奉贤先团团围住。

奉贤先环顾四周,冷笑道:“飞云堡真是好大的威风!竟敢以多欺少,就不怕传出去,被人耻笑吗?”

文幼筠强忍着肩上的疼痛,说道:“奉公子,你又何苦咄咄逼人,为难我飞云堡?我飞云堡与你金翎庄,同属名门正派,理应互相扶持,共御外敌,为何要自相残杀?”

奉贤先冷笑道:“互相扶持?你飞云堡弟子将我团团围住,刀剑相向,这便是你所说的‘互相扶持’?”

孟云慕听到奉贤先颠倒黑白,强词夺理,心中怒火中烧,恨不得冲上去,将他碎尸万段。只是她此刻身受重伤,真气涣散,动弹不得,只得盘膝坐在地上,运功疗伤。

就在这时,一个沉稳洪亮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今日之事,到此为止!”

孟云慕闻言,心中大喜,她一听便知是何人来了。

只见一位老者,鹤发童颜,精神矍铄,缓步而来。他双手负于身后,步伐稳健,不疾不徐。

众护卫弟子见状,连忙纷纷后退,给老者让出一条道路。

奉贤先看着来人,只见他满头白发,胡须稀疏,衣着朴素,然而,他眼神如炬,精光四射,步伐沉稳,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大地之上,稳如泰山。奉贤先心中暗道:此人气势不凡,内力深厚,绝非等闲之辈!

文幼筠连忙上前,躬身行礼道:“范老前辈,今日之事,惊扰了您,小女子心中有愧。”

来者正是范古。他方才在侧峰练功完毕,返回途中,听到前院传来打斗之声,便赶来查看。

范古走到奉贤先面前,站定,气定神闲地说道:“这位金翎庄的朋友,请回吧。” 他语气平淡,却又不容置疑,言语之中,隐隐透着几分深厚的内力。

奉贤先看着眼前的范古,心中暗自思量:这老儿是谁?姓范……江湖之上,似乎并无这等名号的高手。

他一时之间,也想不出这老者究竟是何方神圣。既是如此,倒不如试试他的斤两,也好让我见识见识,这飞云堡中,究竟藏着多少高手!

奉贤先冷笑道:“飞云堡的待客之道,在下今日算是领教了。只是不知阁下有何高招,也让在下开开眼界!” 说罢,他暗自运气,将全身内力都凝聚于手中长剑之上,准备使出百羽剑法的最强一击。

范古闻言,却是淡淡一笑,道:“哦?有趣。” 他依旧负手而立,纹丝不动,仿佛根本没有将奉贤先的挑衅放在眼里,也未见范古如何运功提气。

奉贤先见范古如此托大,心中冷笑一声:老匹夫,竟敢如此小瞧于我!我倒要看看,你如何接下我这一剑!

他大喝一声,手中长剑化作一道闪电,迅猛无比,直刺范古面门。这正是百羽剑法中的杀招——“百鸟朝凤”,也是他所能使出的最强一招。这一剑,快如闪电,力道千钧,若是寻常之人,恐怕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范古依旧面色平静,不见丝毫慌乱之色。就在奉贤先的长剑即将刺中他的面门之时,他身形微微一侧,轻描淡写地挥出一掌,拍向剑身。

这一掌,看似轻飘飘的,却蕴含着无穷的力量。

若是寻常之人,胆敢以血肉之躯硬接奉贤先这全力一击,恐怕不死也要重伤。

但范古并非寻常之人。

“嘭!”

一声闷响,奉贤先的长剑与范古的掌力相撞,迸发出耀眼的火花。

下一刻,奉贤先的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恐之色。

他的长剑,竟然被范古一掌拍落在地,直直地插入地面,剑身嗡嗡作响,仿佛在悲鸣一般。而他握剑的右手,更是被震得虎口发麻,五指颤抖不止,几乎握不住剑柄。

奉贤先的全力一击,竟然被范古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他心中大骇,松开握剑之手,连忙将内力注入右臂之中,试图驱散范古残留在手臂上的掌力。

一股寒意,从他的脚底直窜头顶。他心中清楚,若是范古这一掌,拍在他的身上,而非剑身之上,他恐怕早已命丧黄泉!

一旁的文幼筠和梁古,见范古如此举重若轻,便将奉贤先的凌厉攻势化解于无形,心中皆是敬佩不已,二人相视一笑,眼中满是赞叹之色。

范古缓步上前,弯腰将插在地上的长剑拔出,然后转身递给奉贤先,淡淡地说道:“少侠,请回吧。今日之事,便当作从未发生过。”

奉贤先见范古给了自己一个台阶下,心中虽有不甘,却也不敢再造次。他接过长剑,收入鞘中,眼神阴鸷地环顾四周,冷冷地说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 说罢,他便转身离去,再无半分停留。

范古走到孟云慕跟前,蹲下身子,关切地问道:“慕儿,感觉如何?伤势可有大碍?要不要老夫替你瞧瞧?”

孟云慕连忙收功运气,强装笑颜道:“哎呀,范叔,不过是些许皮外伤,并无大碍,不必担心。” 但她额头上还渗着细密的汗珠,显然是强忍着痛楚。

文幼筠见状,心中担忧,她深知孟云慕的性子,定是受了内伤,却强撑着不肯承认。

范古阅人无数,又怎会被孟云慕的言辞表情所蒙蔽?他一眼便看出孟云慕伤势未散,只是不愿示弱罢了。

他沉声道:“云慕丫头,莫要逞强。让我助你一臂之力,你且调整呼吸,凝神静气。”

说罢,范古便在孟云慕身后盘膝而坐,将自身雄浑的内力聚于指尖,缓缓注入孟云慕体内。他指尖在孟云慕背部几处穴位之间,游走点按,疏通经脉,引导真气运行。

一炷香的时间过后,孟云慕的脸色渐渐恢复红润,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范古这才收功起身。

孟云慕也缓缓站起身来,文幼筠连忙上前,扶住她。

孟云慕看着范古,一双大眼睛之中,充满了感激之情,她柔声道:“多谢范叔出手相助。”

范古摆了摆手,笑道:“区区小事,何足挂齿?云慕丫头,你且回去好生歇息,莫要再四处走动。” 说罢,他便转身离去。

(25-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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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云锁魂录】(25-28)[原创]

2025/03/10首发于:禁忌书屋,pixiv

二十五章:衣物

金翎庄弟子奉贤先闹事之后,飞云堡再次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苦斗尺担着两大桶粪水,沿着堡内蜿蜒的石子小路,缓缓前行。

昨日,他亲眼目睹了奉贤先与飞云堡护卫弟子之间的比试,看得他心惊肉跳。高手过招,招招致命,稍有不慎,便会身受重伤。他们使出的那些武功招式,更是看得他眼花缭乱,叹为观止。他还看到了孟云慕与奉贤先的精彩对决,孟云慕那娇小的身躯之中,竟然蕴藏着如此强大的力量,这让他对孟云慕的敬佩之情,更添了几分。

苦斗尺来到菜地旁。他小心翼翼地担着两大桶粪水,穿过这片绿油油的菜地。他人虽瘦弱,力气却不小,这两大桶粪水,他一路担来,竟是面不改色,气不喘吁吁,健步如飞。苦斗尺在飞云堡中,做的都是些脏活累活,但他却并不在意,因为他可以时常见到孟云慕,这对他来说,什么辛劳都是值得的。

昨日他还看到孟云慕在与奉贤先的比试中受了伤,一位胡须稀疏的老者在她身后为她疗伤。他心中暗想:若是自己也会武功,那便可以亲自为她疗伤,可以亲手抚摸她的背,感受她那娇嫩肌肤的触感。

苦斗尺幻想着,脸上露出了痴迷的笑容。

他担着粪桶,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路上,他遇到了几名飞云堡的护卫弟子。那些弟子们看到苦斗尺,纷纷捂着鼻子,一脸嫌弃地躲开了,皆因他身上那股浓烈的粪便气味,实在是令人难以忍受。

苦斗尺来到后厨,严妈看到他,顿时皱起了眉头,说道:“苦斗尺,你身上这味道,也太难闻了!快去洗洗身子!以后挑完粪,记得要将身子冲一冲,再来这边!”

苦斗尺连忙点头哈腰地答应道:“是,是,严妈,小的这就去。” 他却腹诽:老妖婆,我就是要臭死你!

待苦斗尺从澡房出来,严妈又说道:“怎么去了这么久?是不是偷懒去了?”

苦斗尺吓得连忙摆手道:“小的不敢,小的不敢。”

严妈道:“今日我腰疼得厉害,你把那些衣服洗了。”

苦斗尺心中暗骂:明明就是你自己懒,不想洗衣服,却把这活儿推给我!洗衣服,可不是我的活儿!

心中虽有不忿,却也不敢违抗,只得乖乖地去拿那些脏衣服。

六月的阳光毒辣,晒在身上火辣辣的疼。但苦斗尺的皮肤黝黑,并不惧怕阳光的暴晒。

他将衣服搬到井边,开始洗了起来。

两名巡逻的护卫弟子路过,他们正聊着昨天奉贤先在堡内闹事的事情。

其中一人说道:“金翎庄何时出了这等狂妄之徒?如此目中无人,嚣张跋扈,真不知上官涟是如何教导弟子的!”

另一人附和道:“是啊,看他那一身锦衣华服,气焰嚣张之貌,想来也是个骄横惯了的富家公子哥。”

苦斗尺一边洗衣服,一边听着他们的谈话,心中暗道:那个金翎庄的公子哥,武功确实厉害,不过,再厉害,也打不过堡里的那位老前辈。

苦斗尺洗着洗着,忽然在衣服堆里发现了一件熟悉的东西。那是一件红色的裙子,看起来像是女子的衣物。他好奇地将那衣服拿起来一看,竟然正是孟云慕的那件绾红小罗裙。

苦斗尺看到这件裙子,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孟云慕那张俏丽的脸庞,以及她那曼妙的身姿。

他四处张望,见四下无人,便偷偷地将鼻子凑到裙子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一股淡淡的少女体香,从裙子上散发出来,沁人心脾,令他心猿意马。

他心中激动万分,仿佛拥有了这件裙子,便拥有了孟云慕一般。

苦斗尺依依不舍地将孟云慕的小罗裙放下,生怕被人发现他这异常的举动。他心中暗想:如果孟云慕的裙子在这里,那么……

他连忙将那件绾红小罗裙挪开,只见下面还压着一件白色的胸衣,薄如蝉翼,一看便知是女子的贴身之物。他顿时两眼放光,心中狂喜。

在胸衣的下面,似乎还有一件更薄更小的衣物。苦斗尺小心翼翼地将那衣物拿起来一看,竟然是一条素色的女子亵裤。

这胸衣和亵裤,与那小罗裙放在一起,不用想也知道,是孟云慕的贴身衣物无疑。

苦斗尺心中狂喜,如获至宝,他连忙将那条亵裤小心翼翼地拿在手中,用手指轻轻摩挲,感受着那薄如蝉翼的质感,以及那残留的少女体香。

他再次抬头环顾四周,确认无人之后,便一把将那亵裤揣进怀里,藏了起来。

苦斗尺继续若无其事地洗着衣服,脸上的表情就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午膳过后,梁古独自一人,在堡内巡逻,心中却思绪万千。

他还惦记着昨日孟云慕与奉贤先的那场比试。他当时只能在一旁干着急,却什么忙也帮不上,心中甚是愧疚。那奉贤先,看起来与自己年纪相仿,武功却是远胜于自己。若是换作王统领,与那奉贤先一战,恐怕也是胜负难料。

梁古想到此处,不禁长叹一声。他深知自己资质平庸,并非习武奇才,但心中还是有些不甘。他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更加勤奋努力,提升自己的武功,争取早日成为像王元湖那样的高手,能够独当一面,保护飞云堡,保护孟师妹。

梁古低着头,于飞云堡内巡逻,心思沉重。忽然,有人在他背后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梁古猝不及防,猛然回头,却见是孟云慕。

孟云慕双眸明亮,眸子晶莹剔透,眼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俏皮。她一眨眼,笑吟吟地问道:“小古,这是怎么了?可是扭到了脖子?看你走路,一直低着头,闷闷不乐的。”

梁古听得她清脆的声音,知晓她已从昨日的伤势中痊愈,心中也稍稍松了一口气。他忙答道:“孟师妹,并无大碍。只是在想……如何精进自己的武功。”

孟云慕道:“这般巧合?我亦在思索此事,不得其解,这才出来走走呢!”

梁古又道:“假若昨日王统领在此,那奉贤先岂敢如此放肆。”

孟云慕柳眉倒竖,怒气冲冲道:“待下次再见那厮,定要好好教训他一番,再赏他几个耳光,让他再敢胡言乱语!” 她腮帮子气鼓鼓的,可爱至极。

今日的孟云慕,着一袭淡青色襦裙,衬得她肌肤胜雪,愈发显得清丽脱俗。纤细的腰肢上,系着一条绣着飞云图案的玉带,更显出她身姿玲珑,曲线窈窕。

梁古见状,不由暗自赞叹,眼前这位孟师妹,虽是少女,已开始显得风华绝代。

他便与孟云慕聊起了飞云剑法,他将自己对剑法的一些疑惑之处,一一向孟云慕请教。孟云慕一边听着,一边点头示意,然后将自己对剑法的理解和看法,娓娓道来。

“我并不甚懂如何教导他人剑法,只能自己埋头苦练。”孟云慕笑道,“幼筠姐姐,才是这方面的好手,小古你不妨去向她请教一番。”

梁古道:“师妹所言甚是。”

两人一边闲谈,一边缓步而行,不觉间,便路过后厨那一带。

正在井边洗衣服的苦斗尺,听得孟云慕那清脆的声音,立刻抬头望去,果真是孟云慕。

他心头一喜,孟云慕今日换了一身衣裳,越发显得明媚动人。

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孟云慕,眼神之中,充满了贪婪与渴望。

他的胯下,却是不由自主地有了反应,裤裆之处,竟缓缓撑起一个高高的角,勃勃跳动。

他连忙换了个角度,背对着孟云慕与梁古,装作毫不在意的模样。

孟云慕与梁古,并未留意到正在洗衣的苦斗尺。

二人说着话,渐行渐远,很快便走出了苦斗尺的视线范围。

苦斗尺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心中羡慕不已:那小子,竟然能与孟云慕走得如此之近,真是好福气!

良久,苦斗尺终是将所有衣物洗净。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心中暗骂:累死老子了,洗这么多脏衣服,还好,倒也有些意外收获。

他一边走着,一边四下张望,眼神如同贼一般,充满了警惕,生怕被人发现他心头的秘密。

柴房旁边,临时搭建着一间简陋的小木屋,里面仅有一张破旧的木床。那,便是苦斗尺睡觉休息的地方。

苦斗尺回到小木屋,一屁股坐在木床上,伸手探入怀中,掏出了先前洗衣服时,偷偷藏起的亵裤——正是孟云慕的亵裤。

他捧起那薄薄的亵裤,凑到眼前,深吸一口气,鼻翼翕动,贪婪地吸闻着,那残留在亵裤之上的,独属于女子的幽香。

那股淡淡的,若有似无的香气,让他心神荡漾,思绪万千。

他一边闻着那香气,一边幻想着孟云慕那曼妙的身段,她的纤细的腰肢,笔直修长的玉腿。

他不禁心潮澎湃,胯下之物再次有了反应,裤裆之处,再度撑起一个高高的角度,将裤子撑起。

苦斗尺陶醉于那淡淡的幽香之中,恨不得将鼻子深深地埋进那亵裤之中。他细细端详着这件亵裤,素雅的颜色,精巧的做工,无不显示着主人的身份不凡。尤为引人注目的是,亵裤的正中央,隐约有一处拇指大小的水渍。

这水渍,想必是与少女私处直接接触的亵裤裆部所留,其中更是染着少女特有的体液,令人遐思。

苦斗尺情欲大动,再也按捺不住。

他解开裤带,褪下裤子,将那早已勃起的肉茎暴露出来。这肉茎粗壮黝黑,好似一条毒蛇,在空气之中蠢蠢欲动。

他将孟云慕的亵裤,套在那粗大的肉茎之上,摩挲来回,感受着那薄薄布料所带来的,异样的触感。

他闭上双眼,脑海中浮现出孟云慕那娇美的容颜,她雪白的胴体,那双纤细的玉腿,那令人心动的少女私处。

他幻想着孟云慕不着寸缕,展开玉腿,用那娇嫩的阴阜,不断地摩擦他的肉茎,感受这人间极乐。

苦斗尺动作加快,以那薄薄的亵裤,紧紧包裹着他那粗壮的肉茎,快速地套弄起来。

伴随着脑海里对孟云慕的幻想,不出片刻,肉茎头便快速膨胀,勃勃跳动,一股股粘稠的阳精喷射而出,射向包裹着肉茎的亵裤之上。

他一边动作,一边发出粗重的喘息声,亵裤在肉茎的摩擦之下,发出沙沙的声响。

待得精关尽数释放,他腰部放松下来,舒服地叹了一口气。

将那满是浊液的孟云慕亵裤,随手丢在地上,又想起那梦幻般的场景。

他仰躺在床榻之上,挺着那依旧高高勃起的肉茎,心中默念:若能与孟云慕云雨一番,便是死了,也无憾了!

躺在床上的苦斗尺,直到此刻,才想起他尚未用午膳,心头暗叫不妙,不知可还有剩余饭菜。他顾不得多想,急忙穿上裤子,冲出门去。

后厨离他的小木屋不远,他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厨房。

他匆匆进入厨房,那里还留存着一些残羹剩饭,心忖:幸好还有。于是,他便胡乱地舀了些,蹲在厨房门口,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正吃着,忽然见到一个熟悉的美丽倩影,身姿窈窕,正是孟云慕。

孟云慕见到蹲在厨房门口狼吞虎咽的苦斗尺,略感讶异,问道:“你蹲在这里作甚?为何不去堂中坐着,好好用膳?”

苦斗尺抬头看着孟云慕,心中淫邪之念顿生。裤裆之下的阳物,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发胀,他忙不迭地夹紧双腿,以免窘态暴露。

他摆出一副滑稽的姿势,谄媚地说道:“回禀孟大小姐,小的就在这里随意吃两口就好,不妨事,不碍事的。”

孟云慕见他姿势古怪,并未多想,只是心中疑惑,道:“如此便好。”

她便径直走进厨房,东瞧瞧,西看看,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最后,寻到一个硕大的桃子,便走了出来。

孟云慕自苦斗尺身侧走过,那清幽的少女体香,飘入苦斗尺鼻中,令他心旷神怡。

他闭上眼睛,暂时忘记了口中食物,仿佛所有美味皆不如这味道。

孟云慕见他这副怪异模样,眼神中掠过一丝疑惑,却也未曾多加理会,一边啃着桃子,一边离开了。

苦斗尺目送孟云慕远去的背影,心中既是激动,又是遗憾,他一边咀嚼着食物,一边在心里默默地念叨:若是能多看一眼,便值了。

用完午膳,苦斗尺便开始收拾碗筷,准备清洗。

他将碗筷收拾完毕,今日的差事,便算是做完了一半。

孟云慕一边啃着鲜甜的桃子,一边朝着文幼筠的闺房走去,来到门前,轻轻唤道:“幼筠?”

见房内无人应答,她又接连唤了几声。

孟云慕心中疑惑:幼筠不在?她去了何处?

孟云慕又来到演武场,却也未见文幼筠的身影。

她又在飞云堡里,来回走动,将整个飞云堡都找了个遍,依旧没有见到文幼筠的踪影。

孟云慕心中顿生疑窦,莫非幼筠有事外出?

孟云慕碰到了一个巡逻的护卫弟子,便上前问道:“你可见到王元湖和文幼筠?”

那护卫弟子回道:“回禀孟少主,王统领与文副统领,一同出堡去了。”

孟云慕“哦”了一声,心想:莫非二人一起外出,是去幽会了? 她暗自偷笑。

却说此刻的王元湖,的确与文幼筠一起离开了飞云堡,正在齐云城的一间茶馆里,相对而坐。

王元湖邀请文幼筠出来,实际上是想向文幼筠坦白关于孤丹的事情,只是此事,令他难以启齿。

倒是文幼筠先开了口,谈起了昨日奉贤先前来袭击飞云堡之事。

王元湖道:“惭愧!昨日我恰巧不在堡内,那时,我与师兄柴虏在一起。” 原来昨日王元湖心情烦闷,便去寻了柴虏。柴虏正好要上山打猎,猎些兽皮换取钱财,于是便邀王元湖一同前往。 王元湖对周围地形,颇为熟悉。

文幼筠柔声道:“王大哥不必自责,多亏有范老前辈出手,那奉贤先不敢再造次,已然离去。”

王元湖又道:“幼筠,你的伤势可好些了?”

文幼筠笑着摇了摇头,道:“已是快要痊愈了,多亏了王大哥,为我寻来的金创药,的确好使。”

说罢,二人再次陷入沉默,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文幼筠低头,轻轻地抿了一口茶,似乎在掩饰着内心的不安。

王元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打破了沉默,说道:“前几日……我遇见了那旧时相识之人,其实……是一位女子。”

文幼筠听得王元湖提及此事,心中微微一痛,但还是轻轻地应了一声:“嗯。”

王元湖继续说道:“那位女子,正是我未曾来到飞云堡之前,便已约定终身之人,可我给她寄去的信件,却从未得到任何回复。我以为,她早已不在人世,再也不可能与我相见。”

王元湖见文幼筠低着头,不敢看自己,心中的愧疚之意,更深。

他鼓起勇气,伸出手,抓住文幼筠那纤细柔软的手,柔声道:“幼筠,我心中所爱之人,一直是你!”

文幼筠感受到王元湖手掌的温度,心中又惊又喜。

她既欢喜于王元湖不再犹豫,终于向她表白了心意;又在心中泛起了一阵刺痛——她脑海中,浮现出那位女子,以及王元湖与那女子深情一吻的场景。

她相信王元湖的为人,忠厚善良,正直认真,这些年来,她都看在眼里。

也许,她也应该像王元湖一般,鼓起勇气,坦诚面对自己的内心。

念及于此,文幼筠低声应道:“我也……喜欢王大哥。” 话音落下,她面颊绯红,羞涩地低下了头。

二十六章:云之夜

花雪楼厨房的小院里,药香氤氲。

孤丹俯身查看,一煲煲药罐之上,药气腾腾。她乌黑的长发垂落下来,遮掩了她清丽的容颜。

她仔细地查看每一个药煲,确认火候是否适中,药材是否齐备。她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隐没于衣襟之中。这些药,都是煎熬给花雪楼里的姐妹们调理身体的。

忽地,从厨房里走出一个年轻少女,只见那少女身着一袭粉色小裙,年岁不大,容貌秀美,正是冷儿。

冷儿来到孤丹面前,怯生生地说道:“孤丹姐姐,这两味药材,好似用完了……”

冷儿与雅紫,同在那良品斋里服侍屈展、郝氏兄弟,直至天色渐暗,方才脱身归来。一路上,冷儿只觉身心俱疲。雅紫体谅冷儿辛劳,回程之时,那装琴的木盒,便由雅紫背负。

孤丹回道:“我这就去药铺买些回来,你且帮我看着这些药,莫要熬干了。”

冷儿乖巧地点头应允,随后,便开始照看药煲。

于是,孤丹便步出花雪楼,朝着药铺的方向走去。

正午时分,阳光毒辣,热气蒸腾。街上行人稀少,更显几分沉闷。

花雪楼距离药铺,尚有一段距离。

花雪楼内姐妹众多,每日药材消耗甚巨,孤丹几乎每日都要在小院里煮药。她低头嗅了嗅自己身上的衣裳,衣裳之上,也沾染了浓浓的药味。

孤丹路过一家茶馆,茶馆内人不多,显得颇为清静。

她走进茶馆,来到柜台前,对掌柜的说道:“掌柜的,来一碗凉茶。”

掌柜的笑着应道:“好嘞!客官请稍候。”

不一会儿,一碗清凉的凉茶便端了上来。孤丹放下几个铜板。

孤丹接过茶碗,轻轻啜饮,清凉甘冽,生津止渴。

她感觉身上的燥热,消散了不少。

她正要告辞离去,目光无意中,扫过茶馆之中,却突然停顿住了。

只见茶馆一角,一张方桌旁,坐着两个熟悉的身影。

其中一人,身材魁梧,穿着飞云堡的护卫装,面容刚毅,气度不凡,正是王元湖。

而在他对面,坐着一位少女,面容姣好,年纪轻轻,穿着一袭淡绿色的裙裳,似那含苞待放的莲花。

王元湖正握着少女的手,少女则面露娇羞,低着头,不敢直视王元湖的目光,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里,泛着一丝甜蜜的红晕。

孤丹心中微微一沉,她从柴虏那里得知,飞云堡的副统领,乃是一位美貌少女。

她推断,这身着淡绿衣裙的少女,定然就是文幼筠。

孤丹的嘴角,掠过一丝苦涩,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茶馆,并未惊扰到王元湖与文幼筠。

她此次来到齐云城,有一个目的,便是与王元湖结为夫妻,然后再寻机毒杀王元湖,最后,自己也自尽于世,以解脱这无尽的痛苦。

若有文幼筠介入她与王元湖之间,那么孤丹的计划,将会变得更加复杂,也更加艰难。

她必须想办法,让她的计划,能够顺利进行。

孤丹来到药铺,按照先前记下的药材单子,抓了满满一竹篓的药材。

那竹篓,沉甸甸的,压得她肩膀有些酸痛,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背着竹篓,朝着花雪楼的方向返回。

回到小院,她见到了冷儿,正依照她的吩咐,手忙脚乱地照看着那些药壶。 冷儿的粉色裙衫,已被汗水浸透,紧紧地贴在身上,显出娇小的身躯。

孤丹对冷儿说道:“冷儿,你且将这些药材,放到架子上吧,然后去歇息片刻。”

冷儿应了一声,便接过了竹篓,快步朝着后厨走去。

傍晚时分,华灯初上,夜幕降临,华美的灯笼,将花雪楼映照得一片通明。

花雪楼内,衣香鬓影,丝竹之声,不绝于耳,寻欢作乐的男子们,纷纷来到这温柔乡,与青楼女子们打情骂俏,寻欢作乐。

老鸨站在大厅之中,环顾四周,却并未见到屈展,郝泰清,郝泰仲这三位富家子弟,心中不由得暗自纳闷:这三个财神爷,今日怎么不见踪影?莫非是已经离开了齐云城?

那几个财神爷,在花雪楼里,挥金如土,这几日,老鸨可是赚得盆满钵满,心花怒放。

只希望他们能多留些时日,好让她多赚些银子。

却说昨夜,屈展、郝泰清、郝泰仲三人喝得酩酊大醉,各自回到了客栈。

郝泰清见奉贤先的房间里,还亮着烛光,他揉了揉发胀的脑袋,用力扇了自己一个耳光,让自己清醒一些。

他疼得咧嘴,嘶嘶地吸着气,总算清醒了不少,这才小心翼翼地敲了敲奉贤先的房门,说道:“大哥,在下郝泰清,不知大哥可安歇了?”

里面传来了奉贤先的声音:“进来。”

郝泰清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只见奉贤先正坐在桌边,处理着手臂上的伤口。

郝泰清一愣,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奉贤先受伤。

他恭敬地站在一旁,问道:“奉大哥,可是飞云堡的人,将您伤了?”

奉贤先淡淡地说道:“不错,他们卑鄙无耻,以多欺少,我一时不察,这才着了道儿。”

郝泰清一拍桌子,怒道:“岂有此理!我就知道飞云堡不是什么好东西!欺人太甚!”

奉贤先缓缓地给伤口上好药,缠上白布,然后将外袍穿好,示意郝泰清坐下。

他看了一眼郝泰清,见他满身酒气,问道:“其余两人呢?”

郝泰清坐下后,回答道:“都已回房,恐怕早已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了。”

奉贤先道:“那个孟云慕,身手倒是不错,只可惜,还是败在了我的手上。”

郝泰清恭维道:“奉大哥果然厉害,区区一个娘们,竟也敢与我等撒野!呸!”

奉贤先眼神阴狠,沉声道:“飞云堡中,确有一厉害人物,其武功之高,恐怕连我师父也未必能胜过。飞云堡能在江湖上屹立多年,孟空及那位老者,恐是主要原因。待我武功大成之日,定将他们一一铲除,以报今日之仇!”

郝泰清连忙奉承道:“奉大哥所言极是!以后的江湖武林,定当以大哥为尊,皆要听从大哥的号令!”

奉贤先给自己与郝泰清斟满了酒。

郝泰清连忙双手捧杯,恭恭敬敬地接过酒杯。

奉贤先饮下一口酒,放下酒杯,缓缓说道:“我明日便要启程回金翎庄了,你们三个且随意行动,日后再寻机聚首。”

郝泰清连忙应道:“是,大哥。小弟便不打扰大哥歇息,这就告退。”

奉贤先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离开。

次日清晨,天色微亮,朝霞染红了半边天。那豪华马车,静静地等候在客栈门外。屈展、郝泰清、郝泰仲三人上了马车,缓缓驶出齐云城,向着远方驶去,不知目的地是何处。

齐云城的夜晚,喧嚣与宁静并存。

花雪楼内,灯火通明,丝竹之声,不绝于耳。

孤丹独自一人,倚着柱子,静静地望着那些男人们与青楼女子,在灯红酒绿之中,吃喝,调情。

在她眼里,这一切,不过是逢场作戏,虚情假意罢了。如同轻烟,在风中飘散,转瞬即逝。

她心中一片寂寥,仿佛与这热闹的场景格格不入。

她正欲转身离去,前往后院,透一口气,却听得一声轻唤:“孤……孤丹姑娘。”

孤丹脚步一顿,心中泛起一丝厌恶。她缓缓转过身,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不远处,正是柴虏。

柴虏的脸上,堆满了虚伪的笑容,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孤丹看着柴虏那副丑陋的嘴脸,心中厌恶,便转身欲走。

柴虏连忙上前,一把拉住她的手臂,低声说道:“孤丹姑娘,莫要走啊!在下有事要与姑娘商量。” 他一边说着,一边偷偷地朝老鸨所在的方向瞄了一眼,生怕被老鸨发现。

孤丹厌恶地推开柴虏的手臂,冷冷地说道:“有话快说!”

柴虏不敢耽搁,连忙说道:“此处说话不便……”

孤丹白了他一眼,迈步朝着后院走去。

柴虏连忙跟上。

花雪楼的后院,相对来说,要安静许多。

此处种着一些花草,摆放着几张石桌石凳,供姑娘们闲暇时歇息之用。

可以听得见前面大厅的喧闹声,偶尔也有花雪楼的姑娘,路过。

孤丹来到一处僻静所在,停下脚步,冷冷地说道:“有何事,速速道来,莫要耽搁时间。”

柴虏尴尬地笑了笑,小心翼翼地说道:“孤丹好姑娘,孤丹好姑奶奶,能不能……能不能借我些银子?”

孤丹听了,只觉哭笑不得,她还以为柴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竟是向自己借钱!

她冷笑道:“你说什么?借钱?我没听错吧?”

柴虏讪讪地说道:“是,是……在下在赌坊之中,手气不佳……差点把裤子都输掉了……”

孤丹冷笑道:“如此天热,没裤子岂不更好?”

柴虏急忙说道:“在下并非一时糊涂!若是能借些银子,度过难关,买卖做成了,定然加倍奉还!”

孤丹白了他一眼,说道:“你在这儿等着。” 她顺着走廊,回到自己房间,取出一个装着银子的小布囊,又来到柴虏面前,将布囊丢给他。

“拿去!滚!” 孤丹语气冰冷,面无表情。

柴虏连忙接住布囊,打开一看,里面竟然装着不少银子,顿时喜出望外,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连连作揖道:“多谢孤丹姑娘,多谢孤丹姑娘,在下真是感激不尽!”

他将银子小心地收进怀中,很是识趣地说道:“既然如此,在下便不打扰姑娘清净了。”

柴虏走的时候,正好与老鸨打了个照面。老鸨见是柴虏,连忙堆起满脸笑容,热情地说道:“哟,这不是柴少侠吗?今日怎的来了?要不要找个姑娘陪你?”

柴虏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说道:“下次,下次再来。”说着,便一溜烟地走出了花雪楼,消失在夜色之中。

齐云城夜深,万籁俱寂,唯有夏风拂过,吹动着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白练依旧如往常一般,于城中巡视。

他心中思忖,若是那邪教刺客知难而退,就此逃离齐云城,那自是最好不过。

若是他们心存侥幸,继续藏匿于城中,装作寻常百姓,迟早还是会露出马脚。

白练心中,自然希望是前者,那般最为妥善。

若是后者,邪教刺客当真有这般谨慎与耐心,潜藏于城中如此之久,那便说明,他们不是容易对付的对手,需得小心谨慎,方可将其一网打尽。

这几日来,他与衙门众兄弟,乔装打扮,于齐云城内四处巡逻,对城中四处宅邸,心生疑窦,隐隐觉得其中必有蹊跷。

白练一时之间,却还不能断定,何时突袭这四处宅邸最为合适。

若是此处当真藏匿着邪教刺客,那么与他们遭遇,众兄弟必将面临极大的危险。 那能让王元湖陷入苦战的刺客,武功之高,可想而知。

白练心想:还是与飞云堡的护卫们一同行动,方能降低风险,万一交手,也能互相照应。若是能有飞云堡的襄助,抓捕刺客,便能事半功倍。

近几日,又有一些民众前往衙门报案,声称家中有人失踪,前后累计已有数人。

齐云城内的民众,人心忧虑,惶惶不可终日。铲除城内潜藏的杀手这事,已是迫在眉睫,刻不容缓。

白练在漆黑的街道上缓步行走,心绪沉重。

忽地,他看到前方有一个魁梧的身影,正缓缓走来。

白练心中一动,快步向前,走近一看,却原来是柴虏。

又在深夜之中,与这柴虏相遇。

柴虏此次并未躲闪,远远便与白练打了招呼。

白练亦不再为难柴虏。 他从王元湖处得知,柴虏不过是混迹于风月场所和赌场,不务正业之人,倒也并非什么穷凶极恶之徒。

正待柴虏要离去之时,白练忽然将他叫住。

柴虏心中暗忖:这白练,又要耍什么花招?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堆起笑容道:“白捕头,不知有何见教?”

白练问道:“柴兄,可愿加入我等捕快,一同夜间巡逻?”

柴虏心中暗自嘀咕:巡逻?我只想吃喝玩乐,哪里肯管这些麻烦事!

他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白大人,在下武功粗浅,眼力又差,实在不适合夜间巡逻,怕是会给各位捕快添乱。”

白练听了,点了点头,并未再说什么。

飞云堡内,夜深人静,唯有巡逻的护卫弟子,轮流值守,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柴房旁边的小木屋里,苦斗尺正酣睡正酣。忽而,他猛地醒来,原来是腹中尿意勃发,催促他起身解手。

他睡眼惺忪,揉了揉眼睛,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打开房门。

他走到门边,正要解开腰带,就地小解。

忽而想起严妈的叮嘱,不可在飞云堡内随意便溺,以免污秽。

他不敢违抗,只得朝着茅房的方向走去。

夜色漆黑,伸手不见五指。苦斗尺半眯着眼睛,跌跌撞撞地走着,竟是走了许久,也未寻到茅房的踪迹。

周围树木丛生,杂草遍地。苦斗尺一不留神,竟是误入了某处偏僻之地。

尿意愈发浓烈,他实在难以忍受,也顾不得许多,便解开腰带,对着夜空,放肆地撒起尿来。

尿柱如箭,酣畅淋漓。

待他完事,系好裤子,四处张望,想要寻路返回。

忽听得远处传来一阵水流之声。

他心中好奇,顺着声音来源走去。

“莫不是有野兽出没?”他暗自忖道,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加快了速度。

他离那声音越来越近,便知那不是溪流之声,今夜月光皎洁,朗照四方。苦斗尺顺着声音望去,顿时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映入眼帘的,竟然是孟云慕!

而且,她还一丝不挂,裸露着娇美的酮体。

只见她修长而白皙的玉腿,纤细的蛮腰,又翘又圆的雪臀,无不令人血脉贲张。

还有她那少女特有的,坚挺而饱满的乳房,在月光的照耀下,散发着诱人的光泽,直把苦斗尺看得心神荡漾。

苦斗尺吓了一跳,连忙躲入一旁的茂密草丛之中,大气也不敢出。

这般千载难逢的机会,他岂能错过?

他屏住呼吸,躲在草丛之中,偷偷地欣赏着眼前的美景。

原来,早些时候,孟云慕正在房中潜心修炼飞云堡的镇派内功心法——《离云诀》。

在运功半个时辰之后,她惊喜地发现,自己竟成功突破了离云诀第三层的瓶颈,内力修为更上一层楼。

练功完毕,她顿觉身上香汗淋漓,粘腻难耐。于是,便前往那林中溪潭,沐浴更衣。

那处溪潭,向来只有她与文幼筠二人知晓,从未有外人来过。

她将衣裙褪下,挂在树上,露出少女青春的曲线。随后,她跳入潭中,恣意玩耍,碧水清澈,正好消暑。

殊不知,此时,却有个不速之客,躲在草丛之中,贪婪地欣赏着她那美好的胴体。

苦斗尺看着孟云慕那丰腴的乳房,心中更是火热。他心忖:这乳房形状完美,若能抓上一抓,当真是人生一大快事!

他开始想象,孟云慕那乳房,被他紧紧地抓在手里,任意揉捏的触感。

苦斗尺脱下裤子,对着自己的肉茎,上下套弄起来。他一边动作,一边贪婪地注视着赤裸的孟云慕。

他手中的肉茎,越搓越大,他看着孟云慕那纤细的腰肢,顺着腰线往下,是光滑平坦的小腹。

孟云慕的肌肤,白皙如雪,上面点缀着晶莹的水珠,在月光下,更是显得晶莹剔透,美丽无比。

苦斗尺的手上动作越来越快,肉茎也随之膨胀得越来越大,他紧盯着孟云慕那饱满而坚挺的乳房,仿佛随时都可能扑上去。

孟云慕跃上潭边一块巨石,以指代剑,开始演练飞云剑法。

那轻盈灵动的身姿,那修长笔直的玉腿,无不展现着青春的活力。

苦斗尺看得目不转睛,眼中满是痴迷,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苦斗尺套弄肉茎的动作越来越快,他肉茎头猛地涨大一圈,顶端射出一泡接一泡的浓精,洒落于草丛之中,喷发在树上,发出“嘶嘶”的声音。他浑身舒坦,精气神舒畅。

孟云慕舞剑,灵动轻盈。苦斗尺看呆了,他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肉茎依然硬挺。

孟云慕练完剑,游到潭边,舒展身姿。

她的肌肤,在月光下,散发着晶莹的光泽,仿佛一尊完美无瑕的玉雕。

二十七章:八名黑衣人

苦斗尺长舒一口气,只觉浑身舒畅。

他躲在草丛之中,看着孟云慕那曼妙的身姿,心中充满了渴望。

孟云慕舞完剑,沐浴完毕,赤裸着娇躯,缓缓走向潭边,开始穿戴衣物。

苦斗尺见孟云慕穿好衣衫,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提起裤子,胡乱地擦了擦手上沾染的浊液,然后小心翼翼地离开了。

孟云慕正穿戴衣物之时,忽听得不远处草丛之中,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她心中一凛,暗道:莫非是有什么野兽?

她循声走去,查看一番,却并未发现任何异常,想来那野兽,已然逃离。

她似乎闻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臭味,却也未曾在意。

孟云慕心情愉悦,蹦蹦跳跳地回到了闺房。

练功有所进展,是她近日最为开心之事。

次日清晨,白练思虑再三,终于下定决心,前往飞云堡,寻求帮助。

他要请求飞云堡协助,一同探查那四座可疑的宅邸。

白练经过数日来的明察暗访,潜心调查,收集证据,最终得出以下结论:

宅邸一,三个月前,有人迁入于此。深夜之时,宅内常有异响传出,附近居民亦曾言,有时会闻到宅内飘出一股血腥之气。然居住于此之人,并非屠户,令人心生疑窦。

宅邸二,亦是三个月前,有人入住。宅内居住着两名男子,终日蒙面,从未有人见过他们的真面目,也从未与他们说过话,神秘异常。

宅邸三,一个月前,有人搬来。观其行止,似是江湖中人。他们每次外出,衣着打扮皆不相同,且通常都身携兵器,来历不明。

宅邸四,此宅已在此地多年,邻里皆知。据邻居所言,宅中主人前些日子外出探亲,只是近日,却常有人出入此宅,形迹可疑。

白练来到飞云堡大门前,护卫弟子见是白捕头,连忙行礼,并打开堡门,请白练入内。

白练来到前院亭中,寻一石凳坐下。

不多时,王元湖便来到亭中。先前护卫弟子已将白练到来之事,禀报于他。

二人互相行礼,寒暄几句,这才落座。

王元湖问道:“白捕头今日前来,可是有何要事商议?”

白练点头道:“正是如此,今日确有要事,需得王兄弟相助。”

于是,白练便将自己的想法和顾虑,以及这几日调查所得,一一说与王元湖。

王元湖听罢,正色道:“白捕头为我齐云城百姓安危,如此尽心竭力,辛苦了!我飞云堡定当鼎力相助,派遣堡中弟子,与白捕头一同前往,协力查探。”

王元湖随即唤来文幼筠和梁古,将白练此行的目的,告知二人。文幼筠与梁古听闻此事,皆表示愿意全力配合,于是四人便在亭中商议,该如何探查这四座宅邸。

白练从怀中取出一张齐云城的地形图,铺在石桌上,为王元湖、文幼筠和梁古,分析着四处可疑宅邸的方位与布局。

却说孟云慕一觉醒来,只觉腹中空空,甚是饥饿。她胡乱地穿好衣衫,便出了房门,打算先去寻文幼筠,看看她是否已经用过早膳。

孟云慕来到文幼筠的房门前,唤了几声,却无人应答。

她心中疑惑,便又在堡内四处寻找,却也未见梁古的踪影。

她心中愈发奇怪:人都去哪儿了?

她来到前院,这才发现,王元湖、文幼筠、梁古三人,正与白练在亭中议事。

她远远地便瞧见了白练,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无名之火,想起那日练功,险些走火入魔之事,便将这笔账,算在了白练的头上。

她径直走到亭中,没好气地说道:“你们几个,鬼鬼祟祟地,聚在这里做什么呢?” 她看到石桌上的地图,便问道:“这……不是齐云城的地形图吗?”

王元湖起身行礼道:“大小姐。”

梁古也拱手道:“孟师妹,早安。”

文幼筠笑道:“今日怎的起得这般早?”

白练依旧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不发一言。

文幼筠简单地向孟云慕讲述了方才他们商议的事情。

孟云慕听闻此言,顿时来了兴致,连忙说道:“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白练提议道:“既如此,我等便按照方才商议的结果,午时一同行动,同时对四座宅邸展开搜查。”

梁古和文幼筠点头应允。

王元湖说道:“有劳白捕头了。”

白练起身,向王元湖等人拱手施礼,随后便离开了飞云堡。

孟云慕兴奋地对文幼筠说道:“幼筠,那我便跟着你吧!”

文幼筠笑道:“好啊,有孟姑奶奶相助,小女子甚是欢喜。”

方才四人商议决定,由王元湖率人前往宅邸一;文幼筠负责宅邸二;白练负责宅邸三;梁古负责宅邸四。每人各率领三名护卫弟子,组成小队,前往查探,并留下一人在宅邸外接应。

王元湖神色凝重地提醒道:“此次行动,务必小心谨慎!上次我与幼筠,险些丧命于那刺客之手。对方的实力,不容小觑。”

文幼筠和梁古纷纷点头称是。

孟云慕不以为然地说道:“有我在,你们不必担心!” 话音刚落,她的肚子便“咕咕”地叫了起来。

原来,她一觉醒来,便直接出门,还未曾用过早膳。

文幼筠听到孟云慕肚子叫唤的声音,忍不住笑道:“慕儿,你莫不是饿了?随我来,我那里还有些吃食。”

孟云慕一听,顿时喜笑颜开,说道:“好哇!” 说着,便跟着文幼筠离开了。

午时已至,烈日当空。

按照先前约定,王元湖、文幼筠、梁古、白练四人,各率领名护卫弟子及衙役,兵分四路,同时前往四座可疑宅邸,展开调查。

孟云慕与文幼筠,以及两名护卫弟子,来到白练所指示的宅邸门前。文幼筠向两名护卫弟子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分别在宅邸两侧埋伏,随时准备接应。她与孟云慕交换了一下眼神,二人来到木门前。

文幼筠轻叩门扉,朗声道:“飞云堡文幼筠,奉命前来查案,请屋内之人出来答话!”

门扉紧闭,显然是从内部锁上的,宅内有人,只是无人回应。

文幼筠再次重复了一遍方才之言,屋内依旧毫无动静。

她与孟云慕对视一眼,孟云慕轻轻拔出腰间短剑,寒光一闪,准备破门而入。文幼筠亦是手握剑柄,神情戒备,凝神戒备,以防万一。

孟云慕将短剑的剑刃插入门缝之中,运劲向下,猛地一拉。

“咔嚓”一声,木门应声而开。

几乎同时,屋内传来一阵金属碰撞之声。

孟云慕反应迅速,抬腿便是一脚,将木门踹开。

只见一名蒙面男子,正慌慌张张地翻窗逃窜。此人身手笨拙,并不像习武之人。

文幼筠见状,身形一闪,步法轻盈,瞬间便来到窗前,将那蒙面男子拦了下来。

门外两名护卫弟子听到动静,也连忙冲了进来。

孟云慕心中暗道:果然如白练所言,这宅邸之中,果真藏有蒙面之人。

文幼筠吩咐两名护卫弟子,将那蒙面男子牢牢制住。

她环顾四周,只见屋内空空荡荡,并无其他人。

那蒙面男子被护卫弟子按在地上,动弹不得,他浑身颤抖,眼神惊恐,颤声道:“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小的家中并无值钱之物,银两盘缠都在那边柜子里,都拿去,都拿去,只求好汉饶了小的一命!”

孟云慕厉声道:“将你的面罩摘下来!报上名来!从实招来!”

那蒙面男子闻言,只得缓缓摘下面罩,露出一张饱经风霜的脸庞,看模样约莫三十多岁。他面如土色,眼神之中充满了恐惧,看着孟云慕和文幼筠,颤声道:“小的……小的名叫周伍……求求你们,饶了小的吧!那边柜子里,装着那么些银子,都拿去,都拿去……”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神示意床边的柜子。

文幼筠对孟云慕说道:“小心有诈。” 她又问那周伍:“另一人在何处?”

周伍战战兢兢地答道:“他……他出去买吃食了,应该很快就会回来……”

文幼筠仔细观察着周伍,见他神色慌张,眼神躲闪,并不像会武功之人。

她伸手搭在周伍的腕上,探查一番,发现他体内并无半分内力,想来是从未习武。

文幼筠向孟云慕摇了摇头,示意她不必担心,又对两名护卫弟子说道:“放开他吧。”

两名护卫弟子依言,松开了周伍。

文幼筠温言道:“周大哥,我等乃是飞云堡弟子,奉命前来调查命案。听闻此处有些古怪,这才前来查看,并无恶意,还望周大哥见谅。”

周伍闻言,这才慢慢平静下来,他疑惑地问道:“你们……不是李大富派来的?”

文幼筠摇了摇头。

经过一番询问,孟云慕和文幼筠这才得知,原来这周伍,先前在赌坊之中,运气极佳,与他的堂兄弟二人,赢了两百多两银子。

此事被一个名叫李大富之人知晓,便心生歹意,派人前来抢夺他们的钱财。

周伍兄弟二人侥幸逃脱,一路东躲西藏,最终来到齐云城,隐姓埋名,藏匿于此,以躲避李大富的追杀。

孟云慕与文幼筠二人走出宅邸,孟云慕感叹道:“真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也不知他兄弟二人赢了这许多银两,究竟是福是祸?”

文幼筠道:“福兮祸之所伏,祸兮福之所倚。是福是祸,皆在于人心。”

文幼筠又道:“不知王大哥、梁护卫和白捕头他们那边,情况如何?”

四人站在路旁等候,过了一会儿,只见另一名蒙面男子,走进了周伍的宅邸,想来便是周伍的堂兄弟。

孟云慕与文幼筠正欲动身前往约定好的会合地点,却见一名护卫弟子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说道:“禀文副统领,王统领派小的前来禀报,他已率领众人前往城东,协助白捕头追捕刺客!”

孟云慕闻言,黛眉一蹙,道:“事不宜迟,我们快去!” 说罢,她足尖轻点,身形如电,朝着城东方向疾驰而去。

文幼筠也对身后两名护卫弟子吩咐道:“你二人速去寻梁护卫,听从他的安排。” 言罢,她也施展轻功,紧随孟云慕而去。

孟云慕身轻如燕,施展飞云堡独门轻功——“飞云步”,身形飘忽,如同鬼魅一般,在齐云城的大街小巷之中穿梭,速度极快。文幼筠紧随其后,不敢有丝毫懈怠。

二人来到城东,只见一名衙役正等候在路旁,见到孟云慕,连忙指着前方,大声喊道:“孟姑娘!他们朝着地仙林的方向去了!”

孟云慕脆声应道:“多谢!” 说罢,便与文幼筠二人,朝着地仙林的方向,疾驰而去。

地仙林,古木参天,枝繁叶茂,林中鸟语花香,虫鸣阵阵。

孟云慕循着路上留下的脚印痕迹,一路追寻,深入地仙林之中。

约莫一刻钟之后,她们二人听到前方传来一阵打斗之声,以及兵器碰撞的铿锵之音。

二人对视一眼,连忙加快速度,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赶去。

只见前方空地之上,王元湖、白练,以及三名飞云堡护卫弟子,正与八名黑衣神秘人激战正酣。旁边地上,还躺着两名衙役,痛苦呻吟,显然是受了伤。

那八名黑衣人,武功诡异,招式狠辣,出手毫不留情,显然是亡命之徒。

其中一人,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面容凶恶,手中一把宽剑,舞得虎虎生风,与王元湖的大刀,拼得难解难分,一时之间,谁也不占上风。

文幼筠见状,连忙上前查看两名受伤衙役的伤势,并从怀中取出药瓶,递给衙役。

她对二人温言道:“你二人且安心疗伤,此处,便交给我等了。”

随即她转身加入战局之中,对王元湖说道:“王大哥,幼筠来助你!”

说罢,她拔出腰间佩剑,使出飞云剑法中的“白云出岫”,剑光一闪,直刺那络腮胡男子。

王元湖见文幼筠和孟云慕二人前来相助,心中稍定,手上攻势不减,气势如虹。他怒吼一声,使出一招沧海刀法,手中大刀,挟着雷霆万钧之势,朝着一名黑衣人劈了下去。

“咔嚓”一声,那黑衣人的腿骨,应声而断,鲜血喷涌而出,溅射数丈之远。

那黑衣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倒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着,已然失去了战斗力。

白练与三名黑衣人缠斗,渐渐体力不支,落于下风,险象环生。

孟云慕见状,娇叱一声:“白捕头,你这是没吃饭吗?”

说罢,她身形一闪,使出飞云剑法,挡在白练身前,与那三名黑衣人战作一团。

白练得以喘息,他亦不甘示弱,再次挥舞手中大刀,与孟云慕前后夹击,围攻那三名黑衣人。

白练气沉丹田,将内力注入刀身,刀锋之上,寒光闪烁,杀气凛然。他一声怒吼,手中大刀,如同闪电一般,朝着一名黑衣人的后背,狠狠劈下。

那黑衣人躲闪不及,“噗”的一声,鲜血飞溅,倒地身亡。

其余三名飞云堡护卫弟子,见文幼筠和孟云慕前来助阵,心中勇气倍增,一个个愈战愈勇。

白练师承六扇门,武功路数,自与江湖门派不同。他招式稳健,攻守兼备,即便久战之下,亦是动作丝毫不乱,进退有据。此刻有孟云慕在前牵制,他得以观察敌方破绽,寻得时机,手中大刀再次挥出,又将一名黑衣人斩于刀下。

孟云慕见状,心中暗自赞叹:这白练,看着不声不响,武功竟是如此了得!

那络腮胡男子眼见同伴一个个倒下,心中怒火中烧,不由得仰天怒吼,手中宽剑,力道更甚几分,剑气纵横,逼得文幼筠连连后退,她不得不施展飞云步法,险象环生。

王元湖见状,大喝一声:“休得猖狂!” 说罢,他挥舞手中大刀,上前迎战络腮胡男子。

王元湖与络腮胡男子再次交锋,二人皆将全身内力灌注于兵器之上,刀剑相交,迸发出耀眼的火花。

一时间,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如同闷雷炸响,震耳欲聋。

二十八章:抓获

孟云慕剑法灵巧,以一敌二,亦是不落下风。加之她近日内功精进,几番连环剑式之下,她瞅准时机,一剑挑飞了其中一名黑衣人的兵器。

那黑衣人兵器脱手,心知不妙,转身便欲逃窜。然而,他转身之际,一枚暗器已从他袖中飞出,直奔孟云慕而去。

孟云慕早有防备,侧身避开暗器,同时挥剑将那暗器击落在地。

她定睛一看,与众人大声道:是龙隐教的暗器!

那暗器形状奇特,与先前白练给她的那枚,一般无二。

那黑衣人没了兵器,暗器又被击落,心知难以脱身,转身便逃。

白练眼疾手快,早已料到他会如此,手中大刀横空而出,将那黑衣人拦了下来。刀光闪烁之间,白练连出数招,刀刀见血,那黑衣人身上顿时多了几道血淋淋的伤口,哀嚎一声,倒地不起。

此刻,算上络腮胡男子,龙隐教的刺客,只剩下四人还在负隅顽抗。而孟云慕一行人,则在人数上占据了优势。

络腮胡男子眼见己方陷入劣势,却并未显露出丝毫惧色,反而越战越勇,气势汹汹,如同困兽犹斗。

王元湖见状,心中一惊,暗道:此人已存必死之心,须得小心应对! 他连忙提醒文幼筠道:“幼筠,小心!” 他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是危险。

一名龙隐教众,寡不敌众,很快便被护卫弟子们联手击倒在地。

那络腮胡男子见状,怒吼道:“我聂雷业在此!岂会怕了尔等宵小之辈!” 说罢,他向后跃出一丈,将全身内力催动到极致,只见他手臂肌肉贲张,青筋暴起,骨骼发出“噼啪”的脆响,气势骇人。

白练闻言,心中暗道:原来他便是江湖上有名的“雷手”聂雷业,竟是龙隐教之人。

聂雷业凶名在外,性情残暴嗜杀,曾在肆州一带,屠戮了数十条人命,手段极其残忍。白练也曾听闻他的恶名,只是今日才得见其真容。

孟云慕见聂雷业原地运气,不知他要使出什么厉害招式,便使出飞云剑法第四式“飞云直下”,想要试探他的虚实。

聂雷业宽剑一挥,剑气纵横,如同雷霆万钧,又似狂风呼啸,声势骇人。

孟云慕心中一惊,连忙变招,以另一招飞云剑法为后着,化解了聂雷业的凌厉攻势,堪堪避开了这强悍一击。

文幼筠见状,亦不敢怠慢,提剑上前,使出飞云剑法,剑招绵延不绝,以快打慢,与聂雷业的宽剑游斗周旋。

聂雷业手中宽剑,含浑厚内力,每一招,每一式,都虎虎生风。他挥舞宽剑,将文幼筠的剑招一一化解。

文幼筠只觉得虎口发麻,手腕酸痛,连忙运功护住手腕,这才勉强抵挡住聂雷业的强劲力道。

聂雷业忽然眼神示意,让剩下的两名龙隐教众趁机逃离。

白练早已看穿了他的意图,岂会让他们轻易脱身?他大喝一声:“哪里走!” 手中大刀挥舞,拦住了那两名黑衣人的去路。

哪知聂雷业早已蓄势待发,宽剑带着风雷之势,狠狠劈向白练的大刀。

“铛!”

一声巨响,白练的大刀险些被震飞,虎口隐隐作痛。

三名护卫弟子见状,连忙围攻那两名黑衣人,双方再次战作一团。

王元湖见此情景,心中焦急,知道不能再有所保留。

他深吸一口气,凝神静气,将全身内力灌注于双臂之上,手中大刀,如同猛虎下山一般,朝着聂雷业狠狠劈砍而去。

王元湖连出数招,每一招都刚猛无比,威力十足,刀风呼啸。

聂雷业亦是不甘示弱,挥舞宽剑,与王元湖展开殊死搏斗。

刀光剑影,金铁交鸣之声,再次响彻地仙林。

这已不仅仅是武功招式的比拼,更是二人内力修为的较量。

王元湖与聂雷业二人,刀光剑影,杀招尽出,斗得难解难分,惊险万分。二人皆是使出十成功力,招招致命,毫不留情。

此时,孟云慕、文幼筠与几名护卫弟子,已将另外两名龙隐教徒制服,捆绑起来。

白练则手握大刀,目光如炬,紧紧盯着与王元湖缠斗的聂雷业,静待时机,只等他露出破绽,便可一举将其拿下。

又过了一刻钟,王元湖与聂雷业二人,皆因内力消耗过度,招式已不如先前那般凌厉迅猛。

聂雷业的脸上,却不见丝毫疲态,依旧凶神恶煞,如同择人而噬的野兽一般,令人心生畏惧。

白练见聂雷业的招式渐渐迟缓,心中暗道:时机将至! 他紧紧握住刀柄,他知道,聂雷业很快便会露出破绽。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那两名被捆绑住的龙隐教徒,忽然浑身抽搐,面色青紫,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白练心中一惊,想起先前验尸之时,在那具黑衣刺客的体内,发现的蛊毒,暗道:莫非……

文幼筠见状,亦是心中一凛,她顾不得多想,提剑再次攻向聂雷业,与王元湖并肩作战,二人合力,将聂雷业围困其中。

白练见此良机,不再迟疑,手中大刀,以一个刁钻的角度,朝着聂雷业的面门,横扫而去。

他这一刀,角度精准,力道十足,时机更是恰到好处,正是聂雷业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时。

聂雷业想要躲闪,却已是来不及。

“铛!”

一声脆响,聂雷业的宽剑被白练的大刀击飞,脱手而出,落在地上。

与此同时,白练的刀锋,也在聂雷业的脸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聂雷业惨叫一声,踉跄后退,险些跌倒。

孟云慕见状,心中暗道:这聂雷业,虽然败了,但他以一人之力,战我等数人,实力当真不容小觑。

王元湖见状,连忙上前,准备将聂雷业擒拿。

哪知聂雷业,强提一口气,拼尽最后一丝内力,双掌齐出,朝着王元湖击去。

王元湖躲闪不及,只得双拳相迎。

“嘭!”

一声闷响,二人双双被对方的劲力震飞出去。

聂雷业倒飞而出,重重地摔在地上,口吐鲜血,脸上却露出疯狂的笑容,状若疯癫。

王元湖亦是单膝跪地,嘴角鲜血直流。

他被聂雷业的掌力击中,受了些内伤。所幸聂雷业先前与他缠斗许久,内力早已消耗殆尽,这一掌的威力,十不存一,这才使得王元湖不至于身受重伤。

文幼筠见状,心中担忧,连忙上前,扶住王元湖。

聂雷业口中鲜血直流,却仰天狂笑,状若疯癫,道:“老子纵横江湖数十载,从未怕过任何人!今日即便败于尔等之手,身死道消,亦是无憾!来日,自会有人为我报仇雪恨,将尔等一一诛杀!” 他这番狠毒之言,直听得文幼筠心惊胆战,遍体生寒。

白练面无表情,一言不发,将聂雷业五花大绑,并点了他几处大穴,封住其周身经脉,使其无法运功,动弹不得。

孟云慕看着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黑衣人,一个个面色青紫,早已气绝身亡,心中暗道:好生邪门!看来这龙隐教的妖人,果然是有些手段。

文幼筠上前扶起王元湖,关切地问道:“王大哥,你没事吧?”

王元湖擦去嘴角的血迹,强笑道:“无妨,那聂雷业已是强弩之末,我并未受什么重伤。”

孟云慕见状,打趣道:“王呆瓜,你真是不识好歹!幼筠姐姐关心你,你就让她扶着便是,何必逞强?”

文幼筠闻言,脸上飞起两朵红云,娇羞无限。王元湖也是尴尬一笑,不知该如何作答。

白练对孟云慕拱手道:“今日之事,多亏孟姑娘和诸位飞云堡的鼎力相助,白某感激不尽,没齿难忘!”

孟云慕见白练竟然主动与自己说话,心中有些意外,便道:“白捕头客气了,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何足挂齿?”

就在此时,梁古也赶了过来。他看着满地的尸首,以及孟云慕等人,连忙问道:“孟师妹,此处情况如何?”

孟云慕道:“小古,你且与白捕头一同,将这聂雷业押回城中大牢。此人武功高强,诡计多端,万万不可让他逃脱。”

梁古领命,抱拳道:“师妹放心,梁某定当竭尽全力,万无一失。”

一行人押着聂雷业,返回齐云城。白练将聂雷业关入大牢之后,再次向飞云堡众人表达了谢意。

孟云慕对王元湖问道:“王呆瓜,你今日午时前往那处宅邸,可有什么发现?”

王元湖苦笑道:“唉,不提也罢。那宅中几人,竟是偷鸡摸狗之辈,偷盗乡邻的鸡鸭牛羊,私自宰杀,贩卖钱财。除此之外,并无其他异常。”

孟云慕道:“如此小偷小摸,为非作歹之徒,亦是不可饶恕。”

王元湖道:“正是如此,我等已将他们扭送至衙门,听候发落。”

孟云慕又问梁古道:“小古,你那边情况如何?”

梁古答道:“回禀师妹,那宅邸的主人,先前确是外出访友,只是他那不肖子,趁着主人不在,便偷偷搬进去居住。那些人,皆是些寻常百姓,不通武艺。”

孟云慕听了,不禁感叹道:“这等家门不幸之事,真是令人头疼。也不知我爹,可有这等私生子?”

梁古闻言,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作答。

孟云慕又道:“今日,倒是让王呆瓜和白捕头抢了风头,真是无趣。”

文幼筠忧心忡忡地说道:“慕儿,莫要胡闹。那聂雷业武功高强,手段狠辣,今日之事,已是凶险万分。也不知那龙隐教中,还有多少这等高手?”

孟云慕摇头晃脑,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说道:“看来,为了防止邪教势力壮大,荼毒武林,我等唯有勤加修炼,不断精进武艺,方能克敌制胜,护佑苍生。”

梁古由衷赞叹道:“孟师妹与文副统领天资聪颖,武功日益精进,实乃我等护卫弟子之楷模。”

王元湖亦道:“假以时日,大小姐的武功,必然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远超于我。”

孟云慕伸了个懒腰,道:“好了好了,今日这一番打斗,真是累人,我得回去歇息片刻。幼筠姐姐,你的伤势如何了?”

文幼筠道:“多谢慕儿挂念,已无大碍。” 说着,她轻轻活动了一下左肩,已无甚不适。

正在此时,一人端着茶盘走了过来,盘中放着四个茶杯,正是苦斗尺。他满脸堆笑,点头哈腰道:“听闻几位办案归来,小的特地泡了些清茶,为各位解渴。”

孟云慕斜睨了他一眼,只见他弓着腰,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

孟云慕问道:“你这几日,可有听从严妈的吩咐,勤勉干活?”

苦斗尺连忙答道:“小的不敢偷懒,严妈吩咐的事情,小的都已办妥。”

虽然文幼筠和孟云慕两位佳人就在眼前,但苦斗尺碍于众人在场,却也不敢太过放肆,只敢偶尔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二人。

众人接过苦斗尺递来的清茶,各自饮用。

王元湖道:“既如此,我便先回房休息,调理内息。”

梁古道:“梁某继续巡逻,告辞。”

王元湖与梁古二人离去之后,孟云慕便亲昵地挽着文幼筠的手臂,不知要去往何处。

苦斗尺收拾好茶杯,目送着二位佳人远去的背影,眼神之中是那不易察觉的贪婪。

林中溪潭,位于飞云堡后山深处,乃是一处僻静幽深的所在。除了孟云慕和文幼筠二人之外,从未有他人涉足于此。

孟云慕亲昵地挽着文幼筠的手臂,一路说说笑笑,来到了这林中溪潭。她已经许久未曾与文幼筠一同来此玩耍嬉戏了。

二人来到潭边,只见潭水清澈见底,波光粼粼,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着点点金光,煞是好看。

周围绿树成荫,鸟语花香,空气清新,令人心旷神怡。

“幼筠,我们好些日子没来这里了呢。” 孟云慕道。

文幼筠微微一笑,道:“是啊,自从我受了伤,不便来此,加上堡中事务,更无暇了。”

孟云慕道:“今日难得有空闲,我们便好好玩耍一番。”

二人相视一笑,随后便开始宽衣解带。

只见她们褪去衣裙,轻纱罗裙滑落,露出少女那白皙如玉的肌肤,如同剥了壳的鸡蛋一般,光滑细腻,吹弹可破。

孟云慕和文幼筠,正值豆蔻年华,青春正好,身段婀娜,曲线玲珑,美不胜收。

孟云慕的身材娇小玲珑,一双玉腿修长笔直,盈盈一握的纤腰之下,是一个浑圆挺翘的雪白美臀,散发着少女特有的青春活力。

文幼筠的身材曲线美妙,一对饱满的酥胸,高耸挺拔,如同熟透的水蜜桃一般,散发着成熟的魅力。

二女皆是丽质天成,容貌绝美,一个娇俏可人,一个甜美动人。若是男子见了,定然会心神荡漾,难以自持。

她们一丝不挂,纵身跃入潭中,溅起层层水花。

清凉的潭水,浸润着她们的肌肤,洗去一身的疲惫和暑气,只觉舒爽无比。

潭水清凉,碧波荡漾。

孟云慕与文幼筠二人,如同回到了童年,在这林中溪潭里嬉戏玩耍,你泼我一下,我洒你一身,笑声在山谷间回荡。

孟云慕忽然问道:“幼筠,你和王呆瓜,如今进展如何了?”

文幼筠闻言,脸上顿时飞起两朵红霞,娇羞无限,道:“什么进展如何了?你这丫头,又在胡说些什么?”

孟云慕笑道:“幼筠,你连我都不肯说吗?”

文幼筠害羞地转过身去,低声说道:“王大哥说……他……他心悦于我……”

孟云慕一听,顿时乐不可支,道:“那呆瓜,终于开窍了啊!看来,他是被你的美色所迷,还是说,他其实,是看上了你这对大奶子?”

说着,孟云慕从后面一把抓住了文幼筠的丰满酥胸,肆意揉捏。

“啊!” 文幼筠一声惊呼,娇躯轻颤。

孟云慕坏笑着,在那丰挺的乳房上,轻轻地揉捏,指尖触及那娇嫩的粉红乳尖,文幼筠喉咙里,不禁发出一声舒服的低吟。

孟云慕闻言,脸上也泛起一丝红晕,连忙松开双手,道:“你叫唤什么?我又没把你怎么样!”

文幼筠满脸羞红,嗔道:“孟姑奶奶,你这丫头,手脚怎么这般不老实?净喜欢占人便宜!看我不好好教训你!”

说着,她便扬起纤纤玉手,作势要打孟云慕那雪白浑圆的翘臀。

两女在水中嬉戏玩闹,娇笑连连,酮体曼妙,肌肤胜雪,与周围风景,构成了一幅绝美的画面。

二女嬉闹过后,想起正事,便开始在潭水中练习飞云剑法。

那日孟云慕于孟空书房之中,潜心研习剑谱,习得了飞云剑法第七式“风云变幻”与第八式“千云万雷”。

她便将这两式的基本手法和口诀,传授给文幼筠。

文幼筠凝神静听,将这两式剑法的要诀,牢牢记在心中。

随后,她便与孟云慕二人,在这林中溪潭之内,开始练习这两式剑法。

潭水清澈,波光粼粼,映照着二女曼妙的身姿。她们赤身裸体,肌肤胜雪,在水中翩翩起舞,如同凌波仙子一般。

她们手中并无兵刃,便以指代剑。少了孟空的指点迷津,她们只能依靠自身的理解和领悟,以及彼此之间的切磋交流,来参透这两式剑法的精妙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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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章:茶馆

晨曦初露,红日冉冉,恰似飞云堡演武场上,梁古手中长剑,舞得风生水起。这梁古,年纪不过二十出头,穿着一身飞云堡护卫的衣裳,在众多弟子之中,也算得上是出类拔萃的。平日里,演武场上,总少不了王元湖的身影,只是前些日子在捉拿龙隐教的聂雷业时,王元湖受了伤,这才安心在房中养伤,几日不曾露面。梁古这后生,自知资质平平,却从不怨天尤人,反倒勤勉刻苦,每日习武不辍,只因心中有那份执着,便能勇往直前,精益求精。如此这般操练了一个时辰,方才收剑而立,调理气息,心神归一。

却说今日,梁古奉命往齐云城衙门送药。飞云堡的秘制金创药,配方独特,药效如神,江湖上谁人不知?是以官府时常遣人前来求取。梁古先与文幼筠打了个招呼,便取了一只三尺长的木盒,盛了那金创药,出了飞云堡。

这几日,梁古但凡往齐云城去,总会在道旁瞧见一个紫衣女子,生得眉清目秀,身段窈窕,静静地立在路边。每每梁古路过,那女子便会微微颔首,梁古也礼貌性地点头示意,心中却纳闷:这女子是何许人也?怎的日日在道旁等候?

今日,梁古行至齐云城,那紫衣女子依旧立于道旁。梁古心中好奇更甚,遂驻足回身,走到女子面前,抱拳施礼道:“敢问姑娘芳名?何故在此等候多时?”

那女子也回了一礼,说道:“小女子姓孤,单名一个‘丹’字。敢问少侠,可是飞云堡的?”

梁古答道:“正是在下,飞云堡护卫梁古。”

孤丹道:“小女子想寻访飞云堡的文幼筠文姑娘,不知梁少侠可否识得?”

梁古道:“文姑娘是我飞云堡的副统领,我怎会不识得?只是不知孤姑娘寻她,有何贵干?”

孤丹道:“小女子有几句话,想与文姑娘当面相谈,不知能否劳烦少侠,代为传个话?”

梁古道:“这有何难?姑娘只管说来,在下定当转达。”

孤丹大喜,深深施了一礼,说道:“多谢少侠!若是能成,孤丹感激不尽。烦请少侠告知文姑娘,今日未时,在齐云城茶馆一聚。”

梁古道:“姑娘放心,待我办完差事,立刻就去告知文姑娘,绝不耽误。”

孤丹再次施礼道谢,这才转身离去。

梁古惦记着送药之事,不敢耽搁,径直往衙门而去。到了衙门,衙役们见是飞云堡的梁古,自然不敢阻拦,直接放行。

却说白练早已在大堂等候,见梁古来了,二人互相施礼,客套一番。白练便问道:“梁少侠,王兄弟的伤势如何了?”

梁古回道:“多谢白捕头挂念,王统领内功深厚,现已无大碍,只需安心调养几日,便可痊愈。”

白练点了点头,说道:“如此甚好。我与众兄弟还念叨着王兄弟,若是他无恙,咱们查案,也能多几分把握。”

梁古将那木盒递给白练,说道:“这是飞云堡的秘制金创药,若是白捕头所需甚多,在下可再跑一趟。”

白练接过木盒,赞道:“多谢梁少侠!这些足够了。”

梁古又问道:“那聂雷业,如今可有招供?”

白练叹了口气,说道:“这厮嘴硬得很,只说若是他杀的沈家人,定然一把火烧了沈府。旁的,却是一字不肯吐露。”

梁古沉吟道:“依在下看,此事必有隐情。既已抓获聂雷业,还望白捕头仔细盘问。”

白练点头道:“正是如此。依他之言行举止,不似作伪。那沈府血案,恐怕另有真凶。凶器宽剑,与沈家亡者身上伤口,并不相符。”

梁古思忖片刻,说道:“莫非这沈家血案,要成悬案了?”

白练沉默良久,缓缓说道:“但愿这齐云城,能少些事端,百姓们安居乐业,也就罢了。”

梁古又道:“白捕头公务繁忙,在下就不多打扰了,这就回飞云堡复命。” 白练将梁古送至衙门口,二人作别。梁古这才转身离去。

回程路上,梁古想起孤丹之事,心想:此事还需尽快告知文姑娘。于是他加快脚步,返回飞云堡。

梁古一路疾行,不多时便回到了飞云堡。正经过后院,忽见树荫之下两道倩影。仔细观瞧,正是文幼筠与孟云慕二女。

却见文幼筠一袭淡绿罗衫,衬得肌肤胜雪,眉目如画;孟云慕则是一身绾红短裙,更显娇俏可人,活泼灵动。二女并肩而坐,美得各有千秋。

梁古不敢怠慢,连忙上前几步,躬身施礼道:“文副统领,孟师妹。”

孟云慕手里正把玩着一个绣工精致的香囊,见梁古来了,便笑嘻嘻地问道:“小古,你看这香囊好不好看?”

梁古乃一介武夫,于女红之事,所知甚少,只是见那香囊颜色鲜艳,做工精细,便随口应道:“好看,好看!想不到孟师妹竟还有如此巧手,真是心灵手巧!”

孟云慕听了,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白了他一眼,说道:“这可不是我做的,是幼筠姐姐送我的。”

梁古闻言,脸上顿时一红,尴尬地笑了笑,挠了挠头,不知该如何作答。

梁古这才想起孤丹所托之事,连忙拱手对文幼筠说道:“禀文副统领,适才梁某于城中,偶遇一位唤作孤丹的姑娘,她言道今日未时,于齐云城茶馆恭候文姑娘。似有要事相商。”

文幼筠听罢,心中微微一动,暗忖:孤丹?莫非便是王大哥提及的那位旧识?她想起王元湖曾与她说过孤丹之事,心中不免忐忑不安,却又强作镇定,轻轻点了点头,柔声道:“多谢梁护卫,有劳了。”

孟云慕素来好奇心重,听闻此言,便睁大了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问道:“幼筠,这孤丹姑娘,究竟是何许人也?竟劳烦梁护卫特意跑一趟?”

文幼筠不愿多言,只淡淡地答道:“是王大哥的一位旧识。” 她心中有事,不愿与孟云慕多做解释。

孟云慕这丫头,鬼精灵一个,见文幼筠如此这般,心中更是好奇,她眨了眨眼睛道:“幼筠姐姐,我跟你一起去嘛,好不好?”

文幼筠摇了摇头,说道:“不必了,我自己去就好。” 她心道:孤丹此番前来,定是为了王大哥之事,若是慕儿也去了,徒增尴尬,反倒不便。

孟云慕见文幼筠执意不肯,心中虽是好奇,却也无任何不悦。她拿起手中的香囊,在梁古面前晃了晃,笑嘻嘻地问道:“小古,这香囊,要不要?我送给你?”

梁古是个实诚人,连忙摆手道:“使不得,使不得!此乃文副统领所赠之物,梁某岂敢夺人所爱?万万不可!”

孟云慕“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道:“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呆子!放心吧,我逗你玩的,这么好看的香囊,我才舍不得送给你呢!”

文幼筠看着孟云慕这调皮捣蛋的模样,无奈地笑了笑,摇了摇头,心中暗道:这丫头,真是长不大。

却说文幼筠,待梁古离去之后,眼见未时将至,便独自一人,朝着齐云城的方向走去。

文幼筠心中忐忑不安,却又不得不去。她长吁一口气,强自镇定,这才迈步前行。

她一边走,一边思忖,该如何面对孤丹。她虽未曾与孤丹谋面,却也从王元湖口中,听闻过她的事情。

这孤丹,曾经流落风尘,身不由己,与王元湖,曾有过一段露水情缘。如今,她来到齐云城,寻访王元湖,不知意欲何为?

文幼筠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她不知孤丹的出现,会给她和王元湖之间,带来怎样的变故。她虽对王元湖情根已种,芳心暗许,却也明白,这男女之间的情爱之事,最是难以捉摸,也最是令人无奈,正如那“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

她只盼着,孤丹的出现,不会破坏她与王元湖之间的这段刚刚萌芽的爱情。

却说文幼筠独自一人,往齐云城而去。天空不知何时已是乌云密布,眼看着一场暴雨即将来临。文幼筠抬头望天,心中暗道:想来一时半会儿雨还下不来。时候不早了,她加快了脚步。

她一路行来,心中思绪万千,仿若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这孤丹,究竟是何等女子?她与王大哥之间,又有怎样的过往?她此番前来寻我,意欲何为?种种疑问,萦绕心头,挥之不去。

不觉间,已至茶馆门前。这茶馆,较之往日,更为热闹了几分,人声鼎沸,喧嚣不已。文幼筠环顾四周,目光逡巡,很快便寻到了孤丹的身影。

但见孤丹独自一人,坐在角落里一张靠窗的桌子旁,桌上放着一壶茶,茶水似已凉透,想来她已在此等候多时。

文幼筠款款上前,莲步轻移,来到孤丹面前,二人互相施礼。

“孤丹姐姐。”文幼筠温婉道。

“文姑娘。”孤丹亦是温婉回应。

二人落座,孤丹唤来小二,添了壶热茶。

一时之间,两人相对无言,气氛略显尴尬。

孤丹打破沉默,轻叹一声,道:“文姑娘生得这般标致,真是好颜色,想来王元湖好福气。”

文幼筠闻言,面颊微红,轻声道:“姐姐谬赞了。小女子蒲柳之姿,愧不敢当。倒是姐姐,容貌清丽,仪态端庄,想来也是大家闺秀出身。”

孤丹苦笑一声,道:“文姑娘说笑了。我乃风尘女子,出身卑微,何来仪态端庄之说?”

文幼筠见孤丹神色落寞,心中不忍,便岔开话题,问道:“不知姐姐与王大哥,相识多久了?”

孤丹幽幽道:“说来已是多年,只是中间许久未曾联系,如今前来,不过是碰碰运气,万一他……早已忘了我呢?” 说罢,她眼圈一红,泪光点点。

文幼筠心中疑惑,便问道:“既是相识多年,为何又许久未曾联系?”

孤丹拭去眼角泪珠,凄然道:“想当年,王元湖一表人才,器宇轩昂,前途不可限量。他既已决心远赴飞云堡,闯荡江湖,建功立业,我又何必纠缠于他,误他前程?”

文幼筠闻言,心中恻然,对孤丹的遭遇,深感同情。

孤丹又道:“天可怜见,王元湖倒是个重情重义之人。他与我重逢之后,旧情复燃,丝毫不减当年爱意。”

文幼筠想起那日在良品斋门口,她亲眼目睹孤丹与王元湖深情相拥,亲吻彼此,心中不是滋味。

她轻声道:“小女子与王大哥,在堡中相处多年,他的确是个重情重义之人,我与堡中弟子,皆敬仰他。”

孤丹点了点头,道:“文姑娘所言不差。王元湖亦曾对我说,他心中……最是放不下你。”

文幼筠闻言,心中又是甜蜜,又是酸楚,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作答。

孤丹拭去眼角泪珠,看着文幼筠,温言道:“想来王元湖,定是左右为难,内心煎熬。他既不愿辜负于我,亦不愿伤了姑娘的心。与其让他痛苦,不如你我二人,共侍一夫,岂不美哉?”

文幼筠只觉脑中嗡嗡作响,一片混乱。这孤丹之言,虽令她震惊,却也并非毫无道理。自古以来,男子三妻四妾,乃人之常情。她扪心自问,若对王元湖用情至深,即便他纳妾,想来自己也不会怪罪于他。

孤丹见文幼筠沉吟不语,便轻轻握住她的手,柔声道:“王大哥对我们二人的情意,日月可鉴。他重情重义,不愿辜负我们任何一人。与其让他背负负心薄幸之名,不如我们成全他,也成全我们自己。”

孤丹之言,句句在理,字字戳心,文幼筠听罢,心中感佩不已,暗道:此女,真乃奇女子也!

文幼筠思虑良久,终是缓缓颔首,轻启朱唇,柔声道:“女子……本就应当以夫为天,‘未嫁从父,既嫁从夫’。既然王大哥心中,亦有姐姐一席之地,小女子……愿意遵从,只是还望王大哥,日后,能够一碗水端平,莫要厚此薄彼,伤了姐妹和气。” 言罢,文幼筠羞赧地低下了头,面颊绯红,宛若枝头桃花。

孤丹闻听此言,喜出望外,一把握住文幼筠的纤纤玉手,激动地说道:“文妹妹如此通情达理,善解人意,姐姐我心中佩服!王元湖那般爱你,可见文妹妹是个品德高尚之女子。以后我们姐妹二人同心同德,一齐服侍王元湖,相夫教子,岂不美哉?”

文幼筠见孤丹如此真挚,心中稍安,却依旧有些忐忑,轻声道:“姐姐方才所说,合情合理,只是小女子心中忐忑,还望姐姐莫要见怪。”

孤丹闻言,连忙说道:“妹妹何出此言?姐姐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呢!” 说罢,她轻轻拭去眼角喜悦的泪珠,那梨花带雨的模样,更显楚楚动人。文幼筠见她此番肺腑之言,发自真心实意,心中更是安定了几分。

孤丹为文幼筠斟了一杯热茶,文幼筠欠身道:“多谢姐姐。” 她略一沉吟,又问道:“姐姐可曾想过,搬来飞云堡居住?”

孤丹摇了摇头,道:“小女子一来不会武功,恐难为飞云堡效力;二来小女子在齐云城中,亦可为自己谋份差事,养活自己,不给王大哥添麻烦。”

文幼筠听了,也觉得孤丹说得在理,便不再多言。

此时,天公不作美,先前那布满天空的乌云,终于化作淅淅沥沥的小雨,洒落下来。

茶馆外,行人匆匆,纷纷寻找避雨之所,原本就热闹的茶馆,此刻更是人满为患,喧嚣不已。

文幼筠见雨势渐大,便问道:“不知姐姐现在住在何处?这雨,一时半会儿怕是停不了,待雨停了,我遣人送姐姐回去。”

孤丹答道:“现住花雪楼。” 她见文幼筠面露疑惑之色,便解释道:“如今我虽身处花雪楼,但已非昔日那般卖唱卖艺之青楼女子。小女子只是在那里,帮助那些姐妹们,为她们熬药调理,描眉画黛,浆洗衣裳,做些力所能及之事,聊以度日。小女子深知她们身不由己,故而略尽绵薄之力。”

文幼筠听罢,心中对孤丹,更是敬佩不已,暗道:此女,真乃菩萨心肠!她轻轻点了点头,柔声道:“原来如此,姐姐真是个好人。”

孤丹从怀中取出锦囊,解了结扣,珍而重之地捧出一物,乃是一枚剑穗。那剑穗以五彩丝线编织而成,其上缀以珍珠,流苏飘逸。孤丹将剑穗托于掌中,递与文幼筠,柔声道:“此次相遇,实乃你我姐妹缘分,此剑穗权作见面礼,聊表寸心,还望妹妹莫要嫌弃。”

文幼筠见此物如此精美,心中甚喜,连忙伸手接过,双手捧着,细细观赏,只觉入手温润,爱不释手。那剑穗之上,似乎还残留着孤丹的体温,以及淡淡的幽香。文幼筠心中暖意融融,对孤丹的好感更增几分,遂欠身施礼,温婉道:“多谢姐姐厚爱,如此珍贵之物,小妹愧不敢当。” 她略一沉吟,面露歉然之色,又道:“小妹仓促前来,未曾备得薄礼,心中惭愧。”

孤丹见文幼筠如此,莞尔一笑,轻轻摇了摇头,柔声道:“妹妹莫要自责。妹妹肯来这茶馆,听姐姐絮叨这许多言语,已是莫大的礼物。你我姐妹之间,何须如此客气?”

三十章:雨

却说天色倏忽昏暗,细雨绵绵,如丝如缕,飘飘洒洒。孟云慕于堡中闲坐,忽想起文幼筠尚在齐云城,恐其未带雨具,淋雨受寒,便取了把油纸伞,急匆匆往齐云城而去。

那齐云城中,因着下雨的缘故,街市之上,行人稀少,多数摊贩皆已收摊离去,唯有零星几个有棚遮顶的小摊还在苦苦支撑,期盼着雨过天晴,生意兴隆。

孟云慕来到茶馆门前,但见茶馆之内,人头攒动,热闹非凡,较之往日,更胜几分。想来皆是避雨之人,聚于此处,饮茶闲谈,打发时间。

孟云慕环顾四周,寻觅文幼筠的身影。那茶馆之内,人声鼎沸,喧嚣不已,孟云慕找寻许久,方才在角落靠窗之处,瞧见文幼筠与一紫衣女子对坐饮茶。那紫衣女子,生得眉清目秀,气质颇佳,想来便是王元湖的旧识——孤丹。

孟云慕莲步轻移,款款上前,来到文幼筠身旁,脆声唤道:“幼筠。”

文幼筠见是孟云慕,莞尔一笑,道:“慕儿,怎的来了?这雨下得这般大。”

孟云慕扬了扬手中油纸伞,笑道:“我知你未带雨伞,便特意前来寻你。” 说罢,她目光转向孤丹,见其容貌姣好,气质温婉,心中暗道:这便是王呆瓜以往认识的女子,真是个美人儿。

文幼筠见孟云慕看向孤丹,便介绍道:“这位是孤丹姐姐,与王大哥相识多年,如今来到齐云城落脚。” 她又对孤丹说道:“这位是飞云堡的大小姐,孟云慕,也是我好姐妹。”

孤丹闻言,连忙起身,对孟云慕施了一礼,温婉道:“见过孟少主,少主容貌倾城,气质非凡,与幼筠妹妹,真个是各有千秋,美不胜收。”

孟云慕见孤丹如此夸赞,心中不免有些羞涩,连忙摆手道:“孤丹姐姐谬赞了,小妹不过一介山野村妇,粗鄙不堪,哪里比得上幼筠妹妹知书达理,温婉贤淑?”

文幼筠听孟云慕如此自谦,不禁莞尔,掩嘴轻笑。

文幼筠唯恐孟云慕在此多言,惹出是非,便对孤丹说道:“今日得见姐姐,小妹甚是欢喜。只是天色已晚,小妹这便要回飞云堡了,不知姐姐意下如何?”

孤丹亦起身道:“小妹亦有些倦了,正欲回住所。今日与妹妹初次见面,甚是投缘,越看越是欢喜,真个是相见恨晚。”

文幼筠闻言,面颊微红,将手中油纸伞递给孤丹,道:“这雨伞便赠予姐姐,我与慕儿共用一把便是。”

孤丹道:“那我就领了妹妹的好意了。”

于是孤丹与孟云慕、文幼筠二人告别,撑伞离去。

孟云慕与文幼筠二人,共撑一伞,漫步于雨中,朝着飞云堡的方向行去。

路上,孟云慕问道:“幼筠,你与那孤丹,何时这般亲密了?称呼都改作‘姐姐妹妹’了?”

文幼筠答道:“孤丹姐姐为人真诚,心肠善良,我与她一见如故,故而以姐妹相称。”

孟云慕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便不再多问。

二女回到飞云堡,雨势依旧,丝毫未减。二人来到前院走廊,却见梁古正自伫立于此,似在等候。

梁古见二女归来,连忙上前行礼道:“孟师妹,文副统领。”

孟云慕奇道:“这大雨倾盆,你不在房中避雨,却在此作甚?”

梁古面色凝重,语气低沉,说道:“适才白捕头遣人前来送信,言道……聂雷业于狱中身亡,死状与先前那几名黑衣人一般无二,皆是面色青紫,四肢僵直而亡。”

孟云慕与文幼筠闻言,皆是大惊失色,一时之间,竟是无言以对。

文幼筠率先打破沉默,问道:“莫非又是那蛊毒作祟?”

梁古点了点头,道:“正是如此。”

文幼筠心下暗忖:此蛊毒如此厉害,杀人于无形,不知下蛊之人手段如何,竟能令被擒之教徒,皆伏诛身亡。

她对梁古说道:“聂雷业虽死,然我飞云堡守卫,亦不可掉以轻心。”

梁古拱手应道:“文副统领所言极是,我等护卫弟子,定当恪尽职守,巡逻如常,以保堡中安宁。”

孟云慕见天色渐暗,便道:“幼筠,我等可去用晚膳了?”

文幼筠莞尔一笑,道:“慕儿,怎的又觉腹中饥饿了?”

孟云慕笑道:“适才见严妈宰鸡,不知今日晚膳,有何美味佳肴?”

文幼筠道:“既如此,我便与你一同前往膳堂。梁护卫,你也一起来吧。”

孟云慕一边走,一边说道:“若是那鸡中了蛊毒,可还能食用?”

梁古笑道:“想来无人会对鸡下蛊吧。”

三人来到膳堂,严妈见是孟云慕等人,连忙张罗饭菜,不多时,便摆满了一桌。

文幼筠却取了食盒篮筐,将饭菜盛放其中。

孟云慕见状,问道:“幼筠,可是要将饭菜送与王呆瓜?”

文幼筠轻轻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嗯。” 她又对孟云慕和梁古说道:“你二人且先用膳,待我将饭菜送与王大哥,再唤众护卫兄弟前来。”

梁古应道:“好。”

文幼筠提着食盒,来到王元湖房门前,轻叩柴扉,柔声道:“王大哥,幼筠来了。”

王元湖闻声,连忙开门,见是文幼筠,面露喜色,道:“幼筠,你来了。”

文幼筠道:“我为王大哥带了些晚膳。”

王元湖道:“有劳幼筠了,快请进。”

文幼筠提着食盒,走进房内,将饭菜摆放在桌上。王元湖亦在桌边坐下。

文幼筠见王元湖气色尚可,想来伤势已好转大半,心中稍安,却依旧关切地问道:“王大哥,伤势如何了?”

王元湖笑道:“已无大碍,再过一日半载,便可痊愈。”

文幼筠点了点头,道:“甚好。” 说罢,便为王元湖盛饭布菜,王元湖连声道谢。

文幼筠略一沉吟,对王元湖说道:“王大哥,我今日……与孤丹姐姐相见了。”

王元湖闻言,心中一惊,抬起头来,看着文幼筠。

文幼筠继续说道:“我与孤丹姐姐皆知,王大哥对我二人,皆是情深意重,难以割舍,故而……故而……” 说到此处,她羞红了脸,低下了头,声音也越来越小,“故而我与孤丹姐姐商议之后,决定……以后姐妹二人,一同服侍王大哥,与王大哥……共结连理。”

王元湖闻言,先是一愣,继而大喜过望。他这等耿直之人,半晌才反应过来,激动地说道:“孤丹她……没有怪罪于我?幼筠你……亦不介意此事?”

文幼筠点了点头,柔声道:“王大哥放心,只要王大哥待我与孤丹姐姐,始终如一,我二人定当相敬如宾,和睦相处,永不相负。” 这番大胆之言,却是让她羞红了脸,声音越来越小,几乎细不可闻。

王元湖心中激动万分,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表达,只是用那充满爱意的眼神,看着文幼筠,心中暗道:此生能得二位佳人相伴,夫复何求?

文幼筠见王元湖如此神情,更是羞涩难当,坐立不安,她连忙起身,说道:“王大哥慢用,我去唤众护卫兄弟前来用膳。” 说罢,便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留下王元湖一人,独自回味着方才文幼筠那番话语,心中甜蜜不已。

却说齐云城衙门之内,白练率领一众衙役,披蓑戴笠,冒雨将几具黑衣刺客的尸首,运出城外,寻一处荒郊野岭,草草掩埋。雨水淅沥,寒风凛冽,众人皆是泥泞不堪。白练望着聂雷业的尸首,渐渐被泥土覆盖,心中思绪万千,暗忖道:这聂雷业,武功如此高强,尚且只是龙隐教中一员,不知这龙隐教,究竟还有多少这等高手?倘若沈府血案,当真是龙隐教所为,那沈家与龙隐教之间,又有何等瓜葛?抑或是,龙隐教此举,只是为了彰显其势力,昭告江湖,他们已然重出江湖?

白练又想:不知在其他地方,可还有龙隐教的踪迹?近来江湖之上,盛传青莲派掌门穆天干身死,亦或与龙隐教有关。只是他身为齐云城捕头,职责所在,难以离开齐云城半步,所能获取的线索,实在有限。与他相熟的江湖门派,也只有飞云堡。此次捉拿聂雷业,若非王元湖相助,只怕凶多吉少。

雨,依旧淅淅沥沥地下着,天色渐暗。白练回到衙门,褪去蓑衣,正欲回房歇息,忽有一衙役前来禀报:“陈知府有要事相商,请白捕头速去内室一叙。”

白练不敢怠慢,连忙前往内室。

那内室房门虚掩,白练来到门前,只见陈知府于室内来回踱步,似有心事。见白练到来,陈知府便招手示意他入内,并低声说道:“关门。”

白练依言关上房门,躬身施礼道:“大人。”

陈知府问道:“聂雷业的尸首,可已安葬妥当?”

白练答道:“回禀大人,已妥善安葬。”

陈知府点了点头,缓缓说道:“既如此,那沈府血案,便可结案了。” 他踱了两步,又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我等终究还是将那凶手聂雷业,捉拿归案。”

白练听闻此言,心中愕然,不解地看着陈知府。

白练拱手道:“大人,聂雷业并非沈府血案真凶。其所用兵器及武功路数,皆与沈府亡者身上伤口不符。”

陈知府压低声音,说道:“本府说他是,他便是!此事,若再拖延下去,于你我二人,皆无益处。” 他一脸焦急之色,继续说道:“这桩血案,悬而未决,多日未有进展,上峰已然多次催促,本府亦是难以交差。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个嫌疑之人,岂能轻易放过?”

陈知府又道:“若是此案不能结案,本府这顶乌纱帽,怕是保不住了。届时,白捕头你这捕头之位,亦是岌岌可危。”

白练闻言,默然不语,将目光移向一旁。

陈知府继续说道:“这凶手,只能是聂雷业。而且,是他白练,你白捕头,亲手捉拿归案,此乃你的功劳,旁人休想染指!”

白练闻言,心中更是震惊,他看着陈知府,难以置信地说道:“大人,捉拿聂雷业,乃王元湖……”

未等白练说完,陈知府便打断了他,说道:“本府知道!只是你须知,我齐云城衙门,已有多久未曾破获大案了?你我二人,只靠着那点微薄俸禄,何时才能出人头地?况且……”

陈知府顿了顿,压低声音,说道:“你与那陈殷兰之事,本府并非不知,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你那寡妇老相好,亦需你照顾,本府亦是体谅你的难处。”

白练闻言,心中思绪杂陈,默然无语,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过了半晌,陈知府轻咳一声,说道:“此次多亏白捕头辛劳,将沈府血案真凶聂雷业捉拿归案。聂雷业畏罪自杀,死于狱中,已于今日酉时安葬。” 他见白练依旧呆立于原地,便又说道:“白捕头,你辛苦了,回去歇息吧。你立下如此大功,日后必有重赏。” 说罢,陈知府便在座位上坐下,不再理会白练。

白练对陈知府施了一礼,转身离去,心中却如同翻江倒海一般,久久不能平静。

白练缓步而行,陈知府之言,犹在耳边回响。诚然,知府大人所言,并非全无道理,然白练心中,却难以接受这等颠倒黑白、混淆是非之举。他仰望苍穹,但见夜幕低垂,阴云密布,雨丝如织,绵延不绝,恰似他此刻纷乱如麻的心绪。念及陈殷兰,白练心中更添几分无奈与苦涩。他身为齐云城捕头,食君之禄,担君之忧,注定一世奔波,难以安稳。他原以为,凭手中三尺青锋,可护佑一方百姓,庇护陈殷兰周全,如今方知,一己之力,终究是螳臂当车,何其渺小!白练长叹一声,摇了摇头,心道:罢了,罢了,徒思无益,唯有尽人事,听天命;事已至此,只可竭尽所能,顺势而为,但求问心无愧。

孤丹撑着文幼筠所赠的油纸伞,独自一人行走于雨中。那紫色的身影,在烟雨朦胧之中,显得格外单薄,亦如她孤身一人飘零于这世间,无依无靠。孤丹心下暗忖:如今文幼筠已然应允,接下来的事情,便容易得多了。

不多时,她便回到了花雪楼,从后门悄然进入。天色昏暗,廊檐之下,隐约可见一瘦小身影,着粉红色衣衫,正自低头啜饮着碗中之物。孤丹走近一看,原是冷儿,正自苦着脸,喝着药汤。孤丹心中不免有些怜惜,暗道:这般的年纪,便流落于这风尘之地,不知何时才能脱离苦海?

她走到冷儿身旁,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冷儿喝完药,只觉口中苦涩,不禁吐了吐舌头。她回头一看,见是孤丹,便唤道:“孤丹姐姐,你回来了。”

孤丹轻轻地应了一声:“嗯。”

二人并肩而立,望着廊外连绵不断的雨丝,一时无言。

忽而,冷儿问道:“孤丹姐姐,你的爹娘可还安好?”

孤丹摇了摇头,道:“我……没有爹娘。”

冷儿低声道:“我也没有爹娘。”

孤丹闻言,心中更添几分怜惜,便问道:“冷儿,你是如何来到这花雪楼的?”

冷儿低着头,语气低沉,说道:“是……是养我的婶娘,将我带来的。她说……家中贫困,无力再抚养我了……”

孤丹听了,心中更是酸楚,伸手轻轻拍了拍冷儿的肩膀,暗道:这世间,如冷儿这般身世之人,想来还有许多。

正在此时,老鸨摇着蒲扇,走了过来,满脸堆笑,对孤丹说道:“孤丹姑娘,怎的站在此处?不如来大堂与众姐妹们,一同唱曲儿?她们唱的,可都比不上你呢。”

孤丹摇了摇头,道:“不了,改日我再教她们。”

老鸨又转向冷儿,说道:“冷儿,你准备好了吗?‘月’字房的客人,正在等你呢。”

冷儿连忙应道:“我这就去。” 说罢,便转身欲走。

孤丹忽然唤道:“冷儿。”

冷儿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孤丹,眼中满是疑惑。

孤丹道:“今晚,你来我房中一趟。”

冷儿乖巧地点了点头,道:“好的,姐姐。” 说罢,便转身离去,朝着楼上走去。

然则花雪楼中,依旧是笙歌燕舞,热闹非凡。楼下大厅,觥筹交错,欢声笑语,不绝于耳。有那寻欢作乐的男子,高声呼叫;有那卖唱的歌女,婉转吟唱;更有那江湖豪客,高谈阔论,指点江山。只是这所有的一切,于孤丹而言,皆是过眼云烟,扰人心神。她只想寻一处清净之地,远离这喧嚣,暂避这红尘。

孤丹回到自己的房间。这房间,虽不大,却也布置得干净整洁。屋内陈设简单,仅有两三件家具:一张雕花木床,靠墙而立;一张梳妆台,摆放在窗边;另有一张小巧的圆桌,置于房间中央。如此而已。但这独立的房间,于花雪楼中,已是难得。像冷儿和其他姑娘,皆是几人共居一室,同榻而眠。孤丹为了这份清净,却是花费了不少银两。

三十一章:粉白衣裳

夜已深,花雪楼中喧嚣渐息,脂粉香气依旧弥漫,只是少了白日里的喧闹,更多了几分静谧。那些寻欢作乐的男子,酒足饭饱之后,纷纷散去,这风月之地,也渐渐恢复了平静。

冷儿自“月”字房出来,眉眼低垂,步履蹒跚,缓缓走向澡房。她轻轻卸下身上衣衫,挂于屏风之上,露出少女胴体。但见冷儿一丝不挂,肌肤泛着红晕,细嫩的大腿之上,点点淫液,犹带欢场之痕迹;更有那白浊之物,自少女粉嫩的花唇间,缓缓滴落,污秽不堪;那小巧的乳房之上,更是指印斑驳,可见方才云雨之事,是如何激烈。

冷儿草草洗漱完毕,穿戴好衣裙,想起孤丹先前之言,要她去房中相见,便强打精神,迈着疲惫的脚步,朝着孤丹的房间走去。

孤丹房中,烛火摇曳,映照出一室温馨。冷儿来到门前,轻叩柴扉,柔声唤道:“孤丹姐姐。”

“吱呀”一声,房门轻启,孤丹出现在门口,柔声道:“进来吧。”

冷儿走进房间,只见圆桌之上,摆放着数个木盒,盒中皆是药材,想来是孤丹为明日煎药所准备。

孤丹见冷儿目光落在那些药材之上,便解释道:“这些都是明日要煎的药,我今晚先分拣好,明日便可直接使用了。”

冷儿乖巧地应了一声:“哦。”

孤丹又道:“我已与老鸨说过,你今晚无需再做其他杂活,好好歇息便是。”

冷儿闻言,心中感激,连连点头。

孤丹又道:“今晚,你便在此歇息吧。我这床榻虽不大,却也可挤一挤。”

冷儿闻言,心中惊讶不已。这花雪楼中,唯有像雅紫和孤丹这般身份特殊的女子,方能独居一室。她从未想过,自己也能有这般待遇。

孤丹见冷儿面露迟疑之色,便柔声道:“困了便睡吧。” 说着,她指了指床榻。

冷儿心中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缓缓走到床边,解开外衫,和衣躺下。

孤丹见冷儿上了床,便走过去,为她掖好被角。

冷儿看着孤丹,心中感动,却不知该如何表达,只是默默地望着她。

孤丹伸手轻轻抚摸着冷儿的脸颊,柔声道:“睡吧。” 说罢,她便转身去收拾桌上的药材。

冷儿闭上眼睛,不多时,便进入了梦乡。

过了许久,孤丹也熄了灯,宽衣解带,上了床榻。

冷儿睡意朦胧之间,感觉一个温软光滑的身体,钻进了被窝,将她轻轻搂住。那温暖的怀抱,让她感到无比安心,她下意识地向那人靠近,依偎在那人怀中,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雨过天晴,空气清新,阳光明媚。文幼筠自床榻之上醒来,穿戴整齐,略施粉黛,便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却见门外不远处,立着一位护卫弟子,正是梁古。

梁古见文幼筠出来,连忙上前一步,躬身施礼道:“文副统领。”

文幼筠还礼道:“梁护卫,如此清晨,可是寻我有事?”

梁古答道:“正是。方才孤丹姑娘来到堡门前,言有几句话,要带给文副统领,只是不便入堡,便写于纸上,托我转交。”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递给文幼筠。

文幼筠接过纸条,道了声谢,便将其展开,细细阅读。

那纸条之上,写着几行娟秀的小字,正是孤丹的笔迹。

文幼筠看完之后,将纸条折叠好,收入怀中,心中似有所思。

梁古见文幼筠沉默不语,似有心事,便不敢打扰,静静地站在一旁,等候吩咐。

过了半晌,文幼筠回过神来,见梁古依旧站在原地,便问道:“梁护卫,可是还有其他事情?”

梁古这才拱手说道:“小的于剑法之上,尚有诸多不解之处,不知文副统领今日可有闲暇,指点一二?”

文幼筠闻言,嫣然一笑,道:“梁护卫乃我飞云堡弟子之中,最为勤勉之人,我自当倾囊相授,尽力而为。”

梁古大喜,连忙道谢:“感激不尽!”

于是二人一同前往演武场。

二人各取一柄木剑,梁古率先演练一番飞云剑法,文幼筠则立于一旁,仔细观摩。

梁古演练完毕,拱手问道:“文副统领,这飞云剑法第五式‘云卷云舒’与第六式‘风卷残云’,小的始终无法如孟师妹那般,运用得行云流水,衔接自如,不知其中有何诀窍?”

文幼筠笑道:“此乃慕儿的独门绝技,其中确有几分奥妙。梁护卫且看好了。”

说罢,文幼筠执剑而立,身姿曼妙,英气逼人。她先是使出第五式“云卷云舒”,待剑招将尽,旧力已去,新力未生之时,手腕轻轻一抖,身形微微一侧,紧接着便是第六式“风卷残云”,如同行云流水一般,一气呵成,迅捷无比。

梁古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连连赞叹,这套剑法,与孟云慕所使,竟是如出一辙,毫无二致。

文幼筠将方才的两招剑式,再次缓缓演练一遍,以便梁古能够看得更加清楚,更容易记住其中的变化和衔接。

文幼筠收剑而立,梁古连忙拱手道谢:“多谢文副统领指点!原是如此方可将两招合二为一,融会贯通,真个是令小的茅塞顿开,大开眼界!”

文幼筠笑道:“梁护卫不必客气。” 她将手中木剑放回兵器架,说道:“我尚有要事处理,梁护卫若有其他疑问,下次再来寻我便是。”

梁古应道:“是。” 他便独自一人留在演武场上,一边回想文幼筠方才所演示的剑招,一边练习起来,心中暗自下定决心,定要将这飞云剑法,练至炉火纯青之境。

文幼筠径直向外走去,一路上护卫弟子见她,皆躬身施礼道:“文副统领。” 文幼筠轻轻颔首,算是回礼。不多时,文幼筠便来到了齐云城。她心下暗忖:不知孤丹姐姐寻我,究竟所为何事?

孤丹于纸条之上所书,约她于花雪楼后门相见。文幼筠来到一包子摊位前,买了几个包子,自己吃了一个,剩下的用油纸包好,打算带给孤丹。不多时,她来到花雪楼后门,只见一紫衣女子,正自佇立于此,正是孤丹。

孤丹见文幼筠到来,面露喜色,唤道:“幼筠妹妹。”

文幼筠原本心中忐忑,此刻见孤丹笑容可掬,心中稍安,亦笑着回道:“孤丹姐姐。”

文幼筠问道:“不知姐姐今日寻小妹,有何要事?”

孤丹道:“妹妹且随我来,待会儿便知晓了。” 说罢,她便拉起文幼筠的手,二人一同穿过花雪楼后门,来到后院。

二人沿着走廊,来到孤丹的房间。孤丹道:“此处便是姐姐的住所,妹妹请进。” 于是文幼筠便跟随孤丹,走进了房间。

房间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整洁,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文幼筠环顾四周,说道:“小妹的房间,也与姐姐这处差不多大小。”

孤丹点了点头,道:“姐姐能在此处得一静室,亦是不易。” 文幼筠心知孤丹乃是一人独自打拼,方能于这花雪楼中,得一安身之所,心中更是敬佩。

二人于桌边落座,孤丹也不卖关子,开门见山地说道:“幼筠妹妹,你可曾与王元湖……行过周公之礼?”

文幼筠闻言,顿时愕然,美眸圆睁,俏脸绯红,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作答,只得支支吾吾地说道:“小妹……不曾与王大哥……行那……云雨之事……”

孤丹见状,柔声道:“想来妹妹正值青春年少,情窦初开,未经人事,亦是正常。只是妹妹须知,那王元湖,虽看着老实本分,却于男女之事上,颇为热衷。想当年,他时常将我弄得……下不来床……” 说到此处,孤丹脸上亦是泛起红晕,似是回忆起了某些令人面红耳赤的场景。

文幼筠哪里听过这等虎狼之词,羞得满脸通红,不知该如何回应,只得低声问道:“这……可是真的?”

孤丹点了点头,道:“千真万确。不仅如此,他还……喜欢尝试不同的……花样……”

文幼筠听得心跳加速,不敢想象孤丹所说的“花样”,究竟是何等模样。

孤丹又道:“既是王元湖好此道,你我姐妹二人,投其所好,亦是理所应当。今日妹妹在此,姐姐便教你一些闺房秘术,也好让你日后……更好地服侍王元湖。”

文幼筠听孤丹说得句句实诚,字字在理,想来却有此事,只是自己未曾经历,不甚了解。她羞涩地低下了头,轻声道:“孤丹姐姐……说的……甚是……”

孤丹上下打量了文幼筠一番,说道:“妹妹且将这身衣衫换下,以免被人认出,你是飞云堡之人。” 说着,她指了指床榻之上,叠放整齐的一套衣裙。

文幼筠依言,来到床边,换上了孤丹准备的衣裙。

那衣裙,乃是一套粉白相间的短衫长裙。短衫轻薄,隐约可见内里胸衣;长裙曳地,露出大半截白皙修长的玉腿。文幼筠身材窈窕,酥胸高耸,在这粉白衣裙的衬托之下,更显妩媚动人,诱人遐思。

孤丹见文幼筠换好衣衫,赞叹道:“妹妹真是好身段,姐姐我自愧不如。”

文幼筠闻言,羞红了脸,低下了头。

孤丹取出一方绣工精致的淡色面巾,轻轻地为文幼筠系上,遮住她的容颜,只露出一双清澈明亮的眸子。孤丹低声道:“如此一来,便无人能认出妹妹了。” 说罢,她再次牵起文幼筠的纤纤玉手,二人一同走出了房间。

此时的花雪楼,尚未迎来白日里的喧嚣,显得格外清静。后院之中,几个姑娘正在那里吃着早饭,闲聊着家长里短,或是浆洗衣物,见到文幼筠这身打扮,皆是投来好奇的目光。

孤丹牵着文幼筠,沿着走廊,来到一间房门之上,贴着“雪”字木牌的房间,推门而入。

文幼筠甫一进门,便闻到一股淡淡的幽香,沁人心脾。

这房间,比之孤丹的住所,要宽敞许多,布置也更加雅致。屋内边沿,摆放着一张雕花大床,床榻之上,铺着柔软的丝绸锦被,看起来甚是华贵。

只见床榻之旁,坐着一位身材魁梧的男子,面戴面巾,额头上还绑着一条红色布条,将双眼遮住。

文幼筠见房内竟有一男子,心中不免有些惊慌,下意识地躲到孤丹身后。

孤丹依旧紧紧握着文幼筠的手,柔声安慰道:“妹妹莫怕,这位乃是我的朋友,为人忠厚老实,事事皆听命于我。”

文幼筠听罢,这才放下心来。

二人来到桌边坐下,孤丹也不卖关子,开门见山地说道:“妹妹,这取悦男子之道,说难不难,说易不易,关键在于如何安抚男子的阳物。”

说罢,孤丹款款起身,莲步轻移,来到床边,靠近那魁梧的蒙面男子,素手轻解其腰间裤带,缓缓褪下他的裤子。

文幼筠见状,心跳加速,她从未见过成年男子的阳物,此刻更是紧张万分,不由得屏住呼吸,偷偷地瞄向那蒙面男子的下体。

随着裤子褪下,只见那男子胯下,黑毛丛生,一条长长的肉茎,软绵绵地垂在黑毛之下,看起来甚是不雅。

孤丹伸出纤纤玉手,握住那肉茎,熟练地套弄起来。

不多时,那肉茎便渐渐挺立,变得粗壮无比,长度更是惊人,目测足有尺余。

文幼筠见状,更是羞红了脸,心中暗道:这男子的阳物,竟能变得如此巨大,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尤其那肉茎顶端的龟头,更是乌黑硕大,狰狞可怖。孤丹的纤纤玉手覆盖其上,轻轻抚摸,那魁梧男子似是十分受用,喉间发出低沉而舒服的呻吟之声。

孤丹柔声道:“妹妹看好了,便是如此这般,安抚阳物。” 她一边说着,一边手上动作不停,玉手轻柔,时而从那乌黑龟头,滑向根部,时而又从根部,按压至龟头,技巧娴熟,游刃有余。

文幼筠面巾之下,俏脸绯红,耳根亦是红透,却看得目不转睛,不敢有丝毫懈怠,生怕错过了什么重要的细节。

过了一会儿,孤丹说道:“妹妹过来,亲手试试。”

说罢,她见文幼筠依旧呆坐于桌边,面红耳赤,羞涩难当,便知她心中忐忑,于是起身,来到桌边,再次拉起文幼筠柔软的纤手,将她带到床边坐下。

文幼筠此刻,与那蒙面男子并肩而坐,那根尺余长短、儿臂粗细的肉茎,在她眼前,显得更加巨大,狰狞可怖。文幼筠甚至能够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如同擂鼓一般。

孤丹拉起文幼筠的纤手,轻轻地放在了那蒙面男子的粗壮肉茎之上。

文幼筠的玉手,第一次触碰到男子的阳物,只觉那肉茎滚烫如火,还能感受到它在掌心之中,一下一下地跳动,仿佛拥有生命一般。

孤丹在一旁,耐心地指导着文幼筠,教她如何用纤纤玉手,在那粗壮的肉茎之上,来回抚摸,轻轻按压,恰如方才孤丹所演示那般。

那蒙面男子,似是十分享受,口中发出舒服的呻吟之声,那硕大的龟头之上,更是缓缓渗出点点晶莹的液体。

孤丹柔声道:“妹妹且看那阳物顶端,已有精水溢出,此乃男子欢愉之象。” 文幼筠闻言,默默地点了点头,面红耳赤,娇羞不已。那晶莹的液体,沾染在她纤纤玉手之上,随着她的动作,涂抹在那粗壮的肉茎之上,更添几分淫靡。

孤丹说道:“妹妹看好了。” 说罢,她俯下身去,青丝垂落,樱唇轻启,将那硕大的龟头,含入口中。

文幼筠见状,更是目瞪口呆,心中惊讶万分。她手中所握的肉茎,仿佛也随之膨胀变大,那蒙面男子更是舒服得发出阵阵鼻息之声。

孤丹技巧娴熟,樱唇轻启,时而将那龟头含入口中,轻轻吮吸,时而又将其吐出,如此反复,吞吐之间,那肉茎之上,已是沾满了晶莹的唾液。

片刻之后,孤丹抬起头来,深吸一口气,对文幼筠说道:“我等女子,口舌柔软,最是适合取悦男子阳物。只是需得记住,切不可用牙齿触碰阳物,否则,前功尽弃。”

文幼筠见孤丹如此倾囊相授,不遗余力,心中感激,亦觉自己应当有所回应,于是便鼓起勇气,轻声道:“妹妹记住了。”

孤丹温柔地看着文幼筠,眼中满是鼓励之色。文幼筠心领神会,她深吸一口气,缓缓低下头去,樱唇轻启,将那硕大的龟头,含入口中。

那乌黑龟头甫一入口,文幼筠便觉一股雌性特有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那龟头硕大无比,几乎将她的樱桃小口完全塞满,令她几欲窒息。生平第一次含入男子阳物,文幼筠心中又是紧张,又是好奇。她谨记孤丹方才之言,小心翼翼地避开牙齿,用那柔软的口腔和舌头,包裹住那硕大的龟头,轻轻吮吸。一股浓烈的腥臊之气,混杂着淡淡的尿骚味,扑面而来,令她有些不适,几欲作呕。然她依旧强忍着不适之感,学着孤丹的模样,缓缓吞吐着那巨大的龟头。那龟头之上,不断溢出晶莹的液体,文幼筠只觉入口腥咸。

三十二章:口舌之欢

“雪”字房内,香气氤氲,两位绝色佳人,一位身着紫色罗衫,一位则是一袭粉白衣裙,与一位魁梧蒙面男子,围坐于床榻之畔,行那鱼水之欢,取悦雄阳。

却说文幼筠初次尝试口舌之欢,虽是生涩懵懂,动作略显迟缓,然在孤丹的耐心指点之下,也渐渐掌握了其中诀窍,知晓如何以女子之柔舌,取悦男子之阳物。

但见文幼筠樱唇轻启,将那粗壮的肉茎含入口中,只觉满口充斥着刺肤的热度,巨大的龟头几乎将她的口腔完全填满。她学着孤丹的模样,檀口微张,轻轻吮吸,粉嫩的舌尖在那乌黑的龟头之上,来回旋转,挑逗研磨。

文幼筠纤手扶着那粗壮的肉茎,缓缓吞吐,那硕大的龟头在她口中进进出出,更添几分淫靡。

孤丹在一旁,见文幼筠已然入门,便伸出纤纤玉指,指向蒙面男子的肉茎茎身,示意文幼筠,可以用舌头舔舐茎身。

文幼筠心领神会,吐出那巨大的龟头,伸出娇嫩的小舌,在那滚烫坚硬的茎身上,轻轻舔舐,来回撩拨。

那蒙面男子,虽面戴面巾,不见表情,然喉间发出阵阵舒服的呻吟之声,想来心中已是无比畅快。

孤丹见文幼筠如此聪慧,一点即通,不禁赞叹道:“妹妹果然冰雪聪明,初次尝试,便已是有模有样,想来王元湖真是好福气。” 文幼筠闻言,羞红了脸,只是有面巾遮掩,旁人难以察觉。她吐出那硕大的龟头,娇嫩的舌尖之上,沾满了晶莹的精水,腥臊之气,扑面而来。孤丹见状,柔声道:“这精水,入口虽是腥臊,却也表明男子欢愉至极。妹妹可将其吮吸干净,男子定会更加欢喜。” 文幼筠闻言,乖巧地点了点头,再次将那滚烫的龟头含入口中,用丁香小舌,将那龟头之上溢出的精水,尽数卷入口中,缓缓咽下。

那蒙面男子,感受着文幼筠生涩却又充满温柔的口舌之欢,舒服得长叹一声。孤丹见状,轻轻拍了拍文幼筠的香肩,赞许道:“妹妹天资聪颖,一点即通,才不过一会便已掌握其中要领,实属难得。接下来,姐姐再教你一招。”

文幼筠闻言,吐出那硕大的龟头。那龟头之上,沾满了她的唾液,在烛光下,显得晶莹剔透,甚是淫靡。

孤丹扶住那蒙面男子粗壮的肉茎,樱唇轻启,再次将那龟头含入口中。随即,她螓首轻点,樱唇顺着那粗长的肉茎,缓缓向下滑动,竟将龟头之外的两寸茎身,也一并吞入口中。她含着那肉茎,停顿片刻,不再继续深入。

片刻之后,孤丹吐出肉茎,深吸一口气,对文幼筠说道:“女子口舌之中,喉咙之前,亦是柔软湿润,若是男子阳物,能够顶至此处,必将销魂蚀骨,欲仙欲死。只是于女子而言,初次尝试,难免会有些不适。” 说罢,她用葱白玉指,轻轻点了一下文幼筠的喉咙。

文幼筠心领神会,她伸出纤纤玉手,接过那蒙面男子黄里透黑的肉茎,再次将那硕大的龟头,含入口中。她学着孤丹方才的动作,缓缓将那龟头深入,直至顶到喉关。

文幼筠此刻,已是含入三寸有余的肉茎,只觉喉关之处,略感不适,便将那坚硬肉茎吐出少许,稍作喘息。

片刻之后,她再次鼓起勇气,将那硕大的龟头,缓缓吞入,直至顶到喉咙深处。

文幼筠的喉咙,柔嫩而狭窄,将那蒙面男子的龟头,包裹得紧紧实实,让他感到一阵销魂快感,不禁发出一声舒服的呻吟。

文幼筠渐渐掌握了其中技巧,时而将那硕大的龟头深吞入喉,时而又浅浅地含着,娇嫩的舌尖在那粗壮的肉茎之上缠绕,挑逗研磨,直弄得那蒙面男子飘飘欲仙,忘乎所以。文幼筠只觉口中那肉茎,似乎又膨胀了几分,更显粗壮。

孤丹在一旁,柔声解释道:“待男子欢愉至极,便会自龟头之处,喷涌而出阳精,到那时,我等女子之功,便算是功德圆满了。” 文幼筠于飞云堡中,十八载春秋,自六岁起,便开始习武练剑,读书识字,今日却是头一次听闻“阳精”一说,心中好奇,却又不知究竟是何物。她暗自揣测,莫非那“阳精”,便是方才自龟头之上,渗出的那一丝丝晶莹液体?只是不知男子何时才会泄出阳精。孤丹之言,她听得一知半解,却也只好继续含着那粗大的肉茎,卖力地吮吸吞吐,以期早日完成这“取悦”之事。

却说那蒙面男子,龟头被文幼筠的樱桃小口和丁香小舌,轮番吞吐、吮吸、研磨,早已是欲仙欲死,飘飘欲仙。尤其文幼筠的喉咙,娇嫩狭窄,更是让他数次险些精关失守,一泄千里。

终于,当文幼筠又一次深深地将那硕大的龟头吞入喉中之时,那蒙面男子再也忍耐不住,一股极致的快感,瞬间传遍肉茎。他舒服得几乎要呻吟出声,但碍于面巾遮面,只能发出几声压抑的鼻息。他胯下那粗壮的肉茎,猛地一颤,龟头更是骤然暴涨,一股股浓稠的阳精,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喷涌而出,尽数射入文幼筠的口中。

文幼筠只觉口中那硕大的龟头,剧烈地跳动着,几乎要将她的口腔撑破。一股股腥臭无比,又带着几分咸骚味的浓稠液体,从那龟头顶端喷射而出,灌入她的口中,涌入她的喉咙,令她几欲作呕。她口中的空间,早已被那巨大的龟头所占据,哪里还能容纳这许多阳精?那浓稠的液体,顺着她的嘴角,缓缓流淌下来,滴落在她的衣襟之上,一片狼藉,污秽不堪。饶是如此,文幼筠依旧努力地将口中的阳精,缓缓咽下,不敢有丝毫浪费。

孤丹见状,赞叹不已,道:“妹妹真是天资聪颖,令人刮目相看!想来是天生的尤物,初次尝试,便能令男子如此神魂颠倒,一泄千里,实属罕见!”

文幼筠闻言,面巾之下,羞红了脸,她将口中的浓精,尽数吞咽干净,这才缓缓抬起头来,吐出那蒙面男子的肉茎。那肉茎虽已泄出阳精,却依旧坚挺如初,只是不再跳动,表面沾满了唾液和浓精,显得更加乌黑油亮,那龟头的小孔之中,更是仍有少许精液,缓缓流出。

文幼筠看着孤丹,眼神中带着一丝询问之意。孤丹见状,轻轻点了点头,示意她将那剩余的精液,也一并清理干净。

文幼筠心领神会,再次张开樱唇,将那龟头含入口中,用她那娇嫩的小舌,将那剩余的精液,一滴不漏地舔舐干净,然后缓缓咽下。

那蒙面男子,感受着文幼筠温柔的舔舐,只觉无比舒爽,心中欢呼。

孤丹递给文幼筠一方丝帕,文幼筠接过,轻轻擦拭嘴角残留的阳精。孤丹柔声道:“妹妹今日表现甚佳,一点即通。这便是取悦男子之入门之法,妹妹可要谨记。” 那蒙面男子的尺余肉茎,也渐渐疲软下来,不再坚挺,软绵绵地垂在两腿之间。文幼筠见状,心中暗道:这男子之物,当真是神奇,竟能随意伸缩,变化大小。

文幼筠羞涩地说道:“多谢姐姐教导,小妹受益匪浅。”

孤丹笑道:“这男女之事,博大精深,姐姐今日只是略微指点,尚有许多方面,未及一一演示。想来妹妹亦有堡中事务要处理,不敢过多耽搁妹妹的时间。”

文幼筠道:“姐姐费心了,小妹感激不尽。”

孤丹拉着文幼筠的手,来到桌边坐下,轻声道:“今日之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再无第四人知晓,妹妹大可放心。”

文幼筠点了点头,心中暗忖:想来这男女欢爱之事,私密隐晦,不宜外扬,故而孤丹姐姐才特意寻了这僻静之所,教我如何取悦男子。只是不知这蒙面男子,究竟是何许人也,竟能与我二人,共处一室?

文幼筠心中带着疑问,与孤丹一同离开了“雪”字房。孤丹也未理会那蒙面男子,径直关上房门,二人便一前一后,下了楼。穿过长廊,回到了孤丹的房间。

孤丹看着文幼筠,柔声问道:“妹妹穿着这粉白衣裙,真是好看,不如就送给妹妹,带回去穿吧?”

文幼筠闻言,面颊微红,羞涩地说道:“多谢姐姐美意,只是这衣衫……未免有些轻薄,恐不便穿着外出。”

孤丹笑道:“是姐姐考虑不周了。”

于是文幼筠便将那粉白衣裙褪下,换回了自己原本的淡绿色罗衫。

孤丹将文幼筠送到后门,说道:“待下次有空,姐姐再给妹妹捎信,约妹妹一同前来,研习那闺房之乐。”

文幼筠面上一红,轻轻点了点头,道:“好的,姐姐。” 却说先前在孤丹房中,孤丹便已为文幼筠取下了面巾。

文幼筠独自一人,走在返回飞云堡的路上,心中回想着方才在花雪楼中发生的一切,俏脸之上,飞霞漫天,红晕更甚几分。她也不知自己为何会如此大胆,竟会做出那等羞人之事。想来许是孤丹姐姐温言软语,循循善诱,加上换了衣衫,遮掩了身份,这才让她放下了心中顾虑,大胆尝试。

不多时,文幼筠便回到了飞云堡。

堡门前,两名护卫弟子见文幼筠归来,连忙躬身施礼道:“文副统领。”

文幼筠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回礼。

她心下暗忖:不知王大哥伤势如何了?他先前曾说,今日便可痊愈。

念及于此,她便径直朝着后院走去,打算去探望王元湖。

行至半途,还未到后院,文幼筠便远远瞧见王元湖的身影。只见他眉头紧锁,神色凝重,似有心事。文幼筠心中不免有些担忧,便加快脚步,来到王元湖身旁,柔声问道:“王大哥,可是有何心事?”

王元湖见是文幼筠,紧锁的眉头方才舒展开来,他说道:“幼筠,方才收到孟堡主来信。”

文幼筠道:“孟堡主此番前往青莲峰,已有月余,不知他一切可好?”

王元湖叹了口气,道:“情况……不太乐观。”

他继续说道:“孟堡主在信中言道,青莲派如今群龙无首,门下弟子人心惶惶,更有不少弟子,已然退出师门。阎易阎大侠虽武艺高强,却并非治派理家之能手。”

文幼筠闻言,亦是轻叹一声,道:“青莲派遭此劫难,真是令人惋惜。”

王元湖道:“是以孟堡主一边追查穆掌门身亡的线索,一边还要协助阎大侠,处理青莲派的大小事务,琐碎繁杂,令人烦扰。”

文幼筠道:“孟堡主仁义无双,侠肝义胆,此举,更是令人敬佩。”

王元湖又道:“只是如今,青莲派面临更为严峻的局面。一些宵小帮派,见青莲派势弱,竟是虎视眈眈,意欲吞并青莲派,夺取青莲峰。”

文幼筠闻言,心中一惊,道:“那该如何是好?孟堡主已是分身乏术,怕是难以兼顾。”

王元湖道:“孟堡主在信中,要我前去青莲派,助他一臂之力。”

文幼筠闻言,心中更是惊讶,她未曾料到,事态竟会如此严重。

王元湖道:“我明日便要启程,前往青莲峰。”

文幼筠闻言,秀眉微蹙,道:“如此匆忙?那飞云堡这边,该如何是好?”

王元湖道:“有范老前辈坐镇,飞云堡当是安然无恙,无需担忧。” 他语气温柔,看着文幼筠,继续说道:“况且,还有幼筠你在,我亦是放心。幼筠武功精进神速,与孟大小姐二人联手,足以护佑飞云堡周全。”

文幼筠轻声道:“堡中若无王大哥,便如少了一根擎天之柱,令人担忧。”

王元湖叹了口气,深情款款地看着文幼筠,说道:“我亦不愿离开飞云堡,更不愿……离开你。”

文幼筠闻言,脸上飞霞漫天,羞红了脸,低下了头,心中砰砰直跳,甜蜜之情,溢于言表。

良久,文幼筠方才抬起头来,柔声问道:“王大哥,你的伤势,如今可好些了?”

王元湖笑道:“已然痊愈,完好如初。”

文幼筠闻言,心中大喜,道:“那便好。”

春日暖阳,洒在二人身上,暖意融融。二人并肩而立,心中皆是期盼着,这美好时光,能够长久一些。

却说花雪楼中,孤丹回到楼上“雪”字房内。只见那身材魁梧的蒙面男子,已然除去面巾和遮眼红布,正自坐在桌边,自斟自饮。此人,竟是柴虏。

柴虏见孤丹归来,连忙起身,笑嘻嘻地说道:“孤丹姑娘,方才之事,真是妙不可言,小的感激不尽!”

孤丹白了他一眼,道:“算你识相。”

柴虏一脸猥亵之色,说道:“想不到那飞云堡的文副统领,竟是如此……热情奔放!方才她含着小的阳物,吮吸小的精液,那滋味……真是销魂蚀骨,回味无穷!”

孤丹冷笑道:“只要你乖乖听命于我,日后这等好事,自然少不了你。”

柴虏好奇地问道:“孤丹姑娘,你是如何说服那文幼筠,让她来此的?”

孤丹道:“不该问的,不要问。”

柴虏见孤丹不愿多言,便识趣地闭上了嘴,不敢再多问。

孤丹道:“你当这酒水不要钱?还不快滚!”

柴虏闻言,连忙起身,说道:“小的这就告辞。” 说罢,他便昂首阔步,离开了“雪”字房。

却说文幼筠与王元湖二人,并肩漫步于齐云城中。这齐云城,乃是一座繁华热闹的城池,街道两旁,商铺林立,摊贩云集,叫卖声、吆喝声,不绝于耳,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文幼筠见路旁有一玉器铺,琳琅满目,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玉器,雕工精美,晶莹剔透,便驻足观赏,流露出喜爱之色。

王元湖亦是静静地站在她身旁,陪她一同挑选。

只见文幼筠拿起一枚方形玉佩,玉佩之上,雕刻着一只猛虎,栩栩如生,威风凛凛。她将玉佩拿在手中,轻轻掂量了几下,询问店家价钱之后,便将其买了下来。

文幼筠将玉佩握在手中,把玩了片刻,而后将其递给王元湖,柔声道:“王大哥,这玉佩,便赠予你,望君莫要嫌弃。”

王元湖闻言,先是一愣,继而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甜蜜之情,溢于言表。他连忙道谢:“多谢幼筠。” 说罢,他便珍而重之地将玉佩收入怀中,贴身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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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云锁魂录】(33-34)

2025/03/19首发于:禁忌书屋,pix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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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三章:浴桶

却说柴虏被孤丹赶出花雪楼,心中暗骂:“不过欠她些许银两,便如此凶神恶煞,真是个臭婆娘!” 他揣着兜里的几两碎银,百无聊赖地走在街上。先前卖了两张兽皮,得来的银子,他还未曾想过要还给孤丹。他这人,向来是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银子到了手里,便想着如何将其挥霍一空。

他信步而行,不知不觉间,便来到了赌坊门前。

柴虏心中挣扎一番,暗道:“我本无意再赌,奈何天意如此,非要我进这赌坊不可。银子啊银子,莫要怪我心狠。” 想罢,他便将银子揣进怀中,哼着小曲儿,迈步走进了赌坊。

赌坊之内,乌烟瘴气,人声鼎沸,拥挤不堪。只是柴虏就好这一口,他置身于这喧闹嘈杂的环境之中,反倒觉得自在舒适,如同回到了家中一般。

一个时辰过去,柴虏从赌坊里走了出来,面色铁青,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他身上的银两,早已输得精光,若是衣衫也能当作赌注,此刻他怕是早已是赤身裸体,一丝不挂了。

赌坊门口,那些输赢之人,表情各异,有人欢喜,有人愁苦。柴虏呆立于此,心中懊恼不已。

忽然,身后一人,趾高气扬地走了出来,一把推开柴虏,骂道:“好狗不挡道!”

柴虏抬头一看,只见那人头戴圆顶帽,面色红润,想来是赢了不少银子。再看他腰间鼓鼓囊囊的钱袋,更是让他心中妒火中烧。

柴虏强忍着怒气,心中暗骂:“赢了钱便赢了钱,何必如此嚣张跋扈?”

他见那人朝着街角走去,心中忽然生出一计,便装作若无其事地样子,悄悄尾随在那人身后。

二人一前一后,穿过几条街道。行至一处僻静无人之地,柴虏眼疾手快,猛地一肘击在那人脖颈之上,那人闷哼一声,便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

柴虏连忙四下张望,见无人经过,便蹲下身子,探了探那人的鼻息,见他还活着,只是昏厥过去,这才放下心来。他迅速解下那人腰间的钱袋,然后起身,匆匆离去。

柴虏一口气跑到了城北,这才停下脚步,他紧紧握着手中的钱袋,不时地回头张望,生怕被人发现。

他来到一个面摊前坐下,店小二连忙上前招呼道:“客官,想吃点什么?”

柴虏道:“来碗肉臊面。”

待店小二离去之后,柴虏这才打开钱袋,只见里面装着几锭白花花的银元宝,以及一些碎银,顿时喜笑颜开,心中暗道:“发财了!这厮竟是赢了这么多银子!” 他将钱袋紧紧系好,收入怀中,这才安心地等着面条上桌。

柴虏吃罢面条,放下一枚碎银,店小二连忙道谢不迭。柴虏伸了个懒腰,信步而行,心中盘算着该如何打发这大半天时光。

这城北之地,较之城中,略显冷清,行人稀少,摊贩亦是不多。

柴虏正自漫步之际,忽见前方一人,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人头戴斗笠,身着深蓝色旧衫,衣着虽是朴素,却步伐稳健,气度不凡。尤其引人注目的是,他背上背着一把长剑,剑鞘装饰精美,与他那一身寻常打扮,格格不入。

柴虏习武多年,阅人无数,一眼便看出,此人身怀武艺,且功力不弱。只是那人斗笠压得极低,遮住了面容,难以看清他的样貌。

柴虏心中暗忖:此人背上那剑鞘的花纹,似曾相识,只是我一时之间,却又想不起来,究竟是在何处见过。

他并未上前搭讪,只是默默地观察着那人。

二人一前一后,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渐行渐远。

却说那深蓝色衣衫的男子,来到了一家铁匠铺门前,静静伫立。

铁匠铺的主人,苗咏德,正在铺内忙碌,忽见门外有人,便走了出来,拱手问道:“这位少侠,可是要打造兵器?”

那深蓝色衣衫男子,闻言,取下背后长剑,递给苗咏德,说道:“烦请店家,可否打造一柄与此剑相同之剑?”

苗咏德接过长剑,仔细端详,只见剑鞘雕工精湛,纹饰繁复。他拔出剑身,但见寒光凛冽,剑刃锋利无比,剑身之上,刻有一个“岚”字,且毫无磨损痕迹,心中不禁赞叹道:“好剑!好剑!”

苗咏德道:“少侠,此剑材质非凡,在下怕是难以打造出完全一模一样的。只是做到八成相似,却也并非难事。”

那男子道:“八成也可,只是不知店家,需得几日方可完工?”

苗咏德道:“在下这里,刚好有一半成品的剑身,只需三日,便可完工。只是这剑鞘之上,雕工精细,在下技艺粗陋,怕是难以仿制。”

那男子道:“剑鞘之事,店家不必费心,只需寻常剑鞘即可。”

苗咏德道:“既如此,那便好办了。少侠放心,在下定当尽心竭力,不负少侠所托。”

深蓝色衣衫男子拱手施礼,留下定金之后,便转身离去。

转眼间,已至未时。孟云慕自地仙林返回齐云城,但见她那一袭绾红罗裙之上,沾染着些许花叶草枝,绣花布鞋亦是泥泞不堪,想来是在林中穿梭许久,这才弄得如此狼狈。原来她竟是花了两个时辰,在地仙林中采摘野花。此刻,她背上背着一个满满当当的大竹篓,也不知她要将这些五颜六色的野花,作何用途。

孟云慕清晨之时,曾听范古提及,孟空来信,言道那什么莲藕派如今处境艰难,需王元湖前去支援。她心中暗自嘀咕:爹爹真是多管闲事,去那荒山野地逞什么英雄?如今倒好,怕是脱不开身,回不来了,爹爹真是个傻老头!

她脚步轻快地来到糖人铺子门前,却见苦老头正坐在竹椅之上,闭目养神,似是睡着了。

孟云慕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她停住脚步,清了清嗓子,忽然大声喊道:“走水啦!走水啦!快救火啊!”

苦老头闻言,吓得浑身一激灵,“嚯”地一下站起身来,慌慌张张地四处张望,却见一女子,正站在铺子门前,“咯咯”地笑个不停。他定睛一看,原是孟云慕,这才放下心来,没好气地说道:“云慕丫头,你这是要吓死老头不成?”

孟云慕笑道:“谁让你只顾着打瞌睡,不理睬我?活该被吓!”

苦老头自知说不过她,只得无奈地摇了摇头,问道:“丫头,你这是要去哪里?背着这么大一个竹篓。”

孟云慕道:“我刚从地仙林回来,采了些野花。”

苦老头奇道:“采这么多野花作甚?”

孟云慕随口答道:“拿来吃啊。”

苦老头闻言一愣,沉吟道:“这花儿,倒也不是不能吃。若是炮制得当,亦可做成美味佳肴,只是颇为费工夫。”

孟云慕笑道:“我不过是随口一说,苦老头,你莫要当真。”

苦老头听了,哭笑不得,只得摇了摇头。

孟云慕走进铺子,拿起一个糖人,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苦老头问道:“云慕丫头,我那犬子,在飞云堡中,可还安分?”

孟云慕道:“还算听话,严妈说他力气大,能干重活。”

苦老头闻言,连忙起身,对着孟云慕深深一揖,表情认真道:“多谢孟少主收留犬子,大恩大德,老头没齿难忘!”

孟云慕连忙说道:“苦老头不必多礼,只要他安分守己,不惹是生非,在飞云堡中,自可安稳度日。”

孟云慕三两口便将糖人吃完,舔了舔手指,说道:“苦老头,我回堡了。”

苦老头道:“云慕丫头慢走,改日再来玩。”

孟云慕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步伐轻快地回到了飞云堡。她背着满满一篓的野花,径直来到自己的闺房。她将那沉甸甸的竹篓抬至屏风之后,屏风之上,绘着几只翩翩起舞的蝴蝶,栩栩如生。她将竹篓中采来的野花,尽数倒入浴桶之内,散发着淡淡的清香,煞是好看。

孟云慕来到后厨院子,四处张望,寻觅着严妈的身影。严妈是飞云堡的厨娘,掌管着堡内的一日三餐,为人勤劳能干,做事麻利,深得堡中弟子们的喜爱。

孟云慕见严妈正在灶前忙碌,便上前说道:“严妈,劳烦你帮我烧些热水,我想沐浴。”

严妈闻言,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笑呵呵地说道:“少主这是哪里话?您吩咐一声便是,老身这就去烧水。”

孟云慕甜甜一笑,道:“多谢严妈。” 说罢,她便蹦蹦跳跳地去找文幼筠,想要与她分享采摘野花的趣事。

却说文幼筠与王元湖二人,也刚从齐云城返回飞云堡,只是比孟云慕稍晚一些。

孟云慕正四处寻觅文幼筠的身影,忽见她与王元湖并肩而来,二人说说笑笑,举止亲昵,宛若一对璧人。孟云慕见状,心中暗自偷笑,心想:这二人,定是去城中幽会了。

文幼筠见孟云慕衣衫之上,沾满了泥土和花草,便关切地问道:“慕儿,你的衣裳怎么弄得如此脏乱?”

王元湖亦上前一步,拱手施礼道:“孟少主。”

孟云慕却是不以为意,她亲昵地挽着文幼筠的手臂,笑道:“我在地仙林中采了许多野花,幼筠姐姐,你快随我去瞧瞧。”

文幼筠闻言,莞尔一笑,道:“好啊。” 于是孟云慕便拉着文幼筠,朝着自己的闺房走去。

二女于孟云慕闺房之中,闲话家常。文幼筠见孟云慕房内略显凌乱,便起身帮她整理起来。

文幼筠说道:“慕儿,且换下绣花鞋,更衣之后,再入内,以免弄脏了房间。”

孟云慕应了一声“哦”,便依言换了鞋子。文幼筠更是细心地将孟云慕方才带入房内的泥土碎屑,扫除干净。

过了一会儿,忽闻门外传来一阵叩门之声。孟云慕开门一看,却是苦斗尺,他肩上担着两桶热水,站在门外,见到孟云慕,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说道:“孟少主,小的将热水送来了。” 他的目光,却在孟云慕身上游走,贪婪之色,毫不掩饰。

孟云慕道:“是你啊,小心些,莫要将水洒在房间里。”

苦斗尺连忙应道:“少主放心。” 说罢,他便提着两桶热水,走进了房间。他身板虽瘦小,力气却是不小,这两桶热水,在他手中,轻若无物。

苦斗尺进到房内,见文幼筠正坐在桌边,不由得眼前一亮,心中暗赞:这文姑娘,真是个美人儿!他连忙拱手施礼道:“文副统领。”

文幼筠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孟云慕指着屏风,说道:“浴桶就在后面,你将热水倒进去便是。”

苦斗尺走到屏风之后,将两桶热水轻轻放下。他闻到一股浓郁的花香,心中好奇,便探头朝着浴桶里望去,只见浴桶之中,飘满了五颜六色的花瓣。

苦斗尺连忙将热水倒入浴桶之中,那些花瓣随着水位的升高,漂浮在水面上,煞是好看。

苦斗尺心中暗道:原来孟云慕是要泡花瓣浴,若是能与她共浴,岂不美哉?

孟云慕在屏风外问道:“好了没有?怎的如此之久?”

苦斗尺连忙应道:“好了,好了,小的这就出来。” 说罢,他便提着空桶,恋恋不舍地走出了房间。

孟云慕关上房门,拉着文幼筠的手,笑道:“幼筠,我们一起泡澡吧。” 说着,她便开始宽衣解带,褪去罗裙,解开胸衣和亵裤,露出少女那白皙娇嫩的胴体,然后迈着修长的玉腿,跨入浴桶之中。

文幼筠看着浴桶中漂浮的花瓣,恍然大悟道:“原来慕儿采摘这些野花,是为了泡花瓣浴。” 她也褪去衣衫,露出玲珑有致的娇躯,款款走入浴桶之中。

浴桶之中,花瓣飘香,热水氤氲,二女置身其中,只觉身心舒畅,惬意无比。

却说门外,苦斗尺将耳朵贴在门上,听着屋内传来的嬉水之声,心中早已是欲火焚身。他想象着二女共浴的香艳场景,胯下阳物,更是蠢蠢欲动,将裤子顶起老高。

苦斗尺在门外恨不得破门而入,却又不敢久留,唯恐被巡逻的护卫弟子撞见,届时,他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差事,怕是要丢了。是以他只得强压下心中那份悸动,担着空桶,悻悻往后厨方向而去。

孟云慕闺房里,那采来的野花花香四溢,沁人心脾。温水浸润二人肌肤,花瓣飘浮水面,好不惬意。

孟云慕故技重施,作势又要偷袭文幼筠那对傲人酥胸。文幼筠早有防备,玉手轻抬,挡在胸前,娇嗔道:“慕儿,你又来!休要使坏!” 她深知自己乳尖敏感,若是被孟云慕触碰,难免会失态,是以连忙出言阻止。

孟云慕却是“咯咯”一笑,道:“你还敢拦我?看招!” 说罢,她纤纤玉指,伸向文幼筠纤细的腰肢,轻轻挠动,直痒得文幼筠花枝乱颤,“咯咯”娇笑不已。

嬉闹半晌,文幼筠似是想起了什么,脸色绯红,低声问道:“慕儿,你可曾见过……男子之阳物?”

孟云慕闻言一愣,心想:羊鹿?是何物?莫非是…… 她想起那夜跟踪白练,于暗处偷窥白练与那沈家小妾陈殷兰行那云雨之事,何止是见过男子阳物?那白练的肉茎,在陈殷兰的蜜穴之中,激烈地抽送,那场景,至今仍在她脑海之中挥之不去,难以磨灭。她心中羞涩,却故作不知,问道:“阳物?未曾见过。”

文幼筠解释道:“我……我只是好奇……想来慕儿你经常出入齐云城,见多识广,或许……”

孟云慕连忙摆手,道:“我不过是去城中玩耍,又不是去寻那登徒浪子,哪里见过什么阳物?” 她心中羞愧,不敢说出自己曾跟踪白练之事。

她反问道:“莫非幼筠姐姐,你已与王呆瓜……行过男女之事?故而有此一问?”

文幼筠闻言,俏脸更红,连忙解释道:“王大哥与我……清清白白,从未有过逾矩之举。我只是……好奇罢了。毕竟……我如今也到了适婚之龄,这些事情……迟早也是要知道的……” 她含糊其辞,不敢说出自己在花雪楼中,与孤丹和那蒙面男子同在一屋,更不敢提及自己曾含吮男子阳物,吞咽男子精液。

孟云慕见状,忍不住打趣道:“哎呀呀,我的幼筠姐姐,这是思春了不成?莫不是想着要嫁人了?”

文幼筠羞得满脸通红,嗔道:“你这丫头,胡说些什么?我身居副统领之职,自当以飞云堡事务为重,儿女私情,岂可轻重缓急不分?”

孟云慕却是不依不饶,继续打趣道:“真的吗?我怎么觉得,幼筠姐姐满脑子想的,都是男人呢?”

三十四章:出发

文幼筠听孟云慕之言,心中忽地想起王元湖明日便要启程前往青莲峰,心中不免有些伤感,一时之间,竟是有些魂不守舍。

孟云慕见文幼筠神色恍惚,便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唤道:“幼筠姐姐,想什么呢?如此出神?”

文幼筠这才回过神来,说道:“我只是在想,希望王大哥此番前去青莲峰,能够助孟堡主一臂之力,早日查明真相,平安归来。”

孟云慕撇了撇嘴,道:“我才不希望他们多管闲事呢。最好是赶紧回来,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强。”

二人又闲聊了片刻,这才起身,擦干身子,穿戴整齐。沐浴过后,二人肌肤焕发出如玉般的光泽,更显娇艳动人。

孟云慕走出闺房,想要寻苦斗尺,让他帮忙将浴桶中的水倒掉。她来到后厨,却不见苦斗尺的身影,便向严妈打听他的去向。严妈告诉她,苦斗尺正在柴房外面劈柴。

孟云慕来到柴房,果然见苦斗尺正在那里挥汗如雨,一下一下地劈着柴火。他身板精瘦,动作却十分麻利,不一会儿便劈好了一大堆柴火。

孟云慕喊道:“苦斗尺,浴桶里的水太重,你过来帮我倒一下。”

苦斗尺见是孟云慕,心中欢喜,连忙放下手中的斧头,屁颠屁颠地跟在孟云慕身后,来到了她的闺房。

孟云慕沐浴过后,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幽香,苦斗尺跟在她身后,贪婪地嗅着那香味,心中如同猫抓一般,痒痒的。

二人来到闺房,苦斗尺将两个空桶放在浴桶旁边,然后便一瓢一瓢地将浴桶里的水舀进空桶之中。他动作麻利,不多时便将浴桶里的水倒了个干净。

孟云慕站在一旁,看着苦斗尺忙碌,心中忽然想起方才与文幼筠闲聊之时,曾提及男子“阳物”。她心念一动,暗道:这闺房之中,如今只有我与苦斗尺二人,何不趁此机会,瞧瞧那男子阳物,究竟是何等模样?

想到此处,她便壮着胆子,对苦斗尺说道:“苦斗尺,你且将裤子褪下。”

苦斗尺闻言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连忙问道:“少主,你说什么?”

孟云慕俏脸一红,道:“我说,让你脱裤子,磨磨蹭蹭作甚?”

苦斗尺闻言,心中疑惑,暗道:这孟云慕,究竟要耍什么花招? 然他也不敢违抗,只得乖乖地解开裤带,褪下了裤子。

苦斗尺肌肤黝黑,身材精瘦,那根黄里透黑的肉茎,软绵绵地垂在两腿之间。

他见孟云慕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下体,心中不禁有些得意,那肉茎竟是不由自主地勃起,瞬间胀大了一倍有余。

孟云慕先前曾见过白练的阳物,与苦斗尺的,大小差不多。如今见苦斗尺的阳物,勃起之后,竟是如此巨大,心中更是惊讶,暗道:这男子的阳物,竟然还能变得这般粗大,真是神奇! 她俏脸绯红,心跳加速。

苦斗尺见孟云慕如此神情,心中更是得意,他挺起腰杆,故意将那勃起的肉茎,朝着孟云慕的方向,挺了挺,仿佛在炫耀一般。

孟云慕见状,俏脸更红,急忙说道:“好了,快些将裤子穿上!”

苦斗尺心中虽是百般不愿,却也不敢违抗孟云慕的命令,只得依依不舍地将裤子穿好,心中暗道:真是可惜了这大好机会!

孟云慕又道:“浴桶里的水,还未倒干净,你动作快些!”

苦斗尺应道:“小的这就去。” 他挺直腰杆,裤裆之处,因阳物勃起,依旧高高隆起,他提起两桶满满当当的浴水,心中暗骂:这孟云慕,真是个古怪的丫头,喜怒无常,令人捉摸不透。

他将两桶水,轻轻松松地提了出去,心中却依旧想着方才之事,那勃起的阳物,似乎还在隐隐跳动。

孟云慕见苦斗尺离去,连忙关上房门,长舒了一口气,心中暗道:男子的阳物,果然是……奇特。

却说飞云堡内,晚膳过后,王元湖于房中收拾行囊,准备明日启程前往青莲峰。他将所需之物,一一整理妥当,心中却思绪万千。

他想起文幼筠和孤丹二女,心中不免有些不舍。只是堡主有命,他身为飞云堡护卫统领,自当以堡中事务为重,岂能推辞?

他又想起与聂雷业的那一战,那聂雷业武功高强,招式狠辣,他险些被他重创。与聂雷业交手之时,他心中总有一种异样的感觉,那聂雷业的神情,癫狂之中,似乎又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古怪。

诚然,聂雷业凶名在外,乃是一介嗜杀成性的狂徒,当时他又被逼入绝境,陷入疯狂,亦不足为奇。只是王元湖心中,总觉得此事有些蹊跷,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只希望是自己多虑了。

王元湖信步来到演武场,此时夜深人静,场中空无一人,唯有点点星光,洒落其间。这演武场,承载了他多少汗水与回忆,一砖一瓦,皆是见证。他驻足良久,思绪万千,回想着这些年来,在飞云堡中的点点滴滴,不禁心生感慨。他缓缓起势,于这空旷的演武场上,演练起飞云拳法。

却说文幼筠心中有事,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她于闺房之中,铺纸研墨,写着书法,试图平复心中纷乱的思绪。

过了半个时辰,她放下笔,走出闺房。夜空之中,繁星点点,晚风习习,吹拂着她的脸庞,带来一丝清凉。她想起王元湖明日便要启程,心中不舍,便决定去寻他,与他道别。

文幼筠信步而行,途经演武场,却见一熟悉的身影,正在场中练武,正是王元湖。

只见王元湖身姿矫健,拳法刚猛,一招一式,皆是沉稳有力。他的拳法,招式运转之间,自有一股浑然天成的威势。这等威势,唯有千锤百炼,方能养成。

文幼筠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王元湖练武,心中充满了敬佩与爱慕。

她见王元湖此刻心无旁骛,已然进入物我两忘之境,便不忍打扰,悄悄转身离去。

却说此时,齐云城北郊,官道之上,一人提灯笼而行。灯光映照之下,可见他身着深蓝色旧衫,虽是陈旧,却也整洁。他背负一柄长剑,一顶斗笠,正是白日里在苗咏德铁匠铺定制长剑之人。他另一只手,提着一坛酒,步伐稳健,朝着沈家陵园的方向走去。

不多时,他便来到了沈家陵园。夜风习习,带来一丝凉意。他提着灯笼,缓步走入陵园之中,来到沈琶乌的墓碑前。

他伫立良久,默然无语,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墓碑,似有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

过了半晌,他从怀中取出两只酒杯,摆放在墓碑之前。他打开酒坛,斟满了两杯酒,然后双手举杯,对着沈琶乌的墓碑,做了个敬酒的姿势,随后一饮而尽。他又将另一杯酒,洒在墓前。如此三次。

最后,他将背后长剑解下,轻轻地放在沈琶乌的墓碑之下,提着灯笼和酒坛,转身离去。

次日清晨,王元湖收拾停当,于飞云堡中,与众护卫弟子一一作别。他来到堡门前,却见一倩影早已等候于此,正是文幼筠。

王元湖来到文幼筠面前,文幼筠微微一笑,柔声道:“王大哥。”

二人四目相对,似有千言万语,却又不知从何说起,一时之间,竟是相对无言。

最终,还是文幼筠打破了沉默,柔声道:“王大哥此去青莲峰,路途遥远,还望多多保重身体。凡事尽力而为即可,不必强求,万事以自身安危为重。”

王元湖点了点头,道:“幼筠放心,我定会谨记于心。” 二人再次四目相对,眼神之中,满是不舍之意。

文幼筠踮起脚尖,在王元湖脸颊之上,轻轻一吻。

王元湖先是一愣,随即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情不自禁地将文幼筠拥入怀中。文幼筠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幽香,沁人心脾,她的娇躯,柔软而温暖。

良久,二人方才依依不舍地分开。王元湖转身离去,却又一步三回头,不时地望向文幼筠。文幼筠亦是站在原地,对着他挥手作别,直至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中。

王元湖来到齐云城中,寻了一匹良驹,正欲策马扬鞭,赶往青莲峰。忽然想起一事,便调转马头,朝着城外柴虏的小屋奔去。

却说柴虏此时,正于屋内酣睡。他搂着一个不着寸缕的青楼女子,睡得正香。

忽然,“咚咚咚”的敲门声,将他从睡梦中惊醒。

柴虏心中恼怒,骂骂咧咧地爬下床榻,胡乱穿上裤子,打开房门,却见王元湖正站在门外。

柴虏没好气地说道:“王贤弟,你这是作甚?一大清早的,便来扰人清梦!”

王元湖道:“柴师兄,我今日便要启程,前往青莲峰,恐需时日良久。这段时日,还望柴师兄,能到飞云堡中,帮衬一二,替我巡逻守卫。”

柴虏闻言,眼珠一转,说道:“此事……倒也不是不可,只是……”

王元湖心知柴虏的性子,连忙取出一钱袋,递给他,说道:“柴师兄,我知道你向来是无利不起早。这里有些银两,你先拿着。待我从青莲峰回来,再另行酬谢。”

柴虏接过钱袋,打开一看,里面竟是满满的银子,顿时喜笑颜开,说道:“王贤弟真是深知我心!你放心去吧,飞云堡那边,就交给我了!”

王元湖拱手道:“如此,便有劳柴师兄了。小弟告辞。” 说罢,他便翻身上马,朝着青莲峰的方向,绝尘而去。

刚才文幼筠目送王元湖远去,转身回到堡内,径直来到演武场。

只见梁古正与众护卫弟子,挥汗如雨,勤练武艺。王元湖临行之前,曾再三叮嘱,要众人勤加操练,不可懈怠,务必担负起护卫飞云堡之责。

文幼筠年纪虽轻,然武功精进迅速,巾帼不让须眉,是以位居副统领之职。她来到演武场边,指导弟子们练功,时而指点招式,时而讲解要领,众人皆是认真聆听,不敢有丝毫懈怠。

午时已至,艳阳高照,暑气逼人。文幼筠回到闺房,铺纸研墨,练习书法。

忽有一护卫弟子,来到门前,禀报道:“文副统领,孤丹姑娘遣人送来一纸条,说是要传话给您。”

文幼筠闻言,放下手中笔墨,起身开门。那护卫弟子连忙将手中纸条,递给文幼筠。

文幼筠道了声谢,接过纸条,回到桌边坐下,缓缓展开。

只见纸条之上,写着几行娟秀的小字:“午后茶馆小聚,欲与贤妹闲话片刻,不知可否?”

文幼筠看完之后,将纸条收好,心中暗自思忖:不知孤丹姐姐此番寻我,又是为了何事?

她想起那日在花雪楼中,孤丹教她如何取悦男子之事,不由得脸上微微一红。

她又想:也不知孤丹姐姐可知晓王大哥前往青莲峰之事?正好趁此机会,告知于她。

念及于此,文幼筠稍作梳妆打扮,便离开了闺房,前往齐云城茶馆。

文幼筠独自一人,走在齐云城喧闹的街道之上。时值午后,艳阳高照,暑气逼人。不多时,文幼筠便觉额头之上,渗出点点汗珠。她来到路旁一棵大树之下,暂避烈日。

她见路边一小贩摊位前,一对男女,正自亲昵地交谈。想是夫妻二人,那男子手持蒲扇,为女子扇风驱暑;那女子则用丝帕,轻轻擦拭着男子额头上的汗珠,举止亲密,恩爱非常。

文幼筠见此情景,心中不禁想起王元湖,暗道:不知我与王大哥,日后是否也能如他们这般,举案齐眉,相敬如宾?

她驻足片刻,想起孤丹还在茶馆等候,便不再停留,继续朝着茶馆的方向走去。

文幼筠来到茶馆门前,举目四望,却见孤丹早已在角落里,靠窗的那张桌子旁等候。正是上次二人相见之处。

孤丹今日穿着一件淡紫色短衫,露出白皙的手臂,一头乌黑秀发,披散在肩头,更衬得她肌肤胜雪,容颜娇美。

文幼筠来到桌边,柔声道:“孤丹姐姐。”

孤丹闻声,抬起头来,嫣然一笑,点了点头。

文幼筠在孤丹身旁坐下,问道:“不知姐姐今日寻小妹,有何要事?”

孤丹道:“并无甚么要事,只是想与妹妹一同喝茶闲聊罢了。”

文幼筠道:“对了,姐姐,王大哥今日清晨,已启程前往青莲峰了。”

孤丹闻言一愣,问道:“青莲峰?那是何处?姐姐我初来乍到,对这附近的地名,不甚熟悉。”

文幼筠解释道:“青莲峰,乃是洛州境内的一处山峰,山上便是青莲派所在。王大哥此番前去,是为了协助孟堡主,处理一些事情。”

孤丹道:“原来如此。洛州……想来路途遥远。他可曾说过,几时回来?”

文幼筠摇了摇头,道:“他并未提及。想来需得些时日,具体何时回来,还得看孟堡主那边的事情,处理得如何了。”

孤丹道:“既是如此,想来定然是江湖之中的要事。我对此等江湖之事,一窍不通,只是去那般远的地方,又要耽搁许久,想来定是十分棘手的事情。”

文幼筠便将青莲派掌门穆天干身亡,以及孟空前往青莲派协助处理派中事务等事情,简略地对孤丹讲述了一遍。

孤丹听罢,赞叹道:“孟堡主真是侠肝义胆,古道热肠,令人敬佩。” 她又道:“这让我想起一人,亦是如孟堡主这般,乐善好施,急公好义。”

文幼筠问道:“不知姐姐所说的,是哪位侠士?”

孤丹道:“妹妹可知王元湖在沧海派之时,有一位师兄?”

文幼筠道:“姐姐所说的,莫非是柴虏柴大侠?”

孤丹道:“正是此人。想不到妹妹也知晓他。”

文幼筠道:“柴大侠先前曾来飞云堡拜访王大哥,我与他有过一面之缘。”

孤丹眼珠一转,说道:“王元湖初入沧海派之时,因天资聪颖,深得师父喜爱,故而引来同门师兄弟的嫉妒。唯有柴虏,非但没有嫉妒之心,反倒对王元湖爱护有加,关怀备至。”

文幼筠闻言,心中对柴虏的印象,顿生良好,道:“想不到柴大侠,竟是如此重情重义之人。”

孤丹继续说道:“柴虏为了保护王元湖,没少受同门师兄弟的排挤和刁难。” 她添油加醋地将柴虏描述成一个为了保护王元湖,而牺牲自己,受尽委屈的侠义之士。实则柴虏当年,只是冷眼旁观,既未欺压王元湖,也未曾出手相助。

孤丹又道:“柴虏此人,非但对师弟王元湖关怀备至,对其他江湖同道,亦是古道热肠,乐善好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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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云锁魂录】(35-37)

2025/03/21首发于:禁忌书屋,pix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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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章:思绪

文幼筠听闻孤丹对柴虏的一番描述,心中对柴虏的印象,更是敬佩不已。

孤丹又道:“我此次能够顺利抵达齐云城,亦是多亏了柴虏的帮助。他不仅慷慨解囊,资助我盘缠路费,还特意为我备了马车,这才让我免受旅途奔波之苦。”

文幼筠赞叹道:“柴大侠竟是如此热心助人,真是令人钦佩!”

孤丹又道:“今日天气炎热,柴虏还不辞辛劳,特意赶来花雪楼,为我煎药。那十几个药炉,没有两三个时辰,怕是难以完成。” 她心中却暗自思忖:那柴虏此刻,怕是正搂着哪个青楼女子,寻欢作乐呢,哪里会去煎什么药?

文幼筠道:“想不到王大哥,还有这样一位好师兄。”

孤丹笑道:“可不是嘛。若非柴大侠帮忙,我今日哪里有空闲,与妹妹在此喝茶聊天?”

孤丹说着,便挨近文幼筠,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其实,柴虏还曾帮过你一个大忙呢。”

文幼筠闻言,好奇地问道:“哦?竟有此事?小妹怎么不知道?”

孤丹道:“那日妹妹在‘雪’字房中,学习如何取悦男子,那蒙面男子……便是柴虏。”

文幼筠听闻此言,顿时又惊又羞,俏脸绯红,心中万万没想到,那日与她行那口舌之事的魁梧男子,竟是柴虏。

孤丹见文幼筠如此神情,便柔声解释道:“那日之事,乃是我特意安排。柴虏为人乐善好施,舍己为人,最是适合作为妹妹练习的对象。”

文幼筠心中暗道:原来那蒙面男子,竟是柴虏柴大侠。孤丹姐姐说他品性纯良,想来并无差错。既是如此,那日之事,倒也并无不妥。

孤丹见文幼筠低头沉思,似有顾虑,便柔声安慰道:“妹妹不必担忧,此事你知我知,柴大侠知晓,再无第四人知晓。况且柴大侠为人侠义,光明磊落,断不会将此事宣扬出去,总比那些陌生男子,要稳妥得多。”

文幼筠道:“方才小妹亦是这般思量。既是与你我二人皆相识之人,心中亦是安心不少。”

孤丹问道:“不知下次研习闺房之乐,妹妹想何时进行?明日可有空闲?”

文幼筠道:“明日……亦可,堡中暂无要事。”

孤丹道:“那便如上次那般,妹妹明日巳时,来花雪楼后门寻我便是。”

文幼筠心想:既已应允孤丹姐姐,习练那取悦男子之道,便不可半途而废,出尔反尔。如今这般犹豫不决,岂不是言而无信?

她点头道:“那小妹明日巳时,便来寻姐姐。”

孤丹轻轻抚摸着文幼筠的肩膀,柔声道:“你我二人所做这一切,皆是为了王元湖。我二人对王大哥,一片真心,日月可鉴。”

文幼筠点了点头,心中稍安。孤丹姐姐说得没错,她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王大哥。

二人一同走出茶馆,孤丹亲昵地挽着文幼筠的手臂。文幼筠心中暗道:孤丹姐姐如此温柔体贴,我亦当学习她才是。

孤丹一直将文幼筠送到齐云城城门口,这才依依不舍地作别。文幼筠提着孤丹赠送的糕点,沿着山路,返回飞云堡。

文幼筠回到堡中,径直往孟云慕的闺房走去,心想:慕儿定会喜欢这些糕点。

还未走到孟云慕的闺房,便见孟云慕腰悬短剑,正于堡中巡逻。

文幼筠唤道:“慕儿。”

孟云慕闻声,回头一看,见是文幼筠,便笑着说道:“幼筠姐姐,你方才去哪里了?你手中提着的是什么?可是吃食?”

文幼筠莞尔一笑,道:“什么好吃的都瞒不过你。” 说着,她便将手中的糕点,递给孟云慕。

孟云慕接过糕点,放在鼻尖嗅了嗅,赞道:“好香!”

文幼筠问道:“慕儿,你这是在做什么?”

孟云慕道:“王呆瓜去了青莲峰,我便替他巡逻,以保堡中安宁。”

文幼筠笑道:“真是辛苦我们孟大小姐了。”

孟云慕道:“对了,幼筠姐姐,你方才去哪儿了?”

文幼筠道:“我去齐云城茶馆,与孤丹姐姐喝茶闲聊,这些糕点,便是她赠送的。”

孟云慕道:“孤丹姐姐真是个好人。”

文幼筠点了点头。

孟云慕将糕点递还给文幼筠,说道:“幼筠姐姐,你帮我把糕点放回房中,我还要继续巡逻。”

文幼筠接过糕点,笑道:“遵命,我的姑奶奶。” 说罢,她便转身朝着孟云慕的闺房走去。

夜幕降临,文幼筠宽衣解带,来到铜镜之前。只见镜中佳人,肌肤胜雪,吹弹可破;酥胸高耸,呼之欲出;一双玉腿,修长笔直,曲线优美,令人心动。

她想起明日还要去花雪楼之事,心中不免有些忐忑。她深吸一口气,暗自思忖:这不过是寻常男女之事罢了,我何须如此紧张?况且,孤丹姐姐还特意为我寻了柴虏柴大侠,如此品行高洁之人,我只需听从姐姐的安排便是。

想罢,她便上了床榻,不多时,便沉沉睡去。

次日,巳时将至,文幼筠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略施粉黛,换上淡绿衣裙,准备动身前往齐云城。她一路行至堡门,沿途遇到的护卫弟子,皆躬身施礼道:“文副统领。” 文幼筠轻轻颔首,以作回应,随即出了飞云堡。

不多时,文幼筠便再次来到了花雪楼后门。这一次,她心中少了上次的忐忑不安,更多了几分从容。她轻轻叩响门扉,过了片刻,后门“吱呀”一声打开,孤丹出现在门口。只见她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想来是忙碌了许久。她见是文幼筠,便展颜一笑,柔声道:“妹妹来了。”

文幼筠亦笑着回道:“姐姐好。”

文幼筠走进后院,只见院中摆放着十几个大大小小的药炉,炉火正旺,药香扑鼻,一个身着粉色衣裙的女孩,正在炉火之间,忙前忙后,想来是在煎药。

孤丹靠近文幼筠,低声说道:“妹妹且先去我房中等候,我处理完这边的事情,便来寻你。”

文幼筠点了点头,不愿打扰孤丹和那女孩,便径直朝着孤丹的房间走去。

文幼筠在孤丹房中静坐等候。过了一会儿,孤丹推门而入,她手中拿着一把团扇,轻轻摇动,身上那件淡紫色短衫,已被汗水浸湿,紧紧贴在肌肤之上,更显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材。

孤丹道:“今日天气炎热,妹妹若是不嫌弃,可记得换上姐姐的衣衫。” 说着,她指了指床榻之上,叠放整齐的粉白衣裙。

文幼筠这才想起,在花雪楼中,需得换上寻常衣衫,以免被人认出。她起身,褪下淡绿衣裙,换上了孤丹准备的那套粉白衣裙。

那粉白衣裙,上衣轻薄短小,更衬得文幼筠胸前饱满,呼之欲出;下裙前短后长,露出她白皙修长的玉腿,更添几分妩媚。

文幼筠穿戴完毕,孤丹又取出一方面巾,为她系上,遮住了她的容颜。

孤丹领着文幼筠,再次来到“雪”字房。她推门而入,文幼筠紧随其后,一股熟悉的幽香,扑面而来。

只见房内,一位身材魁梧的男子,正坐在床边。只是这一次,他并未蒙面,也未用布条遮眼。此人,正是柴虏。

文幼筠见到柴虏,心中不免有些紧张,她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取下面巾,对着柴虏施了一礼,道:“柴大侠。”

柴虏闻言,连忙起身,回礼道:“文姑娘。” 他目光贪婪地在文幼筠身上游走,心中暗喜:上次布条遮眼,竟未能看到文姑娘的容貌,今日近距得见,真是……人间绝色! 他心中激动,胯下阳物,竟是不由自主地勃起,裤裆之处,高高隆起。

文幼筠见柴虏如此神情,俏脸微红,连忙将目光移向别处。

孤丹正色道:“妹妹,今日姐姐带你前来,是为了帮你度过女子之难关。只有过了这一关,你才能更好地领悟取悦男子之道。”

文幼筠不解地问道:“这……女子难关,究竟是何意?”

孤丹解释道:“这取悦之道,本就源于男女之欢爱。男女之事,并非只是男子独享其乐,女子亦当从中体味欢愉,方能更好地取悦男子。”

文幼筠听得云里雾里,不明所以。

孤丹便附在文幼筠耳边,低声说道:“简单来说,便是要妹妹经历那破瓜之痛。只需过了这一关,日后研习取悦之道,便可事半功倍。”

文幼筠闻言,顿时羞红了脸,她十八年来,从未经历过男女之事,更不知该如何进行,心中忐忑不安,问道:“这……这该如何进行?”

孤丹温柔地握住文幼筠的纤纤玉手,柔声道:“妹妹不必思虑过多,只需放松身心,顺其自然,水到渠成。” 她看了一眼柴虏,又对文幼筠说道:“此次,姐姐不能陪在妹妹身边,不过姐姐已将诸多事宜,一一告知柴大侠,待会儿妹妹只需听从柴大侠的吩咐便是。”

她见文幼筠依旧面露难色,犹豫不决,便又说道:“姐姐还要去处理花雪楼中的事务,方才煎药,还未完成。况且,姐姐若是在此,反倒会让妹妹与柴大侠,拘谨放不开。”

文幼筠听罢,轻轻点了点头,道:“小妹明白,姐姐去忙吧。” 事已至此,她已无退路,唯有放开心神,听天由命。

孤丹转身离去,轻轻掩上房门。此刻,房间之内,只剩下文幼筠与柴虏二人,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柴虏见文幼筠静静地站在原地,身姿曼妙,曲线玲珑,心中不禁有些意动。他轻咳一声,掩饰着内心的躁动,指着床榻,对文幼筠说道:“文姑娘,请。”

文幼筠缓缓走到床边,在柴虏身旁坐下。

柴虏看着文幼筠胸前那对傲人的酥胸,心中早已是欲火焚身,只是想起孤丹先前的嘱咐,要他不可操之过急,便强压下心中的冲动,说道:“久闻文姑娘才貌双全,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有过之而无不及。”

文幼筠谦虚道:“柴大侠过誉了,小女子蒲柳之姿,不过是寻常女子罢了。”

柴虏道:“你我既皆与孤丹相识,你称她为姐姐,若是不嫌弃,便也称我一声‘大哥’吧。”

文幼筠略一沉吟,心想:称他一声大哥,倒也无妨。于是便轻启朱唇,唤道:“柴大哥。”

柴虏闻听此言,喜笑颜开,道:“那日文妹妹以玉口含阳,直把愚兄爽得魂飞天外,至今难忘。今日既是为你破瓜,妹妹何不先让我重温旧梦,看看妹妹是否还记得那含阳之法?”

文幼筠听他言语粗鄙,心中不解,却又想起那日羞人之事,不由得满脸通红。但她转念一想,既来之,则安之,便点头道:“大哥既然有此雅兴,小妹自当奉陪。”

她目光落在柴虏的裤裆之上,只见那里高高隆起,似是早已按捺不住。

柴虏见文幼筠如此,心中更是欣喜,他也不再客套,三下五除二地解开裤带,褪下裤子,那根尺余长的肉茎,顿时如同脱缰野马一般,直挺挺地立在文幼筠眼前。

虽然已是第二次见到这阳物,文幼筠心中依旧是暗暗吃惊,暗道:好大的阳物! 她伸出纤纤玉手,轻轻抚摸着那粗壮的肉茎,然后张开樱唇,将那硕大的龟头,缓缓含入口中。

文幼筠依着那日孤丹所授之法,樱唇轻启,将那硕大的龟头含入口中,口腔肌肉紧致,将那龟头包裹得严严实实。她伸出丁香小舌,在那龟头之上,轻轻舔舐,反复挑逗,技巧娴熟,与那日生涩之态,判若两人。

柴虏见文幼筠如此乖巧,心中欢喜,胯下阳物更是坚挺了几分。他看着文幼筠那娇艳的红唇,紧紧包裹着自己的肉茎,心中更是欲火焚身,恨不得立刻将她压在身下,尽情享用。

文幼筠只觉口中那硕大的龟头,渐渐膨胀变大,几乎要将她的口腔撑满。她用纤纤玉手,握住柴虏的肉茎,螓首轻点,将那龟头,深深地顶入喉咙深处。如此反复吞吐,直把柴虏爽得魂飞天外,呻吟连连。

文幼筠的口舌,娇嫩而湿润,紧紧地包裹着柴虏的肉茎和龟头,每一次的吞吐,每一次的吮吸,都让他感到一阵阵难以言喻的快感,直冲头顶。

文幼筠口中那硕大的龟头,勃勃跳动,一下一下地撞击着她的上颚,那是柴虏的肉茎,因着极致的欢愉,而产生的本能反应。柴虏心中暗道:这文幼筠,不过第二次含吮阳物,便已是如此轻车熟路,驾轻就熟,比起孤丹,亦是不遑多让。殊不知,文幼筠只是用那娇嫩的小舌,反复舔舐、挑逗着肉茎之上的某一处,恰巧碰到了那令男子最为舒服之处,这才误打误撞,让柴虏如此欲仙欲死。

文幼筠听着柴虏的呻吟之声,心中暗道:想来男子欢愉之时,便是会发出这等声音。只是不知女子是否也如男子这般?

她心中好奇,手上动作却是不停,继续卖力地吮吸吞吐着那粗大的肉茎。

不多时,柴虏的肉茎,便开始一涨一涨地跳动起来,那龟头之上,更是喷涌而出股股浓稠的阳精,尽数射入文幼筠的口中。

文幼筠虽早有准备,却依旧来不及将那汹涌而来的阳精,尽数吞咽下肚,如同上次那般,有不少精液,顺着她的嘴角,缓缓流淌下来,沾湿了她的衣襟。

柴虏顿觉一阵舒爽,如同飞升仙境一般,飘飘欲仙。有文幼筠如此为他服务,夫复何求?

文幼筠微微抬起头来,以便将那腥臭的浓精,尽数吞入腹中。她伸出丁香小舌,将嘴角残留的精液,轻轻舔舐干净,娇媚之态,令人心动。

柴虏赞叹道:“妹妹这口舌功夫,竟是丝毫不逊于孤丹,真是天资聪慧,令人叹服!”

文幼筠闻言,面颊之上,飞红一片,轻“嗯”了一声。口中那股腥臊之味,依旧残留,挥之不去。

她偷偷地看了一眼柴虏的阳物,只见那原本坚挺如铁的肉茎,此刻已是疲软下来,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软绵绵地搭在床榻之上。

柴虏似笑非笑地看着文幼筠,问道:“妹妹可知,女子是如何泄身的?”

文幼筠闻言一愣,她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作答。她摇了摇头,道:“小妹不知。孤丹姐姐也未曾提及。”

柴虏道:“方才我已泄出阳精,那浓稠之物,便是自阳物之中喷涌而出。想来女子泄身,亦是如此,只是……是从那阴户之中流出。” 说着,他用手指了指文幼筠的两腿之间。

文幼筠闻言,羞得满脸通红,心中暗道:原来如此,竟是这般浅显易懂的道理,我先前怎的没有想到? 她不由得双腿并拢,紧紧夹住,好似柴虏正瞧见自己的私密之处。

三十六章:幼筠

柴虏的目光,在她修长的玉腿之上,来回游走,又顺着她的腰肢,上移至她那丰满的酥胸,最后落在她那娇俏的容颜之上,说道:“既如此,妹妹还是先将衣裙褪下吧。孤丹姑娘先前曾交代过,如此,大哥方能更好地教你。”

柴虏的目光,灼热而猥亵,仿佛要将文幼筠生吞活剥一般,令她心中慌乱不已。她虽知晓破瓜之时,必得宽衣解带,坦诚相见,然真到了这一刻,心中依旧是羞涩难当,难以抉择。

柴虏见文幼筠迟疑不决,便“啪啪”拍了两下胸脯,说道:“文妹妹莫要害羞,为了公平起见,愚兄便先宽衣解带。” 他心中早已是迫不及待,恨不得立刻脱光衣衫,将文幼筠压在身下,尽情享用。只是孤丹先前曾再三叮嘱,让他切莫操之过急,否则功亏一篑,是以他只得强压下心中的欲望,故作绅士。

说罢,柴虏便三下五除二地脱了个精光,雄姿抖擞地站在文幼筠面前。

文幼筠见状,连忙起身,却依旧在床边徘徊不前,纤纤玉手紧紧攥着裙摆,心中忐忑不安。她身着粉白衣裙,轻薄透体,那高耸饱满的酥胸,若隐若现,更是引人遐思;下身裙摆前短后长,露出她白皙修长的玉腿,裙裾之下,亵裤轮廓依稀可见,更添几分诱惑。

柴虏贪婪的目光,在文幼筠身上游走,欣赏着这绝美的女子胴体,胯下那原本疲软的肉茎,竟是再次勃起,高高挺立,如同出鞘利剑一般,直指文幼筠的小腹,仿佛随时都要破体而入,将其占为己有。那乌黑的大龟头,更是狰狞可怖,令人望而生畏。

柴虏见文幼筠娇羞无限,踌躇不前,便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搭在她的香肩之上,柔声道:“既是如此,那便由愚兄代劳,为妹妹宽衣解带。妹妹只需闭上双眼即可。” 柴虏此刻与文幼筠距离半步,那勃起的阳物,更是隔着衣衫,顶在文幼筠的小腹之上,一股灼热之感,传去她的肌肤。文幼筠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想要避开柴虏的触碰,却依旧未能挣脱他那只搭在她肩头的大手。

文幼筠心中暗叹一声,心道:罢了,罢了,该来的总是要来的。孤丹姐姐说,需得先破瓜,再习取悦之道,想来必有她的道理。

于是她低声说道:“那就……有劳大哥了……”

柴虏闻听此言,心中大喜,暗道:如今你这般扭捏作态,待会儿尝到了甜头,只怕还要主动来求我!

文幼筠身上这套粉白衣裙,乃是花雪楼的衣衫,轻薄柔软,由内外两件组成,中间以一条白色腰带系于腰间。柴虏的双手,在文幼筠纤细的腰肢之上,摸索许久,方才找到那腰带的系结。他轻轻一拉,那粉白衣裙便如同流水一般,滑落在地,露出文幼筠那雪白修长的玉腿,以及裙下那若隐若现的亵裤。文幼筠的上衣也随之松开,一对饱满的酥胸,呼之欲出,仿佛要挣脱束缚,跳脱而出。柴虏看得呆了,竟是忘了下一步动作。

文幼筠见状,心中羞涩,自个将那粉白上衣褪下,轻轻叠好,放在一旁的凳子上。

此刻的文幼筠,身上只余贴身胸衣和亵裤。那胸衣洁白如雪,紧紧包裹着她那对丰满的酥胸,更显其曲线玲珑;那亵裤轻薄透体,与孟云慕的亵裤款式相似,只是颜色不同,由一根细绳系于腰间,勾勒出她那平坦的小腹和浑圆的翘臀,更添几分诱惑。

文幼筠的玉体,曲线玲珑,肌肤胜雪,吹弹可破,宛如一件精雕细琢的艺术品,直看得柴虏血脉偾张,眼珠子几乎要夺眶而出,恨不得立刻将其据为己有。文幼筠羞不可抑,双手下意识地护在胸前和腿间,遮掩着私密之处。

柴虏贪婪的目光,在文幼筠身上游走许久,方才恋恋不舍地移开。他柔声道:“妹妹可还记得孤丹姑娘的吩咐?一切皆要听命于我。”

文幼筠点了点头,轻声道:“小妹记得。”

柴虏道:“既如此,还请妹妹上床榻之上,愚兄自有安排。”

文幼筠无奈,只得迈开玉腿,缓缓走上床榻,盘膝而坐,低垂着头,不敢直视柴虏。

柴虏来到床边,伸出大手,扶住文幼筠纤细的腰肢。文幼筠的肌肤,光滑细腻,如同上好的丝绸一般。柴虏的手掌,在她腰间轻轻摩挲,感受着那温润滑腻的触感。

柴虏柔声道:“妹妹,请转身。”

文幼筠借着柴虏的力道,缓缓起身,转过身去,背对着柴虏,跪趴在床榻之上。她那浑圆挺翘的臀部,此刻正对着柴虏的脸,曲线优美,如同成熟的蜜桃一般,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柴虏见状,更是兴奋难耐,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他说道:“妹妹,愚兄失礼了。” 说罢,他便伸出大手,在文幼筠那光滑的翘臀之上,轻轻抚摸,感受着那温润滑腻的触感。

他找到文幼筠亵裤的绳结,轻轻一拉,那薄如蝉翼的亵裤,便滑落下来,被他抓在手中。

文幼筠的阴阜,白皙光滑,毫无遮掩地暴露在柴虏的眼前。那阴阜之中,两片粉嫩的花瓣,微微张开,娇艳欲滴,散发着淡淡的女子体香,令人心驰神往。

文幼筠只觉私密之处,一阵温热的气息拂过,下一刻,一条宽厚湿滑的舌头,便舔舐在她白皙的阴阜之上。突如其来的刺激,让她娇躯一颤,玉腿本能地向后缩去,想要躲避这陌生的触感。只是她那浑圆的翘臀,已被柴虏的大手牢牢抓住,动弹不得。那舌头,在她光滑的阴阜之上,来回舔舐,画着圈,不多时,便已是湿润一片,沾满了柴虏的唾液。

随即,那舌头向前一探,挤入文幼筠娇嫩的花唇之间。

一股酥麻之感,瞬间传遍文幼筠的全身,她忍不住发出一声娇媚的呻吟,婉转动听,如同夜莺啼鸣。

这是她第一次仔细听到自己的娇吟,心中羞涩难当,连忙用纤纤玉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柴虏的舌头,挤入文幼筠的娇嫩花唇之间,他的嘴巴,更是紧紧地贴在她的阴阜之上,贪婪地吸吮着。他的舌头,在文幼筠的花唇之间,来回搅动,试图进入那紧闭的蜜穴之中。只是文幼筠的蜜穴,娇嫩紧致,那舌头,却是难以进入分毫。

文幼筠的手,依旧捂着嘴巴,发出一声声压抑的呻吟。她两腿之间,那被舌头舔舐的蜜穴,更是传来一阵阵难以言喻的酥麻之感,刺激无比。一股股蜜汁,也从那蜜穴之中,缓缓渗出,尽数流入柴虏的口中。

柴虏如同品尝到了世间最美味的佳肴一般,贪婪地吸吮着,心中暗道:好甜!好香!

柴虏贪婪地吸吮了半晌,方才抬起头来。只见文幼筠那浑圆挺翘的臀部之间,白皙的阴阜之上,沾满了晶莹的蜜汁,两片粉嫩的花唇,更是湿润不堪,一片淫靡。

柴虏伸出粗壮的手指,稍稍用力,掰开文幼筠娇嫩的花唇,目光灼灼地探向那幽深之处。

“文妹妹,你的处子之膜,愚兄已然瞧见。待会儿,愚兄便用这阳物,将其捅破,让你尝尝这人间至乐。” 柴虏的语气轻佻,言语之间,满是猥亵之意。

文幼筠闻言,羞愤难当,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那娇嫩的花瓣,更是微微颤抖,仿佛在回应着柴虏那轻佻的言语。

柴虏再次将手探向文幼筠纤细光滑的腰肢,掌心微微用力,说道:“妹妹,转过身来。”

文幼筠依着柴虏的力道,缓缓转过身来,由跪趴之姿,改为平躺。

她一转身,便看到柴虏胯下那根粗壮的肉茎,尺余长短,昂扬挺立,雄赳赳,气昂昂,仿佛随时都要刺入她的体内。文幼筠羞得满脸通红,连忙将头转向一旁,不敢直视。

柴虏见状,故意说道:“妹妹身上,尚有一件胸衣未曾褪去。只是这女子胸衣,愚兄不知该如何解开,生怕用力过猛,将其扯破,还望妹妹见谅。”

文幼筠闻言,依旧不敢直视柴虏,只是低声说道:“小妹这就解开。” 说罢,她便伸出纤纤玉手,来到脖颈和腋下,解开胸衣的绳扣,然后轻轻一拉,那洁白的胸衣,便滑落下来,露出她那对饱满高耸的酥胸。

没有了胸衣的束缚,文幼筠那对丰满的乳房,如同熟透的水蜜桃一般,颤巍巍地挺立着,散发着诱人的光泽,看得柴虏心花怒放,呼吸急促,恨不得立刻将其含入口中,细细品尝。

柴虏强压下心中的冲动,故意问道:“不知妹妹,可否让愚兄把玩一番,你这对大奶子?”

文幼筠闻那粗鄙之言,心中羞涩非常,却又无可奈何。事已至此,破瓜在即,他柴虏如何待她,似乎也并无分别。于是她用蚊蝇般细小的声音,应道:“可以……”

柴虏却装作没有听清,问道:“什么?可以什么?愚兄未曾听清。”

文幼筠羞涩地重复道:“大哥可以……玩弄小妹的奶子……”

柴虏闻言,心中大喜,他伸出双手,覆上文幼筠那对丰满白皙的乳房,肆意揉捏,感受着那温润柔软的触感,心中暗道:真是人间极品!

文幼筠的乳房,高耸饱满,肌肤胜雪,宛如两座雪白的山峰,傲然挺立。峰顶之上,两点娇嫩的樱桃,嫣红欲滴,随着柴虏对她美乳玩弄揉捏,微微颤动,更添几分诱惑。

柴虏伸出粗壮的手指,轻轻一夹,夹住了文幼筠那娇红的乳尖。

“啊……”

文幼筠一声娇吟,娇躯轻颤。那乳尖之上,传来一阵酥麻的快感,如同触电一般。

柴虏发现文幼筠的乳尖如此敏感,心中更是欣喜。他故意用拇指和食指,在那娇嫩的乳尖之上,来回揉搓,拨弄挑逗。

文幼筠的娇吟之声,也随之越来越急促,越来越高亢。她两腿之间,那娇嫩的蜜穴之中,更是涌出一股股蜜汁,从她股间阴阜,湿润一片。

柴虏淫笑道:“方才愚兄说到女子泄身之事,如今看来,只需玩弄妹妹这对大奶子,便可让你泄身,愚兄所言,可对?”

文幼筠此刻正自沉醉于那酥麻的快感之中,哪里还听得进柴虏的言语?她只是口中娇吟连连,娇躯轻颤,任由柴虏摆布。

柴虏故意加重了几分力道,用拇指和食指,在那娇嫩的乳尖之上,狠狠地揉捏、拉扯。

文幼筠受此刺激,更是娇吟出声,那高声的娇吟,婉转动听,如同黄莺啼鸣。

柴虏伸出手来,来到文幼筠的两腿之间,用手指在那粉嫩的花唇之上,轻轻撩拨。

他的指尖,顿时沾满了晶莹的蜜汁。他将手指放在文幼筠眼前,说道:“妹妹你看,你那小穴之中,已是春潮泛滥。”

文幼筠闻言,羞得连忙将头转向一旁,不敢再看。

柴虏俯下身来,对着文幼筠那丰满的酥胸,吻了下去。他的嘴唇,在那雪白的乳房之上,来回游走,画着圈圈,最后,张开大口,将那娇嫩的乳尖,含入口中。

他的舌头,在那乳尖之上,轻轻舔舐,挑逗研磨,时而又用嘴唇,将其紧紧夹住,吸吮玩弄。

文幼筠的另一边饱满乳房,则被他那只大手,肆意揉捏,挤压,毫不怜惜。

这等双重刺激,文幼筠何曾经历过?加上她那敏感的乳尖,更是让她难以承受。只见她玉腿紧闭,小腹剧烈颤抖,一注透明的液体,如同离弦之细箭一般,自她蜜穴之中喷射而出,射程竟有尺余。

柴虏见文幼筠泄身,得意洋洋,这才将手从她那饱满的酥胸之上移开,转而抚摸她滑嫩的肌肤,欣赏着她曼妙的身姿和娇俏的容颜。文幼筠初尝泄身之欢,只觉飘飘欲仙,如同腾云驾雾一般,美妙难言。过了良久,那感觉才渐渐平息。她这才发现,柴虏的大手,依旧在她身上游走,时而停留在她修长的玉腿之上,时而流连于她丰满的酥胸,那眼神,更是肆无忌惮,充满了贪婪与欲望。他胯下那根尺余长的肉茎,依旧坚挺如铁,狰狞可怖。

柴虏问道:“妹妹,可喜欢这泄身感觉?”

文幼筠羞涩难当,不知该如何作答。方才那销魂蚀骨的滋味,实在难以言喻,她只得轻轻点了点头,低声道:“喜欢。”

柴虏的手掌,依旧在她身上游走,口中淫笑道:“妹妹的肌肤,真是又滑又嫩,愚兄玩得停不下来。” 他来到文幼筠的玉腿,轻轻抚摸,赞叹道:“尤其是妹妹这双美腿,又白又长,又细又滑,真是愚兄我爱不释手。”

文幼筠听着柴虏的言语,越来越是放肆,心中羞涩,却又不知该如何反驳。她低声问道:“我听孤丹姐姐说,大哥乃是一位正人君子,只是……不知为何,大哥总是说出这等……污言秽语……”

柴虏闻言,轻咳一声,正色道:“此乃男女欢爱之时,互相取悦之道,妹妹不必拘谨。”

文幼筠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

柴虏的大手,再次来到文幼筠的纤腰之上,缓缓向下移动,最后停留在她那湿润的白皙阴阜之上,轻轻抚摸。

他伸出粗壮的手指,轻轻拨开文幼筠娇嫩的花瓣,露出那隐藏在花瓣之中的蜜穴。那蜜穴,粉嫩湿润,如同初绽的桃花一般,散发着淡淡的女人幽香。柴虏的指尖,在那蜜穴口轻轻触碰,然后又将花瓣合上,用指腹轻轻揉捏,按摩。

文幼筠再次感受到那股熟悉的酥麻之感,从两腿之间传来,一波一波地冲击着她的身体,让她情不自禁地扭动着腰肢。

柴虏将她的花瓣,一下一下地拨开,又合上,口中轻佻地说道:“妹妹的小穴,真是娇嫩多汁,大哥我看得口水都要流了。”

文幼筠闻言,羞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柴虏用指尖,轻轻触碰文幼筠那微微勃起的粉红花蒂,一下一下地按压,挑逗。

文幼筠只觉那花蒂之上,传来一阵阵酥麻的快感,如同乳尖被玩弄之时一般,让她忍不住娇吟出声。她那粉嫩的蜜穴,更是微微颤抖,一股股晶莹的蜜汁,如同泉水一般,潺潺而出,将她的阴阜和柴虏的手指,都浸润得湿滑不堪。

柴虏的粗指,在文幼筠的蜜穴入口处,来回拨弄,挑逗研磨,直弄得她花唇颤抖,蜜汁横流,身下床榻,早已是一片湿润。

柴虏将文幼筠那双修长白皙的玉腿分开,只见她两腿之间,阴阜如玉,花唇娇嫩,一片湿润,春光无限。

柴虏挺起腰身,胯下那根粗壮乌黑的肉茎,早已坚硬如铁,狰狞可怖。那硕大的龟头,更是如同猛兽的獠牙,令人胆寒。

他伸出双手,托住文幼筠的雪白翘臀,轻轻往上一提,然后将她放在自己的双腿之上。文幼筠一声轻吟,双腿分开,搭在柴虏毛茸茸的大腿之上。此刻,她那湿润的蜜穴,正对着柴虏的肉茎,几乎就要贴了上去。

柴虏用手扶着那根粗壮的肉茎,缓缓向下压去。那乌黑硕大的龟头,终于触碰到了文幼筠娇嫩湿润的花唇。

“文妹妹,愚兄这就为你破瓜,夺取你的处子之身,不知妹妹……可否愿意?” 柴虏的语气轻佻,言语之间,满是淫邪之意。

文幼筠听着他那粗鄙不堪的言语,心中羞涩难当,却又感到一阵莫名的刺激,使她那娇嫩的蜜穴之中,涌出一丝丝蜜汁,仿佛在回应着柴虏的挑逗。文幼筠却又无可奈何,只道那是男女欢爱时的言语。她知道,这破瓜之事,终究是躲不过去的。

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羞涩地低声说道:“还请大哥……为小妹破瓜……”

三十七章:受精

“雪”字房内,春色无边,一室旖旎。宽敞华美的床榻之上,一对男女,赤身裸体,交缠在一起,行那巫山云雨之事。

但见那男子,面目猥亵,胯下阳物,雄壮威武,尺余长短,乌黑龟头,硕大无比,正抵在女子那娇嫩的花唇之上;女子则身姿曼妙,肌肤胜雪,酥胸高耸,面带娇羞,一双玉腿,搭在男子的腰间。正是柴虏与文幼筠。

柴虏一手扶着那根坚硬如铁的肉茎,那硕大的龟头,在文幼筠湿润的花唇之间,来回摩擦,挑逗研磨。不多时,那龟头之上,便已是沾满了文幼筠的蜜汁,更加显得乌黑油亮,淫靡不堪。

文幼筠只觉那肉茎,巨大无比,滚烫如火,灼烧着她的蜜穴。那硕大的龟头,更是紧紧地抵在她的蜜穴入口,压迫感十足,让她感到一阵阵的酥麻和胀痛。

她那娇嫩的花唇,微微颤抖,随着龟头的研磨,一张一合,仿佛在渴望柴虏肉茎的侵入。

那乌黑的龟头,缓缓地撑开文幼筠紧闭的蜜穴,一点一点地深入。这巨物入侵之感,让她既害怕,又感到一丝莫名的舒服,口中更是忍不住发出一声声娇媚的呻吟。

文幼筠那被龟头撑开的幼嫩花瓣,紧紧地贴在柴虏粗壮的肉茎之上,仿佛在贪婪地吮吸着那粗壮肉茎。

终于,那硕大的龟头,完全没入了文幼筠湿润紧致的蜜穴之中,顶在了她的处子肉膜之上。

那滚烫巨大的龟头,在文幼筠的处子肉膜之前,停留了片刻。柴虏随即猛地向前一顶,那薄如蝉翼的肉膜,应声而破。

文幼筠一声长长娇吟,娇躯轻颤。她只觉蜜穴之中,一阵撕裂般的疼痛,却又夹杂着难以言喻的酥麻快感,让她忍不住紧紧地闭上了双眼,双腿更是无意识地缠绕在柴虏的腰间。

柴虏只觉龟头被那温暖紧致的蜜穴紧紧包裹,快感连连,难以再进半分,心中欢喜,口中却依旧是那轻佻的语气,说道:“恭喜妹妹,你的处子之身,已被愚兄破了。”

文幼筠闻言,心中羞涩,纷乱难堪,难以言表。她那宝贵的处子之身,竟是给了柴虏,这让她心中感到一丝酸楚。但她转念一想,此番举动,皆是为了王大哥,而柴虏又是孤丹姐姐精挑细选的品行高洁之人,心中这才稍稍释怀。

柴虏的大手,在文幼筠滑嫩的大腿和臀部之间游走,口中轻佻地说道:“妹妹的小穴,真是紧致无比,竟是将愚兄的肉棍,夹得死死的,难以寸进。”

文幼筠听着他那粗鄙的言语,心中羞涩,那娇嫩的蜜穴之中,又是溢出一股股蜜汁,湿润一片。

柴虏俯下身来,在文幼筠耳边低声说道:“妹妹说,这该如何是好?” 他贪婪地嗅着文幼筠身上散发出的幽香,心中更是欲火焚身。

文幼筠俏脸绯红,低声说道:“小妹……也不知……” 她双腿紧绷,那春潮泛滥的蜜穴之中,一丝殷红的鲜血,顺着柴虏粗壮的肉茎,缓缓流淌下来,滴落在文幼筠臀下的床单之上,溶入那摊春水之中。

柴虏的虎背熊腰,压在文幼筠娇小的身躯之上,一股浓烈的男子气息,瞬间将她包围。文幼筠羞涩地闭上双眼,只觉蜜穴之中,那粗壮的肉茎,滚烫如火,那硕大的龟头,更是仿佛要将她的蜜穴撑裂一般,带来一阵阵难以言喻的胀痛。她心跳如鼓,那龟头带来的压迫感,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慌。

那肉茎似是察觉到了她的不安,缓缓地向后抽出。文幼筠正欲长舒一口气,却不想那肉茎只是虚晃一招,随即又猛地向前一挺,直捣她的蜜穴深处,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娇媚的呻吟。

文幼筠的蜜穴之中,那粗壮的肉茎,开始有节奏地抽送起来。肉茎每一次的插入,都比上一次更深一些,直让她娇喘连连,蜜穴入口,更是春水四溅,一片淫靡。

柴虏亦是舒服得几乎要呻吟出声。他的肉茎,被文幼筠那紧致的蜜穴包裹得死死的,每一次的挺动,都让他感到一阵极致的快感,直冲头顶,险些让他精关失守,泄出阳精。他只得使出那强压精关之法,控制着体内的精气,以免过早结束这场云雨之欢。只是文幼筠的蜜穴,实在是太过紧致,饶是他这般卖力抽插,那粗长的肉茎,也只有一半没入其中。

文幼筠的娇吟之声,渐渐变得舒缓,蜜穴之中的胀痛之感,也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充实感和酥麻的快感。她紧闭着双眼,放松了身体,任由柴虏玩弄她的娇媚酮体。她那雪白丰满的酥胸,随着柴虏的抽插,来回晃动,波涛汹涌,煞是好看。她甚至能够清晰地听到,自己蜜穴之中,那肉茎抽插的“噗呲”之声,淫靡不堪,让她恨不得捂住耳朵,只是她此刻娇躯酥软无力,双手也是无力地抓着床单,动弹不得。

柴虏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托起文幼筠的雪白翘臀,让她那娇嫩的蜜穴,更加舒展,以便他的肉茎,能够更加深入地探寻那幽深之处。柴虏半蹲在床榻之上,高高托起文幼筠的臀部,让她那蜜汁横流的蜜穴,完全暴露在他的视野之中。他挺着那根粗壮的肉茎,自上而下,一下一下地抽插起来。

文幼筠只觉臀部悬空,娇躯无力,只能依靠柴虏的大手支撑。一股股蜜汁,从二人交合之处,流淌而出,顺着文幼筠平坦光滑的小腹,缓缓流过肚脐,最后汇聚成一滩水渍。

柴虏的肉茎,越插越深,大半截都已没入文幼筠的蜜穴之中。那硕大的龟头,更是如同猛兽一般,在她的蜜穴之中横冲直撞,让她娇吟连连,婉转承欢。

柴虏一边抽插,一边用那轻佻的语气说道:“文妹妹,快来看看你那小穴,是如何紧紧夹住愚兄的肉棍的。”

文幼筠闻言,羞愧难当,却又忍不住好奇,微微睁开双眼,朝着两人交媾处看去。

只见那根粗壮乌黑的肉茎,在她那粉嫩的蜜穴之中,进进出出,每一次的抽插,都带起一阵阵春水,飞溅而出。她那娇嫩的花瓣,更是被那肉茎,带得翻飞不已,如同风中摇曳的桃花。她白皙的阴阜,也被那粗大的肉茎,挤压去两边,上面一片湿润。

文幼筠何曾见过这等淫靡之景?她连忙将头别了过去,不敢再看,只是口中娇吟之声,却是越来越响亮。她那蜜穴之中,更是传来一阵阵难以言喻的快感,让她欲罢不能,一股股蜜汁,更是如同泉涌一般,喷涌而出,将二人的交合之处,都浸润得湿滑不堪。

柴虏缓缓放下文幼筠的翘臀,让她平躺在床榻之上,只是那粗壮的肉茎,依旧留在她的蜜穴之中,不曾抽出。文幼筠顿觉轻松不少,臀部终于有了着力之处,不再悬空。柴虏腰身前后耸动,那粗大的肉茎,在文幼筠的蜜穴之中,有节奏地抽插起来,不疾不徐,却也让她娇喘连连。

柴虏伸出双臂,将文幼筠的玉腿抬起,架在自己的肩头,让她那娇嫩的蜜穴,更加舒展,以便他的肉茎,能够更加深入地探寻那幽深之处。他一边抽插,一边问道:“妹妹,可还喜欢愚兄这大肉棍?” 他贪婪的目光,在文幼筠的身上游走,欣赏着她那潮红的俏脸,以及那诱人的胴体。

文幼筠被他那沉稳有力的抽插,弄得娇吟连连,哪里还有心思回答他的问题?

柴虏见文幼筠不答,心中有些不悦。他腰部猛地发力,那粗壮的肉茎,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狠狠地插入文幼筠的蜜穴深处,几乎全部没入。

文幼筠初经人事,哪里受得了这等猛烈的刺激?她仰起头来,发出一声娇媚的尖叫,娇躯剧烈颤抖,险些晕厥过去。

文幼筠的玉腿,架在柴虏的肩头,不住地颤抖。方才那猛烈的一插,让她感到蜜穴深处,似乎什么东西被顶到了,一阵酥麻。她想起柴虏那硕大的阳物,长度一尺有余,心中暗道:莫非是顶到了我的宫房?

柴虏似是也察觉到了文幼筠的异样,放慢了抽插的速度,唯恐将她弄晕。他伸出大手,握住文幼筠饱满的酥胸,轻轻揉捏,口中问道:“妹妹,可还记得愚兄方才的问题?” 他贪婪的目光,依旧在她身上游走,欣赏着她那诱人的胴体。

文幼筠只觉蜜穴之中,那肉茎缓缓地抽送,带给她一种别样的舒服,让她感到一阵阵酥麻的快感,遍布全身。她口中发出一声声低低的娇吟,肌肤泛红,娇喘吁吁。

柴虏见她只是呻吟,却不言语,便又问道:“妹妹可喜欢愚兄用这肉棍,弄你?” 他一边说着,一边手上动作不停,肆意揉捏着文幼筠的酥胸,毫不怜惜。

文幼筠羞涩地点了点头。

柴虏见状,心中大喜,他加快了抽插的速度,那粗大的肉茎,在文幼筠的蜜穴之中,横冲直撞,“噗呲噗呲”的响声,不绝于耳。

柴虏道:“愚兄听不见妹妹的回答。”

文幼筠被他抽插得娇吟连连,小腹之下,更是酥麻难耐,一阵阵快感,如同潮水一般,一波接着一波,冲击着她的身体,让她几乎无法思考。

她断断续续地说道:“喜……喜欢……”

柴虏的大手,紧紧地握住文幼筠纤细的腰肢,他那根粗壮黝黑的肉茎,在文幼筠紧致的蜜穴之中,肆意驰骋,抽插的速度,越来越快。文幼筠的玉腿,架在柴虏的肩头,随着他剧烈的动作,一下一下地抖动着。此刻,柴虏的肉茎,已然全部没入文幼筠的蜜穴之中,直抵深处。

每一次的抽插,那硕大的龟头,都重重地撞击在文幼筠的宫房之上,如同亲吻一般,让她感到一阵阵极致的快感,仿佛灵魂都要飞出体外。她的纤腰,被柴虏的大手牢牢固定,动弹不得。两股之间,更是碰撞摩擦,发出“啪啪啪”的脆响,淫靡不堪。她只觉蜜穴深处,一阵阵的颤抖,一股股春水,更是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奔涌而出,顺着她的大腿根部,缓缓流淌下来。

文幼筠的娇吟之声,越来越密集,越来越高亢,那是因为柴虏的抽插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猛烈。她只觉一股股难以言喻的舒爽之感,从蜜穴深处,传遍全身,让她飘飘欲仙,如痴如醉。

柴虏的粗指,夹住了文幼筠那娇小的花蒂,轻轻揉捏。那花蒂之上,传来一阵阵强烈的刺激,直达文幼筠的脑海深处,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声高亢的呻吟。她的小腹,更是如同波浪一般,不断起伏,蜜穴之中,更是喷涌而出大量的蜜汁,将柴虏的肉茎,浸润得湿滑发亮。

文幼筠娇躯一阵颤抖,下腹之处的蜜穴,更是如同波浪一般,一缩一缩,紧紧地夹住了柴虏的肉茎。她的一双玉腿,绷得笔直,一股极致的快感,从蜜穴深处,直冲脑海,让她感到一阵晕眩,飘飘欲仙。她知道,这是“泄身”的感觉。她心中暗道:原来泄身,竟是如此美妙的滋味!想来男子泄身之时,亦是如此,如同置身极乐世界一般。

文幼筠的蜜穴,依旧是一阵阵地收缩,紧紧地缠绕着柴虏的肉茎。柴虏原本就强压着精关,此刻被文幼筠的蜜穴如此这般地撩拨,更是欲火焚身,难以自持。他再也控制不住,口中发出一声低吼,腰部猛地发力,快速地抽插起来。那粗大的肉茎,在文幼筠湿润的蜜穴之中,横冲直撞,发出“啪啪啪”的脆响。文幼筠方才泄身,此刻正是娇弱无力之时,哪里经得住柴虏这番折腾?她口中娇吟连连,声音高亢,响彻整个房间。

最后,柴虏的大手,紧紧地抓住文幼筠浑圆的翘臀,将她牢牢固定。他那粗壮的肉茎,深深地插入文幼筠的蜜穴之中,硕大的龟头,更是顶在了她的子宫口上,一阵阵地跳动着,一股股浓稠的阳精,如同火山喷发一般,喷涌而出,尽数射入文幼筠的子宫深处。

二人气息交缠,喘息声声,交织在一起,弥漫在房间之中。柴虏将文幼筠的玉腿放下,让她平躺在床榻之上。他那魁梧的身躯,依旧压在文幼筠的身上,那深深埋在她蜜穴之中的粗壮肉茎,还在一下一下地跳动着,仿佛要将最后一丝阳精,都尽数注入她的体内。

柴虏长舒一口气,舒服地呻吟道:“真是爽快!妹妹方才叫得那般销魂,愚兄若是不射,岂不是禽兽不如?”

文幼筠闻言,羞得俏脸通红,如同那枝头桃花,娇艳欲滴,竟是让柴虏看得痴了。

柴虏直起身来,看着文幼筠两腿之间,那一片狼藉之景,心中更是得意。只见她白皙的股间肌肤,沾满了晶莹的蜜汁,那粉嫩的蜜穴之中,更是春水泛滥,他的肉茎,还深深地埋在那里,几乎全部没入。她那阴阜,白里泛红,两片花唇,微微肿胀,更显娇艳。

柴虏伸出两根粗壮的手指,轻轻地掰开文幼筠的粉嫩花唇,然后挺起腰身,缓缓地将那根粗大的肉茎,从她紧致的蜜穴之中,抽了出来。

随着最后乌黑龟头的抽离,一大股混合着浓精和蜜汁的浊液,也从文幼筠的蜜穴之中,喷涌而出,顺着她的腿间肌肤,缓缓流淌下来,滴落在床单之上,一片淫靡。

柴虏得意洋洋地欣赏着文幼筠腿间那淫靡的景象,心中充满了征服的快感。他那只大手,还不忘在她光滑的大腿上,来回抚摸,感受着那细腻滑嫩的触感。他挺起依旧坚硬的肉茎,在那娇艳欲滴的花唇之前晃了晃,语气轻佻地说道:“妹妹,便是愚兄这根大肉棍,方才破了你的瓜,滋味如何?”

文幼筠此刻已从方才泄身的快感之中,渐渐恢复过来。她羞涩地用纤纤玉手,遮掩着胸前春光,听着柴虏那粗鄙不堪的言语,只觉蜜穴深处,似乎又传来一阵酥麻之感。她看着柴虏那依旧雄壮威武的肉茎,心中又是羞涩,又是惊讶,暗道:如此粗长的阳物,竟能全部没入我的下身之中,真是不可思议!

柴虏将那乌黑的龟头,凑到文幼筠的樱桃小嘴边。那龟头之上,沾满了二人交合之后留下的浊液,散发着浓烈的腥臊之气。

文幼筠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张开樱唇,伸出丁香小舌,在那龟头之上,轻轻舔舐,卷绕,将那上面的浊液,尽数吮吸干净,咽入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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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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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云锁魂录】(38-39)

2025/03/24首发于:禁忌书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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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八章:四具无头尸

柴虏见文幼筠如此听话温顺,心中得意更甚,将她遮掩酥胸的纤手,自她胸前移开,细细端详着眼前这具赤裸的娇躯。但见她肌肤胜雪,吹弹可破,酥胸高耸,曲线玲珑,真个是人间尤物。柴虏看得心猿意马,那原本疲软下来的阳物,竟又再次昂扬挺立,雄风重振。

却说文幼筠,待那泄身之时的快感渐渐消退,方才感到小腹之下,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她不由得眼眶湿润,泪珠在眼角打转,柳眉微蹙,口中轻吟道:“疼……” 她挣扎着坐起身来,低头看去,只见身下床单之上,一片狼藉,尽是方才交合之后留下的淫液,更有丝丝血迹,漂浮其中。她那娇嫩的花唇,此刻已是红肿不堪,更有白浊的阳精,自花唇之间缓缓流出,污秽不堪。

柴虏见她这般楚楚可怜的模样,心中不但没有些许怜惜,只是更加兴奋。他忽然想起一事,便起身来到桌边,取过一个两寸见方的小盒子,回到床边,对文幼筠说道:“愚兄一时疏忽,竟忘了此事。这盒中乃是一味药膏,孤丹说此药可缓解女子破瓜之痛。”

文幼筠闻言,伸手拭去眼角的泪珠,轻声道:“无妨。” 她正欲伸手去接那药膏,柴虏却说道:“还是由愚兄来吧。” 说罢,他便打开盒子,用手指蘸取少许药膏,涂抹在文幼筠红肿的花唇和蜜穴入口处,轻轻揉搓,直至药膏均匀涂抹开来。

文幼筠只觉那药膏清凉舒爽,小腹之下的疼痛,也减轻了不少。

柴虏忽然说道:“妹妹那小穴深处,药膏难以涂抹均匀,还是用愚兄的肉棍,将其送入吧。”

不等文幼筠反应过来,柴虏便分开她的双腿,将那根坚硬的肉茎,凑到药盒之上,将剩余的药膏,尽数涂抹在肉茎之上。随即,他扶着那根沾满药膏的肉茎,向下压去,眼看着就要再次进入文幼筠的蜜穴。

文幼筠见状,心中一惊,连忙说道:“大哥不可……” 她先前已尝过破瓜之痛,知那粗壮肉茎的厉害,此刻见柴虏又要行那云雨之事,心中害怕,便伸手想要推开他。只是她此刻娇躯疲软,哪里还有半分力气?

正在此时,房门忽然“吱呀”一声打开,孤丹走了进来。她一眼便看到床榻之上,那一大滩淫水,以及那点点血迹,便知柴虏已然得手。她又见柴虏正扶着那粗壮阳物,意欲再次插入文幼筠的体内,不由得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一把将他推开。

她来到床边,扶起文幼筠,柔声道:“恭喜妹妹,已然破瓜。妹妹且先休息片刻,待身子恢复之后,再习练那取悦之道也不迟。”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丝帕,轻轻地擦拭着文幼筠腿间的污秽,然后又从床榻之上,寻到文幼筠的胸衣和亵裤,帮她穿戴整齐。

柴虏被孤丹推到一旁,心中尴尬,却又不敢言语。他知道,自己能够一亲文幼筠的芳泽,顺利与文幼筠共度云雨,多亏了孤丹的安排。

文幼筠见孤丹到来,心中顿时安定下来,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只是那泪水,却是止不住地流淌下来,沾湿了她的衣襟。

孤丹将文幼筠轻轻搂入怀中,柔声安慰道:“妹妹不必害怕,这破瓜之痛,乃是女子必经之路。如今妹妹已然度过此关,日后之事,便可水到渠成了。” 她扶着文幼筠下床,亲手为她穿好那粉白衣裙。

文幼筠穿戴完毕,俏脸之上,泪痕点点,更显楚楚可怜。孤丹扶着她,缓步来到房门前。孤丹转身对柴虏说道:“柴大侠,请在此稍候片刻,待我送幼筠妹妹离开。”柴虏心忖:我哪敢说个不字。

文幼筠也对柴虏说道:“多谢柴大哥今日成全小妹。只是小妹身子不适,需得先行告退,改日再来拜谢大哥。” 她小腹之下的药膏,渐渐起了作用,疼痛已然减轻不少。

柴虏连忙说道:“妹妹慢走。”于是二女离开了房间。

孤丹扶着文幼筠,沿着走廊,缓缓而行。

孤丹关切地问道:“妹妹可用了那药膏?”

文幼筠点了点头,道:“柴大哥已经为我敷上了。”

孤丹想起方才进门之时,所见到的那一幕,心中已然明了。她深知柴虏的性子,便柔声安慰文幼筠道:“柴大侠他,心肠好,为人也好,只是于男女之事上,略微有些心急,还望妹妹莫要责怪。”

文幼筠想起方才与柴虏的云雨之欢,不由得脸上再次飞红一片,轻声道:“小妹并未责怪柴大哥。”

不多时,二人便回到了孤丹的房间。孤丹让文幼筠坐下歇息,说道:“妹妹且在此稍候片刻,桌上茶水尚温。我去与柴大侠商议下次习练取悦之道之事。”

文幼筠轻轻点了点头。

孤丹转身回到“雪”字房,只见柴虏正独自一人,坐在桌边,自斟自饮,好不自在。孤丹心中顿时火冒三丈,她来到柴虏面前,怒道:“你方才究竟想做什么?莫不是贪图自己快活,想要梅开二度?文幼筠她初经人事,如何经得住你那般折腾?”

柴虏被孤丹这一声怒斥,吓得连忙放下手中的酒杯,大气也不敢出。

孤丹看了一眼角落里的烛台,只见那蜡烛已然燃尽,便道:“那药烛迷香,虽有催情镇痛之效,却也只能维持半个时辰。若非我及时赶到,岂不让你坏了我的计划?”

柴虏支支吾吾地说道:“都怪那文幼筠,她……她实在太……”

孤丹不耐烦道:“我早就与你千叮咛,万嘱咐,让你切莫操之过急,要循序渐进,方能让她在以后对你言听计从,你怎的就如此猴急?”

柴虏连忙赔笑道:“是,是,孤丹姑娘教训的是,小的知错了。”

孤丹又看了一眼桌上的药膏盒子,只见那盒子已然空空如也,便问道:“这药膏,我给你的时候,还是满满一盒,怎么如今都用完了?”

柴虏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解释,只得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我把它……都涂在我的阳物上了……”

孤丹听到这荒唐的解释,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猛地一拍桌子,怒道:“这药膏,可是我亲手熬制,珍贵无比,千金难买,你竟如此浪费!”

柴虏连连点头,装出一副愧疚的模样,心中却暗道:你给我的时候,又没说不能用完。

孤丹斥道:“滚!”

柴虏连忙应道:“是,是。” 说罢,便一溜烟地跑了出去,离开了“雪”字房。

柴虏虽然被孤丹骂了一顿,心中却也并不在意,反而洋洋得意,他可是夺了飞云堡文幼筠处子的男人。他回想着方才与文幼筠在床榻之上,颠鸾倒凤的场景,心中依旧是激动不已,回味无穷。为了这等销魂滋味,就算被孤丹打骂一顿,也是值得的。

文幼筠静坐于孤丹房中,小口轻啜着杯中香茗,腹下胀痛之感,渐渐消退,只有些许隐隐作痛,心中暗道:孤丹姐姐这药膏,果然神奇。她低头看着自己丰满的酥胸,想起方才泄身之时,那飘飘欲仙的快感,心中不禁又泛起一丝涟漪,暗忖:想不到那泄身之感,竟是如此美妙,我这胸乳,又偏偏敏感,也不知下次何时…… 她连忙摇了摇头,将这大胆的想法,抛诸脑后,暗自责备自己:文幼筠,你怎可如此不知羞耻?

她起身,换回自己的淡绿衣裙,将那粉白衣裙,细细叠好,放在孤丹的床榻之上。

此时,孤丹推门而入,见文幼筠已然穿戴整齐,便问道:“妹妹这是要回去了?”

文幼筠起身,点了点头,道:“小妹这便告辞,不敢再耽搁姐姐的时间。”

她走了两步,顿觉小腹之下,依旧有些许不适,只是已无大碍。

孤丹道:“妹妹不必逞强,还是休息片刻再走吧。”

文幼筠道:“姐姐的药膏,药效甚佳,小妹已然感觉好多了。”

孤丹拉起文幼筠的手,说道:“既如此,那姐姐便送妹妹到门外。”

二人来到后门,互相道别之后,文幼筠这才转身离去。

出了花雪楼,文幼筠这才觉得腹中空空,想必将近午时,到了用膳之时。她信步来到一家食肆,寻了个位置坐下,向店家要了一碗面,便静静地等候。

她身后,坐着几位江湖人士,正自高谈阔论,聊着江湖上的奇闻异事。

文幼筠听到他们谈及青莲峰之事,心中不禁想道:但愿王大哥此番前往青莲峰,能够与孟堡主一起,顺利解决事宜,早日平安归来。

只听其中一人说道:“那青莲派掌门穆天干之死,江湖上盛传,乃是孟空所为。”

另一人道:“当真?既是如此,那孟空为何还要留在青莲派中?”

又有一人说道:“依我看,那孟空多半是假仁假义,想要洗脱嫌疑罢了。”

先前那人道:“想来也是。那穆天干,剑法超凡,江湖之上,能敌得过他的人屈指可数。先前还听闻,那阎易曾去飞云堡寻仇。”

最后一人道:“如今青莲派,已是分崩离析,也不知还能支撑多久。”

文幼筠听着他们的议论,柳眉微蹙,心中暗道:这江湖流言,无不是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三人成虎。

不多时,面条上桌,文幼筠默默地吃着,不再理会身后几人的谈话。

用罢午膳,文幼筠付了铜钱,转身离开了食肆。

却说飞云堡内,孟云慕一反常态,竟是早早起身,于闺房之中,盘膝而坐,修炼那飞云堡的独门心法——《离云诀》。她深知王元湖和爹爹孟空皆不在堡中,自己身为少堡主,更当担起责任,勤加修炼,提升武艺。先前与那金翎庄弟子奉贤先一战,让她意识到自己与真正的高手之间,尚有差距。

她在闺房之中,运功一个时辰,这才缓缓收功。她走下床榻,目光清澈,只觉神清气爽,精神抖擞。她伸展腰身,活动了一下筋骨,然后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却见门外不远处,苦斗尺正伫立于此,似是等候多时。

孟云慕奇道:“苦斗尺,你站在这里作甚?”

苦斗尺连忙上前一步,满脸堆笑,说道:“孟少主,小的方才在厨房,寻得一只新鲜的大桃子,特意拿来孝敬少主。” 说着,他便将手中那只又大又红的桃子,递给孟云慕。

孟云慕接过桃子,道了声谢,便欲离去。

苦斗尺连忙说道:“今日严妈恩准小的休息一日,小的正想着去齐云城中逛逛,不知少主可有什么想吃的,小的可以带回来。”

孟云慕美眸一转,道:“我还没想好,你且去吧。”

苦斗尺闻言大喜,道:“甚好,那小的便去了。” 说罢,他便转身离去,只是眼角余光,却是不时地瞟向孟云慕那窈窕的身姿,心中不舍。

孟云慕拿着桃子,轻轻擦拭了几下,便张开樱桃小口,啃了起来。

她来到演武场,却不见梁古的身影,心中不免有些好奇。平日里,这个时候,梁古应该正在演武场中练武才是。

她来到前院,却见梁古正从大门方向,匆匆而来。

梁古见到孟云慕,连忙上前一步,禀报道:“师妹,方才白捕头派人送来消息,说是齐云城东北方向,发现四具无头尸首!”

孟云慕闻言,口中的桃子,也忘了咀嚼,她含糊不清地说道:“竟有……此事?我们……快去看看!”

梁古道:“师妹只需前往齐云城北门,自会有人指引。我便不去了,文副统领如今不在堡中,我需得留在飞云堡。”

孟云慕点了点头,道:“也好,那便回见了。” 她心中疑惑,暗道:幼筠姐姐去了哪里?

苦斗尺正沿着山路往下走,忽闻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回头一看,只见一道红色的身影,正朝着他这边疾驰而来,正是孟云慕。孟云慕施展轻功,身形如燕,瞬间便从他身旁掠过,朝着山下奔去。

苦斗尺望着孟云慕远去的背影,大声喊道:“孟少主,你这是要去哪里?”

只听孟云慕远远地回了一句:“桃子好吃!” 声音清脆。

苦斗尺听得一头雾水,心想莫名其妙。

不多时,孟云慕便来到了齐云城北门。她停下脚步,调整气息,目光四处张望。

城门口,一位衙役认出了孟云慕,连忙上前一步,躬身施礼道:“孟少主。”

孟云慕道:“这位大哥,可是知道发现尸首之地?”

那衙役答道:“正是。白捕头正在那里查验尸首,少主只需沿着这条小路直走,到前面的小树林,自会有我衙门兄弟,带您前去。”

孟云慕道了声谢,再次施展轻功,“嗖”的一声,便沿着小路,朝着树林的方向奔去。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孟云慕便来到了小树林前。果然见一衙役,正等候于此。那衙役见是孟云慕,连忙上前一步,说道:“孟少主,请随我来。”

孟云慕跟着那衙役,走进了树林。

不多时,便见前方有五六人,白练也在其中。在他们面前,摆放着四具无头尸首,皆是跪坐在地上,围成一圈。地上还有一大滩血迹,颜色深红,已然凝固,想来这些尸首,已在此处多时。

孟云慕远远地便朝着白练挥了挥手,唤道:“白捕头。”

白练自从上次聂雷业之事后,对孟云慕的态度,也温和了许多,不再像先前那般冷冰冰的。他开门见山地说道:“孟少主,这四具尸首,约莫已在此处,有三个时辰了。”

孟云慕看着那四具围坐的无头尸首,触目诡异,说道:“这也太吓人了!他们的头颅,怎的都不见了?”

白练道:“看那伤口,似是利刃所致,像是大刀之类的兵器。”

孟云慕问道:“可知这些死者,是何许人也?”

白练摇了摇头,道:“尚未查明。只是观其衣着打扮,并非江湖中人。在下已派人去查访,看看齐云城中,近日可有百姓失踪。”

孟云慕点了点头,问道:“那白捕头,接下来打算如何处置这些尸首?”

白练道:“待仵作验尸之后,便寻一处地方,将他们安葬。” 他又道:“方才我等已查看过周围,发现几处脚印,延伸至官道之后,便难以辨认其去向了。”

孟云慕踱着莲步道:“看来这凶手,颇为狡猾,竟懂得如何隐藏行踪。”

白练环视了一下四周,道:“从地上痕迹来看,凶手大约有五人。”

三十九章:取剑

在小树林周围再度探查一番,依旧无果。白练只得吩咐手下衙役,将四具无头尸首抬回衙门,再做计较。孟云慕跟着白练,一路听着他讲解地上痕迹的去向,来到官道之上。这官道,自东北向西南延伸,中途更有岔路无数,是以凶手逃窜的方向,难以判断。

孟云慕奇道:“若是凶手将头颅带走,怎的路上不见半点血迹?究竟是何手段?”

白练道:“若是血液早已流尽,或将头颅置于密封容器之中,倒也并非难事。”

二人回到齐云城,孟云慕心想:既已出了飞云堡,不如便随白捕头去衙门一趟,看看验尸结果,或许能有所发现。

于是二人便一同前往衙门。

停尸房内,气味难闻,令人作呕。孟云慕掩鼻皱眉,站在白练身旁,看着仵作在那四具无头尸首上,忙前忙后。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仵作禀报道:“白大人,四具尸首,皆是被利器砍头而亡,并无其他伤口。此外,别无异常。”

白练点了点头,与孟云慕一同离开了停尸房。

孟云慕道:“也不知这凶手,砍下头颅,究竟有何用意?”

白练道:“或许只是故弄玄虚,虚张声势罢了。”

白练将孟云慕送至衙门口,孟云慕说道:“白捕头,日后若再有这等奇事发生,还望告知于我。”

白练深知孟云慕的性子,也不多言,只是拱手道:“多谢孟少主。日后若有需要,在下定会派人送信飞云堡。”

孟云慕离开衙门,信步而行,心中却无甚去处,便在城中闲逛。

她来到糖人铺子门前,却见苦斗尺正坐在铺子里,便好奇地问道:“苦老头呢?”

苦斗尺抬头一看,见是孟云慕,心中大喜,连忙起身,笑嘻嘻地说道:“家父今日去朋友家做客,是以小的在此,替他看守铺子。”

孟云慕道:“想不到你倒也还会做些好事。你且好生替你爹爹看守铺子,莫要败坏了他的名声。”

苦斗尺连忙点头称是。

孟云慕走进屋内,看着那些琳琅满目的糖人,便弯下腰,仔细地端详起来。

苦斗尺跟在她身后,目光在她纤细的腰肢和浑圆的翘臀之上,来回游走,心中暗道:若是能将这美人儿,拥入怀中,好好把玩一番,不知是何等滋味?

孟云慕正看得入神,忽听身后传来苦斗尺的声音:“孟少主,那日……不知为何,您要小的……褪下裤子?”

孟云慕闻言,这才想起那日在闺房之中,她让苦斗尺脱裤子的事情。她俏脸一红,一时之间,竟是不知该如何作答。

孟云慕略一沉吟,便双手叉腰,理直气壮地说道:“那日我与幼筠姐姐,正谈论男女之事,一时好奇,便想看看男子阳物,究竟是何等模样。怎么?莫非你以为,本小姐冒犯了你?”

苦斗尺闻言,连忙摆手,赔笑道:“少主说笑了,小的怎敢有此想法?少主若是对小的这阳物感兴趣,小的定当……任凭少主差遣,想如何观赏,便如何观赏。”

孟云慕“哼”了一声,俏脸绯红,说道:“就你那等粗鄙之物,也配让本小姐观赏?真是不知羞耻!” 心中却暗自回想起那日所见之景,那苦斗尺的阳物,勃起之后,竟是异常粗大,令人咋舌。

说罢,孟云慕便转身出了糖人铺子,她心中羞涩,不愿让苦斗尺看到她此刻窘迫的模样。苦斗尺在她身后喊道:“孟少主,不来两个糖人吗?” 孟云慕却早已走远,并未理会他。

她一路朝着飞云堡的方向走去。行至半途,忽见前方不远处,一个倩影,正缓步而行。她走近一看,正是文幼筠。

“幼筠姐姐,你方才去了哪里?” 孟云慕问道。

文幼筠回头一看,见是孟云慕,便笑着说道:“我只是去齐云城中走走,并无其他事情。”

孟云慕见文幼筠的眼角,似乎有些湿润,便打趣道:“幼筠姐姐,莫不是想王呆瓜了?竟是躲在这里偷偷哭鼻子?”

文幼筠闻言,脸上飞红一片,道:“你这丫头,胡说些什么?我只是……只是清晨起得早了些,有些困倦,方才打了几个哈欠罢了。”

孟云慕道:“幼筠姐姐,我方才去了齐云城北门,你猜我看到了什么?四具无头尸首!”

文幼筠闻言,心中一惊,道:“竟有如此骇人听闻之事?那凶手,莫非就藏匿在城中?”

孟云慕道:“尚未查明。白捕头已然着手调查此事。” 于是她便将方才收到白练通信,去那城北郊外官道,以及在停尸房之事,一一说与文幼筠。

文幼筠听罢,秀眉紧锁,道:“近来这齐云城中,真是不太平。我等也要多加小心才是。”

二人并肩而行,朝着飞云堡的方向走去。

孟云慕见文幼筠步伐缓慢,便问道:“幼筠姐姐,你这是怎么了?怎的走得如此慢?”

文幼筠道:“只是身子略有不适,并无大碍。”

孟云慕“哦”了一声,便也不再多问。

二女回到飞云堡,文幼筠借口身子不适,便回房休息。孟云慕也未阻拦,只是她腹中空空,便径直前往后厨,寻些吃食。

她在厨房里找到一个烧饼,便拿起来,边走边吃。路过膳堂,却见范古正坐在那里,慢条斯理地用着膳。

孟云慕走到范古身旁坐下,打趣道:“我还以为范叔你早已辟谷成仙,不食人间烟火了呢。”

范古细嚼慢咽,过了半晌,方才缓缓说道:“我看起来,像那长生不老的神仙?依我看,我最多还有十年阳寿。”

孟云慕笑道:“那也比那些无头尸首,强多了。” 说罢,她便将方才在齐云城外所见到的无头尸首之事,详细地讲述了一遍。

讲完之后,她问道:“范叔,你说那些人,为何要砍下头颅?究竟有何用意?”

范古道:“正如严妈,将鱼头砍下,熬汤给我们喝。”

孟云慕白了他一眼,道:“范叔,你又拿我寻开心!莫非那些人的头颅,也被拿去熬汤了?”

范古放下筷子,正色道:“慕儿可曾听闻,有人喜食人脑?” 他看着孟云慕,继续说道:“尤其是像你这般年纪的少女,脑髓鲜美,更是……上等佳肴。”

孟云慕闻言,美眸瞪大,道:“范叔,你……你莫要吓唬我!”

范古道:“一些古籍之中,确有记载,有人食人脑髓,亦有人,将其作为药引。只是此等做法,太过残忍,有违天道人伦,故而鲜少有人为之。”

孟云慕道:“难道……那些无头尸首,他们的头颅……都被歹人取走,用来……食其脑髓?”

范古道:“亦有可能。当然,也不排除有些人,有特殊癖好,喜欢收集头颅,作为藏品。”

他又道:“这世间,千奇百怪,无奇不有。有些事情,真相难明;有些事情,荒诞不经,不足为信。”

孟云慕见他说话的语气,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便起身说道:“范叔,你慢慢吃,我先走了。”

此时齐云城中,铁匠铺内,苗咏德正细细打磨着一柄长剑。

那剑身寒光凛冽,锋利无比,剑身近剑柄之处,刻有一个“岚”字。他耗费三日时光,倾注心血,终将此剑铸成。他将剑握于手中,左右端详,眼神之中,满是得意之色。他将此剑,小心地插入一旁那鳞纹剑鞘之中,妥善保管。

他回到屋内,拿起桌上一壶酒,畅饮一番,心中甚是欢喜。这等铸造出好剑的成就感,让他心中满足。

休息片刻之后,他便起身,继续忙活其他的铁器活计。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一位头戴斗笠的男子,来到铁匠铺门前,静静伫立。

苗咏德抬头一看,正是几日前,来此定制长剑的深蓝色衣衫男子。

他连忙起身,来到男子面前,说道:“少侠来得正好,您要的剑,已经打造好了。” 说着,他便去取了那柄已然配上鳞纹剑鞘的长剑,递给那男子。

那男子接过长剑,缓缓拔出剑身。只见剑身寒光闪烁,剑身之上,“岚”字清晰可见,与他先前那柄剑,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少了那精致的剑鞘。

那男子赞道:“好剑,店家好手艺。” 他将长剑收入剑鞘之中,然后解下腰间一个锦囊,递给苗咏德。

苗咏德打开锦囊,取出里面的银两,仔细数了数,知那男子特意给多了些银子,连忙说道:“多谢少侠。”

苗咏德眼尖,不见那男子身上原先的佩剑,问道:“敢问少侠,您先前那柄剑,如今在何处?”

那男子答道:“赠予朋友了。”

他对着苗咏德拱手一礼,说道:“多谢店家,后会有期。”

苗咏德亦拱手回礼,道:“少侠慢走,后会有期。”

却说飞云堡中,文幼筠独自一人回到闺房。她想起今早在花雪楼中发生之事,如梦似幻。唯有小腹之下,玉腿之间,那隐隐的痛楚,提醒着她,与柴虏的那场云雨,并非虚妄,而是真实发生过。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心中波澜,来到桌边,铺纸研墨,寄情书画,以求心无旁骛。

转眼间,半个时辰已过。忽闻门外传来敲门声,并有人禀报道:“文副统领,沧海派柴虏求见。”

文幼筠闻言,心中一顿,暗道:这柴虏,怎的会突然来到飞云堡?她连忙放下笔墨,起身应道:“稍等片刻,我这就来。” 说罢,她便整理衣衫,走出了闺房。

文幼筠来到飞云堡大门前,只见柴虏正自等候于此。

柴虏见文幼筠到来,喜出望外,只是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上前一步,拱手施礼道:“文妹妹,愚兄想起一事。”

文幼筠心中“咯噔”一下,暗道:他竟当着众护卫弟子的面,用那花雪楼里二人独处时的昵称于我,莫不是要说些奇怪的事?

她心中忐忑,面上却是不动声色,问道:“不知柴大哥寻小妹,有何要事?”

柴虏道:“愚兄想起师弟王元湖,在临行之前,曾特意嘱咐愚兄,要来飞云堡中,助妹妹一臂之力,替堡中护卫,分担巡逻之责。”

文幼筠闻言,心中这才安定下来。她先前对柴虏的印象甚是良好,此刻更是觉得他侠义心肠,又加上王元湖的这层关系,便欣然应允道:“既是如此,那便有劳柴大哥了。大哥请随我来。”

于是二人便一前一后,走进了飞云堡。

文幼筠走在前面,身着淡绿衣裙,身姿婀娜。柴虏跟在她身后,目光在她身上游走,仿佛要将她的衣衫看穿一般。

文幼筠带着柴虏,在飞云堡中四处走动,为他讲解堡内布局和路线。最后,二人来到演武场。

文幼筠道:“小妹这就去告知堡中护卫,柴大哥来飞云堡之事。柴大哥此番前来,似乎并未携带兵器,此处有些堡中护卫平日里所用的刀剑,大哥可随意挑选。”

柴虏闻言大喜,连忙道谢。

文幼筠转身离去,柴虏则在演武场上,一边环顾,一边拿起那些刀剑兵器,随意挥舞,耍弄起来。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文幼筠返回演武场,对柴虏说道:“小妹已经告知堡中护卫弟子们,柴大哥日后可自由出入飞云堡了。”

柴虏闻言,心中更是欢喜,暗道:这飞云堡,这般气派,我定要在此多住些时日。

文幼筠又道:“只是堡中客房,多日未曾打扫,恐有不妥之处,不知柴大哥可有其他住处?”

柴虏闻言,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心中不免有些失望。但他依旧笑着说道:“愚兄在城外,有一小屋,若是疲倦,便自行回去歇息便是。”

文幼筠道:“如此甚好。那便有劳柴大哥了。”

二人来到前院,于亭子里坐下。柴虏见四下无人,便压低声音,关切地问道:“妹妹,你身子可还好?那处……还疼吗?” 他脸上满是关切之意。

文幼筠面颊微红,轻声道:“已然无碍,多谢大哥关心。孤丹姐姐的药膏,果然药效甚佳。”

柴虏叹道:“孤丹姑娘对你,可是关怀备至,温柔体贴。对愚兄,却是凶巴巴的,动不动就打骂。”

文幼筠闻言,以为柴虏只是在调侃孤丹,便掩嘴笑道:“竟有此事?我听孤丹姐姐说,她对大哥的为人,可是敬佩不已,还特意嘱咐小妹,日后若有难处,可多向大哥请教。” 她心中还有孤丹那句话,却是羞于启齿,那便是:“于那男女之事上,也可听从大哥安排。”

文幼筠起身说道:“我去为大哥沏壶茶,大哥请稍候。” 说罢,她便转身离去。她那婀娜多姿的身影,在柴虏眼中,显得妩媚动人,让他心旷神怡。

柴虏原本只是想着,应付一下王元湖的差事,随意在飞云堡中走动一番便可。如今文幼筠就在堡内,他心中想着不如顺水推舟,借此机会,留在飞云堡中,与文幼筠多多亲近,早日将她变成自己的禁脔。

想到此处,回应他心中邪念的,是那胯下阳物,竟是不由自主地勃起,将裤裆顶得高高的,甚是显眼。他心中暗道:不好!若是被人瞧见我这副模样,岂不让人笑话?

他连忙弯下腰,用手紧紧地压住那勃起的阳物,试图将其按下,只是那阳物,却是越压越硬,让他龇牙咧嘴。

文幼筠提着茶壶回来,见柴虏正弯着腰,一脸痛苦的模样,便关切地问道:“柴大哥,可是身子不适?”

柴虏强忍着欲念,连忙说道:“想是午膳之时,吃坏了肚子。”

文幼筠将热气腾腾的香茶,斟入杯中,递给柴虏,柔声道:“柴大哥,喝杯热茶,或许会舒服些。”

柴虏连忙接过茶杯,放在鼻尖轻轻一嗅,只觉茶香扑鼻,沁人心脾。

待胯下阳物渐渐平息,柴虏这才直起身来,端起茶杯,轻呷一口,赞道:“好茶!尤其是文妹妹亲手泡的茶,更是香气扑鼻,回味无穷。”

文幼筠掩嘴笑道:“我只是将热水注入壶中罢了,怎的就能让茶水更香了?”

柴虏正色道:“因为愚兄在这茶中,品尝到了妹妹的一片心意,故而觉得格外甘甜。”

文幼筠不知柴虏此言,究竟是真心实意,还是轻浮调笑,只是俏脸微红,并未回应。贴主:鬼山渔人于2025_03_25 2:14:14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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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云锁魂录】(40-41)

2025/03/28首发于:禁忌书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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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章:星罗门

却说孟云慕,方才自膳堂出来之后,便径直去了孟空的书房。她寻了那本飞云剑法剑谱,坐于书桌旁,细细翻阅起来。先前她已将第七式“风云变幻”和第八式“千云万雷”,练得略有小成,只是理解尚浅,未能融会贯通。她继续往后翻阅,却发现剑谱之中,只剩下第九式和第十式两式剑法。她心中疑惑,暗道:我小时候,曾听爹爹提及,这飞云剑法,共有十来式,怎的这剑谱之上,只有十式?莫非是我年纪尚幼,记错了?

她也懒得多想,这剑诀越往后,越是晦涩难懂,这第九式和第十式,想来也需要不少时日,才能参透其中奥妙。她反复研读着第九式和第十式的剑诀,心中却如同雾里看花一般,始终不得要领。她觉得这些剑诀所写,与先前从苦斗尺那里得来的古怪古籍,有何二致,皆是看不明白。

她看着看着,竟是哈欠连连,不知不觉间,趴在书桌之上,睡着了。

却说文幼筠与柴虏二人,在亭中闲聊过后。柴虏还是装个样子起身,来到演武场,挑选了一柄大刀,准备开始巡逻。他沿着文幼筠先前为他讲解的路线,一路巡视,不时地停下脚步,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景色。

沿途遇到的飞云堡弟子,皆是恭敬地对他拱手施礼,称呼他为“柴大侠”。柴虏多年来,流连于市井之间,何曾受过这等礼遇?他心中得意,走路的步伐,也变得轻快起来。

在他看来,这飞云堡,比起沧海派要大上四五倍,这还不算上侧峰之上的那些险峻山路。他一边巡逻,一边欣赏着堡内的景色,只觉处处新鲜,目不暇接。

也不知过了多久,柴虏终于绕着飞云堡走了一圈,回到了前院。他来到亭子,却发现文幼筠早已离去,不在亭中。

柴虏心中挂念着文幼筠,想着能与她多聊一会儿,只是此刻佳人不在,他便在亭中四下张望,寻觅她的身影。他心中暗忖:莫非是回闺房去了?只是他初来乍到,也不好开口询问旁人,文幼筠的闺房在何处,以免显得唐突无礼。

他想着左右无事,便离开了飞云堡。他摸了摸怀中王元湖给他的银子,心中暗道:如今不去赌坊,更待何时?于是往赌坊方向走去。

却说花雪楼中,孤丹在文幼筠和柴虏离开“雪”字房之后,便来到房中,将那一番云雨之后留下的污秽之物,清理干净。她心中暗道:这文幼筠,真是个为爱痴狂的傻姑娘,竟如此轻易地便将自己的处子之身,拱手送予柴虏。她想起自己当年,也曾是这般,为了所谓的爱情,奋不顾身,如今想来,真是可笑。

她心中对文幼筠,既有几分同情,亦有几分嫉妒。这文幼筠,出身名门,正值青春年少,才貌双全,又得王元湖倾心相待,真是好命。她原本的计划,只是为了报复王元湖,如今,却是不得不将文幼筠,也算计在内。

她抱着换下来的床单被褥,来到后院,准备清洗。

后院之中,一个身着粉色衣裙的身影,正在忙碌,正是冷儿。

冷儿见孤丹抱着被褥过来,连忙上前,说道:“孤丹姐姐,这些我来洗就好。” 说着,她便伸手接过孤丹手中的被褥。

孤丹点了点头,道:“那就有劳冷儿了。”

冷儿摇了摇头,道:“不碍事。” 她心中对孤丹,充满了感激之情。自从孤丹让她晚上去她房中歇息之后,她便每晚都与孤丹同榻而眠。孤丹的房间,虽不大,却也比先前那几人挤在一起的大通铺,要舒服得多。冷儿睡觉之时,喜欢搂着孤丹,幻想着她便是自己的姐姐,是自己的娘亲,心中感到无比的温暖和安全。

飞云堡中,孟空的书房内,孟云慕趴在书桌之上,睡得正香。忽然,她一个激灵,醒了过来。只见桌面上,留下了一小滩口水印记。她伸手擦了擦嘴角,抬起头来,眼神迷离,也不知自己睡了多久。她拿起桌上的飞云剑法剑谱,收入怀中,走出了书房。

此时已是午后,阳光不再像正午那般毒辣,只是空气之中,依旧弥漫着一股暑气。孟云慕心中暗道:我且去寻幼筠姐姐,与她一同参详这剑谱,或许能有所收获。

于是她便径直往文幼筠的闺房走去。

来到文幼筠的闺房门前,孟云慕轻轻叩响房门,唤道:“幼筠。”

“吱呀”一声,房门打开,文幼筠出现在门口,她见是孟云慕,便笑着说道:“慕儿,我房中如今可没什么吃食。”

孟云慕撇了撇嘴,道:“我又不是每次来找你,都是为了寻吃的。”

文幼筠道:“那慕儿寻我,所为何事?”

孟云慕走进房间,寻了张椅子坐下,从怀中取出飞云剑法剑谱,说道:“我从爹爹书房里,拿来了剑谱,想要与你一同参详。这剑谱之上的剑诀,我看得一头雾水,始终不得要领。”

文幼筠关上房门,在孟云慕身旁坐下,说道:“慕儿你这般聪慧,都看不明白,我又怎能参透其中奥妙?”

孟云慕道:“你我二人一同研习,集思广益,说不定能有所收获。”

说罢,她便翻开剑谱,从第七式开始,与文幼筠一同研读起来。

二女并肩而坐,亲密无间,宛若一对姐妹花,研读着那飞云剑法剑谱,时而低声讨论,时而相互谈笑,气氛融洽。

不觉间,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落在二女身上,更添几分柔美。

同是夕阳渐下,余晖挥洒,在一处山谷之中,林木葱郁,云雾缭绕,金黄色阳光透过薄雾,洒落在山谷之内,宛若仙境。

在山谷深处,有一块高高的牌匾,上书“星罗门”三个大字,笔力雄浑。牌匾之下,有一清澈见底的湖泊,湖边则错落有致地分布着几座大大小小的楼阁。

其中一座楼阁,地势最高,坐北朝南。楼阁之上,一位青衣女子,梳着垂云髻,手捧书卷,正自徐徐踱步,姿态优雅,气质出尘。

这时,一位年轻女子,身着淡蓝色衣裙,裙裾之上,点缀着点点星辰,腰间系着一条白色丝带,款款走上楼来,来到青衣女子面前,施了一礼,说道:“师父,山下有人送来一封信,乃是廖大人遣人送来,来人骑着快马,想来是十万火急之事。”

青衣女子闻言,放下手中书卷,接过信件,缓缓展开。

只见信上写道:

山掌门道鉴:

久疏问候,不知近来可安好?

南门大人命在下押运镖银,护送贵重之物,然途中竟遭邪教妖人劫掠,镖银被劫。恳请山掌门施以援手,助在下一臂之力,感激不尽。

现于安成县恭候。

廖少宜顿首

青衣女子将信件递给那淡蓝衣衫的年轻女子,说道:“珑儿,廖大人遇上麻烦了。”

那唤作珑儿的年轻女子接过信件,快速地浏览了一遍,说道:“师父,我们要去安成县吗?”

青衣女子走到桌边坐下,说道:“廖大人于我星罗门有恩,我们自当鼎力相助。”

珑儿道:“师父,我可以去的。这里距离安成县,并不算太远。”

青衣女子道:“此事,我已有安排。” 她顿了顿,问道:“蓝儿和晓儿她们二人呢?怎么不见她们踪影?”

珑儿道:“徒儿让她们去长胤镇上,采买一些布匹丝线,只是不知为何,去了这许久,还未归来。”

青衣女子笑道:“想来是贪玩,流连忘返了。待会儿她们回来,你可不要责骂她们。”

珑儿闻言,撇了撇嘴,却并未言语。

这楼阁之上的两位女子,正是星罗门掌门山清秋,以及她的大弟子瞿珑。二人衣着各异,却同样地气质若仙。

却说山谷南边,有一小镇,名唤长胤镇。小镇虽不大,却也五脏俱全,商铺林立,各种买卖,应有尽有。

一位少女,衣着打扮,与瞿珑一般无二,只是腰间所系的,乃是一条宽布带,上面绣着星辰图案。她正站在一个木偶戏的摊位前,看得津津有味,那木偶戏,演绎的正是江湖上的故事,精彩纷呈。

忽然,另一位少女,来到她身后,轻轻地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说道:“姐姐,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莫要让瞿师姐等久了,她又要责骂我们了。”

这位少女,容貌身段,衣着打扮,竟是与先前那少女,一模一样,如同一人。两位少女正是山清秋方才所提及的“蓝儿”和“晓儿”,乃是祁月蓝和祁月晓,二人是双胞胎姐妹,皆是山清秋的弟子,奉师姐瞿珑命令来这长胤镇。

二女正值豆蔻年华,青春靓丽,皆有着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小巧挺拔的鼻子,以及樱桃般红润饱满的小嘴,眉目如画,娇俏可人。只是祁月蓝眉宇之间,英气十足,颇有几分侠女风范;而祁月晓的眼神之中,则更多了几分好奇与灵动。

祁月蓝道:“这木偶戏,演得真是精彩!妹妹怎么不看了?”

祁月晓道:“我方才一直都在看那戏台之下,那操纵木偶之人,是如何让木偶动起来的,看得入迷,竟是忘了看戏。”

祁月蓝道:“这戏还未看完,真是可惜。只是妹妹说得对,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祁月晓道:“我方才光顾着看那木偶的机关了,竟是没留意戏文唱的是什么。”

祁月蓝道:“无妨,我们边走边说。”

于是两姐妹便抬着采买回来的布匹丝线,沿着山谷路线,朝着星罗门的方向走去。

路上,祁月蓝说道:“方才那木偶戏所演的,正是我们星罗门的故事。”

祁月晓道:“难怪方才那木偶,看起来与我们穿着打扮,颇为相似。只是不知,这戏文之中,所演的究竟是哪位前辈?”

祁月蓝道:“正是当年的‘武林明珠’,我们的师叔——凌莘。”

祁月晓道:“原来是凌莘师叔。只是我们从未见过凌师叔,也只听师父偶尔提及过她。”

祁月蓝点了点头,道:“我亦是如此。只是从这木偶戏中,得知凌师叔当年,是如何惩奸除恶的。”

祁月晓道:“也不知凌师叔如今身在何处,过得可好?”

祁月蓝道:“师父曾说,凌师叔多半是退隐江湖,不问世事了。”

二女一路谈笑风生,不多时便回到了星罗门。她们抬着布匹丝线,路过湖边,却见瞿珑正立于那里,似是在等候她们。

二女连忙上前,施礼道:“师姐。”

瞿珑看了一眼二人,说道:“你们两个,可算是舍得回来了。”

祁月晓道:“师姐,方才姐姐看戏看得入迷,都不想回来了呢。”

祁月蓝连忙拉了拉祁月晓的衣袖,示意她不要多言,然后说道:“师姐,我们这就去将这些布匹丝线,放置妥当。”

祁月晓也连忙说道:“我去帮姐姐。” 说罢,二人便抬着布匹,匆匆离去。

瞿珑在她二人身后喊道:“师父让你们去观星楼寻她。”

二女齐声应道:“知道了,师姐。”

祁月蓝和祁月晓,将采买回来的布匹丝线,抬到西边的一座楼阁之中。

祁月晓问道:“姐姐,你说师父寻我们,所为何事?”

祁月蓝道:“师父待我们一向和善,想来不会是什么大事。”

祁月蓝忽然发现祁月晓的手中,拿着一个小瓶子,便问道:“妹妹,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

祁月晓道:“方才路过食肆,买的一瓶酒。”

祁月蓝闻言,心中一惊,连忙压低声音说道:“妹妹,你忘了?师门戒律,我星罗门弟子,不可饮酒!”

祁月晓道:“我只是好奇,这酒水,究竟是何滋味,为何师父不让我们喝。”

祁月蓝道:“若是被瞿师姐知道了,又要罚我们禁足,不许下山了。”

祁月晓道:“我且先将这酒,藏在此处,待晚些时候,再回来取。”

祁月蓝无奈地叹了口气,心中暗道:但愿不要再被罚劈柴了,上次被罚劈了半个月的柴,我的胳膊,到现在还隐隐作痛。

二人将布匹丝线放置妥当之后,便一同前往观星楼。

观星楼,位于星罗门地势最高之处,坐北朝南,乃是历代掌门居住和议事之所。

祁月蓝和祁月晓,拾级而上,来到了观星楼的最高层。

只见山清秋坐于桌边,手捧书卷,姿态优雅。

二女来到山清秋面前,齐齐施礼道:“徒儿见过师父。”

山清秋面带微笑,点了点头,道:“蓝儿,晓儿,不必多礼,坐下吧。”

二女依言,在山清秋身旁坐下。

山清秋将廖少宜送来的信件,放在桌上,说道:“你二人且看看这封信。”

祁月蓝拿起信件,与祁月晓一同细细读了起来。

读罢,祁月蓝问道:“师父,这廖少宜廖大人,可是先前捐赠银两,助我星罗门修缮楼阁的那位?”

山清秋道:“正是。”

祁月晓也问道:“信中所提到的‘南门大人’,又是何许人也?”

山清秋道:“想来是朝中官员,我等江湖人士,与他们少有往来。” 她顿了顿,看着二女,说道:“此次前往安成县,便由你二人同去吧。”

祁月蓝和祁月晓闻言,相互对视一眼。

山清秋继续说道:“你二人入门多年,武功已有小成,只是缺少实战经验。此番前去安成县,正好可以历练一番。”

她见二女面露喜色,便又叮嘱道:“只是切莫贪玩,忘了正事。我辈江湖正道中人,当以匡扶正义,惩奸除恶为己任。蓝儿,晓儿,你二人可要谨记。”

祁月蓝和祁月晓连忙点头,齐声道:“徒儿谨记师父教诲。”

山清秋道:“如今已是傍晚时分,你二人便明日清晨再启程吧。” 阁楼之外,夕阳西下,天边残霞如血,楼阁上方,深蓝色的天幕之中,点点繁星,已然初现。

山清秋又道:“为师今日寻你二人前来,便是为了此事。你二人且退下吧。”

祁月蓝和祁月晓起身,对着山清秋施了一礼,道:“弟子告退。” 说罢,便一前一后,转身下了观星楼。

二女方才走下观星楼,便见瞿珑正立于楼下,似是等候多时。

瞿珑见二人下来,便问道:“你二人在楼上磨蹭许久,可是惹师父生气了?”

祁月蓝连忙说道:“师姐莫怪,师父只是与我二人商议明日前往安成县之事。”

祁月晓也说道:“师父还夸赞我二人武艺精进不少呢。”

瞿珑“哼”了一声,道:“就你二人那点三脚猫功夫,也敢在师父面前班门弄斧?去了安成县,莫要给星罗门丢了脸!若是遇到危险,记得保命要紧,莫要逞强!”

祁月蓝道:“师姐放心,我二人省得。”

祁月晓问道:“师姐,我二人明日前往安成县,可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瞿珑闻言,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递给祁月晓,说道:“这是本门秘制的疗伤圣药,你二人且收好。路上小心谨慎,莫要受伤。” 她语气虽是严厉,却也掩盖不住对二人的关心。这瞿珑,向来是刀子嘴豆腐心。

四十一章:姐妹

祁月晓接过小瓷瓶,甜甜地笑道:“多谢师姐。”

瞿珑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二人身上,说道:“你二人此番前往安成县,便代表着我星罗门。我星罗门虽不常与江湖人士往来,却也不能堕了名声。且让师姐看看,你二人这些日子,武功可有精进?”

祁月蓝和祁月晓对视一眼,心中皆明白瞿珑之意,便齐声道:“谨遵师姐吩咐。”

两姐妹随瞿珑来到星罗湖旁的一处空地上。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将整个山谷,都染上了一层金红色。晚风习习,吹拂着三位女子的衣衫,猎猎作响。

瞿珑身姿挺拔,如同傲雪寒梅一般。她身着一袭淡蓝色衣裙,长发及腰,用一条白色的丝带随意地束着。她以指作剑,斜指地面,目光如炬。夕阳余晖洒落她的身上,为她身姿镀上一层金色光辉,显得英姿飒爽。

祁月蓝和祁月晓二人,则跟在瞿珑的身后,她们二人,容貌身段,几乎一模一样。她们与瞿珑都穿着星罗派着装——一袭淡蓝色衣裙,不同的是腰间系着一条白色的宽布带,上面绣着星辰图案,典雅精致。她们的头发,用蓝色的丝带束着,只是祁月蓝的头发,高高盘起,干练利落;而祁月晓的头发,则是随意地披散在肩头,自然柔美。

瞿珑问道:“你二人,谁先来?”

祁月蓝道:“我先来吧。” 说罢,她便走到一旁空地之上,摆开架势,准备与瞿珑切磋。

“师姐,请赐教。” 祁月蓝道。

瞿珑也来到场中,与祁月蓝相对而立,说道:“蓝儿,使出你的看家本领,莫要有所保留。”

祁月蓝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凝神聚气,以指代剑,使出了星罗门的独门绝技——星罗剑法。

只见她身形飘忽,步法轻盈,指尖之上,凝聚内力。她的剑招,灵动飘逸,令人眼花缭乱。

瞿珑亦是以指代剑,使出星罗剑法,见招拆招,应对自如,沉着冷静。

二人你来我往,淡蓝的身影交错,指尖之间剑气纵横,一时间,竟是难分伯仲。

斗了数十招之后,瞿珑忽然变招,指尖之上,内劲四涌,剑势也变得凌厉起来,攻势如同疾风骤雨,连绵不绝,令人难以招架。

祁月蓝渐渐感到力不从心,有些难以抵挡。

瞿珑瞅准一个机会,指尖点在祁月蓝的肩头之上,说道:“蓝儿,你的剑法,虽有进步,却依旧不够凌厉,变化不足。”

祁月蓝连忙收招,拱手道:“多谢师姐指点。”

瞿珑点了点头,然后转向祁月晓,说道:“晓儿,你也来吧。”

祁月晓来到场中,对着瞿珑施了一礼,道:“师姐,请赐教。”

祁月晓亦使出星罗剑法,与祁月蓝那飘逸灵动的剑法不同,祁月晓的剑法,更加轻灵多变,令人捉摸不透。

瞿珑依旧是沉着应对,见招拆招,不慌不忙。

数十招之后,瞿珑忽然变招,身形飘忽不定,步法如迷,她在祁月晓的剑招之间,来回穿梭,让祁月晓难以捉摸。

祁月晓的剑法虽快,却也渐渐落入下风。

瞿珑的指尖,点在祁月晓的胸口,说道:“晓儿,你的剑法,虽轻灵多变,却需得刚柔并济,方能更上一层楼。”

祁月晓连忙收招,拱手道:“多谢师姐指点。”

比试完毕,瞿珑便对二人说道:“你二人且下去休息吧,明日还要赶路。” 两姐妹齐齐回答道:“是,师姐。”瞿珑点点头,便转身离去,淡蓝的身影走进了一处阁楼内。

祁月蓝和祁月晓二人,见瞿珑走远,这才放松下来,长舒一口气。

祁月晓叹道:“师姐的武功,真是愈发精湛了,我二人怕是再过几年,也难以企及。”

祁月蓝道:“师姐天资聪颖,又加之勤学苦练,我二人自愧不如,亦是理所应当。”

祁月晓道:“姐姐,我这一身汗,黏糊糊的,甚是不舒服,我们去沐浴吧。”

祁月蓝道:“也好。”

二人回到她们居住的阁楼。这阁楼,依谷而建,环境清幽,风景秀丽。推开窗棂,便可将山谷美景,尽收眼底。阁楼之内,陈设简单,除却床榻桌椅之外,另有两个浴桶在屏风之后,想来是供二人沐浴之用。

祁月蓝和祁月晓二人,烧好热水,提至浴桶之旁,将热水缓缓倒入桶中,氤氲雾气,缭绕升腾。二人便开始宽衣解带,准备沐浴。

祁月蓝身材高挑,肌肤胜雪,宛若凝脂白玉,光滑细腻。她褪去衣衫,露出少女玲珑有致的曼妙曲线,美不胜收。但见她胸前一对玉兔,丰盈饱满,高耸挺拔,恰似那熟透的蜜桃,散发着诱人的光泽;纤腰不盈一握,柔若无骨;向下延伸,则是一双修长笔直的玉腿,线条优美,不见一丝赘肉,充满了青春活力。

祁月晓的身材,与祁月蓝一般无二,只是肤色略微红润些许,如同春日桃花,娇艳欲滴。她褪去衣衫,露出与祁月蓝同样曼妙的身姿。只是她胸前双峰,较之祁月蓝,略小几分,却也依旧坚挺饱满,引人注目。至于那纤腰,那玉腿,皆是与祁月蓝不分轩轾,令人心动。

二女皆是豆蔻年华,青春正好,宛若两朵含苞待放的花蕾,娇嫩欲滴,清纯可人,令人见之忘俗。

二人各自跨入浴桶之中,任由那温热的清水,浸润着她们的肌肤,洗去一身的疲惫,只觉浑身舒畅,说不出的惬意。

祁月晓舒服地呻吟一声,道:“这热水,真是舒服!”

祁月蓝笑道:“你这丫头,就知道贪图享乐。师父方才的教诲,你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祁月晓吐了吐舌头,俏皮地说道:“晓儿记着呢。师父说,习武之人,当以惩奸除恶为己任。”

祁月蓝道:“你记着便好。明日你我二人,前往安成县,需得小心谨慎,莫要惹是生非。”

祁月晓道:“姐姐放心,晓儿省得。我们此番前去,代表着星罗门,定不会让师父失望,更不会给星罗门丢脸。”

热气氤氲的浴室内,两个浴桶并排而放,祁月蓝和祁月晓二人,各自倚靠在桶壁之上,享受着这难得的闲暇时光。祁月蓝双目轻阖,长长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一片阴影,白皙的肌肤在水汽的蒸腾下,更显晶莹剔透,几缕湿发散落在光洁的额头上,更添几分慵懒妩媚。

祁月晓则手持一方丝帕,轻轻擦拭着自己圆润的香肩,时不时地撩拨水面,溅起几滴水珠,晶莹剔透,划过空中,最终落在她饱满的酥胸之上,顺着那令人遐想的乳沟缓缓滑落。

祁月晓打破了沉默,懒洋洋地说道:“姐姐,明日就要去安成县了,也不知此去,会遇到些什么人,发生什么事。”

祁月蓝缓缓睁开双眼,看了一眼祁月晓,说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是师父的安排,你我二人只需尽力而为便是。”

祁月晓忽然想起一事,说道:“对了,姐姐,我方才想起,我那瓶酒,还放在西边阁楼里呢,我去取回来。”

祁月蓝闻言,秀眉微蹙,道:“你说的这叫什么话,莫非你忘了师门的训诫?”

祁月晓撒娇道:“姐姐,我知道师门不可饮酒,我只是……想将那酒,偷偷藏起来,自己一个人喝,不会被人发现的。”

祁月蓝无奈地摇了摇头,道:“你呀,真是……” 她见祁月晓去意已决,便也不再劝阻,只是叮嘱道:“那你快去快回,莫要被人发现了。”

祁月晓应了一声,便从浴桶中起身,赤裸着身子,走到屏风之后,拿起先前放在那里的干净衣物,开始穿戴起来。雾气朦胧之间,只见她肌肤宛如白玉,胸前一对美乳,饱满挺立,随着她的动作,微微颤动,散发青春气息。

祁月晓穿戴完毕,来到铜镜之前,对着镜子,整理了一番略显凌乱的云鬓,这才转身走出房间,朝着西边阁楼的方向走去。

夜幕初垂,祁月晓脚步轻盈,动作敏捷,不多时便来到了西边阁楼。她走进阁楼,来到先前藏匿酒瓶之处,将那酒瓶取出,然后又快速地离开了阁楼,朝着自己与祁月蓝居住的阁楼行去。

祁月晓回到阁楼,只见祁月蓝已然沐浴完毕,正在穿戴衣衫。

祁月晓扬了扬手中的酒瓶,笑道:“姐姐,酒拿来了,我们上楼去尝尝吧。”

祁月蓝问道:“你去拿酒之时,可有人瞧见?”

祁月晓道:“姐姐放心,我动作快得很,况且夜色昏暗,就算有人瞧见,也未必能认出是我。”

祁月蓝叹了口气,道:“但愿不要被师姐撞见。”

祁月晓伸手在祁月蓝的脸颊上,轻轻掐了一下,笑道:“姐姐莫要叹气了,我们上楼去吧。”

祁月蓝和祁月晓二人,来到阁楼二层。这二层布置雅致,靠窗摆放着一张小巧的圆桌,桌上则是一套青瓷茶具,想来是二人平日里,饮茶闲谈之所。

二人于桌边坐下,祁月晓拿起两个茶杯,权作酒杯。她拔开酒瓶上的木塞,顿时一股浓郁的桂花香气,扑鼻而来,沁人心脾。

“姐姐,你闻闻,好香啊!” 祁月晓将酒瓶递到祁月蓝的鼻尖,笑着说道:“这是桂花酒,我特意让店家打的,说是用上好的桂花酿制而成,味道香甜。”

祁月蓝接过酒瓶,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果然香气馥郁,令人心旷神怡。她将酒瓶递还给祁月晓,说道:“既如此,那便尝尝吧。”

祁月晓将酒液分别倒入两只茶杯之中,那酒水清澈透明,泛着淡淡的金黄色泽,在烛光下,波光粼粼,煞是好看。

她将其中一杯递给祁月蓝,说道:“姐姐请。”

祁月蓝接过酒杯,轻呷一口,入口甘甜,带着浓郁的桂花香气,回味无穷。只是那酒液入喉之后,却有一股淡淡的灼热之感,让她微微有些不适。

“果然是好酒。” 祁月蓝赞叹道,“只是这酒,后劲怕是不小。”

祁月晓也喝了一口,笑道:“姐姐说得对,这酒入口虽甜,却后劲十足。”

那一小瓶桂花酒,在两姐妹你一口,我一口的品尝之下,很快就见了底。

酒瓶里的酒已清空,祁月蓝放下酒杯,意犹未尽地说道:“这么快就喝完了。”

祁月晓“噗嗤”一笑,打趣道:“姐姐,刚才是谁说要谨记师门训诫,不可饮酒来着?”

祁月蓝闻言,亦是莞尔一笑,说道:“罢了,罢了,就这一次,下不为例。你我姐妹二人,难得偷闲,小酌一杯,又有何妨?”

祁月晓托着腮,若有所思地说道:“姐姐,方才与瞿师姐比试之时,若是你我二人使出双剑合璧之术,不知能否与师姐一较高下?”

祁月蓝摇了摇头,道:“你我二人的双剑合璧,不过是些雕虫小技,小打小闹罢了,如何能与师姐的精妙剑法相提并论?”

祁月晓道:“若是你我二人,在这双剑合璧之术上勤加练习,潜心钻研,未必不能将其变成我二人克敌制胜的绝招。”

祁月蓝点了点头,道:“妹妹所言极是。想来这世间之事,唯有勤加练习,潜心钻研,方能有所成就。师姐武功如此高强,便是因为她十年如一日,从未懈怠。” 她顿了顿,又道:“师父也曾多次教导我二人,要以师姐为榜样,勤学苦练。”

祁月晓又问道:“师父曾说过,我星罗门,有一套剑阵之术,威力无穷,只是不知为何,师父却从未传授于我二人?”

祁月蓝道:“我听闻,这剑阵之术,对内功修为,要求极高。唯有内力深厚之人,方能驾驭。”

祁月晓道:“原来如此。难怪师父常说,我星罗门,首重内力修行,招式次之。” 她眼珠一转,又问道:“那依姐姐之见,究竟要内力修行到何等境界,方能施展这剑阵之术?”

祁月蓝略一沉吟,道:“或许……要像师姐那般吧。” 她秀眉微蹙,似是而非。

两姐妹的脸颊,因为桂花酒的后劲上涌,泛起红晕,如同抹上了一层胭脂,娇艳欲滴。

祁月晓揉了揉太阳穴,说道:“姐姐,我……我好像有些头晕。”

祁月蓝笑道:“想来这就是人们常说的‘醉酒’了。” 二女此刻醉眼朦胧,姿态娇憨,甚是可爱。

祁月晓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说道:“若是被师姐发现了,我们怕是……不止要劈柴半个月,还要……还要像柴火一样,被师姐……劈成两半!” 她一边说着,一边模仿着劈柴的动作,身形摇晃,险些跌倒。

祁月蓝见状,连忙伸手扶住她,说道:“这酒的后劲,真是厉害。我们还是……先坐着吧,莫要乱动。”

祁月蓝想起明日就要出远门,心中不免有些感慨。她借着酒劲,摇头晃脑地吟诵道:

“桂花香浓酒意醺,星罗谷静月朦胧。

明日一别安成县,不知何时再相逢。”

祁月蓝吟罢,拿起空空的茶杯,忽然大声说道:“我以后也要像凌师叔那般,成为名扬天下的女侠!”

祁月晓见状,连忙伸手捂住她的嘴巴,说道:“姐姐,你小声些!若是吵到旁人,就不好了。万一被人发现我们在这里偷喝酒,我们明日怕是去不了安成县了。”

祁月蓝连忙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她放下茶杯,看着祁月晓,问道:“妹妹可曾想过,日后要做什么?是不是要成为天下第一的女侠?”

祁月晓摇了摇头,说道:“晓儿不懂这些。我觉得,能够与师父、师姐,还有姐姐你,一起在这山谷之中,便是最大的乐事了。”

祁月蓝道:“难道妹妹就不想闯荡江湖,行侠仗义,见识一番这江湖的精彩?”

祁月晓道:“想是想,只是这江湖路漫漫,总不能一直四处奔波吧?人总是要老的,等晓儿老了,还是想回到星罗门,在星罗湖畔,安度余生。”

祁月蓝道:“说起年纪,师父她如今也有四十岁了吧?怎的看起来,却是越来越年轻了?”

祁月晓道:“我听闻江湖上,有一种说法,说是人的内功若是修炼到炉火纯青之境,便可返老还童。”

祁月蓝道:“想来是子虚乌有,不足为信。若是当真如此,那些道士,又何必苦苦追寻长生不老之术?只需勤加修炼内功便可。”

贴主:鬼山渔人于2025_03_29 1:08:41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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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4/01首发于:禁忌书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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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二章:酥胸

星罗湖畔,一重楼阁掩映于烟水之间,清幽雅致。阁内,祁月蓝与祁月晓对酌已毕,酒意微醺,闲话片刻,便各自安歇。房中床榻两张,分列左右,锦被绣衾,舒适温暖。

是夜,星罗门中另一座楼阁内,烛火摇曳,映照着瞿珑忙碌的身影。她正细致地为祁氏姐妹明日出行准备所需之物:盘缠银两、干粮包裹、换洗衣物,无一不备,事无巨细,皆亲力亲为。她忖度着时辰,明日卯时,需得唤醒二人。此时窗扉半掩,清风徐徐,拂动她鬓边发丝,带来一丝凉意。待收拾停当,她轻轻掩上窗棂,吹熄烛火,和衣而卧,一夜无梦。

翌日卯时,天色未明,窗外依旧一片昏暗。一阵轻轻的叩门声,将祁月蓝从睡梦中惊醒。门外传来瞿珑清亮的声音:“蓝儿,晓儿。” 祁月蓝只觉额角隐隐作痛,想是昨夜酒力未散。她翻身下榻,身上只着轻薄亵衣亵裤,莲步轻移,来到妹妹祁月晓的床边,将她唤醒。而后,她走到门边,朝着门外应道:“师姐,我二人这就起身。”

姐妹二人点燃烛火,穿戴整齐,对着铜镜,略施粉黛,这才打开了房门。

瞿珑见二人已然梳妆完毕,便说道:“本不想扰你二人清梦,只是此番前往安成县,事不宜迟,早些上路为好。”

祁月蓝颔首道:“师姐所言极是,我姐妹二人一切听从师姐安排。”

瞿珑微微颔首,续道:“我已为你二人备下些许盘缠干粮及随身之物,皆在楼下。”

语毕,两姐妹便随瞿珑款款下楼。

至楼下,但见桌上已摆放着数个包裹,想来便是瞿珑为二人准备的盘缠干粮和随身物品。祁氏姐妹二人皆对瞿珑的细心周到表达了感激之情。

收拾停当后,三女结伴前往长胤镇,寻觅快马,以备远行。

抵至镇上,天色蒙蒙亮,马站的马倌正准备开门营业,见瞿珑一行人前来,便殷勤地迎了上去,推荐了驿站里,几匹脚程快的良驹。

须臾之间,一切准备就绪,祁月蓝与祁月晓翻身上马,英姿飒爽。

临行之际,瞿珑再次叮嘱道:“此去安成县,路途遥远,你二人务必小心谨慎。若遇不测之事,切记书信告知。”

姐妹二人恭敬应道:“谨遵师姐教诲。”

言罢,二人便扬鞭策马,朝着安成县的方向疾驰而去。瞿珑伫立在马站之前,望着二人远去的背影,心中满是不舍与担忧。

镜头一转,来到飞云堡。此时亦是卯时刚过,天边鱼肚白初现,晨曦微露。文幼筠的闺房之内,她尚在睡梦之中,双腿交叠,睡得正香。睡梦之中,她无意识地翻了个身,双腿并拢。忽然,她猛地惊醒,原是梦中与柴虏行那云雨之事,竟至梦遗。她伸手一摸,胯下亵裤,已然湿透。她以纤纤玉手,隔着亵裤,轻触阴阜,不禁羞红了脸。指尖之上,沾满了晶莹的津液,更添几分淫靡。她心中暗道:我怎会做这等羞人的梦?

念及于此,文幼筠连忙起身下床,褪去那湿透的亵裤,取来干净柔软的布巾,将阴阜之上的黏腻,擦拭干净。此时天色尚早,闺房之内,光线昏暗,她便点燃油灯,换上干净亵裤,又披了件外衣,来到桌边坐下,强迫自己不去回想梦中之事。为了驱散那旖旎之念,她开始回忆昨日与孟云慕一同研习飞云剑法的情形,渐渐地,她的心思,便都沉浸在了剑法之中。

待心绪平复之后,文幼筠这才穿戴整齐,离开闺房,前往演武场练剑。

演武场四周,静谧无声,空无一人。平日里,这个时候,梁古早已在此练功,今日却是不见他的身影。文幼筠缓步走上演武场,环顾四周,刀枪剑戟,琳琅满目。她纤纤玉手,拿起一柄木剑,翩然起舞,正是飞云剑法。

她身影翻飞,衣袂飘飘,宛若凌波仙子,在这空旷的演武场上,留下道道残影。她一边演练着第七式“风云变幻”和第八式“千云万雷”,一边细细体味着其中精妙之处。先前与孟云慕一同研习之时,二人已然掌握了这两式的起手和攻势,只是如何将其融会贯通,灵活运用,仍需一番苦功。

半个时辰倏忽而过,文幼筠收势而立,将木剑负于身后,这才注意到场边不知何时已伫立一人,正是梁古。

原来,梁古一早便来到演武场习武,恰巧撞见文幼筠练剑。见她练得如此投入专注,心中钦佩不已,便驻足观摩,默记她的一招一式,心中暗赞:“文副统领这剑法,当真是精妙绝伦,不知何时我才能习得?”

梁古见文幼筠目光转向自己,连忙躬身施礼道:“文副统领。”

文幼筠嫣然一笑,温言道:“梁护卫如此勤勉,真乃我辈楷模。”

梁古谦逊道:“不敢当,文副统领方才剑法,着实令人叹服。”

文幼筠解释道:“此乃飞云剑法第七、第八式。可惜孟堡主不在堡中,我与慕儿只能自行参悟。”

梁古恍然道:“原来如此。”

文幼筠又道:“待我将此两式融会贯通之后,再传授于你及诸位护卫兄弟。”

梁古感激道:“有劳文副统领费心。”

文幼筠道:“我先去歇息片刻。”

梁古道:“那在下便不打扰文副统领了。”

文幼筠转身离去,梁古这才如往常一般,开始习练武艺。

文幼筠正欲返回闺房,却见前方一魁梧身影迎面而来,正是柴虏。柴虏如今出入飞云堡自由,文幼筠对此也已习以为常。

柴虏见到文幼筠,仿佛在此等候多时一般,他那粗糙的脸上,堆满了笑容,说道:“文妹妹,能在此遇见你,真是太好了。”

文幼筠微微颔首,礼貌地回应道:“柴大哥如此早就开始巡逻,真是辛苦了。” 柴虏心中却暗道:我哪里是在巡逻?分明是还在城外小屋中,睡得正香,却被孤丹一大早叫醒,命我进堡寻你。

他口中却说道:“不辛苦,份内之事罢了。对了,文妹妹,孤丹姑娘让我带句话给你,说是今日午时,要我带你前去见她。”

文幼筠轻轻点了点头,道:“好,多谢柴大哥传话。” 她并未多问缘由,心中已然隐隐猜到,此番前去,怕是又要学习那取悦男子之道。

柴虏的目光,落在文幼筠婀娜多姿的身段之上,心中不禁泛起涟漪,暗自思量着何时才能再与她共赴巫山云雨。

文幼筠见柴虏呆立不语,似有心事,便问道:“柴大哥,可是还有其他事情?”

柴虏猛然回过神来,连忙答道:“并无其他事。我先去齐云城一趟,午时再来寻你。” 他唯恐文幼筠看出自己心中所想,况且他此刻依旧困倦未消,只想回小屋再睡个回笼觉。

文幼筠柔声道:“那小妹便在堡内等候柴大哥。” 说罢,她便转身离去,款款返回自己的闺房。

柴虏一路下山,心中盘算着囊中所剩无几的银两。昨日他于赌坊之中流连忘返,竟将王元湖所赠银钱,挥霍殆尽。他不禁腹诽:莫非这赌坊之中,设有圈套,专坑我等江湖莽夫?

此时天色渐亮,道路两旁的树木,也渐渐清晰可见。忽见一人踏着晨光,疾步而来。柴虏定睛一看,原是白练。

白练见到柴虏,拱手道:“柴兄。”

柴虏亦拱手回礼:“白捕头。”

白练神色匆匆,并未多言,径直朝着飞云堡的方向而去。柴虏心中疑惑,暗道:这白练一大早便匆匆忙忙赶往飞云堡,不知所为何事?只是此事与他无关,他亦未再多想。

不多时,柴虏回到城外小屋,倒头便睡,不一会儿便鼾声如雷。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柴虏从睡梦中惊醒。他睡眼惺忪,口中嘟囔着,起身打开房门。却见孤丹正立于门外。

“这么快就到午时了?” 柴虏问道。

孤丹白了他一眼,道:“待会儿文幼筠要来,你这屋子这般脏乱,我来收拾一番。”

柴虏这才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

孤丹道:“你出去等着,莫要在这里碍手碍脚。”

柴虏只得搬了张凳子,坐在屋外,百无聊赖地等候。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孤丹从屋内走了出来,对柴虏说道:“你去飞云堡,将文幼筠请来。”

柴虏闻言,心中又是兴奋,又是好奇,问道:“今日文幼筠来此,可是有何要事?”

孤丹却道:“等她来了,你便知晓,何必多问?你到底还想不想让她来?”

柴虏一听,连忙说道:“这就去,这就去!” 说罢,便一溜烟地跑了出去,朝着飞云堡的方向奔去。

正午时分,阳光和煦,较之前几日,少了些许灼热,多了几分温柔。朵朵白云飘浮于碧空之上,间或遮蔽骄阳,为大地带来片刻阴凉。柴虏不多时便来到飞云堡大门前。门口护卫弟子见是柴虏,连忙恭敬行礼道:“柴大侠。” 柴虏心中甚喜此称呼,笑着拱手回礼。

他来到前院,便见亭中一袭浅绿色身影,正是文幼筠。她已沏好香茗,静候于此。见柴虏到来,文幼筠起身,盈盈一拜,道:“柴大哥。”

柴虏难掩心中喜色,来到桌边坐下。文幼筠为他斟上一杯茶,柔声问道:“孤丹姐姐在何处等我?”

柴虏接过茶杯,答道:“是在我城外的一处小屋。”

文幼筠轻轻颔首,心中暗想:想来是花雪楼终究不便,每次需得更衣换妆,隐瞒身份,颇为繁琐,是以孤丹姐姐才选在柴大哥的住处。

柴虏道:“事不宜迟,我们这便动身吧。”

文幼筠应道:“也好,莫要让孤丹姐姐久候。”

二人遂一前一后,离开了飞云堡。

出了齐云城,一路行至城外柴虏所居小屋。文幼筠环顾四周,只见这小屋简陋,以木栅栏围起,旁侧一口水井,倒也环境清幽。

此时,木屋房门开启,孤丹从中走出。见文幼筠到来,她笑盈盈道:“妹妹来了。”

文幼筠亦微笑回应:“姐姐。”

孤丹上前,亲切地拉起文幼筠的纤纤玉手,一同走进了屋内。

这木屋经孤丹一番布置,已是焕然一新,窗边更添了一盆鲜花,显得雅致了许多。二人在桌旁落座,柴虏关好房门,也在孤丹身旁坐下。

孤丹关切地问道:“妹妹近日可有身体不适?”

文幼筠轻轻摇头,答道:“并无不适,与往日无异。多谢姐姐关心。”

孤丹欣慰道:“如此甚好。想来妹妹习武之人,体魄强健,那破瓜之痛,应是无甚大碍。”

文幼筠闻言,脸上泛起一丝红晕,轻声道:“确已无碍,多谢姐姐关心。多亏姐姐所赠之膏药,药效奇佳。”

孤丹续道:“妹妹既已历经此事,想来日后凡涉男女之事,皆可应对自如了。” 她顿了顿,又道:“你与柴大侠既已坦诚相见,不必太过拘谨。”

文幼筠闻言,妙目轻瞥柴虏一眼,却见他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心中羞涩,连忙避开他的目光。为了缓和气氛,她低声附和道:“姐姐所言极是,妹妹也觉得并无不妥。”

孤丹轻抚文幼筠的肩膀,柔声道:“我等只是为了研习男女之事,并无其他非分之想,妹妹大可放心。”

文幼筠轻轻点了点头,心中暗道:只需将此事视作寻常便是。

孤丹看了一眼柴虏,又转向文幼筠,柔声道:“今日请妹妹前来,是想让妹妹明白,女子之身,天生便对男子具有吸引力。尤其某些部位,更是令男子难以抗拒。” 她凝视着文幼筠,柔声问道:“妹妹,你我皆为女子,想必对此心知肚明。更何况妹妹生得如此娇美,青春可人。”

文幼筠闻言,脸上又是一阵绯红。她心中也明白,自己容貌姣好,身材曼妙,于齐云城中行走之时,也曾感受到过路人的目光,除了因为她容貌秀丽之外,更因为她那对丰满的酥胸,格外引人注目。

文幼筠还是迟疑道:“姐姐所指……”

孤丹的目光,落在文幼筠饱满的胸脯之上,赞叹道:“妹妹的酥胸,如此丰腴,形状又如此美好,世间男子,怕是少有能抵挡得住的。” 说罢,她转向柴虏,问道:“柴大侠以为如何?”

柴虏的目光,始终不离文幼筠左右,听得孤丹问他,连忙回过神来,点头附和道:“正是,正是。文姑娘的乳房,的确是美不胜收,令人……难以忘怀。”

文幼筠听闻二人如此品评自己的双乳,羞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孤丹续道:“所以,妹妹需得先露出胸乳,我才好教你下一步。” 她语气平静,目光温柔地看着文幼筠。

文幼筠闻言,心中一慌,她虽已隐隐猜到孤丹的用意,但让她当着柴虏的面,露出胸乳,心中依旧忐忑不安。

孤丹似是看出了文幼筠的犹豫,便柔声说道:“妹妹若是觉得难以自便,也可让柴大侠相助。他先前曾与妹妹坦诚相见,妹妹只当如上次那般便可,不必拘谨。”

文幼筠听了,心中稍安,她低头看着地面,轻声道:“姐姐说得是,是小妹多虑了。小妹这就宽衣。”

说罢,文幼筠便伸出纤纤玉手,解开腰带,然后自肩头处,缓缓拉开外衫。她外衫之内,乃是一件轻薄的胸衣,紧紧包裹着她那对丰满的酥胸,更显其呼之欲出,诱人遐思。

这香艳的一幕,看得柴虏血脉偾张,心中如同燃起了一团烈火,那眼神更是直勾勾地盯着文幼筠,几乎要喷出火来。他胯下那沉睡的阳物,也随之苏醒,高高昂起,顶着裤裆,仿佛随时都要破衣而出。

文幼筠的粉腮之上,早已是飞霞漫天,红晕一片。她伸出纤纤玉手,解开胸衣的绳结,然后轻轻一拉,那薄如蝉翼的胸衣,便滑落下来,露出她那对丰满高耸的酥胸。

没有了胸衣的束缚,文幼筠那对雪白的乳房,如同挣脱牢笼的小鸟一般,高高挺立,颤巍巍地抖动着,肌肤嫩白。

柴虏再次见到这人间美景,心中更是激动万分,恨不得立刻扑上去,将文幼筠的酥胸,狠狠地揉捏一番。只是碍于孤丹在场,他只得强压下心中的欲望,努力地控制着自己。

孤丹看着文幼筠那对美乳,赞叹道:“想不到妹妹的酥胸,竟是如此饱满挺拔,真是……人间绝色!姐姐我,真是羡慕不已。”

文幼筠闻言,羞得满脸通红,低声说道:“姐姐过誉了。” 她的一双玉手,不知该如何安放,若是放在胸前遮掩,岂不是辜负了孤丹姐姐的一番美意?她只得将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腿上,然后将头转向一旁,任由孤丹和柴虏欣赏她那赤裸的酥胸。

四十三章:乳戏

柴虏的木屋之内,文幼筠上身赤裸,露出那对傲人的酥胸,雪白丰腴,宛如两座雪峰,高耸挺拔,峰顶之上,两点樱桃,娇艳欲滴,直看得柴虏口干舌燥,恨不得立刻将其含入口中,细细品尝。他虽于那日与文幼筠行云雨之事时,已然尽情玩弄过她的乳房,只是此刻再次得见,依旧是心猿意马,不能自已。

孤丹见状,柔声对文幼筠说道:“男子想要亲近女子之身,乃是天性使然。于那男女欢爱之时,更是寻常之事。是以妹妹不必太过拘谨,便让柴大侠欣赏把玩一番你的酥胸,以此作为今日研习取悦之道的第一课。”

文幼筠闻言,羞涩地点了点头,只是她依旧不敢抬头,目光躲闪,不敢直视孤丹和柴虏。

柴虏闻听此言,心中大喜。孤丹起身,与他交换了座位,让他坐在文幼筠的身旁。

柴虏紧挨着文幼筠坐下,一股淡淡的少女幽香,扑面而来,让他心旷神怡。他那粗糙的大手,轻轻地抚摸着文幼筠光滑的肩头,感受着那细腻滑嫩的触感。

文幼筠的娇躯,因为柴虏那粗糙的手掌,而微微一颤。

柴虏贪婪的目光,在文幼筠那对赤裸的酥胸之上,来回游走,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随即,他那粗糙的大手,也滑落下来,覆盖在文幼筠丰满的乳房之上。

一时之间,房内三人,皆未言语,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暧昧的气息。柴虏的大掌,覆盖在文幼筠的雪白酥胸之上,缓缓地摩挲,感受着那温润滑腻的触感。尤其当他那粗糙的掌心,划过文幼筠那娇嫩的乳尖之时,更是让她娇躯轻颤,酥麻之感,瞬间传遍全身。文幼筠的乳房,本就敏感,只是这轻轻几下抚摸,便已让她感到一阵阵的快感,从乳尖之处,蔓延开来。柴虏的动作,缓慢而轻柔,他刻意控制着自己,不敢太过放肆,因为他记得孤丹的吩咐,万事不可操之过急。

不多时,文幼筠那雪白的酥胸之上,便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更添几分娇艳。

柴虏忽然变招,五指成爪,紧紧握住文幼筠的乳房,轻轻揉捏。文幼筠那娇嫩的乳尖,在他的指缝之间,来回摩擦,酥麻的快感,一波接着一波,冲击着她的身体,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声低吟。

柴虏听着文幼筠那动情的呻吟,胯下阳物,更是坚硬了几分,几乎要将裤子撑破。

孤丹的声音,打破了房间里的沉默:“妹妹,接下来,你可以用你的酥胸,去取悦柴大侠的阳物。”

柴虏闻言,仿佛得了圣旨一般,连忙将裤子褪下。那根粗壮黝黑的肉茎,猛地从裤裆弹跳而出,坚硬粗挺。

文幼筠用眼角余光,偷偷地看了一眼那狰狞的肉茎,俏脸之上,飞红一片,连忙将目光移开。她心中想起,方才清晨之时,那令人羞耻的春梦,不由得心中一荡。

柴虏挺着那根雄赳赳、气昂昂的肉茎,硕大的龟头,几乎要贴到文幼筠的脸上,让她羞得转过脸去。

孤丹示意柴虏坐下,然后对文幼筠说道:“妹妹,且看姐姐如何操作。” 说罢,她便拉起文幼筠的纤纤玉手,让她站起身来。

孤丹取来一个布垫,铺在柴虏面前的地上,柔声说道:“妹妹,请跪在此处。”

文幼筠依言,在布垫之上,双膝跪地。孤丹则站在她的身后,扶着她的腰肢,让她保持平衡。

柴虏的肉茎,此刻正对着文幼筠的胸口,那滚烫的龟头,几乎要贴上她的肌肤,一股热力,从龟头之处传来,让她心跳加速,面红耳赤。

孤丹伸出双手,托起文幼筠的丰满酥胸,说道:“妹妹看好了。”

只见她将文幼筠的双乳托起,然后引导着柴虏的肉茎,从下至上,穿过文幼筠的乳房之间。那乌黑的龟头,从文幼筠的乳沟之中探出头来,直抵她的俏脸。

文幼筠闻到那肉茎之上,散发出的男子气息,以及那淡淡的尿骚味,心中不但没有丝毫反感,反而感到一阵莫名的刺激。

孤丹用双手,将文幼筠的双乳紧紧并拢,夹住柴虏的肉茎,然后缓缓地上下套弄起来,说道:“便是这般,妹妹用你的酥胸,夹住柴大侠的阳物,如此这般,上下套弄即可。”

文幼筠羞涩地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

孤丹松开双手,示意文幼筠自己尝试。文幼筠便学着孤丹方才的动作,用双手将自己的双乳并拢,夹住柴虏的肉茎,缓缓地套弄起来。

文幼筠只觉双乳之间,那粗壮的肉茎,滚烫如火,灼烧着她的肌肤。每一次的上下套弄,那乌黑的龟头,都直抵她的下巴。

柴虏更是心花怒放,飘飘欲仙。他的肉茎,被文幼筠的酥胸紧紧夹住,那感觉,让他无比受用,恨不得就这样一直持续下去。

孤丹见状,笑着说道:“妹妹真是冰雪聪明,一点就通。你且与柴大侠在此,好生练习这‘乳交’之术,姐姐我到屋外去,不打扰你们了。” 说罢,她便起身,走出了房间,并轻轻地关上了房门。

柴虏见孤丹离去,心中暗喜,他看着文幼筠那对雪白的酥胸,以及那娇艳的容颜,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欲望。

随着文幼筠每一次上下套弄的动作,柴虏都故意挺动腰身,将那硕大的龟头,送到文幼筠的嘴边。

文幼筠如何不知他的心思?她索性张开樱唇,在那乌黑的龟头之上,轻轻一吻。

于是,文幼筠便用双乳夹住柴虏的肉茎,一下一下地套弄着,同时还不忘用她那娇嫩的红唇,在那龟头之上,轻轻舔舐、吮吸。

柴虏被她这番挑逗,弄得欲仙欲死,心里大呼过瘾。

文幼筠只觉双乳之间,那粗壮的肉茎,脉动越来越强,越来越快,温度也越来越高,仿佛一团燃烧的火焰,灼烧着她的肌肤。每一次的乳交,那送到她嘴边的乌黑龟头,都胀大几分,坚硬无比。文幼筠乖巧地张开樱唇,在那龟头之上,轻轻舔舐,同时,还不忘用双乳,夹住那滚烫的肉茎,一下一下地套弄着。柴虏舒服得喉咙里,发出阵阵低沉的呻吟。

不多时,文幼筠只觉双乳之间,那肉茎猛地一颤,随即一股股温热的浓精,便从那龟头之中喷射而出,溅射到她的雪白酥胸之上,脸上,发梢之上,甚至连她的嘴唇之上,都沾染了那白色的浊液。

柴虏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肉茎依旧坚挺,只是不再跳动。那喷射而出的阳精,顺着文幼筠的雪白丰乳,缓缓流淌下来,在她雪白的肌肤上,留下道道痕迹。

那腥臊的精液,喷溅在文幼筠的脸上、头发上、身上,让她觉得黏腻不堪,只想寻些清水,将这污秽之物,清洗干净。她站起身来,那一对丰满的酥胸,随着她的动作,微微颤动,更显诱人。她来到桌边,看到桌面上叠放着一方干净的手帕,便拿起手帕,仔细地擦拭着身上沾染的精液。

柴虏看着文幼筠,赞叹道:“文妹妹真是厉害,竟如此轻易地便让愚兄泄身,真是个天生的尤物!”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肉茎,只见那上面,依旧沾满了白色的浊液。

文幼筠擦拭干净身上的污秽,回头看向柴虏,却见他正用一种热切的目光,注视着自己的酥胸,不由得脸上微红,轻声道:“小妹只是……尽力而为罢了。” 她的目光,落在了柴虏胯下那依旧坚挺的肉茎之上,那上面,还残留着一些精液。

她犹豫片刻,还是再次跪倒在柴虏面前,学着先前那般,用她那娇嫩的红唇和丁香小舌,将柴虏肉茎之上的精液,仔细舔舐干净,一滴不剩。

柴虏伸手摸了摸文幼筠的脸颊,赞道:“文妹妹真是深得我心,如此细心体贴。”

文幼筠舔舐干净柴虏阳物之上的浊液,抬起头来,说道:“柴大哥若是喜欢,小妹……自当奉陪……” 这大胆的言语,却是让她羞红了脸,心中暗自责怪自己:文幼筠,你怎的如此不知羞耻?竟说出这等话来?

房间之内,气氛微妙,旖旎无限。柴虏下身赤裸,阳物半软;文幼筠则是上身赤裸,露出那对傲人的酥胸。柴虏的目光,贪婪地在那雪白的乳房之上流连,舍不得移开。而他那原本疲软下来的肉茎,竟是再次缓缓勃起,昂首挺立。

文幼筠站起身来,寻到方才解开的胸衣,正欲将其穿戴整齐。

柴虏见状,连忙说道:“文妹妹,可否……让愚兄再欣赏片刻?”

文幼筠闻言,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她一手拿着胸衣,一手轻轻地遮掩着乳尖,俏脸绯红,将头转向一旁,不敢直视柴虏。她那对雪白丰满的酥胸,依旧毫无遮掩地暴露在柴虏的视线之中。

柴虏看着文幼筠那对美乳,眼睛都快要瞪了出来,心中更是欲火焚身,恨不得立刻将其拥入怀中,尽情享用。他不禁伸出手来,想要再次抚摸文幼筠的乳房。

只是文幼筠早有防备,她向后退了一步,避开了柴虏的大手,说道:“今日小妹已然让柴大哥泄身一次,也算是习得了那‘乳交’之法。若是柴大哥依旧兴致不减,不妨……等下次……”

柴虏闻言,心中虽有不舍,却也记得孤丹的吩咐,不可操之过急,便点头道:“既如此,那便下次。下次,你我二人,再续前缘。”

文幼筠羞红了脸,轻轻点了点头。她缓缓地将胸衣穿好,系紧绳结,遮住了胸前春光。

正在此时,房门“吱呀”一声打开,孤丹走了进来。

文幼筠已然穿戴整齐,孤丹则体贴地为她整理衣衫,并系上腰带。

孤丹柔声问道:“妹妹觉得今日这番学习,如何?”

文幼筠略一沉吟,答道:“小妹已依姐姐所教,与柴大哥……行那‘乳戏’之事,柴大哥也……也已然泄身。”

孤丹笑道:“妹妹真是天资聪慧,一点即通。姐姐不过略微指点,妹妹便已融会贯通,举一反三。”

文幼筠谦虚道:“皆是姐姐教导有方。”

孤丹道:“时候不早了,我们去用午膳吧。妹妹可要与我同去?”

文幼筠点了点头,整理了一番衣衫,便与孤丹一同离开了柴虏的小屋。

柴虏见二女离去,便躺倒在床榻之上,回味着方才文幼筠那娇羞妩媚的姿态,以及她那滑腻的肌肤,尤其她雪白的乳房,心中依旧是激动不已。

二女来到齐云城中,寻了一家食肆,点了几个小菜,便开始用膳。

孤丹说道:“近日花雪楼中,来了几位新姐妹,老鸨托付姐姐,教她们梳妆打扮,以及唱曲之技,是以姐姐近日怕是有些忙碌,不能时常教导妹妹了。”

文幼筠道:“无妨,待姐姐空闲之时,你我二人,再一同研习便是。”

孤丹道:“我已将一切事宜,皆托付于柴大侠,他亦可教导妹妹。”

她见文幼筠沉默不语,似有犹豫,便柔声劝道:“柴大侠数次出手相助,妹妹也知他为人忠厚老实,况且你二人……也曾坦诚相见,妹妹大可放心,不必太过拘谨。”

文幼筠想了想,答道:“既是姐姐如此安排,小妹便听从姐姐的吩咐,一切皆由柴大哥安排便是。”

孤丹点了点头,道:“妹妹果然是通情达理之人。这取悦之道,由谁人来教,其实也并无多大区别,最要紧的,是能够将其融会贯通,灵活运用。”

文幼筠点头称是:“姐姐所言极是。”

二女用罢午膳,便在齐云城中闲逛。这齐云城,街道纵横,店铺林立,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甚是繁华。天空之上,白云朵朵,微风拂面,令人心旷神怡。

孤丹亲昵地挽着文幼筠的手臂,状似无意地问道:“也不知王大哥此番前去青莲峰,路途遥远,几时才能回来?”

文幼筠闻言,轻轻叹了口气,道:“我也不知王大哥何时才能归来,只盼他能助孟堡主一臂之力,早日平安归来。”

孤丹道:“姐姐我于江湖之事,所知甚少,不知这孟堡主,究竟是何等人物?”

文幼筠道:“孟堡主武功盖世,侠义心肠,乃当今武林之中,数一数二的高手,亦是小妹的授业恩师。”

孤丹道:“原来如此。那妹妹是几岁开始习武的?”

文幼筠略一沉吟,道:“约莫是六岁。那时,堡中各位师兄师姐,曾教过小妹一些拳脚功夫的皮毛。后来,蒙孟堡主不弃,亲自指点,小妹这才得以入门,略窥武学门径。” 她年幼之时,便展现出极高的习武天赋,是以孟空这才会亲自授她武艺,只是她如今,却是忘了这茬。

孤丹道:“六岁便开始习武,想来定是十分辛苦。”

文幼筠点了点头,道:“正是如此。习武之路,漫长而艰辛,须得持之以恒,勤学苦练,方能有所成就,万不可半途而废,偷懒耍滑。” 她顿了顿,又道:“王大哥,便是我飞云堡之中,最为勤勉之人。小妹自幼,便敬佩他这一点。”

孤丹闻言,掩嘴笑道:“如此说来,妹妹竟是自小,便对王大哥芳心暗许了。”

文幼筠闻言,脸上飞红一片,娇嗔道:“姐姐又取笑我了。小妹年幼之时,懵懂无知,哪里懂得什么男女之情?不过是……敬佩王大哥的为人罢了。”

孤丹笑道:“妹妹莫要当真,姐姐方才不过是玩笑之语罢了。” 她叹了口气,又道:“姐姐我若是能像妹妹这般,习得一身武艺,行走江湖,行侠仗义,那该多好?”

文幼筠道:“姐姐也不必妄自菲薄。小妹亦是十分敬佩姐姐的为人,姐姐待人亲切,温柔善良,又能凭一己之力,自食其力,实属不易。”

孤丹摇了摇头,道:“罢了,罢了。每个人的际遇不同,所经历的人和事,也不尽相同,又何必与旁人比较?最要紧的,是活在当下,珍惜眼前人,妹妹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文幼筠点了点头,道:“姐姐的想法,真是通透豁达,小妹佩服不已。‘活在当下’这四个字,说来容易,做起来却难,小妹亦当谨记于心。”

(44-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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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云锁魂录】(44-45)

2025/04/05首发于:禁忌书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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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若是追更的读者,作者建议先耐心等等,等四十六章出了再一同阅读。)四十四章:云慕离堡

却说当日清晨,文幼筠起身前往演武场之时,齐云城衙门之内,陈知府正自早起批阅公文,忽闻门外一阵马蹄之声,由远及近,须臾而至。

衙役来报,言道廖少宜廖大人遣人送来加急信件。

送信之人,一路快马加鞭,风尘仆仆,想来是十万火急之事。陈知府心中疑惑,连忙拆开信封,快速浏览一遍,脸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他立刻命人去寻白练,有要事相商。

待白练来到书房,陈知府便将信件递给他,说道:“白捕头,你且看看这封信。”

白练接过信件,仔细阅读一番,眉头紧锁,略一沉吟,便起身告辞,径直离开了衙门,朝着飞云堡的方向奔去。

白练在前往飞云堡的路上,正巧遇到柴虏自山上下来。二人匆匆打过招呼,便各自离去。

白练来到飞云堡大门前,护卫弟子见是白练,连忙躬身施礼道:“白捕头。” 说罢,便将堡门打开,请白练入内。

白练拱手道:“如此清晨便来叨扰,还望见谅。在下这里有一封紧急信件,需呈于孟少主或文副统领,不知二位可在堡中?”

两名护卫弟子面面相觑,他们所知这会儿孟云慕和文幼筠二人,都还未起身,他们自然不敢贸然前去打扰。王统领又不在堡中,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其中一名护卫弟子说道:“白捕头不妨前往演武场,梁护卫应该已经在那里晨练了。”

白练拱手道谢,这才走进了飞云堡。

白练来到演武场,只见梁古正自挥汗如雨,勤练武艺。他走到场边,拱手道:“梁少侠,打扰了。”

梁古闻声,停下动作,将手中长剑收入鞘中,回礼道:“白捕头。” 他见白练如此清晨便来到飞云堡,想来必是有要事,便问道:“白捕头可是有要事相商?”

白练答道:“正是。在下这里有一封廖大人寄来的信件,需转交于孟少主或文副统领。” 说着,他便将信件递给梁古。

梁古接过信件,展开细读。

信上所言,大致是:南门大人的贵重物品,被邪月宗劫掠,廖少宜廖大人正召集江湖豪杰,助他寻回失物。飞云堡距离安成县较近,且先前曾有捉拿邪月宗妖人之经验,是以希望飞云堡能够派人前往安成县,支援廖大人。

梁古读罢,问道:“白捕头,这南门大人与廖大人,是……”

白练解释道:“他们二人,皆是朝中官员,不常行走江湖。廖大人位居长史,乃南门焕大人之亲信。”

梁古道:“既是如此,我飞云堡自当鼎力相助,只是……” 他面露难色,似有难言之隐。

白练见状,说道:“梁少侠但说无妨。”

梁古道:“只是近日孟堡主与王统领皆不在堡中,恐需一段时日方能归来。若是此刻再派人手外出,堡内空虚,恐有不妥。”

白练道:“梁少侠的顾虑,在下明白。飞云堡若有难处,也无妨,在下自会修书一封,告知廖大人便是。”

梁古道:“我飞云堡,向来最重江湖道义,岂能坐视不理?白捕头放心,此事我自会禀明孟少主和文副统领,再做定夺。”

白练道:“如此,便有劳梁少侠了。” 他拱手道:“在下便不打扰少侠练功了,告辞。” 说罢,他便转身离去。

离开了飞云堡,白练心中有事,烦闷不已。这沈府血案方才过去,城外又出现无头尸首,如今又是朝中官员的镖银被劫,这一桩桩,一件件,让他心力交瘁。衙门里的兄弟们,在城中多方查探,却始终未能查明那四具无头尸首的身份来历,极有可能并非齐云城中居民。白练离开飞云堡之时,天色尚早,齐云城中,一片静谧,只有少数早起的商贩,已然开始忙碌,准备迎接新的一天。白练步伐稳健地走在街道上,心中暗自思忖:从齐云城到安成县,快马加鞭,也需两日路程。照信上所言,廖少宜应该已经掌握了劫匪的藏身之处,只是不知为何,却迟迟没有动手围剿,反而要向飞云堡求援?莫非是那些劫匪,武艺高强,廖少宜手下无人能敌?

他心中疑惑,却也无暇多想,加快了脚步,回到了衙门。

却说文幼筠与孤丹二人,在齐云城用罢午膳,便各自道别。文幼筠回到了飞云堡,心中却依旧思量着,该如何处理廖少宜求援之事。先前在飞云堡内等候柴虏之时,梁古曾与她提及此事。文幼筠心中想法,与梁古一般无二,如今孟堡主和王统领皆不在堡中,若是再派人手外出,只怕堡内空虚,难以应对突发状况。只是她一时之间,也想不出,究竟该派何人前去安成县,才最为合适。

文幼筠一路缓步而行,心中思绪万千。不多时,她便看到前方不远处,一个红色的身影,正朝着她这边走来,正是孟云慕。

孟云慕来到文幼筠面前,说道:“幼筠,方才梁护卫已经将廖少宜廖大人求援之事告知于我,你是如何打算的?”

文幼筠道:“此事我亦想了许久,只是尚未想出妥善之法。慕儿可有何高见?” 她心中暗道:若是孟堡主和王大哥在此,这等事情,又何须我二人烦忧?

孟云慕却是胸有成竹,自信满满地说道:“我去便是。”

文幼筠闻言,心中一惊,道:“慕儿,你一人独去?那安成县,路途遥远,山高水险,你一个女儿家,孤身前往,若是路上遇到危险,该如何是好?况且,那些劫匪,武功路数,我等一概不知,万一他们武艺高强,你岂不是……”

孟云慕道:“幼筠姐姐,你还记得先前你我二人,曾与怜冰阮姑娘一同前往湖州,捉拿邪月宗妖人之事吗?”

文幼筠点了点头,道:“自然记得。”

孟云慕道:“那邪月宗,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并无什么绝顶高手。上次你我二人,便能将其拿下,更何况如今?”

文幼筠道:“此一时,彼一时。上次我们还有怜冰相助,而且知根知底,方能将其一举拿下。此次却是不同,那信中也未曾提及邪月宗究竟来了多少人,实力如何。”

孟云慕道:“幼筠姐姐不必担忧,那信中不是说了吗?廖大人正在召集江湖豪杰,助他寻回失物。想来我去了之后,也并非孤身一人。况且,如今我的武功,较之先前,已然精进不少。” 说着,她还摆了个架势,仿佛要证明自己武艺高强一般。

文幼筠见孟云慕心意已决,便也不再劝阻,只是说道:“既是慕儿执意要去,那便去吧。只是我需得留在飞云堡中,无法与你同去,你一人在外,可要多加小心。”

孟云慕闻言,喜笑颜开,道:“我就知道幼筠姐姐会答应!我的行囊,早已收拾妥当。对了,幼筠姐姐用过午膳了吗?不如你我二人,一同去齐云城中,吃顿好的,也算是为我践行。”

文幼筠道:“方才在城中,我已与孤丹姐姐一同用过午膳了。” 她看着孟云慕,笑着打趣道:“我们的慕儿,真是长大了,竟要独自一人,闯荡江湖了。”

孟云慕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幼筠姐姐莫要取笑我。”

文幼筠握住孟云慕的手,眼神之中,满是关切之意,柔声道:“我知道慕儿你早已不是小孩子了。只是这一路之上,山高水远,你一人在外,定要多加小心,莫要以身犯险。”

孟云慕看着文幼筠,笑道:“幼筠姐姐放心,我都听你的,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文幼筠道:“乖。” 二女年纪相仿,情同姐妹,此番分别,心中皆有不舍。

孟云慕道:“那我先去收拾行囊了,幼筠姐姐等我好消息。”

文幼筠道:“去吧。”

二女于院中分别,各自回房。

孟云慕回到闺房,将早已准备好的包袱,提在手中,便走出了房门。

她刚出门,便见苦斗尺站在不远处,手中端着一个碗,似是在等候她。

苦斗尺见孟云慕出来,连忙上前一步,满脸堆笑地说道:“孟少主,小的特意熬了一碗肉汤,给少主尝尝。”

孟云慕见他手中那碗热气腾腾的肉汤,香气扑鼻,便接了过来,道:“谢了。我正好也有些饿了。” 说罢,她便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苦斗尺得意洋洋地说道:“这肉汤之中,小的还加了些药材,有强身健体的功效,少主觉得味道如何?”

孟云慕“咕噜咕噜”地将汤喝完,擦了擦嘴,说道:“味道不错,想不到你还有这等手艺。”

苦斗尺的目光,在孟云慕曼妙的身姿之上,来回游走,眼神轻佻,说道:“小的会的,可不止是熬汤。”

孟云慕将空碗递给苦斗尺,说道:“是吗?那等我回来再说吧,我先走了。”

苦斗尺一愣,问道:“少主这是要去哪里?”

孟云慕道:“安成县。”

苦斗尺道:“去那般远的地方?少主几时回来?”

孟云慕道:“不知。” 说罢,便继续往前走去。

苦斗尺连忙将空碗放在一旁,说道:“小的来帮少主提包袱。” 说着,他便伸手去抓孟云慕身后的包袱。

孟云慕身形一侧,避开了苦斗尺的手,说道:“你如此殷勤,莫不是又在偷懒?”

苦斗尺连忙说道:“小的不敢。小的辛辛苦苦地做完差事,又特意为少主熬汤,怎会是偷懒?”

孟云慕道:“那便好。” 说罢,她便扭着纤腰,继续朝着堡门走去。

苦斗尺不死心,追问道:“少主,小的跟你一起去吧,也好帮你拿些东西。”

孟云慕道:“不必了。你且留在堡中,好好帮严妈做事。”

孟云慕说着,便加快了脚步,更施展了轻功,苦斗尺如何能够追赶得上?他只得眼睁睁地看着孟云慕的倩影,渐渐消失在视线之中,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孟云慕一路疾行,不多时便来到齐云城衙门。门前衙役见是孟云慕,正欲上前行礼,却被孟云慕抢先一步,径直走进了衙门。两名衙役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孟云慕来到内堂,脆声唤道:“陈伯伯。”

陈知府正倚在太师椅上打盹,听到有人唤他,顿时惊醒,连忙起身。却见一位少女,身着绾红小罗裙,亭亭玉立地站在他的面前。他定睛一看,原是孟云慕,连忙躬身施礼道:“孟姑娘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孟云慕道:“陈伯伯不必多礼。我此次前来,是为了告知陈伯伯,那邪月宗劫镖之事,我已决定前往安成县,助廖大人一臂之力。”

陈知府闻言大喜,道:“孟姑娘侠义心肠,真是我与廖大人的福分!” 说罢,他便转身朝着门外大声喊道:“来人!快去寻白练!”

孟云慕奇道:“陈伯伯寻白捕头,所为何事?”

陈知府解释道:“此去安成县,路途遥远,若是由白捕头与你同行,也好有个照应。况且,白捕头对安成县一带,较为熟悉,可为姑娘引路,带你前去面见廖大人。”

孟云慕心想:陈伯伯考虑得,果然周到。我先前走得匆忙,竟是忘了,我与那廖大人素未谋面,去了安成县,也是人生地不熟。

她说道:“还是陈伯伯想得周全。”

二人等候了片刻,白练便匆匆赶来。他见到孟云慕和陈知府,连忙拱手施礼道:“陈大人,孟少主。” 他见孟云慕也在此,心中已然明了。

陈知府对白练说道:“白捕头,你便与孟姑娘一同前往安成县,路上务必照顾好孟姑娘,万不可有丝毫闪失。”

白练拱手应道:“是,大人。”

孟云慕笑道:“你们一个个的,都当我是小孩子吗?本姑娘也是能照顾好自己的。”

陈知府笑道:“孟姑娘说的是。只是姑娘身份尊贵,我等自然要多加小心,确保姑娘万无一失。”

孟云慕撇了撇嘴,却也不再多言。

于是,孟云慕与白练二人,来到衙门马厩,各自挑选了一匹骏马,翻身上马,朝着城外奔去。

二人策马扬鞭,沿着官道,飞驰了两个时辰。

白练勒马停下,对孟云慕说道:“我们先歇息片刻,再行十来里路,便有一处驿站,我们今晚可在那处落脚,明日再继续赶路。”

孟云慕点头道:“也好,就依白捕头所言。” 二人于路旁树荫之下,下马歇息。

孟云慕打开水囊,饮了几口水,又扯了些路边的青草,喂给马匹。她抬头看了看天色,问道:“白捕头,那日在城外发现的四具无头尸首,可曾查明他们的身份来历?”

白练摇了摇头,道:“只查到他们并非齐云城中居民,其余一概不知。”

孟云慕道:“这些尸首,就好像是凭空出现的一般,甚是诡异。”

白练道:“齐云城周围,还有些村落,只是我衙门人手不足,难以一一排查。通常若是村中出了事,那些村民,自会来齐云城衙门报官。”

孟云慕道:“可有人来报案?”

白练道:“至今还未收到任何消息。”

孟云慕抬头看了看天色,此刻阳光已然不再如正午那般毒辣,想来从这里赶往驿站,待抵达之时,应该已是傍晚时分。

她看着白练,问道:“白捕头,这廖少宜廖大人,究竟是何人?在何处为官?”

白练答道:“廖大人身居长史之职,想来是替朝中大臣南门焕大人处理文书记录等事宜。”

孟云慕又问道:“那这南门焕,又是何等人物?”

白练道:“我只知道他是朝中重臣,其余的,便不得而知了。”

孟云慕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便不再多问。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二人休息完毕,再次翻身上马。白练在前面带路,二人朝着驿站的方向,继续前行。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天边一抹残霞,映照着飞云堡,更显静谧。文幼筠于闺房之中,修炼内功心法,已然一个时辰。她缓缓收功,额头上渗出点点汗珠,晶莹剔透。她下得床榻,纤手轻拭额上汗珠,来到桌边,静静伫立。

她心想道:此刻慕儿,怕是离开齐云城很远了吧?愿她一路平安,顺利抵达安成县。

她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今日风和日丽,树影婆娑。文幼筠沿着堡内青石板小路,信步而行。道路两旁,绿树成荫,枝繁叶茂,遮天蔽日,为她带来一丝清凉。

四十五章:望,闻,问

在青石板小路走着,文幼筠脑海中,不禁回想起今日在柴虏小屋之中发生的那一幕:她上身赤裸,酥胸尽露;柴虏的阳物夹于她双乳之间,在她眼前,勃起胀大,喷射出一股股腥臭的浊液,沾染在她脸上,头发上,身上……那味道,与她先前吞咽之时,截然不同,更让她真切地感受到了男子阳物之上的气息,令她心中,泛起一丝莫名的悸动。

不知不觉间,文幼筠来到了碧云峰的侧峰。这里人迹罕至,除了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再无其他声响,静谧非常。夕阳的余晖,洒落在她的身上,将她那曼妙的身姿,勾勒得更加婀娜多姿。

这清幽的环境,最是能够让人心绪平静,远离尘世喧嚣。文幼筠闭上双眼,静静地感受着这份宁静,试图让纷乱的思绪沉淀下来。只是她毕竟只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一颗心,最是容易泛起涟漪。未经世事,便想拥有那般清心寡欲,无欲无求的心境,又谈何容易?

良久,文幼筠睁开双眼,整理了一番思绪,转身离开了侧峰,回到了飞云堡内。

文幼筠回到后院附近,远远地便望见一个魁梧的身影,正在那里巡逻,正是柴虏。

柴虏见到文幼筠,连忙笑着迎了上来,说道:“文妹妹,能在这里遇见你,真是太好了。”

文幼筠微微一笑,道:“柴大哥,你这是在巡逻?”

柴虏拍着胸脯,说道:“那是自然!如今我既已来到飞云堡,自然要将堡中安危,视为己任。”

文幼筠闻言,心中感激,道:“有柴大哥相助,我飞云堡的护卫弟子们,也能轻松不少,大家都十分感激柴大哥。”

柴虏靠近文幼筠,在她耳边低声说道:“让文妹妹你早日学会那取悦男子之道,也是愚兄的要务。”

文幼筠闻言,俏脸之上,顿时飞霞漫天,红晕一片。她想起与柴虏种种坦诚相见,颠鸾倒凤,乳戏,口舌之欢的情景,心中更是羞涩难当。

二人并肩而行,柴虏的目光,不时地落在文幼筠的身上。只见她今日气色极佳,肌肤红润,鼻子小巧玲珑,眼睛清澈明亮,嘴唇娇艳欲滴,真个是姿色绝美。柴虏看着她樱唇,想起文幼筠用她那樱桃小口,含吮自己阳物之时,那销魂蚀骨的滋味,心中更是欲火焚身,胯下阳物,竟是不由自主地再次勃起。他连忙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欲念,告诫自己:切不可在佳人面前,失了仪态,坏了“大侠”的形象。

为了转移注意力,柴虏故意找了个话题,问道:“我听闻,近日有那邪月宗的妖人,劫掠了朝廷官员的镖银?”

文幼筠答道:“正是。我们少堡主,已然前往安成县支援。”

柴虏听得回答后,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文幼筠也未再多言。二人便这样默默地并肩而行,沿着巡逻的路线,继续向前走去。

一盏茶的功夫过去,二人相对无言,气氛略显尴尬。

柴虏见四下无人,便靠近文幼筠,低声说道:“妹妹,你似乎……在我面前,有些拘谨。想来是还不习惯……赤身裸体吧?”

文幼筠低声应道:“柴大哥心思细腻,竟是……看出了小妹的心思。”

柴虏道:“你我二人,既已行过周公之礼,彼此坦诚相见,妹妹又何须如此在意?莫非……妹妹是讨厌愚兄?”

文幼筠连忙说道:“小妹对柴大哥,只有敬佩之意,并无半分讨厌。或许……只是小妹还需要一些时间,才能……才能在柴大哥面前,心无旁骛地……赤身裸体……”

柴虏闻言,大手一挥,搭在文幼筠的香肩之上,说道:“愚兄倒有一法子,可以助妹妹克服这等不适。” 他顿了顿,又道:“待会儿,你我二人,一同前往城外小屋用膳。妹妹只需宽衣解带,你我二人赤身裸体,一同用膳,如此一来,妹妹便可渐渐习惯。”

文幼筠闻言,心中一惊,不由得想起了那日在“雪”字房中,与柴虏坦诚相见,颠鸾倒凤的场景。她俏脸绯红,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作答。

柴虏的目光,落在文幼筠那清丽脱俗的容颜之上,静静地等待着她的回答。

文幼筠想起孤丹先前所言:“这取悦之道,由谁人来教,其实也并无多大区别,最要紧的,是能够将其融会贯通,灵活运用。” 她心中暗道:柴大哥让我如此,想来是为了让我更好地学习取悦之道。

想到此处,她便点头说道:“柴大哥让我如此,可是为了……学习那取悦之道?”

柴虏连忙答道:“正是,正是!此乃愚兄从孤丹姑娘处学来的妙法。”

文幼筠心中虽是羞涩,却也点头应允道:“既如此,那便依大哥所言……正好小妹也有些饿了。”

柴虏闻言大喜,道:“事不宜迟,我们这就走吧。”

只是柴虏那城外小屋之中,并无任何吃食。于是文幼筠便取来食盒篮筐,去厨房盛了些饭菜,提着篮子,与柴虏一同朝着堡门走去,准备前往城外小屋。

文幼筠与柴虏二人,一路来到城外小屋。此时夕阳西下,天边残霞如血,周围景物,渐渐模糊,只余远处山峦,隐隐绰绰。二人穿过一片树林,来到柴虏所居小屋之前。小屋周围,花草树木,环绕其间,并无人烟,唯有几声虫鸣,打破寂静。

柴虏推开房门,点燃屋内烛火,昏黄的灯光,照亮了小屋。文幼筠走进屋内,将手中提着的食盒,放在桌上。柴虏转身关上房门,转身回来,却见文幼筠正将食盒中的饭菜,一一取出,摆放在桌上。而他,则自顾自地解开腰带,褪去衣衫,不多时便赤身裸体,一丝不挂地站在文幼筠面前。他胯下那根尺余长的阳物,吊在浓密腿毛的腿间。

柴虏见文幼筠呆立一旁,便问道:“妹妹可是需要愚兄帮忙?”

文幼筠这才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说道:“小妹自己来便可,不劳烦柴大哥。” 说罢,她便低着头,伸手解开腰带。那淡绿色的衣裙,失去束缚,蓬松散开。文幼筠褪去外裙,露出她那白皙的香肩和修长的玉腿,曲线玲珑,更显诱人。柴虏站在一旁,贪婪的目光,在她身上游走,欣赏着她宽衣解带的曼妙姿态。

文幼筠将脱下的外裙,叠放整齐,放在一旁矮桌之上,然后伸手解开胸衣的绳结,缓缓褪下那绣着桃花的淡粉色胸衣。她那对傲人的酥胸,再次毫无保留地呈现在柴虏的眼前。

柴虏赞叹道:“妹妹的奶子,真是美不胜收,看得愚兄心痒难耐。”

文幼筠轻声道:“柴大哥过奖了。” 她说着,纤手来到腰间,解开亵裤的绳结,褪下亵裤。那亵裤之下,是白皙的阴阜,中间两片娇嫩的花瓣,隐隐可见。

这无限春光,看得柴虏心中火热,胯下那根尺余长的肉茎,更是如同久旱逢甘霖一般,再次勃起,坚硬无比。

文幼筠此刻已是赤身裸体,一丝不挂。她俏脸绯红,在柴虏对面坐下。

柴虏殷勤地为文幼筠夹菜,只是他的目光,却始终在那丰满的酥胸之上流连忘返。

烛光摇曳,与窗外透进来的金色夕阳交相辉映,将这简陋的小屋,映照得一片旖旎。

柴虏一边用膳,一边欣赏着文幼筠的美妙胴体,心中甚是欢喜。

他问道:“妹妹可有特别喜欢的菜式?”

文幼筠答道:“小妹对吃食并不挑剔,严妈手艺精湛,做的菜肴,皆是美味可口。”

柴虏又问道:“妹妹可会烹饪?”

文幼筠一边吃着,一边点了点头,说道:“小妹也曾跟着严妈学过几样简单的菜式,只是厨艺浅薄,远不及严妈那般精妙。”

柴虏笑道:“妹妹如此心灵手巧,日后定是一位贤妻良母。”

文幼筠闻言,脸上微微一红,轻声道:“柴大哥过奖了。”

二人用罢晚膳,柴虏站起身来,说道:“今日这顿饭,真是美味至极,尤其是有妹妹相伴,更是让愚兄胃口大开。” 他站起身来,那根坚硬的肉茎,也随之晃动,甚是狰狞。

文幼筠连忙将目光移开,不敢直视,她起身,收拾桌上的碗碟。

柴虏摸着肚子,一脸满足之色,目光贪婪地在文幼筠赤裸的玉体之上游走,从她丰满的酥胸,到浑圆的翘臀,再到修长笔直的玉腿,最后,他的目光,停留在了文幼筠的阴阜之上。但见那两片娇嫩的花瓣,随着文幼筠的动作,微微颤动,更添几分诱惑。

文幼筠将碗碟筷箸收拾干净,放入食盒之中,然后转过身来,对柴虏说道:“柴大哥,如今你我二人,已然赤身裸体,一同用过晚膳,不知今日这取悦之法,是否……算是完成了?”

柴虏道:“此事,妹妹还需问问愚兄的肉棍。” 说着,他便挺起腰身,胯下那根坚硬的阳物,也随之抖动了两下,仿佛是在回应着他的话语。

文幼筠迟疑道:“那……小妹究竟是该用口舌,还是……用胸乳?”

柴虏笑道:“皆可,皆可。只是妹妹你这般千娇百媚,就算是什么也不做,愚兄也觉得欲火焚身,随时都要泄出来了。”

文幼筠被他这露骨的言语,弄得不知该如何作答。

柴虏又道:“妹妹只需在此,陪着愚兄,听愚兄慢慢道来便是。此乃孤丹姑娘,授予愚兄之法。”

文幼筠闻言,心中稍安,原来是孤丹姐姐的安排,她便点头道:“既是如此,那便有劳柴大哥指教了。”

柴虏懒洋洋地斜倚在床榻之上,说道:“时候尚早,妹妹过来这边,陪愚兄说说话。”

文幼筠一丝不挂,不着寸缕,露出少女那美妙的胴体。她莲步轻移,款款来到床边,丰满的酥胸微微颤动,在她坐下之时,雪白的臀部轻轻落在床榻之上,床板发出一声轻响。

柴虏见文幼筠那诱人的玉体近在咫尺,心中意动,胯下肉茎也因为兴奋而膨胀更甚,变得更加粗壮。他伸出大手,将文幼筠的纤腰搂住,眼神之中,淫邪贪婪。文幼筠并未拒绝他的触碰,只是静静地依在他的身旁。

柴虏问道:“妹妹可还记得,在花雪楼中,愚兄用这肉棍,为你破瓜之事?”

文幼筠闻言,脸上飞红一片,轻声道:“小妹记得,多谢柴大哥。”

柴虏又问道:“那愚兄这肉棍,是那日粗些,还是今日粗些?”

文幼筠被他这直白的问话,弄得羞涩难当,她偷偷地看了一眼柴虏胯下那根雄赳赳、气昂昂的肉茎,犹豫了片刻,方才低声说道:“好像是……今日……粗壮些许……”

柴虏闻言,心中得意,脸上却是不动声色,继续问道:“那妹妹的牝户呢?是那日紧致些,还是今日紧致些?” 他的目光,落在文幼筠平坦光滑的小腹之下,那白皙的阴阜之上。

文幼筠被他这大胆露骨的言语,弄得心中小鹿乱撞,小腹之中,更是泛起隐隐的莫名的躁动。她羞红了脸,低声说道:“小妹不知……或许……与那日,并无太大区别……”

柴虏的大手,在文幼筠的腰间轻轻摩挲,说道:“愚兄只需对妹妹‘望闻问切’一番,便可知晓。”

文幼筠不解地看着他,柴虏解释道:“这‘望’,便是观其形也。还请妹妹……让愚兄仔细瞧瞧。”

说罢,柴虏便伸出双手,来到文幼筠的玉腿之上,轻轻一抬,将她的双腿分开。

文幼筠双腿被摆布分开,自己见这个羞人的姿势,纤手捂住双眼,将头转向一旁,不敢再看。

文幼筠的玉腿被分开,那隐藏在白皙阴阜之中的两片娇嫩花唇,便毫无遮掩地展露出来。她先前一直被柴虏的言语挑逗,此刻更是娇羞无限,那花唇之间,竟是不由自主地渗出点点蜜汁,在烛光之下,晶莹剔透,更添几分诱惑。

柴虏将脸凑近文幼筠的阴阜,仔细端详着那两片粉嫩的花唇,赞叹道:“妹妹的牝唇,红红粉粉,颜色甚是好看。”

文幼筠从未听过男子如此夸赞自己的私密之处,这轻佻的言语,竟是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刺激。

柴虏又道:“只是这牝唇闭合,愚兄却是难以窥见妹妹的穴口究竟是何等模样。妹妹可否……将花唇拨开,让愚兄一看究竟?”

文幼筠闻言,睁开美眸,看着柴虏,问道:“该如何拨开?”

柴虏道:“愚兄这就为妹妹演示一番。”

说罢,他便伸出两根粗壮的拇指,分别按在文幼筠那两片娇嫩的花瓣之上,然后缓缓地,朝着两边拉开。

文幼筠看着自己原本紧闭的花唇,被柴虏的拇指,一点一点地分开,如同花蕾绽放一般,露出那湿润的穴口,粉嫩娇艳,更是让她羞得无地自容。她那蜜穴细缝之中,更是缓缓渗出点点蜜汁,在烛光与晚霞下,映得晶莹剔透。

柴虏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看来妹妹的小穴,依旧紧致如初,与破瓜那日,并无二致。只是眼见为虚,还需‘闻’之一辨。” 说罢,他便将鼻子凑到文幼筠那湿润粉嫩的穴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一股淡淡的少女幽香,夹杂着些许蜜汁的甜香,扑面而来,沁人心脾,让柴虏心旷神怡。

他抬起头来,看着文幼筠,赞叹道:“好香!妹妹的小穴,真是个销魂的好穴。”

文幼筠与柴虏的目光相遇,她从柴虏的眼神之中,看到了那赤裸裸的情欲,心中羞涩,连忙将目光移开,不敢再与他对视。

柴虏又道:“至于这‘问’嘛,就简单多了。不知妹妹破瓜之时,感觉如何?可是疼痛难忍?” 他说着,便将手指从文幼筠的花唇之间抽出。那两片娇嫩的花瓣,也随之再次闭合。

文幼筠想起那日羞人的场景,轻声道:“初时……只是略微有些疼痛,只是不知为何,后来……却是疼痛难忍。” 她并不知道,那日“雪”字房内,燃着的那支药烛,有着缓解疼痛,促进女子情欲之功效。待药效过后,那破瓜之痛,便会再次袭来。

柴虏又问道:“那妹妹的小穴,被愚兄的肉棍,如此这般地抽插,可还舒服?”

文幼筠被他这直白露骨的言语,弄得面红耳赤,小腹之中更是燥热,娇嫩的蜜穴之内,更是春潮涌动,蜜汁渐溢。

她低声说道:“柴大哥,你……你这般问……小妹……不知该如何作答……”

柴虏看着文幼筠那娇羞的模样,心中得意,他靠近文幼筠的耳边,低声问道:“妹妹只需回答愚兄,舒服还是不舒服?”

文幼筠的耳垂和脸颊之上,都能够感受到柴虏说话时喷出的热气,他那充满挑逗意味的言语,更是让她心中怦怦直跳。她俏脸转向一旁,低声说道:“舒……舒服……”

话音刚落,文幼筠便羞悔不已,心中责怪自己,如此实诚羞人:文幼筠,你怎的如此不知羞耻!竟说出这等话来!

四十六章:切

夕阳西下,天边最后一抹余晖,也渐渐消失在地平线之下,周围环境,渐渐暗淡下来,归于宁静。这齐云城外的小屋,地处偏僻,少有人迹,周围唯有花草树木环绕,环境清幽。王元湖当初寻得这处地方,让柴虏在此居住,便是想着这清幽的环境,或许能够洗涤柴虏那颗浮躁的心,让他能够静下心来,好好反省自身。

殊不知,此刻这小屋之内,却是另一番景象。文幼筠一丝不挂,玉体横陈;柴虏亦是赤身裸体,二人即将上演一出活色生香的春宫大戏。

柴虏挺着那根雄壮威武的肉茎,紧紧贴着文幼筠那香软的娇躯,看着她那娇艳欲滴的容颜,心中欢喜,口中却故弄玄虚地说道:“接下来,便是‘望闻问切’之中的‘切’了。这‘切’之一字,可是大有讲究。”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出粗糙的大手,在文幼筠光滑细嫩的大腿上轻轻摩挲,指尖在她白皙的阴阜之上,来回游走,继续说道:“这‘切’者,触也。愚兄这就用手指,探入妹妹的小穴之中,看看是否依旧如那日一般,紧致动人。”

柴虏说着,目光看向文幼筠。文幼筠感受到他的目光,微微抬起头来,俏脸绯红,却并未言语,只是任由柴虏摆布。

文幼筠依旧保持着双腿分开的姿势,柴虏的指尖,在她白皙的阴阜之上,来回游走,感受着那细腻滑嫩的触感。文幼筠的粉嫩花唇,原本紧紧闭合,柴虏的粗指,从下往上,轻轻抚过,将那穴口流出的蜜汁,涂抹在花瓣之上,让那花唇更加湿润,在摇曳的烛光下,娇艳欲滴,如同清晨沾着露珠的桃花。

柴虏的粗指,在文幼筠湿润的穴口,一下一下地来回抚弄,撩拨挑逗。文幼筠只觉那粗糙的指尖,带来的刺激越来越强烈,尤其是当他的手指划过她那敏感的花蒂之时,更是让她玉腿轻颤,口中忍不住发出一声舒服的呻吟。

柴虏见文幼筠如此反应,心中更是得意。他双手并用,一手揉捏着文幼筠白皙的阴阜,一手拨弄着那娇嫩的花瓣,不多时,他的手指之上,便沾满了文幼筠的蜜汁。

文幼筠的蜜穴穴口,传来一阵阵“滋滋”的水声,那是因为柴虏手指的玩弄,而产生的摩擦之声,更显淫靡。她那双修长的玉腿,更是忍不住颤抖起来,想要并拢,夹住柴虏那在她穴口肆意妄为的双手。只是柴虏的大手,孔武有力,稳稳地架开她的玉腿,让她动弹不得,那双美腿反而像是紧紧贴着柴虏的双臂。

柴虏见文幼筠娇吟不断,穴口之中,更是蜜汁横流,那白皙阴阜中央的花蒂,更是微微颤动,如同含苞待放的花蕾,仿佛在恳求他的临幸。

于是,柴虏便用两根手指,将文幼筠娇嫩的花瓣拨开,按压在两侧,腾出另一只手的手指,在那敏感的花蒂之上,轻轻地画着圈圈,揉捏按压。

柴虏这番挑逗,可谓是直击要害。文幼筠的雪白翘臀,轻轻颤抖,一股强烈的刺激,从花蒂之处传来,直冲她的脑海,让她忍不住张开樱唇,发出婉转动听的呻吟。

文幼筠的蜜穴之中,不断涌出蜜汁,将柴虏的手指浸润得湿滑一片。柴虏停下对花蒂的玩弄,将两根手指并拢,抵在文幼筠粉嫩湿润的穴口,轻轻施力,指尖挤开那紧闭的细缝,缓缓探入。

文幼筠的蜜穴,本能地收缩,想要将那入侵的手指挤压出去。柴虏的手指,却是毫不留情地,用些许蛮力,进入了她的湿滑花穴内。他感受着双指被文幼筠蜜穴内壁缠绕的温热和紧致;他缓缓将手指抽出,只见那突起的指关节之上,沾满了晶莹的蜜汁。

文幼筠以为柴虏要将手指抽出,心中不免有些失落。哪知下一刻,柴虏的双指,便又猛地插入她的蜜穴之中,那粗大的指关节,更是挤入那紧致的穴口,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低低的呻吟。

柴虏的双指,在文幼筠的蜜穴之中,缓缓地抽插起来,模仿着那男女交媾的动作。文幼筠的蜜穴之中,更是春潮涌动,一股股蜜汁,如同泉涌一般,喷涌而出,将柴虏的手掌,浸润得湿滑无比。

柴虏一边用手指抽插着文幼筠的蜜穴,一边还不忘用另一只手的手指,在那敏感的花蒂之上,轻轻撩拨。

文幼筠的玉腿,紧紧夹住柴虏的手臂,雪白的臀部,更是微微颤抖。她那娇嫩的蜜穴,被柴虏的手指,肆意玩弄;那敏感的花蒂,更是被他挑逗得酥麻难耐。这等双重刺激,让她难以承受,娇躯轻颤,蜜穴之中,更是春水泛滥。

柴虏将手指从文幼筠的蜜穴之中抽出,伴着她一声娇媚的呻吟;一股细细的水柱,也随之从文幼筠的蜜穴之中喷射而出,洒落在床沿和地上。

烛光摇曳,映照着文幼筠那曼妙的胴体。她那粉嫩的蜜穴,依旧微微颤动,方才泄身时的快感,依旧在她体内回荡,让她娇喘吁吁。她双手无力,不再支撑身体,任由自己赤裸的娇躯,躺在床榻之上。

柴虏欣赏着文幼筠那令人血脉喷张的赤裸玉体,他那沾满蜜汁的大手,在她光滑的纤腰和雪白的臀部之上,轻轻抚摸,将手上的黏腻,尽数涂抹在她的肌肤之上。

他来到文幼筠的腰间,将她扶起,让她赤裸的娇躯,紧紧贴着自己的身体。一股淡淡的少女幽香,扑面而来,让他心旷神怡。

柴虏说道:“经过方才‘切’之一试,愚兄已然知晓,妹妹的穴口,依旧紧致如初,与破瓜那日,并无二致。”

文幼筠平复了一下呼吸,她那高耸的酥胸,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两颗娇嫩的乳尖,更是如同两颗鲜红的樱桃,点缀在那雪白的峰峦之上,甚是诱人。

她问道:“如此说来,这‘望闻问切’,是否……已然结束?”

柴虏摇了摇头,道:“尚未。”

文幼筠不解,道:“还请柴大哥指点迷津。”

柴虏摇头晃脑地说道:“方才愚兄以指探穴,不过是浅尝辄止,仅仅探查了妹妹的穴口罢了。至于妹妹的小穴深处,还需……”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将目光移向自己那依旧坚挺的肉茎,意思不言而喻。

文幼筠见状,俏脸一红,心中已然明了。看来,今日终究还是逃不过,要与柴虏再次颠鸾倒凤一番。她想起柴虏那粗大的肉茎,心中不免有些害怕,暗道:如此巨大的阳物,再次进入我的体内,不知会不会……让我死去活来?

文幼筠见柴虏的目光,火辣辣地落在自己身上,心中羞涩,便微微侧过脸去,低声问道:“那柴大哥接下来……该如何?”

柴虏心中暗道:接下来自然是我的肉棍,好好伺候妹妹你了。

他口中却说道:“妹妹只需配合愚兄便是,其他的,不必多虑。”

说罢,柴虏一手扶着文幼筠的纤腰,一手托起她浑圆的翘臀,将她轻轻地放在床榻中央,自己则跪坐在她的两腿之间。

文幼筠看着柴虏胯下那根粗壮的肉茎,高高昂起,坚硬挺立,顶端那硕大的龟头,更是狰狞可怖,心中不免有些害怕。柴虏的那根尺余长的肉茎,自从二人进屋之后,便一直保持着这副雄赳赳、气昂昂的模样。文幼筠知道,接下来,这粗壮的阳物,便要进入自己的体内,心中既有兴奋期待,又有一丝害怕。

柴虏见文幼筠面色潮红,呼吸急促,便知她心中已然动情。他也不再多言,只想尽快享用这眼前的美味。他一手扶着文幼筠的纤腰,一手将那粗大的肉茎,对准文幼筠湿润的穴口,缓缓地压了下去。

那硕大的龟头,在文幼筠娇嫩的花唇之上,来回摩擦,不多时便沾满了她分泌出的蜜汁。

柴虏猛地一挺腰,那龟头便挤开花瓣,进入了文幼筠的蜜穴之中。

文幼筠的蜜穴,温暖紧致,将柴虏的龟头,紧紧包裹。那感觉,让柴虏舒服得几乎要呻吟出声。只是龟头刚刚进入,便被夹得死死的,让他险些泄出阳精。

文幼筠紧闭着双眼,眉头微蹙,那硕大龟头,插入多汁蜜穴,她只感那快感来袭。文幼筠既舒服,心里又怕那粗长肉茎,会伤了自己。

文幼筠的蜜穴,娇嫩紧致,温润滑腻,让柴虏欲罢不能。他心中暗道:这等极品,岂是那些青楼里的庸脂俗粉可以比拟的?无论是容貌身段,还是这紧致的小穴,都远胜于她们。便是那孤丹,较之文幼筠,也要逊色几分。

柴虏的肉茎,在文幼筠的蜜穴之中,缓缓推进,一寸一寸地深入,那滚烫的肉茎,一点点地撑开她紧致的穴壁,让她感到一阵阵的酥麻。文幼筠屏住呼吸,不敢乱动,生怕弄疼了自己。

终于,柴虏的肉茎不再深入,停留在她的体内。文幼筠这才缓缓地吐出一口气,心中稍稍放松。

哪知下一刻,柴虏便开始动作起来。他将肉茎抽出少许,然后又猛地插入,直捣文幼筠的蜜穴深处。这突如其来的冲击,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娇媚的呻吟。

柴虏的粗壮肉茎,在文幼筠湿润紧致的蜜穴之中,来回抽送,一下一下地捣弄着她的蜜穴,让她感到一阵阵的快感,一波接着一波,袭向她的胴体,让她几乎无法思考。柴虏更是被这紧致的蜜穴,夹得欲仙欲死,口中不断发出“嘶嘶”的吸气之声。

文幼筠的蜜穴,依旧是那般湿润紧致,如同处子一般,紧紧地包裹着柴虏的肉茎,他的龟头传来肉壁紧缠的快感。只是柴虏的那根尺余长的肉茎,依旧还有小半截留在外面,并未完全进入。并非是她那蜜穴容纳不下,而是因为她的蜜穴如此紧致包裹,这般销魂滋味,让他担心自己若是整根没入,便会控制不住,一股脑儿地,将阳精射了出来。

文幼筠那对丰满高耸的酥胸,随着柴虏的抽插,剧烈地晃动着,雪白的肌肤之上,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更添几分诱人。她的一双玉腿,无力地分开,平躺在床榻之上。白皙的阴阜之间,柴虏那根粗壮黝黑的肉茎,在她那粉嫩湿润的蜜穴之中,进进出出,带起一阵阵春水,飞溅而出。

柴虏伸出大手,托起文幼筠的雪白翘臀,让她那娇嫩的蜜穴,更加舒展,以便他的肉茎,能够更加深入地探寻那幽深之处。他猛地一挺腰,将那粗壮的肉茎,深深地插入文幼筠的蜜穴之中,直至整根没入。

“啊……”

文幼筠一声娇吟,娇躯轻颤。她只觉那又粗又长的肉茎,已然抵达了她的蜜穴最深处,那滚烫的龟头,更是触碰到了她的子宫,带来一阵难以言喻的酥麻和胀痛。

柴虏的肉茎,此刻完全没入文幼筠的蜜穴之中,她的蜜穴,紧紧地包裹着他的肉茎,让他感到无比的满足和快感。

柴虏的腰身,大幅度地前后摆动,毫不留情地用那粗大的肉茎,一下一下地抽插着文幼筠的蜜穴,直弄得她娇吟连连,婉转承欢。

柴虏的胯下,与文幼筠的阴阜,不断地碰撞摩擦,发出“啪啪啪”的脆响,响彻整个小屋。那声音,与柴虏粗重的呼吸声,以及文幼筠娇媚的呻吟声,交织在一起,更显淫靡。

文幼筠此刻早已是意乱情迷,神魂颠倒,哪里还能思考其他?她脑海之中,飞云堡、副统领、职责……所有的一切,都已消失不见,唯有那肉体交合带来的极致快感,充斥着她的身心。

柴虏的大手,握住文幼筠的香肩,将她侧过身来。文幼筠的纤腰,和那浑圆挺翘的臀部,构成了一个优美的曲线,令人心动不已。柴虏贪婪的目光,落在文幼筠的身上,他一手握住她那丰满的酥胸,肆意揉捏,一手扶着腰身,胯下那粗壮的肉茎,更是毫不留情地在她那娇嫩的蜜穴之中,急速抽送。

柴虏玩弄着文幼筠的乳房,用手指夹住她那粉嫩的乳尖,来回搓揉。文幼筠早已是意乱情迷,娇喘吁吁,她那蜜穴之中,更是春潮涌动,一股股蜜汁,流淌而出,浸湿了她的玉腿和臀部。

柴虏一边抽插,一边问道:“妹妹,可喜欢愚兄这般待你?”

文幼筠双目紧闭,口中发出一声声娇媚的呻吟,哪里还能回答他的问题?她那娇嫩的花唇,更是被柴虏粗壮的肉茎,摩擦得红肿不堪。

柴虏见文幼筠不答,心中有些不悦,他故意加大了抽插的力度,那粗大的肉茎,在文幼筠的蜜穴之中,大开大合,横冲直撞,直弄得她娇声连连,几乎要昏厥过去。

柴虏放慢了抽插的速度,用手指轻轻地揉捏着文幼筠的乳尖,问道:“妹妹,可喜欢愚兄这般弄你?”

文幼筠双目紧闭,俏脸绯红,她被柴虏玩弄得几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听到柴虏的问话,她方才从那极致的快感之中,稍稍回过神来,口中发出一声声断断续续的呻吟,夹杂着微弱的回应:“喜欢……”

柴虏闻言,得意地笑了笑,他那只玩弄着文幼筠乳尖的手指,忽然用力一夹,让她忍不住“啊”地一声娇呼,弓起了身子。

柴虏胯下那根粗壮黝黑的肉茎,在文幼筠的粉嫩蜜穴之中,不疾不徐地抽送着。他贪婪的目光,在她那丰满的酥胸、纤细的腰肢、以及那娇艳的容颜之上,来回游走,心中充满了满足感。

柴虏一边抽插着文幼筠的蜜穴,一边把玩着她那对雪白的酥胸,问道:“妹妹,你我二人,如此这般契合,不如你嫁给愚兄如何?愚兄定会好好待你。”

文幼筠虽被柴虏玩弄得娇喘吁吁,意乱情迷,听柴虏之言,回复了一丝清醒。她口中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说道:“不……不可……”

柴虏奇道:“有何不可?” 他说着,便低下头去,将文幼筠那娇嫩的乳尖含入口中,轻轻吮吸,舔舐。文幼筠的乳房,本就敏感,加上他那粗壮的肉茎,还在她的蜜穴之中,不断抽送,更是让她娇吟连连,难以自持。

文幼筠稍稍恢复了一丝理智,低声说道:“小妹心中……早已倾慕……王元湖大哥……”

柴虏闻言,心中顿时妒火中烧,暗道:这王元湖,究竟有何魅力?孤丹对他念念不忘,如今连文幼筠,也对他倾心不已!

妒火攻心之下,柴虏不再留情,他猛地加快了抽插的速度,那粗大的肉茎,在文幼筠的粉嫩蜜穴之中,疯狂地抽送起来,“啪啪啪”的撞击声,不绝于耳。他那握着文幼筠酥胸的大手,更是加重了力道,肆意揉捏,将她那雪白的乳房,玩弄成各种形状。

文幼筠的娇吟之声,响彻整个房间,与那肉体碰撞的“啪啪啪”之声,交织在一起,宛如一首淫靡的乐曲。她那曼妙的胴体,承受着这番剧烈的刺激,更是让她玉腿乱颤,雪白的臀部,不住地抖动。她那娇嫩的蜜穴,更是本能地收缩起来,紧紧地包裹着柴虏的肉茎,一股股蜜汁,也随之喷涌而出,溅射到柴虏的胯下。

柴虏原本就被文幼筠那紧致的蜜穴,夹得欲仙欲死,此刻更是被她蜜穴的收缩,刺激得几乎要失去理智。他那本就粗壮的肉茎,此时猛地胀大了一圈,一股强烈的快感,直冲头顶。他黝黑肉茎在文幼筠春水泛滥的蜜穴里不断膨胀,那硕大龟头顶着蜜穴深处的宫口,暴射出一股股浓精,尽数灌入文幼筠子宫。

贴主:鬼山渔人于2025_04_05 6:26:39编辑

(47-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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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云锁魂录】(44-45)

2025/04/15首发于:禁忌书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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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了好几天,终于感觉好了一些。

————————————————————————————————四十七:安成县

齐云城外,静谧无声,一处僻静之所,掩映于花草树木之间的小屋。屋前一口水井,井沿之上,青苔斑驳。屋内烛火摇曳,映照着床榻之上,一对男女赤身裸体的交缠身影。正是柴虏与文幼筠。

柴虏的虎背熊腰,压在文幼筠娇小的身躯之上,他那根粗壮黝黑的肉茎,依旧深深地埋在文幼筠的蜜穴之中,一下一下地抽动着,仿佛要将最后一丝精液,都尽数注入她的体内。

文幼筠的酥胸,被柴虏的大手牢牢抓住,肆意揉捏。她肌肤胜雪,此刻却泛着淡淡的红晕,上面还残留着点点汗珠,可见方才二人是如何的激情缠绵。方才泄身之时,文幼筠只觉自己飘飘欲仙,如同腾云驾雾一般,那极致的快感,让她脑海一片空白,少女的胴体,更是颤抖不已。而此刻,她蜜穴深处,那滚烫的精液,依旧让她感到一阵阵酥麻,那粗大的肉茎,似乎还在一下一下地跳动着,让她回味无穷。

柴虏的大舌,在文幼筠白皙的脖颈之上,轻轻舔舐,他深深地嗅着她身上散发出的少女幽香,赞叹道:“妹妹的小穴,真是紧致无比,与那日破瓜之时,一般无二,当真是人间极品。”

文幼筠泄身之后,只觉浑身酥软无力,加上柴虏那沉重的身体,还压在她的身上,更是让她动弹不得。她有气无力地说道:“柴大哥今日所授之取悦之法,可是……已然教完?”

柴虏闻言,抬起头来,看着身下文幼筠那诱人的胴体,心中欲火又起,恨不得立刻再次将她翻云覆雨一番。只是他知道,孤丹的计划,不可操之过急,便只得强压下心中的欲望,说道:“妹妹于男女之事上,天赋异禀,今日之要诀,已然尽数掌握。”

文幼筠看了一眼窗外,说道:“天色已晚,小妹还需回飞云堡,恕小妹不能久留。”

柴虏闻言,虽是不舍,却也只得停下手中的动作。只是他胯下那根粗壮的肉茎,却依旧留在文幼筠的蜜穴之中,不曾抽出。

文幼筠见柴虏迟迟不肯抽出肉茎,便轻声唤道:“柴大哥……”

柴虏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向后挺腰,将那根沾满淫液的肉茎,从文幼筠的蜜穴之中,缓缓抽出。

那肉茎自文幼筠的蜜穴之中抽出之时,摩擦到她红肿的花唇,让她忍不住轻“嗯”了一声。待那乌黑的龟头完全拔出,一股白浊的液体,便从她那娇小的穴口之中,缓缓流淌而出。柴虏斜倚在床边,欣赏着文幼筠那曼妙的身姿,以及她腿间那淫靡的景象,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文幼筠起身下床,那些白浊淫液,顺着文幼筠白皙修长的玉腿,一直流到地面,形成一小滩水渍。她来到矮桌旁,从衣物中寻出手帕,仔细地擦拭着阴阜和双腿之上的污秽,然后将胸衣、亵裤和衣裙,一一穿戴整齐。不多时,她便已穿戴整齐,只是那泛红的脸色和略显凌乱的鬓发,依旧透露出方才一番云雨的痕迹。

柴虏也从床边站起身来,说道:“愚兄送妹妹回飞云堡吧。” 他胯下阳物,依旧坚挺,上面沾满了方才交合之后留下的淫液。

文幼筠道:“多谢柴大哥美意,只是此处距离飞云堡不远,小妹自行回去便是,不敢再劳烦大哥。”

她见柴虏的肉茎依旧昂扬挺立,那乌黑的龟头之上,更是沾满了淫液,便走到他的面前,蹲下身来,纤纤玉手扶着他的肉茎,用樱桃小口,在那龟头和茎身之上,轻轻舔舐、吮吸,将那上面的淫液,尽数吞入口中。

柴虏舒服地呻吟一声,他抚摸着文幼筠的秀发,心中满是不舍。

文幼筠给柴虏肉茎清理完毕,站起身来,莲步轻移,来到门前,轻轻推开房门。她正欲离去,却又似想起什么,转身对柴虏说道:“柴大哥,方才你问我,可愿嫁你为妻,此言……可是那男女欢爱之时,情到浓处,随口一说,只为调情?”

柴虏心中一惊,眼珠一转,连忙说道:“正是,正是!妹妹真是冰雪聪明!方才愚兄,不过是一时兴起,随口一说,妹妹切莫当真。”

文幼筠点了点头,道:“小妹心中,早已倾慕王大哥,还望柴大哥莫要……误解。”

柴虏心中暗道:你倾慕谁,与我何干?你已是我的女人,这已是不争的事实。

他口中却说道:“妹妹放心,愚兄明白。” 他心中又暗自补充道:我的肉棍,更是明白,你的小穴,是何等的销魂,何等令我欲罢不能。

文幼筠点了点头,说道:“多谢柴大哥今日指教。下次……小妹再来叨扰大哥。” 说罢,她提起放在桌上的食盒,转身走出了小屋。

文幼筠低着头,快步而行,心中却暗自思忖:我为何要对柴大哥说“下次”?莫非……我竟是开始期待与男子行那云雨之事了?

柴虏站在门口,看着文幼筠远去的背影,说道:“妹妹不必多礼,愚兄不过是略尽绵薄之力罢了。” 他口中哼着小曲儿,心情愉悦。

夜色渐浓,文幼筠回到了飞云堡。堡门口的护卫弟子见到文幼筠,连忙躬身施礼道:“文副统领。” 文幼筠轻轻点了点头,走进了飞云堡。

她来到后厨,将食盒中的碗碟取出,放在水盆之中浸泡,准备清洗。

回到闺房,文幼筠坐在铜镜之前,对着镜子,梳理着自己略显凌乱的秀发。

忽然,她感到下体之处,一阵温热湿润。她撩起裙摆,褪下亵裤,只见那亵裤之上,沾满了浊液。她那娇嫩的花瓣,此刻依旧是红肿不堪,更有那残留的精液,正从她的蜜穴之中,缓缓流出,想来是柴虏方才射得太深,剩下的浓稠的阳精,此刻才渐渐流淌出来。

文幼筠想起方才与柴虏交合之时,那销魂蚀骨的快感,不由得脸上飞红一片。她连忙摇了摇头,强迫自己不去回想那些羞人的画面。

她只得再次取来干净的布巾,将下体之处,擦拭干净,然后换上干净的亵裤。

翌日清晨,旭日东升,阳光普照。宽阔的官道之上,空无一人,只有两匹骏马,飞驰而过,马蹄踏地之声,哒哒作响,清脆悦耳。马上之人,皆是身着淡蓝色衣裙的妙龄少女,正是星罗门弟子祁月蓝和祁月晓。自昨日离开星罗门,已然一日有余,姐妹二人距离安成县,也越来越近。昨夜二人依着瞿珑所绘地图,于日落时分,寻得一处客栈落脚,休憩一夜,养精蓄锐。今日清晨,二人再次踏上征程,一路策马疾驰。

将近午时,祁月蓝和祁月晓二人,途径一处村落。但见炊烟袅袅,鸡犬相闻,一派祥和景象。村中房屋,多是茅草土坯搭建而成,错落有致地分布在田野之间。周围阡陌纵横,绿树成荫,环境清幽。

祁月蓝对祁月晓说道:“妹妹,想来此处距离安成县,应该不远了,我们且找个人问问路。”

祁月晓道:“姐姐说得是,师姐也曾交代过,路上要多向人打听。”

于是二人便放慢马速,缓缓前行。

她们来到一户人家门前,祁月蓝翻身下马,走到一间木屋前,轻轻叩响柴扉,问道:“有人在家吗?”

过了一会儿,房门打开一条缝隙,一个妇人探出头来,她神色警惕,目光在祁月蓝和祁月晓二人身上来回打量。

祁月蓝见状,连忙施礼道:“这位大嫂,打扰了,敢问去安成县,该当如何走?”

那妇人上下打量了祁月蓝和祁月晓一番,方才伸手指向东北方向,说道:“沿着这条路,走六七里地,便是安成县。”

祁月蓝见妇人所指方向,与她们先前所预想的并无出入,便再次施礼道谢,然后转身回到马上,与祁月晓一同策马离去。

二人刚走没多远,便听得身后传来那妇人的声音:“近来山贼横行,二位姑娘路上小心。”

祁月蓝闻言,转过头来,对着妇人微微一笑,说道:“多谢大嫂提醒。”

说罢,二人便再次策马扬鞭,朝着安成县的方向疾驰而去。

祁月蓝与祁月晓策马疾驰,穿过一片翠竹掩映的幽径,不多时,便见前方城郭隐隐,想来便是安成县了。二人来到城门前,翻身下马,牵着马匹,然后并肩走进了城门。

安成县这一小城,依山傍水,风景秀丽。城中街道宽阔,店铺林立,商贩云集,叫卖声、吆喝声,不绝于耳,热闹非凡。祁月蓝与祁月晓二人初次来到此地,只觉处处新鲜,便信步而行,四处张望,欣赏着这县城风貌。二人寻了一家客栈,将马匹安置在客栈后院的马厩之中,这才放心地来到客栈的食堂用膳。

祁月晓说道:“姐姐,我方才在街上,看到一个女子,耍得一手好刀法,看起来十分厉害。”

祁月蓝道:“想来是江湖卖艺人卖艺罢了。依我看,她内力不足,不过虚有其表。”

祁月晓道:“姐姐果然厉害,我也觉得她,比起师姐,可是差得远了,她的内力,约莫与我刚入门之时,相差无几。” 星罗门武功,以内力为根基,她们自幼便开始修炼内功心法,是以,她们对于旁人的内力修为,一眼便可看出个大概。

两姐妹寻了一张靠窗的桌子坐下,祁月晓朝着店小二喊道:“小二哥,点菜!”

店小二闻声而来,恭敬地问道:“二位客官,想吃点什么?”

祁月晓道:“你们店里的招牌菜,来两份吧。”

祁月晓待店小二走后,对祁月蓝道:“终于可以坐下来,好好吃顿饭了。” 原来,昨日二人骑马赶路,一路之上,皆是吃些干粮,饮食简单。昨晚,二人到达客栈之时,天色已晚,店家早已不再提供吃食,她们二人也只好以干粮果腹。

祁月蓝道:“多亏师姐考虑周到,准备了充足的干粮,不然,我二人昨日怕是要饿肚子了。”

此刻,正是午膳时分,客栈食堂之内,宾客满座,人声鼎沸,热闹非凡。祁月蓝与祁月晓二人说话的声音,被周围的喧嚣声所掩盖,她们只得靠近彼此,方能听清对方所说之言。

不多时,店小二便将热气腾腾的饭菜,端了上来,色香味俱全,令人垂涎。

两姐妹早已饥肠辘辘,便不再多言,开始大快朵颐。

祁月晓吃了几口,赞叹道:“这安成县的菜肴,似乎比长胤镇的,更要美味些许。”

祁月蓝道:“依我看,各有千秋,各有滋味。”

祁月晓道:“用罢午膳,我二人便直接去寻廖大人吧?”

祁月蓝道:“正是如此。只是不知廖大人如今身在何处,情况如何了。”

祁月晓道:“我们与廖大人素未谋面,不知该如何寻访。”

祁月蓝道:“我二人先前,在星罗门中,便见过廖大人。只是那时,我二人尚不知,他便是廖大人。”

祁月晓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我竟是忘了此事。”

祁月蓝道:“师姐先前,给了我二人一封引荐信。只需将此信交给廖大人,他便知晓我二人身份。”

祁月晓点了点头,继续埋头吃饭。

二人用罢午膳,向店家打听县衙所在,便径直前往。祁月蓝与祁月晓,皆是一身淡蓝色衣裙,容貌清丽,青春靓丽,气质不俗,她两行在路上,引得路过男子纷纷侧目。

来到县衙门前,二人对视一眼,祁月蓝上前一步,对门口的衙役说道:“这位大哥,小女子乃星罗门弟子,前来拜见廖大人,烦请通报一声。” 说着,她便将瞿珑写好的引荐信,递给那衙役。

衙役接过信封,说道:“二位姑娘请稍候。” 说罢,便转身走进了衙门。

过了半盏茶的功夫,那衙役走了出来,对祁月蓝和祁月晓说道:“廖大人此刻正在城南的正阳府中。”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信封还给祁月蓝,并详细地告知了她们,前往正阳府的路线。

两姐妹道谢之后,便转身离去,朝着正阳府的方向走去。

祁月晓说道:“这廖大人,竟在安成县有如此府邸?看来他……当真是富甲一方。”

祁月蓝道:“廖大人先前,曾慷慨解囊,捐赠银两,助我星罗门修缮楼阁,想来也是个乐善好施之人,家有良田千顷,府邸几座,亦不足为奇。”

二人按照衙役的指引,一路寻来,不多时便来到正阳府门前。

但见正阳府气势恢宏,飞檐翘角,朱漆大门,两侧还有威武的石狮子,气派非凡,一看便知是富贵人家。

祁月蓝上前,轻轻叩响大门。

一位约莫四五十岁的男子,将门打开一条缝隙,他上下打量了祁月蓝和祁月晓一番,问道:“二位姑娘,有何贵干?”

祁月蓝和祁月晓连忙施礼,祁月蓝道:“小女子星罗门弟子祁月蓝,这位是舍妹祁月晓,我二人奉师命,特来拜见廖大人,还望大哥行个方便。”

那男子闻言,连忙将大门打开,热情地说道:“原来是星罗门的女侠驾临,失敬,失敬!二位姑娘快快请进。”

祁月蓝和祁月晓对视一眼,便跟着那男子,走进了正阳府。

那男子一边引路,一边说道:“二位姑娘莫怪,方才多有怠慢。小的姓沙,名镗,是这正阳府的管家。” 他又道:“我家老爷,郑员外,如今不在府中。廖大人与我家老爷是多年好友,时常来府上做客,故而小的对廖大人,也如同对待我家老爷一般,不敢有丝毫怠慢。”

祁月蓝和祁月晓这才明白,原来这正阳府,并非廖少宜的府邸,而是他一位好友的住所。

二人随着沙镗,来到正厅。这正厅,宽敞明亮,雕梁画栋,装饰华丽,尽显奢华,彰显着主人家的富贵。一位四十多岁的男子,正襟危坐于厅中,手捻长须,品着香茗。他身着锦缎华服,气度不凡,举手投足之间,自有一股官宦人家的气派。

沙镗带着祁月蓝和祁月晓来到那男子面前,躬身施礼道:“禀廖大人,星罗门的两位女侠到了。”

那华服男子闻言,连忙起身,对着祁月蓝和祁月晓二人,拱手施礼,谦逊有礼地说道:“在下廖少宜,多谢二位女侠远道而来,相助于我,感激不尽。”

祁月蓝与祁月晓见廖少宜如此谦逊有礼,亦是连忙回礼道:“廖大人不必客气,师父一向教导我等,身为正道门派弟子,当以匡扶正义、锄强扶弱为己任,对不平之事,绝不可袖手旁观。况且,廖大人于我星罗门有恩,此番前来相助,更是义不容辞。”

四十八:正阳府

廖少宜闻言,心中甚是感激,连忙请二位姑娘坐下。沙镗向廖少宜施了一礼后,便转身退出了正厅。两名侍女,手捧香茗,来到祁月蓝和祁月晓面前,为她们斟茶。两姐妹平日里在星罗门中,皆是自斟自饮,何曾受过这等礼遇?她们心中不免有些受宠若惊,连忙向侍女道谢。

祁月蓝向廖少宜递上瞿珑的引荐信,说道:“小妹祁月蓝。”

祁月晓也说道:“小妹祁月晓。”

廖少宜接过信件,笑道:“好,好。二位女侠年纪轻轻,便已是如此英姿飒爽,想来定是山掌门的高徒。”

他快速地浏览了一遍信件内容,然后将其折叠好,递还给祁月蓝,问道:“不知山清秋山掌门,近来可好?”

祁月蓝答道:“师父她身子安康,一切安好。师父她极少出星罗门,如今更是闭门修炼,想来是功力精进,看起来反倒比先前更加年轻了。”

祁月晓看着祁月蓝,笑道:“师父的年纪,也不算太大吧?”

廖少宜微笑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知道山掌门一切安好,廖某也就放心了。” 他顿了顿,又问道:“不知凌莘凌女侠,她近来可好?”

祁月蓝和祁月晓闻言,相互对视一眼。这凌莘,是她们的师叔,也是当年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武林明珠”。只是她们二人,只闻其名,未曾见过其人,只知道她早已退隐江湖,多年不曾现身。

祁月蓝答道:“凌莘师叔早已退隐江湖多年,我姐妹二人,入门较晚,不曾见过她。”

廖少宜闻言,轻轻点了点头,不再言语,只是眼神之中,却流露出一丝怅然若失之色。

正在此时,两名江湖人士打扮的男子,龙行虎步,走入正厅。为首一人,拱手对廖少宜说道:“廖大人,我与师弟,方才自虫尾岭查探归来。”

廖少宜连忙起身,拱手回礼道:“有劳袁大侠和周大侠了,二位请坐。”

那两位江湖人士,见到祁月蓝和祁月晓,也在厅中,便也一同坐下。

廖少宜为众人互相引荐道:“这二位女侠,乃是星罗门的祁月蓝和祁月晓。二位女侠,这二位是麒麟派的袁和风袁大侠,以及他的师弟周勇周大侠。”

众人互相拱手施礼,以表江湖礼数。

廖少宜问道:“袁大侠,周大侠,不知你二人此番前往虫尾岭,可有何发现?”

袁和风皱着眉头,说道:“那些邪教妖人,武功高强,人数众多,只凭我与师弟二人,加上廖大人派去的十名衙役,怕是难以攻入。”

廖少宜转向祁月蓝和祁月晓,解释道:“自从南门大人的镖银被劫,我等便一直在追查镖银的下落,以及那些劫匪的踪迹。据探子回报,他们如今,连同那批镖银,皆藏匿于虫尾岭之中。” 他又道:“这虫尾岭,原本只是一些山贼的据点,只是不知从何时起,那里竟也出现了邪教妖人。”

周勇道:“这山贼,和那邪教妖人,皆非善类,他们沆瀣一气,狼狈为奸,倒也并不奇怪。”

祁月蓝和祁月晓二人,闻言,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袁和风道:“师弟此言差矣。山贼通常情况下,有了固定的据点,便不会轻易与其他江湖势力合作,更不会将自己的地盘,拱手让人。依我之见,多半是那邪月宗,强迫山贼交出地盘,或是……直接将那些山贼,收归己用,听命于他们。”

祁月晓问道:“廖大人,敢问那劫镖之人,究竟是山贼,还是邪月宗的妖人?”

廖少宜答道:“据镖头邱玄弋所言,当时劫镖之人,约莫十人,皆是武功高强之辈,不似寻常山贼。邱玄弋等人不敌,只得弃镖保命。” 他顿了顿,又道:“那伙劫匪,还曾口出狂言,说什么‘邪月宗劫你镖银,是你们的荣幸!’”

祁月蓝道:“这伙贼人,竟如此嚣张跋扈!”

袁和风道:“正是。那些人武艺高强,我与师弟二人,实力有限,方才前往虫尾岭查探之时,险些着了道儿,如今也是……无计可施。”

众人一时沉默,气氛凝重。

祁月蓝打破沉默,问道:“敢问廖大人,此处距离虫尾岭,约莫多远?”

廖少宜沉吟,袁和风接过话道:“大约十里路程。”

祁月蓝又道:“可有虫尾岭周围的地形图?”

袁和风转头对周勇说道:“师弟,将地图拿来。”

周勇闻言,面露难色,似有不愿,但他还是起身,走出了正厅。过了一会儿,他拿着地图回来,将其递给袁和风。

袁和风将地图递给祁月蓝,祁月蓝接过地图,道了声谢,便与祁月晓一起,仔细地查看起来。

正在此时,沙镗引着一位男子和一位女子,走入正厅。那男子身材魁梧,身着捕快服,腰间佩刀,正是白练;那女子则是一袭绾红罗裙,身姿玲珑,腰悬短剑,剑鞘装饰华丽,正是孟云慕。

沙镗来到廖少宜面前,躬身禀报道:“廖大人,齐云城白捕头,和飞云堡孟少主,前来拜见。”

廖少宜连忙起身,迎上前去,对着白练和孟云慕二人,拱手施礼道:“欢迎二位大驾光临,不远千里前来支援,廖某感激不尽!”

孟云慕一眼便瞧见了坐在厅中的祁月蓝和祁月晓,她对白练说道:“白捕头,你瞧瞧那两位姑娘,长得竟是一模一样,真是稀奇!”二人皆是豆蔻年华,肌肤胜雪,眉目如画。祁月蓝的眉宇之间,英气十足;祁月晓则更多了几分温柔。她们与孟云慕目光交汇,微微一笑,点头示意。

白练不动声色地对着廖少宜拱手施礼道:“廖大人客气了,我等能为廖大人效劳,是我们的荣幸。”

廖少宜的目光,落在孟云慕身上,不由得心中一动。这孟云慕,容貌清丽,气质脱俗,眉眼之间竟与他多年前的心仪之人,有七八分相似。他心中感慨,却又很快回过神来,他知道自己身处众人之间,不可失态,便强压下心中的波澜,对着孟云慕,彬彬有礼地说道:“多谢孟姑娘远道而来,相助于我。令尊孟空孟大侠,在下仰慕已久,不知他近来可好?”

孟云慕见这蓄着长须的中年男子,温文尔雅,谈吐不俗,心中对他的印象,也颇为良好。她回礼道:“家父如今正在青……莲峰,处理一些事情,想来应该安然无恙。只是具体如何,小女子也不太清楚。” 孟云慕这脱口而出的“青”字,差点又让她说错了地名,她心中暗自吐了吐舌头。

廖少宜又问道:“那令堂她近来可好?在下孤陋寡闻,还不知令堂名讳?”

孟云慕答道:“家母只是一介寻常妇人,不曾涉足江湖,她一切安好,多谢廖大人挂怀。”

廖少宜见孟云慕不愿提及母亲的名讳,便也不好多问,只是心中暗自思量:这江湖之上,人人皆知飞云堡堡主孟空,却少有人知晓,他的夫人是何许人也。只在坊间传闻,孟夫人并非江湖中人,至于其他,便不得而知了。

只是孟云慕的容貌,与他心中那位念念不忘的女子,实在是太过相似,让他难以释怀。只是,这孟云慕的一颦一笑,举手投足之间,却又与那人截然不同。廖少宜心中暗道:想来这世间,容貌相似之人,也是有的,或许只是巧合罢了。于是他便将此事,暂时放下,不再多想。

孟云慕的目光,落在袁和风和周勇二人身上,她觉得二人甚是面善,却又一时想不起,究竟是在何处见过。

袁和风见状,起身对孟云慕拱手施礼道:“孟姑娘,在下麒麟派袁和风。那日在齐云城中,多亏姑娘仗义出手相助,只是我兄弟二人当时眼拙,不知姑娘竟是飞云堡少主,多有得罪,还望姑娘海涵。”

袁和风见孟云慕依旧是一脸疑惑之色,便继续解释道:“那日我兄弟二人的麒麟宝刀,被一贼人偷走,幸得姑娘出手,将那贼人擒住,这才让我兄弟二人,失而复得,大恩大德,铭记于心。”

孟云慕这才恍然大悟,道:“原来是你们!真是有缘,竟会在此处相遇。”那贼人,自然是苦斗尺。

周勇也起身对孟云慕施礼道:“在下麒麟派周勇,见过孟姑娘。”

廖少宜见状,抚须笑道:“原来袁大侠和周大侠,与孟姑娘早已相识,真是太好了。” 他转向祁月蓝和祁月晓,说道:“这二位姑娘,是星罗门的祁月蓝祁姑娘,和祁月晓祁姑娘。”

祁月蓝起身施礼道:“小女子祁月蓝。”

祁月晓也起身施礼道:“小女子祁月晓。”

孟云慕看着祁月蓝和祁月晓二人,心中好奇,她还是头一次见到长得如此相像的两个人,便说道:“二位姑娘,生得真是……好看,而且长得一模一样,今日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了。”

祁月晓闻言,掩嘴笑道:“多谢孟姑娘夸奖。小女子也时常听人说起,我姐妹二人,长得一模一样,难以分辨。依小女子之见,孟姑娘才是……貌若天仙,沉鱼落雁。”

孟云慕笑道:“既然二位是姐妹,那究竟谁是姐姐,谁是妹妹呢?”

祁月蓝道:“我勉强算是姐姐吧。”

祁月晓笑道:“我是妹妹。”

孟云慕道:“我怕是待会儿一转身,就分不清你二人了。” 她语气天真烂漫,率性可爱,直把祁月蓝和祁月晓二人逗得眉眼弯弯,笑逐颜开。

二女再次落座,相视而笑。

孟云慕见祁月蓝手中正拿着地图,便来到她身旁,问道:“祁姑娘,你手中拿着的,可是地图?”

祁月蓝展开地图,说道:“正是。此乃虫尾岭周围的地形图。” 于是祁月晓便将方才袁和风和周勇禀报之事,说与孟云慕和白练二人。

廖少宜坐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不时捋着胡须,点头表示赞同。

孟云慕道:“既是如此,那我们便即刻动身,前往虫尾岭吧。白练,你觉得如何?”

白练道:“孟少主所言甚是,此事的确刻不容缓。只是我等到了虫尾岭之后,还需仔细勘察一番地形,再做打算。”

廖少宜道:“先前劫镖之人,据镖头邱玄弋所言,皆是邪月宗的教徒,约莫十人,个个武功高强。”

袁和风也说道:“今日清晨,我与师弟,带领十数名衙役,想要攻上虫尾岭,却还未靠近山岭,便被打退回来,实是惭愧。”

祁月蓝道:“不如我等先在虫尾岭外围寻一处地方安营扎寨,仔细查探一番周围地形,看看是否有小路,或是那些妖人不易察觉的隐蔽之处,可以潜入。”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开始商议如何攻打虫尾岭。廖少宜坐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并不插话,只是偶尔捋捋胡须,心中暗道:这等江湖之事,还是交给这些侠义之士去做吧。

原来,南门焕在信中,曾特意嘱咐廖少宜,要尽量避免动用官府兵力,毕竟如今朝廷兵力空虚,捉襟见肘,还是应该想办法借用江湖势力,方为上策。

经过一番商议,众人最终决定,依祁月蓝之言,先在虫尾岭外围寻一处隐蔽之地安营扎寨,带足粮草饮水,仔细观察周围形势,待今晚入夜之后,再见机行事。

廖少宜忽然想起一事,连忙说道:“诸位侠士,还有一事相求。此次失窃的镖银之中,有一幅名家绝笔之画作,价值连城,乃是世间孤品,还望诸位侠士行动之时,切莫使用火攻,或是其他可能损毁画作的方法。”

孟云慕闻言,不以为然地说道:“廖大人放心,我等只需将那些邪月宗的妖人,尽数擒获,到那时,还怕他们不乖乖将镖银交出来吗?” 她语气轻松,仿佛捉拿邪月宗妖人,如同探囊取物一般容易。

廖少宜听孟云慕说得如此轻描淡写,心中不禁有些疑虑。只是他先前也曾听闻,飞云堡曾与邪月宗交过手,还捉拿过其门下弟子,想来这飞云堡,在江湖之上,声名显赫,实力定然不容小觑。这孟姑娘言语之间,如此自信,想必也是胸有成竹。廖少宜所想,倒也并非全无道理,只是他却不知,孟云慕生性如此,言语之间,向来是天不怕地不怕。

于是,孟云慕、白练、祁月蓝、祁月晓、袁和风、周勇六人,加上廖少宜调拨的十名衙役,共计十六人,便带上粮草行囊,离开了正阳府,朝着虫尾岭的方向进发。

一路上,孟云慕与祁月蓝、祁月晓二人,说说笑笑,甚是投缘。

孟云慕叹道:“我整日待在那飞云堡中,闷也闷死了。爹爹他那个老顽固,成日里就只知道让我练武习武,读书识字,枯燥乏味得紧。”

祁月晓好奇地问道:“难道孟姑娘你,不能随意出入飞云堡吗?”

孟云慕道:“倒也不是完全不能出去,只是不能日日都出去闲逛。爹爹他总是说什么,要我继承飞云堡的基业,将来做飞云堡的堡主,如此云云,听得我耳朵都快要起茧子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模仿着孟空说话的语气和神态,惟妙惟肖,滑稽可爱,惹得祁氏姐妹二人,掩嘴轻笑。

祁月蓝道:“我们师姐瞿珑,待我们,也是十分严厉,比起师父,她更像个师父。”

祁月晓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说道:“可不是嘛!师姐她,对我们要求极高,除了读书练剑之外,还要我们每日修炼内功心法,不到日落西山,不许停歇。”

祁月蓝道:“有一次,我二人练功到深夜,这才想起还未用晚膳。待我们来到膳堂之时,饭菜早已凉透,我二人心中委屈,一边吃,一边哭。” 她说着,脸上露出委屈之色,仿佛又回到了当时的情景。

祁月晓道:“不过,师姐她虽然严厉,却也是刀子嘴豆腐心。第二日,她便从长胤镇上,买了好些好吃的糕点回来,哄我们开心。”

孟云慕道:“要是我,我才不会乖乖听话呢!我先前也曾偷偷溜出去过几次,爹爹他,根本就不知道。” 她语气之中,满是得意。实则孟空如何不知?只是他心中疼爱女儿,不忍苛责,便佯装不知罢了。

祁月蓝和祁月晓二人闻言,连连摇头,道:“我二人可不敢。没有师父和师姐的允许,我二人绝不敢随意离开星罗门半步,更不敢私自出谷。无论去哪里,都要事先禀明师父和师姐,得到她们的允许才行。” 她们二人,性格温婉,素来是乖巧听话,循规蹈矩,与孟云慕那古灵精怪的性子,截然不同。

(49-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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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云锁魂录】(49-50)

2025/04/19首发于:禁忌书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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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九:扎营

一行四骑十六人,负粮水辎重,迤逦而行,渐近虫尾岭。麒麟派袁和风,谙熟此间地貌,策马引路,一马当先。

举目望去,但见远山如黛,峰峦叠翠,蜿蜒若巨虫之尾,横亘天际,此所谓虫尾岭也。岭上怪石峥嵘,草木繁盛,荆棘密布,崎岖难行,诚一易守难攻之险地。袁和风引众人至岭南不远处,此处地势平坦,芳草茵茵,野花点点,竟是一方清幽雅致之所,令人心旷神怡。袁和风遂立马横刀,为众人细述虫尾岭周围山川走势,地势脉络,众人皆凝神倾听。

东侧山势,险峻异常,崖壁陡峭,几如刀削斧劈,直插云霄,寸草难生,唯几株苍劲松柏,扎根石缝,傲然独立。一道清泉,自峰顶蜿蜒而下,汇于山脚,形成一泓碧潭,潭水清澈,波光潋滟,崖壁上松柏之影映于潭中,更显清幽。

西侧密林,古木参天,枝繁叶茂,幽暗深邃,令人望而生畏。林中藤蔓交错,盘根错节,密密麻麻,遍布林间。一条羊肠小道,蜿蜒曲折,通往虫尾岭,然道路崎岖,荆棘丛生,行走艰难,稍有不慎,便会迷失方向,陷入困境。

北侧山谷,地势险要,云雾缭绕,终年不散,白茫茫一片,伸手不见五指。谷中路径曲折蜿蜒,方向难辨,谷里瘴气弥漫,毒虫出没,实乃一处凶险之地,令人望而却步。

孟云慕叹道:“不想这伙妖孽,竟寻得如此一处藏身宝地。” 袁和风颔首称是:“先前听闻,这虫尾岭原是山贼啸聚之所,只是不知何时,竟成了邪月宗妖人出没之地。” 祁月蓝接口道:“我姐妹二人,此番前来安成县,路遇乡民,亦曾被告知,要小心山贼劫道。” 祁月晓亦道:“想来是那些山贼,仗着邪月宗之势,愈发猖獗,肆无忌惮了。”

袁和风沉吟道:“近来安成县衙门,亦是屡屡接到报案,皆言有山贼拦路抢劫,较之以往,更为频繁,可见此言非虚。” 白练道:“既如此,白某便去这虫尾岭周围探查一番,也好摸清虚实。袁大侠以为,何处较为适合我等落脚?” 袁和风伸手指向西南方,说道:“西南方位,草木茂盛,乱石堆叠,既可遮风挡雨,亦方便众人歇息,不失为一处安营扎寨的良选之地。” 白练道:“既如此,我等便先去那里落脚,再作计较,商议对策。” 众人皆以为然,遂一行人,浩浩荡荡,朝着那西南方位而去,不多时,便来到袁和风所指之处,但见此处林木葱郁,乱石嶙峋,倒也清幽僻静,适宜藏身。众人于是停步休整,卸下干粮包裹,准备安营扎寨。

众人安顿停当,孟云慕环顾四周,问道:“既已在此落脚,接下来,我等该如何行事?” 袁和风沉吟片刻,缓缓说道:“虫尾岭入口,便在不远处。只是岭中路径,曲折狭窄,易守难攻。先前我与师弟二人,前来查探,幸而未遇埋伏,否则,怕是难以脱身,回不去安成县了。”

孟云慕秀眉微蹙,问道:“莫非这虫尾岭,只有这一处入口?可还有其他路径,可以通往岭上?” 袁和风摇了摇头,答道:“我与师弟二人,于轻功一道,所学浅薄,攀岩走壁,并非我等所长。况且,我二人也是第二次来到这虫尾岭,对周围环境,亦是知之甚少,只是略晓大概,不敢妄言。”

孟云慕闻言,心中暗道:怪不得当日,连那苦斗尺,你二人也追赶不上。她想起当日在齐云城中,袁和风兄弟二人,追赶苦斗尺,却被他逃脱之事,心中不免有些好笑。

她转而问白练道:“白捕头,依你之见,我等该如何行事?”

白练略一沉吟,答道:“我等不如兵分四路,分头探查,东南西北,各寻路径。如此一来,既可节省时间,亦可将虫尾岭周围环境,尽数探明,不留死角。”

孟云慕看着祁月蓝和祁月晓二女,说道:“既如此,那这探路之事,便由小妹,白捕头,以及两位姐姐,一同前去。两位姐姐以为如何?” 原来,孟云慕与祁氏姐妹二人,年纪相仿,一路之上,说说笑笑,甚是投缘。只是孟云慕年纪略小,便称呼二女为“姐姐”。

祁月蓝与祁月晓二人,相视一笑,异口同声道:“好。” 姐妹二人,心意相通,无需多言,便已知晓彼此心中所想。

袁和风抱拳躬身,面露愧色,说道:“袁某不才,武功低微,恐难胜任探路之责。不如便由袁某与师弟,连同这十名衙役兄弟,在此守候,也好接应各位。若是各位遇到危险,或是发现异常情况,只需燃放响箭,我等定当竭力相助。”

白练点头道:“如此甚好。白某便从虫尾岭入口进去探查。” 他为人胆大心细,又精通追踪之术,是以主动请缨,前往虫尾岭入口查探。

祁月蓝道:“那小女子便从东侧探查。”

祁月晓亦道:“小女子便从南侧探查。”

孟云慕笑道:“既如此,那北侧一带,便由小妹前去探查一番。”  白练再次叮嘱道:“我等一个时辰之内,务必回到此处会合。各位切记小心谨慎,莫要以身犯险。”

众人皆以为然,遂孟云慕、祁月蓝、祁月晓、白练四人,各按方位,拱手作别,而后便施展轻功,身形如电,朝着各自所选的方向,疾驰而去,不多时,便消失在茫茫林海之中。

祁月蓝足下生风,一路东行,施展星罗门独门轻功——“摘星步”,身形飘忽,掠过山林之间。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但见前方山势陡峭,崖壁高耸入云,几如刀削斧劈,光秃秃一片,寸草难生,唯几株苍劲老松,斜倚崖壁,顽强生长。祁月蓝驻足崖下,仰望峰顶,心中暗道:依着地形图所示,从此处攀援而上,便可直达虫尾岭。她凝神细观崖壁,但见其上怪石嶙峋,凹凸不平,倒也并非无处借力。星罗门武学,素来讲究内功根基,祁月蓝与妹妹祁月晓,天资聪颖,二人内力修为,更是同辈之中翘楚。祁月蓝心念及此,便气沉丹田,凝神聚气,足尖轻点,身形一跃而起,朝着那陡峭崖壁,飞掠而去。但见她身轻如燕,时而足踏崖壁突兀之石,时而借力老松虬枝,淡蓝色身影在崖壁之上,上下翻飞,宛若壁虎游墙,矫捷灵动。约莫十丈之高,祁月蓝已至虫尾岭边缘,但见此处怪石嶙峋,草木丛生,与先前那寸草不生的崖壁,截然不同。祁月蓝伸手抹去额上点点香汗,美眸之中,精光闪烁,她凝神屏气,仔细观察着周围环境,而后足尖轻点崖壁,借力跃下,稳稳落于虫尾岭之上,悄无声息。

祁月蓝凝神屏息,举目远眺,隐隐约约瞧见远处似有人影晃动。她俯身潜行,于齐腰灌木丛中穿梭,小心翼翼地避开荆棘藤蔓,以免发出声响,惊动旁人。她再次环顾四周,寻一处视野开阔之地,足尖轻点,身形一跃而起,借力山壁之上突兀怪石,飞身而上。但见她身轻如燕,身法矫捷,不多时便已来到高处。她立于山壁一株合抱粗细的老树之上,凭高远眺,虫尾岭内景象,一览无遗,尽收眼底。祁月蓝心中暗道:不想这虫尾岭中,竟是藏匿着如此多的人!更有甚者,竟有人立于高台之上,四处瞭望,分明是放哨警戒。她如今所处位置,若非轻功卓绝,内力深厚,寻常之人,怕是难以攀援而至。祁月蓝凝神屏息,将虫尾岭内人数多寡、走动方位、房屋布局,一一记在心中。待一切停当,她再次施展轻功,循来路,悄无声息地返回,未曾惊动岭中任何人。

却说西南落脚之处,白练与祁月晓早已先后返回,正自等候。忽见远处一道淡蓝色身影,飘然而至,正是祁月蓝。三人相聚,却仍不见孟云慕踪迹,心中不免担忧。祁月晓秀眉微蹙,轻声道:“这孟姑娘,莫非是遇上了什么不测?” 祁月蓝摇了摇头,道:“孟姑娘机智过人,武功又不在你我姐妹之下,想来只是耽搁了些许时辰罢了,不必太过忧虑。” 话音刚落,但见一袭红衣,翩然而至,正是孟云慕。

孟云慕来到众人面前,见大伙儿都在,便笑道:“不想诸位竟是如此迅速,小妹自愧不如。”

袁和风抱拳施礼道:“有劳孟少主了,不知孟少主那边,情况如何?”  孟云慕答道:“北侧一带,荆棘丛生,灌木遍布,道路崎岖难行,更有毒虫出没,甚是危险,难以深入。” 说着,她轻轻提起裙摆,露出白皙如玉的小腿,只见那小腿之上,赫然一个红肿的印记,想来便是被毒虫所咬。她继续说道:“小妹方才被毒虫叮咬,花了一点时间,运功逼毒,这才耽搁了些许时辰。”

祁月晓见状,连忙从怀中取出一个拇指大小的圆形瓷盒,递给孟云慕,柔声道:“孟姑娘,我这里有一味药膏,乃本门秘制,专治跌打损伤,想来对这毒虫叮咬,亦是有奇效,还望姑娘莫要嫌弃。”

孟云慕接过药膏,道了声谢,而后定睛看着祁月晓,似有所思。

祁月晓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便好奇地问道:“孟姑娘,可是小女子脸上,沾染了什么污秽之物?” 她今日与姐姐祁月蓝一般,皆是将长发盘起,用蓝色丝带束着,是以难以分辨二女。

孟云慕嫣然一笑,道:“我只是在想,究竟哪位是蓝姐姐,哪位是晓姐姐。依小妹之见,姑娘想必是晓姐姐吧?”

祁月晓闻言,好奇问道:“孟姑娘是如何得知的?莫非我与姐姐之间,孟姑娘看出了不同之处?”

孟云慕眨了眨她那双灵动的大眼睛,故作神秘地说道:“天机不可泄露。” 说罢,她便拿起药膏,在小腿上的伤口处,轻轻涂抹起来。

祁月蓝转头问妹妹祁月晓道:“妹妹,你方才往南边探查,情况如何?”  祁月晓答道:“南侧一带,虽是地势平坦,然虫尾岭周围,皆以高墙围起,墙上更有人把守,想来是山贼或邪月宗的妖人,我等难以靠近。”

祁月蓝轻轻点了点头,表示已然明了,她看向白练,问道:“白捕头,你那边情况如何?”

白练拱手答道:“正如袁大侠所言,虫尾岭入口狭窄,且有重兵把守。白某沿着山路,一路向上,行至半山腰处,便见一巍峨大门,门前更是有三名守卫,白某不敢贸然靠近,只得折返。”

孟云慕依旧坐在一旁石块之上,涂抹药膏,她接口道:“北侧一带,荆棘密布,本就难以通行,不想其后,竟还有一道高墙,将虫尾岭围了个水泄不通,真是令人头疼。”

袁和风长叹一声,道:“如此一来,我等该如何是好?这虫尾岭,当真是易守难攻,固若金汤,怕是难以攻破。”

祁月蓝黛眉微蹙,在草地之上,来回踱步,过了半晌,她方才停下脚步,说道:“东侧山势陡峭,有一处高耸的石壁,壁上虽怪石嶙峋,却并非无处借力。小女子方才便是从那里,攀援而上,进入虫尾岭。” 她顿了顿,又道:“那石壁地势极高,立于其上,可将虫尾岭内景象,一览无余。只是……”

众人皆看着祁月蓝,等待着她的下文。

祁月蓝续道:“只是那石壁,颇为险峻,攀爬不易,便是小女子,亦是费了不少功夫,方能上去。想来那些邪月宗的妖人,也是这般思量,以为无人能够从那里进入虫尾岭,是以防守松懈,把守之人,亦是不多。”

说罢,祁月蓝拔出腰间佩剑,在那平坦的草地之上,将方才在石壁之上所见到的虫尾岭内房屋分布,以及人员走动的位置,一一描绘出来,以便众人能够更加清晰地了解虫尾岭内的布局和情况。

孟云慕看着祁月蓝在地上以剑尖所绘之图,赞叹道:“蓝姐姐真是好记性,竟将这些细节,一一记下,小妹佩服不已。”

祁月蓝嫣然一笑,谦逊道:“不过是些许末技,雕虫小技罢了,孟姑娘谬赞了。”  祁月晓问道:“既已探明虫尾岭周围环境,不知白捕头有何良策?我等该如何行事?”

白练沉吟片刻,看着孟云慕,问道:“孟少主,对自身的轻功,可有十足把握?”  孟云慕闻言,却是“噗嗤”一笑,拍了拍自己那隆起的胸脯,夸大道:“白捕头,你这是说的哪里话?我与你,可不是才相识几日,你怎的还不知晓我的能耐?方才我施展轻功,险些直接飞入那虫尾岭之中,只是为了谨慎起见,这才折返。”

白练点了点头,道:“既如此,那便好办了。” 他指着祁月蓝所绘之图,说道:“依白某之见,我等可兵分两路,一路从东侧石壁突袭而入,扰乱岭中妖人;另一路则趁机从大门攻入,里应外合,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白练看着孟云慕,说道:“便由孟少主,与星罗门的两位祁姑娘,一同从东侧石壁进入虫尾岭。你三人只需虚张声势,扰乱敌方即可,不必与他们正面交锋,待我等从大门攻入之后,再作计较。”

他顿了顿,又道:“白某与袁大侠、周大侠,以及这十名衙役兄弟,则从大门攻入。各位以为如何?”

孟云慕笑道:“白练说的头头是道,本姑娘并无异议。”

袁和风亦道:“白捕头所言极是。”

周勇也点头道:“小弟也觉得此计可行。”

祁月蓝与祁月晓二人,相视一眼,祁月蓝说道:“我姐妹二人,攀爬那东侧石壁,并无问题。”

祁月晓问道:“既已定下计策,不知我等何时行动?”

白练续道:“我等且先将祁姑娘所绘地图,熟记于心,待到夕阳西下之时,便兵分两路,依计行事。” 他顿了顿,又道:“在此之前,诸位便在此处歇息,养精蓄锐,也好准备一番。想来此番恶战,不可避免,还望各位做好准备。” 其实白练心中,并不十分情愿参与这虫尾岭围剿之事。毕竟此处乃是安成县境内,理应由安成县衙门,以及驻扎于此的官兵捕快负责。他此番前来,主要还是为了护送孟云慕,确保她的安危。只是飞云堡与齐云城,向来是守望相助,同气连枝,如今廖少宜有求于飞云堡,他身为齐云城捕头,自然也是义不容辞,责无旁贷。

五十:岭囚白衣

众人正自休整之际,忽见远处尘土飞扬,三骑疾驰而来,须臾而至。为首一人,身着捕快服饰,想是官府中人。三人翻身下马,那捕快打扮的汉子,上前一步,抱拳拱手道:“在下安成县捕快廉耀,奉廖大人之命,携两位兄弟,前来助阵。”

白练起身,还礼道:“白某齐云城捕头,单名一个练字。幸会。我等此番前来正是为了协助廖大人,从邪月宗手中,夺回镖银。”

廉耀道:“原来是白捕头,久仰大名!我等来迟一步,还望恕罪。”  孟云慕在一旁,却是掩嘴笑道:“廉捕快不必自责,待会儿攻打虫尾岭之时,便由廉捕快,打头阵,如何?” 她语气调皮,带着几分戏谑之意。

廉耀闻言,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作答,脸上尴尬之色,一闪而过。  白练连忙解围道:“这位是飞云堡少堡主,孟云慕孟姑娘。”

廉耀这才恍然大悟,连忙对着孟云慕,深施一礼,道:“原来是孟少主,失敬,失敬!”

孟云慕摆了摆手,笑道:“廉捕快不必多礼,我等皆为廖大人效力,互相帮助,理所应当。” 祁月蓝和祁月晓二女,在一旁,掩嘴轻笑,觉得孟云慕这番言语,甚是有趣。

白练又将袁和风、周勇,以及祁月蓝、祁月晓二人,一一介绍给廉耀,并与他细细讲解了一番,方才众人商议好的,攻打虫尾岭的计划。

廖少宜负手立于正阳府正厅之外,眺望远处,眉宇间萦绕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虑。安成县衙门人手本就捉襟见肘,如今又遣了廉耀和两名衙役前去虫尾岭支援,更是雪上加霜。这虫尾岭上的山贼,由来已久,一直是当地一大顽疾,如今又与邪月宗勾结,更是愈发猖獗,令他头疼不已。 更何况,他此番恳请星罗门出手相助,亦有几分私心作祟。他心中暗自期盼着,祁氏姐妹此行能够一切顺利,平安归来,莫要有所闪失。皆因他心中,对星罗门,对那位早已退隐江湖的凌莘凌女侠,一直存着一份难以言喻的倾慕之情。他轻叹一声,心道:但愿此番能够顺利寻回南门大人所托之物,也好早日了结此事,安心回京复命。

忆往昔,廖少宜风华正茂,赴京受封,途遇邪教匪徒劫掠。彼时廖少宜身边官兵,寡不敌众,尽皆殒命,廖少宜亦身陷险境,命悬一线。千钧一发之际,但见一女侠,宛若天仙下凡,飘然而至,英姿飒爽,剑法轻柔飘逸,顷刻间便将众匪徒一一击杀,救廖少宜于水火之中。廖少宜为其绝世容颜和盖世武功所倾倒。后经探问,方知此女侠,便是名动江湖的“武林明珠”——星罗门凌莘。廖少宜对凌莘一见倾心,念念不忘。只是凌莘乃江湖侠女,而他廖少宜却是朝廷命官,二人身份悬殊,来往不便。之后,廖少宜曾数次拜访星罗门,却只见过凌莘一面,他当面向凌莘表达了救命之恩,以及心中爱慕之意,然凌莘却只是淡淡一笑,并未回应。自此之后,廖少宜便再未见过凌莘,直至今日。

方才于正阳府中,廖少宜初见孟云慕,但见她容貌清丽,气质脱俗,竟与凌莘有七八分相似,心中不禁波澜起伏,暗道:莫非此女,与凌莘,有何渊源?只是从孟云慕言语之间,他得知孟云慕之母并非江湖中人。廖少宜也从未听说凌莘与飞云堡有任何瓜葛,他才恍然大悟,想来不过是容貌相似罢了,心中不免有些怅然若失,暗叹:天下之大,竟有如此相似之人,真乃造化弄人。

廖少宜身居庙堂,于江湖之事,所知甚少。他只知邪月宗乃邪魔外道,却对其行事作风、武功路数、宗主名讳,一概不知。这邪月宗与那龙隐教一般,皆是存在江湖多年,恶名昭彰之辈。只是邪月宗不如龙隐教那般声名显赫,令人闻风丧胆。寻常百姓知晓邪月宗之名,多半是因那些采花淫贼之故。盖因邪月宗最擅制毒用毒,尤擅炼制那令人神魂颠倒之淫药。是以江湖上那些采花大盗,无不将其奉为圭臬,尊称其为“圣教”。邪月宗功法之中,更有采补之术,乃是利用男女交合阴阳采补之道,吸取女子阴元,壮大自身功力,此等邪术,为正道人士所不齿。孤丹亦曾暗中与邪月宗勾结,购得秘制淫药与毒药,皆是为了她那不可告人之计划。便是那日在花雪楼之内,孤丹所燃之药烛,亦是掺杂了邪月宗秘制淫药,这才使得文幼筠情动神迷,难以自持。

却说这邪月宗,何时入了虫尾岭?此事还得从三月前,孟云慕于湖州捉拿邪月宗高手一事说起。彼时,孟云慕联手幽山派阮怜冰,以及飞云堡一众弟子,于湖州城外,将一邪月宗高手擒获。金翎庄闻讯,遣人于湖州附近明察暗访,竟意外发现邪月宗一处隐秘据点。金翎庄庄主上官涟,得此消息,不敢怠慢,遂亲率门下弟子,突袭邪月宗据点。上官涟武功冠绝当世,江湖之上,鲜有敌手。那些邪月宗妖人,如何能抵挡得住上官涟的凌厉攻势?是以据点之内,邪月宗弟子死伤惨重,唯有两位使者——杜保、桑作川,以及几名教众,侥幸逃脱。这几人一路仓皇逃窜,辗转数地,最终来到虫尾岭附近。一日,杜保与桑作川二人,见一伙山贼于山道之上,劫掠过往商贾,得手之后,便尾随其后。待那伙山贼来到虫尾岭,杜保、桑作川二人,率领几名邪月宗教众,将山贼团团围住,逼迫他们交出方才劫掠所得财物,并以性命相要挟,要他们带路,进入虫尾岭。那伙山贼,迫于无奈,只得应允。杜保、桑作川二人,便于这机缘巧合之下,入了虫尾岭。

盘踞虫尾岭的这伙山贼,虽在此地多年,却不过乌合之众,武功低微,如何能是邪月宗这等江湖门派的对手?是以,在杜保、桑作川二人的威逼利诱之下,只得乖乖臣服,甘为邪月宗爪牙,供其驱使。杜保、桑作川二人,得此藏身宝地,心中暗喜,便将虫尾岭作为据点,指挥教众和山贼,四处劫掠,为非作歹。最近一次,便是那镖头邱玄弋,受南门焕大人所托,押运镖银,路过安成县。邱玄弋武艺高强,镖局之中,亦是高手如云,原本一路平安无事,哪知半路杀出程咬金,竟是遇上了邪月宗的妖人。双方一番激战,邱玄弋等人,虽是不落下风,却也难以取胜。那些邪月宗的妖人,见久攻不下,便请出了杜保、桑作川二人。杜保、桑作川二人,身为邪月宗使者,武功自然不弱,加之邪月宗功法诡异,暗器毒药,更是防不胜防,邱玄弋深知邪月宗手段卑劣,不敢恋战,只得忍痛弃镖,保全性命,再作计较。杜保、桑作川二人,劫得这批镖银,只道是天降横财,喜不自胜。

却说虫尾岭内,一处装饰华丽的大厅之中,邪月宗使者杜保,正斜倚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悠然自得。他面前的红木桌上,摆放着一壶美酒,几碟精致小菜。他自斟自酌,怡然自乐,脸上满是得意之色。想那劫掠邱玄弋镖银一事,于他而言,如同探囊取物,轻而易举。此番所得,足够他一年衣食无忧,如何不喜?他呷了一口酒,闭目养神,享受着这闲暇时光。

忽有一邪月宗教徒,匆匆来报,附于杜保耳边,低语几句。杜保这才睁开双眼,缓缓起身,懒洋洋地说道:“竟有此事?无妨,待我去瞧瞧。” 言罢,他便离开了大厅,信步来到一处偏僻的小屋。

这小屋,装饰简陋,与方才那富丽堂皇的大厅,形成鲜明对比。屋内仅有一桌一椅,墙角处,则蜷缩着一位白衣女子。那女子,手腕和脚踝之上,皆戴着沉重的铁镣,铁链延伸至墙壁之上,牢牢锁住,显然是被囚禁于此。她容貌清丽,身姿卓越,只是此刻,她面无表情,眼神空洞,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杜保看着桌上摆放的饭菜,已然凉透,他缓缓说道:“姑娘,你又何苦呢?来到这岭中两日,滴水未进,粒米未沾。便是想逃离此地,也需得吃饱喝足,养精蓄锐,方有力气逃脱,不是吗?”

那白衣女子,依旧默然不语,只是将头转向一旁,不看杜保一眼,仿佛根本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

杜保见那白衣女子对他之言,充耳不闻,置若罔闻,便也不再多费口舌。他自顾自地走到桌边坐下,拿起筷子,夹了几块菜肴,放入口中,细嚼慢咽,一边吃着,一边说道:“姑娘,你那日的功夫,当真是了得,干净利落,凌厉无比,直把我那几个不成器的兄弟,打得落花流水,屁滚尿流。若非姑娘你一心护着那人,让他逃脱,姑娘又怎会落入我邪月宗手中?” 他说着,斜眼看了一眼那白衣女子,眼神之中带着几分得意,几分轻佻。

原来,这白衣女子,两日前,正巧路过安成县附近,见有邪月宗妖人,拦路抢劫,欺压百姓,她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哪知寡不敌众,最终被擒,这才被带回了虫尾岭。

杜保继续说道:“姑娘的武功路数,与那镜月派,颇为相似,想来姑娘与镜月派,定然渊源不浅,不知杜某可有猜错?” 他顿了顿,又道:“不知姑娘芳名?师承何处?”

那白衣女子,依旧默然不语,仿佛根本没有听到杜保的话一般。

杜保见她依旧不为所动,便也不再追问,只是继续说道:“我等将姑娘请来此处,并无恶意,更不想为难姑娘。只是杜某尚未娶妻,见姑娘气质出尘,心中倾慕不已,这才斗胆,想要恳请姑娘,作我虫尾岭的压寨夫人。只要姑娘肯应允,杜某定当待姑娘如珠似宝,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白衣女子对杜保这番花言巧语,却是嗤之以鼻,她冷冷地瞪了杜保一眼,眼神之中,充满了鄙夷,依旧一言不发,仿佛一尊冰冷玉雕。杜保见状,知晓这女子性情刚烈,怕是难以说服,便也不再多费唇舌。他放下手中筷子,缓缓起身,走到白衣女子面前,柔声道:“姑娘不妨仔细思量一番,考虑考虑杜某方才之言。待杜某处理完岭中事务,再来听姑娘的答复。” 言罢,他便转身离开了小屋,轻轻掩上房门。

杜保一边走着,一边心中暗自思量:此女性情如此刚烈,怕是难以屈服。她定然不会答应做我压寨夫人,既是如此,那就莫要怪杜某心狠手辣了。他先前那番言语,不过是随口胡言罢了。他并非真心想要娶她为妻,之所以留她性命至今,皆因见她武功不弱,容貌甚美,心中早已盘算好,要对她行那采补之术,吸取她一身精元,壮大自身功力。

杜保径直来到自己的房间,这房间装饰奢华,与那囚禁白衣女子的小屋,截然不同。他走到房间角落里的一张雕花红木柜前,打开柜门,只见里面摆满了大大小小的木盒和瓷瓶,皆是些邪月宗的药材和丹药。他一边翻找着,一边自言自语道:“究竟是该用那蚀骨香呢?还是用那欢乐散呢?” 这两种药,皆是邪月宗的秘制淫药,药效猛烈,只需少许,便可令人神魂颠倒,欲罢不能。

他又想:若是那女子,当真答应做我压寨夫人,那便可省了这些药,岂不美哉? 只是他也明白,这不过是痴心妄想罢了。

杜保于柜中寻得两盒药,收入怀中,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房间。他再次来到那囚禁白衣女子的小屋,推门而入,依旧是那副笑脸,他走到桌边坐下,故作关切地问道:“不知姑娘考虑得如何了?可否愿意做杜某的压寨夫人?姑娘若是不愿开口,点头示意亦可。” 那白衣女子对他的问话,依旧是充耳不闻,只是将头扭向一旁,不看他一眼,仿佛他根本不存在一般。

杜保见状,也不恼怒,只是“呵呵”一笑,说道:“既然姑娘不说话,那杜某便当姑娘是默认了。”

白衣女子闻言,却是冷冷地瞪了他一眼,眼神之中,充满了不屑。  杜保连忙说道:“姑娘莫要误会,杜某方才不过是玩笑之语,还望姑娘莫要见怪。杜某绝非那等强人所难之辈,姑娘若是不愿,杜某也绝不勉强。”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个方形木盒,打开盒盖,只见里面放着几片薄薄的,状似树皮之物。他取出一片,放进屋内角落里一个焚香用的小铁笼之内,然后用火折子点燃。

一股奇异的香味,顿时弥漫开来,充满了整个房间。

杜保解释道:“这虫尾岭中,蚊虫甚多,尤其这夏日炎炎,更是猖獗。杜某特意带来这驱蚊的熏香,也好让姑娘免受蚊虫叮咬之苦。”

他站起身来,走到白衣女子面前,柔声道:“姑娘若是还有什么需求,尽管吩咐便是。还望姑娘能够用膳,莫要饿坏了身子。” 说罢,他便转身离开了小屋,轻轻地掩上了房门。

杜保回到大厅,复又斜倚于太师椅上,自斟自饮,继续品尝杯中美酒。自从上次在湖州,被金翎庄追杀,险些丢了性命之后,他便信奉“今朝有酒今朝醉”之理。今日能在这虫尾岭中,安然饮酒,明日之事,谁又能说得准?他一边饮酒,一边品尝着桌上佳肴,心中盘算:待我一炷香之后,再去那小屋,想来那熏香的药效,也该发挥作用了。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杜保估摸着时辰差不多了,便起身,再次来到那囚禁白衣女子的小屋。他轻轻推开房门,只见屋内一片寂静,那焚香的小铁笼之内,熏香已然燃尽,只余一缕青烟,袅袅升腾。而那白衣女子,则是瘫软地靠在墙角,四肢无力,面色潮红,眼神迷离。她见杜保进来,便用那仿佛快要断气的声音,说道:“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杜保走到她身旁,故作惊讶地问道:“姑娘这是说的哪里话?杜某对姑娘,可是秋毫无犯,敬重有加。莫非是姑娘心中,对杜某另有所图,这才这般言语?” 他语气轻佻,眼神戏谑。

白衣女子闻言,怒目圆睁,想要开口怒斥,只是她此刻浑身无力,真气涣散,竟是半个字也说不出来,唯有那“你……”字,从她口中,断断续续地吐出。

杜保见状,心中得意,他从怀中取出钥匙,打开了她手脚上的铁镣,然后将她拦腰抱起,柔声道:“姑娘先前不愿用膳,如今怕是饿坏了身子,才会浑身乏力,杜某这就带姑娘去好好调理一番。” 他一边说着,一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闻着她身上散发出的女子幽香,只觉心旷神怡。

杜保这番话,自然是胡言乱语。他先前在那小铁笼中所燃之物,并非是什么驱蚊的熏香,而是邪月宗的秘制迷香。是以那白衣女子,毫无防备地吸入迷香,以至于此刻,四肢无力,任人摆布。

杜保抱着白衣女子,离开了小屋。他心中早已按捺不住,怀中搂着佳人,他这禽兽不如的采花贼又怎会放过?何况,他早已是酒足饭饱,正是那“饱暖思淫欲”之时。接下来,他要做什么,自然是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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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云锁魂录】(51-52)

2025/04/23首发于:禁忌书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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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一:靖璇

两日前,琴靖璇奉师命,前往吴兴郡,为师门购置药材。琴靖璇,镜月派掌门欧阳凝风座下弟子,天资聪颖,一手“镜花水月剑”颇有造诣,在江湖年轻一辈之中,亦是佼佼者。她天性嫉恶如仇,每每遇见不平之事,定会拔刀相助,故而行走江湖之时,得罪了不少恶人。

这琴靖璇年方二九,正值青春年华。她容貌俊美,眉目如画,一双眸子,清澈明亮,却又带着几分英气。她身材高挑,曲线玲珑,该凸的凸,该翘的翘,却又不会显得过于丰腴,恰到好处,更含几分少女活力。她那一袭白衣,并非寻常布料,而是镜月派独有的蚕丝所制,轻薄柔软,却又坚韧无比。衣衫之上,绣着点点梅花,更衬得她气质出尘。她腰间悬挂一柄白玉长剑,剑鞘之上,亦是雕刻着梅花图案,与她那一袭白衣,相得益彰。

琴靖璇路过安成县地界,时值正午,烈日当空,暑气逼人。她行至一处茶肆,见那茶肆门前,拴着几匹骏马,便心想不如在此稍作歇息,饮杯凉茶,再继续赶路。

她翻身下马,将马匹拴在茶肆门前的木桩之上,这才迈步走进了茶肆。  茶肆之内,人声鼎沸,热闹非凡。江湖人士,贩夫走卒,三教九流,皆汇聚于此,高谈阔论,谈天说地。

琴靖璇寻了一处僻静的角落,寻了张木桌坐下。她唤来小二,点了壶凉茶和一碟小菜,便静静地坐着,茶肆周围嘈杂的人声,仿佛与她无关。

她一边喝着茶,一边心中暗自思量:此番前去吴兴郡,路途遥远,也不知何时才能返回师门。师父她不知近来身子可有好转?师门里一众弟子,练功可还勤勉?

正自思忖间,忽听得门外传来一阵喧闹之声。

琴靖璇心中好奇,便起身来到门口,朝着外面望去。

却见茶肆之外,一群黑衣人,正围攻一位中年男子。那些黑衣人,皆是手持利刃,招式狠辣,显然是亡命之徒。而那中年男子,虽是手无寸铁,却也并未束手就擒,他且战且退,躲避着黑衣人的攻击,试图突围而出。只是他武功低微,如何能是这些亡命之徒的对手?不多时,他身上便已是多处挂彩,鲜血淋漓。

琴靖璇见状,心中不忍,暗道:我乃名门正派,习武为了锄强扶弱,岂能坐视不理?念及于此,她便不再犹豫,转身回到茶肆之内,取起桌上长剑,再次来到门口。她拔剑出鞘,“锵”的一声,剑身寒光闪烁,令人胆寒。

她朗声道:“尔等何人?竟敢在此地,光天化日之下,行凶作恶!”  那些黑衣人,闻听此言,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向琴靖璇。  其中一人,身材魁梧,面容凶恶,想来是这群黑衣人的头领。他上下打量了琴靖璇一番,见她年纪轻轻,竟敢出言阻止他们,便冷笑道:“小丫头,我劝你莫要多管闲事,否则,小心你的小命!”

琴靖璇冷哼一声,道:“本姑娘行走江湖,素来嫉恶如仇,岂会怕了尔等宵小之辈!识相的,便速速离去,否则,休怪本姑娘剑下无情!”

那魁梧黑衣人闻言,哈哈大笑,道:“好个嫉恶如仇!我倒要看看,你这小丫头,究竟有何本事,竟敢如此口出狂言!”

说罢,他便挥舞手中利刃,朝着琴靖璇攻去。其余黑衣人,也纷纷拔出兵刃,围攻琴靖璇。

琴靖璇临危不乱,她深吸一口气,凝神聚气,使出镜月派的独门剑法——镜花水月剑。

只见她身形飘忽,步法轻盈,在黑衣人的刀光剑影之中游刃有余。她的剑招,更是变幻多端,令人防不胜防。

那魁梧黑衣人,武功虽强,却也并非琴靖璇的对手。他与琴靖璇,斗了十余招,竟是渐渐落入下风。

其余黑衣人,更是被琴靖璇的剑法,逼得连连后退,险象环生。

那魁梧黑衣人见久战不下,心知不妙,连忙对其余黑衣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先撤。

那些黑衣人,闻言,便纷纷后退,想要逃离此地。

琴靖璇岂会让他们轻易逃脱?她娇叱一声:“想跑?没那么容易!”说罢,她便施展轻功,身形如电,朝着那些黑衣人追去。

那些黑衣人,见琴靖璇追来,心中惊慌,连忙加快了脚步。

琴靖璇身轻如燕,速度极快,不多时便追上了那些黑衣人。

她挥舞手中长剑,剑光闪烁,寒气逼人。

那些黑衣人,纷纷中剑倒地,哀嚎不已。

那魁梧黑衣人,眼见同伴一个个倒下,心中更是惊慌,他连忙转身,朝着琴靖璇,跪地求饶道:“女侠饶命!女侠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

琴靖璇冷哼一声,道:“尔等作恶多端,罪不容恕!本姑娘今日便要替天行道,除掉尔等祸害!”

说罢,她便举剑,准备将那魁梧黑衣人,一剑毙命。

琴靖璇剑锋抵住魁梧黑衣人咽喉,正欲痛下杀手,忽然想起师门教诲,镜月派虽嫉恶如仇,却也并非嗜杀成性之辈。她心念一动,剑锋略微偏移,堪堪停于黑衣人颈侧,寒光逼人,森然冷意,直教那黑衣人遍体生寒,冷汗涔涔。琴靖璇朱唇轻启,冷冷说道:“今日我便饶你一命,望你好自为之,莫再作恶多端。若再有下次,定叫你人头落地!”

黑衣人死里逃生,如蒙大赦,他抬头看着琴靖璇,眼神之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之色,一时之间,竟是愣在原地,动弹不得,仿佛一尊泥塑木雕。

琴靖璇见他如此模样,便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道:“还不快滚?莫非真要我改变主意不成?”

黑衣人这才如梦初醒,对着琴靖璇,磕头如捣蒜,然后连滚带爬地站起身来,口中惶恐道:“多谢女侠不杀之恩!多谢女侠不杀之恩!小的日后定当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再也不作这恶行了!”言罢,他便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茶肆,转瞬之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唯恐琴靖璇反悔,再次对他痛下杀手。

其余黑衣人,见头领已然逃脱,亦是纷纷挣扎起身,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狼狈逃窜,转瞬之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茶肆周围的百姓,见琴靖璇年纪轻轻,竟有如此身手,以一敌众,将那些黑衣恶徒,尽数击退,皆是拍手叫好,赞叹不已。

一位商贩打扮的中年男子,更是站了出来,对着琴靖璇,拱手赞道:“姑娘年纪轻轻,不仅容貌出众,武艺更是高强,令人叹服!姑娘方才仗义出手,惩奸除恶,真乃大快人心!”

琴靖璇闻言,却是嫣然一笑,谦虚道:“不过是举手之劳,小女子本分而已,何足挂齿?诸位不必如此夸赞。”说罢,她便转身欲走,回到茶肆之中。

那先前被黑衣人围攻的受伤男子,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拦住琴靖璇,感激涕零地说道:“多谢恩公救命之恩!若非恩公出手相救,在下今日,怕是性命难保!大恩大德,没齿难忘!只是不知该如何报答恩公……”

说着,他从腰间解下一个钱袋,双手捧着,递给琴靖璇,说道:“些许薄礼,不成敬意,还望恩公笑纳。”

琴靖璇却是轻轻摇了摇头,婉拒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是我辈分内之事,何须报答?先生好意,小女子心领了。”

琴靖璇回到茶肆,结清茶钱,牵马而出,翻身上马,继续赶路。她此番前往吴兴郡,路途遥远,不敢过多耽搁。

行不多时,出了安成县地界,但见官道两旁,绿树成荫,鸟语花香。  琴靖璇正自策马疾行,忽闻远处传来一阵喧闹之声,似是有人争吵打斗。她心下好奇,便勒马驻足,凝神细听,那声音由远及近,渐渐清晰,分明是兵器交击之声,夹杂着几声惨叫。

她暗忖:莫非是有人在此地,行凶作恶?念及于此,她不再犹豫,双腿轻夹马腹,催动胯下骏马,朝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疾驰而去。

行不多时,那打斗之声,愈发清晰,惨叫之声,亦是愈发凄厉。

琴靖璇来到一处山坳,勒马观瞧,只见七八个凶神恶煞,手持棍棒钢刀的壮汉,正围攻着两位锦衣华服的年轻男子。那两个年轻男子,虽奋力抵抗,却寡不敌众,险象环生。其中一人,更是已然负伤,手臂之上,鲜血淋漓。而那些凶恶大汉,下手狠辣,分明是要将二人置于死地。

琴靖璇心中暗道:如今这世道,真是不太平!方才有欺负弱小的恶人,眼前又有这拦路抢劫之徒!

她翻身下马,拔出腰间白玉长剑,加入战局。

七八个武夫,见一妙龄女子,执剑而来,皆是不屑一顾,只道是哪家千金小姐,不知天高地厚,跑来此地逞英雄,显威风。他们心中轻视琴靖璇,只将她当作寻常女子,并未放在心上。哪知琴靖璇并非等闲之辈,她足尖轻点,身形迅捷,瞬间便来到一名武夫身前。那武夫尚未来得及反应,但见寒光一闪,一截断臂,凌空飞起,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那武夫一声惨叫,捂着断臂之处,在地上翻滚哀嚎。其余七人见状,皆是大惊失色,这才意识到,眼前这女子,并非寻常女子,而是一位武艺高强的侠女。他们不敢再轻视于她,纷纷转身,挥舞手中兵刃,将琴靖璇团团围住,不再理会那两个锦衣华服的年轻公子。

却说那两位华服公子,见琴靖璇仗义出手,心中感激,只是其中一位,先前已被那伙武夫打伤,此刻更是疼痛难忍,无力再战。而另一位,则是趁着众人不备,竟自顾自地逃离了此地,丝毫不顾及同伴的安危。

琴靖璇见状,心中暗道:此人如此贪生怕死,不讲义气,日后怕也难成大器。她深吸一口气,凝神聚气,手中白玉长剑,寒光闪烁。她连出三招,迅捷无比,剑锋所指,寒气逼人。但见寒光一闪,两名武夫手中兵刃,应声落地,二人更是被长剑所伤,捂着伤口,在地上哀嚎不止。其余武夫,见琴靖璇武功如此高强,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激起了他们的凶性,一个个红了眼,挥舞着手中兵刃,不要命地朝着琴靖璇攻去。他们仗着人多势众,心中暗想:便是你武功再高,终究双拳难敌四手,我等合力围攻,就不信拿不下你这小娘皮!

哪知琴靖璇剑法精妙,武功远胜于他们,她步法轻盈,在刀光剑影之间游刃有余。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那七八个武夫,便只剩下三人还在勉强支撑,其余几人,皆是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或受伤哀嚎,或昏迷不醒。

那剩下的三名武夫,见势不妙,知晓难以取胜,便趁着琴靖璇招式变换之际,转身欲逃。其中一人,更是丧心病狂,一边逃跑,一边口中咒骂不休,竟是回身一刀,朝着那受伤的华服公子劈砍而去。琴靖璇见状,心中大惊,连忙施展轻功,身形如电,堪堪挡下那致命一击。只是她这仓促之间出手,力道不足,虎口被震得生疼。另一人见状,心中歹念顿生,从怀中掏出一个药瓶,拔开瓶塞,朝着琴靖璇,猛地一洒。

一股淡黄色的迷烟,瞬间弥漫开来,朝着琴靖璇席卷而去。

琴靖璇心中暗道一声“不好”,连忙转身避开,只是那迷烟扩散速度极快,她终究还是吸入不少,顿时觉得头晕目眩,天旋地转。她心中暗道:不好!是毒烟! 她连忙屏息凝神,运功逼毒,试图将吸入体内的毒素,尽快排出。

那三名武夫,见琴靖璇中了迷烟,皆是心中大喜。他们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其中二人,再次挥舞兵刃,朝着琴靖璇攻去,而另一人,则是朝着那受伤倒地的华服公子,步步逼近。

琴靖璇强提一口真气,手中长剑,寒光凛冽,奋力将三人攻势一一化解。只是她吸入迷烟颇多,此刻只觉头重脚轻,眼前景物,亦是渐渐模糊,体内真气,更是运转不畅,丹田之中,如同火烧一般,灼热难耐。她心知若是再这般拖延下去,只怕性命难保。她竭尽全力,使出镜花水月剑法,勉强抵挡着三名武夫的围攻。她趁着一丝清明,朝着那受伤的华服公子,大声喊道:“还不快走!莫要在此耽搁!”那华服公子,先前已经绝望,此刻却是被琴靖璇的侠义之举所感动,心中涌起一丝希望,他强忍着身上的伤痛,挣扎起身,踉踉跄跄地朝着远处跑去,转瞬之间,便消失在山坳之中。

琴靖璇见那华服公子已然逃离,心中稍安,只是她此刻已是强弩之末,体内真气,几近枯竭,那迷烟的毒性,更是如同跗骨之蛆,在她体内肆虐,让她意识模糊,眼前一黑,险些昏厥过去。她再也无力支撑,手中白玉长剑,被三名武夫合力击落在地,“哐当”一声,掉落在几丈开外。其中一名武夫,见状,连忙上前,将一柄钢刀,架在琴靖璇的脖颈之上,将她牢牢控制住。琴靖璇此刻已是无力反抗,那迷烟的毒性,彻底在她体内爆发,她只觉天旋地转,眼前一黑,便昏了过去。

琴靖璇迷迷糊糊之中,只觉身体颠簸,似是被驮于马背之上。她隐约听见有人在她身旁说话,那声音粗犷,言语猥亵,不堪入耳。“这小娘们,武功倒是了得,竟能以一敌众,将我等兄弟,打得落花流水。待回到岭中,定要好好享用一番,让她也尝尝厉害。”“大哥所言极是!小弟也好这口儿!就喜欢这种侠女,烈性十足,玩起来,定然带劲!”“只是……我等还是先将她献给杜大哥和桑大哥吧。如此一来,我等便算是立了大功,日后便可留在岭中,享受荣华富贵,再也不用去做那些刀口舔血的勾当了。”断断续续的对话,传入琴靖璇耳中,她心中暗道:姓杜和姓桑……莫非是邪月宗的妖人。只是她此刻意识模糊,浑身无力,眼皮沉重,那迷烟的药性,依旧在她体内肆虐,不多时,她便再次昏了过去,不省人事。

待琴靖璇再次醒来之时,已是身处一间简陋小屋之中。她只觉手脚之上,皆是沉甸甸的,低头一看,却是被上了铁镣,铁链的另一端,则固定于墙壁之上,牢不可破。她挣扎了几下,却发现那铁链长度有限,她行动不便,仅仅可以坐在桌边,不能活动自如。屋内陈设简单,只有一桌一椅,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是以,那虫尾岭中,被囚禁的白衣女子,正是琴靖璇。

五十二:响箭

邪月宗内,等级森严,宗主之下,设左右护法各一名,长老两名,使者三位。数月之前,使者典雷壤于湖州城外,为孟云慕、阮怜冰二人合力擒获,至今仍被囚禁于官府地牢之中。而潜伏于虫尾岭的邪月宗妖人之中,杜保、桑作川二人,便是邪月宗另外两位使者。二人先前于湖州据点,侥幸逃脱上官涟的追杀,一路逃窜至此,与当地山贼勾结,啸聚山林,为非作歹。

杜保修炼邪月宗秘传采补淫法,此等邪术,需采阴补阳,吸取女子阴元,方能提升自身功力。而习武之人,尤为上乘,只是要寻得容貌气质皆属上佳,又身怀武功的女子,却是难上加难。如今,他竟意外擒获镜月派弟子琴靖璇,此女不仅武功不弱,而且容貌俊美,气质出尘,正是他梦寐以求的采补对象。杜保心中暗喜,只道是天赐良机,岂能错过?

却说琴靖璇于小屋之内,身中迷香之毒,顿觉浑身酥软无力,使不上劲,意识迷离,俏脸之上,更是飞霞漫天,红晕一片,娇艳欲滴。杜保将她拦腰抱起,径直来到自己的居室。琴靖璇虽意识混沌,却也知晓此番怕是凶多吉少,她心念一动,试图运功逼毒,将那迷香的毒性,驱除体外。只是这迷香,却非寻常毒药,它不仅能够令人神魂颠倒,浑身无力,更能压制内力,扰乱真气运行。是以琴靖璇无论如何运劲,都无法将真气凝聚于丹田,更遑论逼毒疗伤。她那迷离的眼神,娇艳欲滴的面容,以及身上散发出的女子幽香,更是让杜保心中欲火焚身,恨不得立刻将琴靖璇亵玩,奸淫。他胯下阳物,更是早已按捺不住,高高勃起,坚硬如铁,将裤裆顶起老高,十分丑陋。

杜保将琴靖璇瘫软无力的娇躯,轻轻放置于床榻之上。他贪婪的目光,在她玲珑有致的胴体之上游走,只见她身着白色衣裙,轻薄柔软,却也遮掩不住她那曼妙的身材。尤其那一对丰满的酥胸,更是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仿佛要挣脱衣衫的束缚,呼之欲出,看得杜保心中欲火焚身,恨不得立刻将其揉捏把玩。琴靖璇此刻意识迷离,却也知晓自己即将面临怎样的厄运,她紧闭双眸,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滑落,梨花带雨,更显楚楚可怜。

杜保伸出粗糙的大手,轻轻抚摸着琴靖璇光滑的脸颊,语气轻佻:“姑娘,你我今夜,便要行那夫妻之实。只是可惜,杜某至今还不知姑娘芳名,该如何称呼姑娘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手,滑向琴靖璇纤细的腰肢,解开她腰间的玉带。他的大手,又来到琴靖璇的衣襟之上,轻轻解开她那白色外裙的系带。

那外裙,质地轻薄柔软,入手滑腻却又坚韧,杜保细细摩挲,赞叹道:“姑娘这衣衫,质地当真不俗,不知内里衣物,可是也与这外裙一般?”

言罢,他便将琴靖璇的白色外裙,一把扯下,丢在地上。只见那外裙之下,是一件素白的底衣,质地轻薄,隐约可见内里春光。

杜保淫笑道:“久闻镜月派机关术,巧夺天工,不知姑娘身上,可有暗藏玄机?”  琴靖璇心中羞愤,想要抬手阻止杜保的无礼举动,只是她此刻浑身无力,真气涣散,便是抬起手臂,亦是艰难无比。她那白皙的手臂,只是微微动弹了一下,便无力地垂落下来。

杜保见状,心中更是得意,他那只粗糙的大手,顺着琴靖璇素白底衣的领口,探了进去。

杜保那只粗糙的大手,探入琴靖璇底衣之下,触及一片滑腻温软,想来是她贴身胸衣。他五指张开,覆盖在她丰满的酥胸之上,隔着轻薄胸衣,肆意揉捏,感受着她酥胸的弹性,柔软。他指尖划过她已然勃起的乳尖,更是故意用力夹了两下,直把琴靖璇羞辱得粉面通红,娇躯轻颤。琴靖璇心中羞愤难当,却又无力反抗,只能任由杜保轻薄调戏,心中更是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杜保的眼神,渐渐变得猥亵,他两手抓住琴靖璇素白底衣的领口,左右一分,那底衣之下的红色胸衣,便露了出来,紧紧包裹着琴靖璇那对颤巍巍的酥胸,更显其丰满诱人。琴靖璇贝齿轻咬下唇,强忍着心中的屈辱,用那气若游丝的声音,说道:“你……你敢……”杜保闻言,却是将那张猥琐的脸,凑到琴靖璇面前,故作不解地问道:“姑娘方才说了什么?可是要杜某,亲手为你宽衣解带?”说罢,他竟是伸出舌头,在那沾满口水的舌尖之上,带着令人作呕的臭气,在琴靖璇娇嫩的脸上,用力舔舐了一下。琴靖璇只觉一阵恶心,心中怒火中烧,恨不得立刻将杜保杀死,只是她此刻身中迷香,浑身无力,动弹不得。而她这番羞愤交加的神情,在那迷香的作用之下,却是被杜保误解为情欲涌动,春情荡漾。他看着琴靖璇那潮红的俏脸,心中更是得意,暗道:这小娘皮,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是很诚实嘛。

杜保淫笑着,那双粗糙的大手,顺着琴靖璇腋下胸衣的缝隙,探入其中,一把握住她那丰满的酥胸。入手之处,肌肤如雪,滑腻温软,富有弹性,直教他爱不释手,心中暗赞:好一对美乳!他双手齐上,将琴靖璇的双乳,牢牢掌控于手中,缓缓揉捏,肆意玩弄。纵然有胸衣遮掩,却也难以阻挡他那色情的双手,对琴靖璇酥胸,揉搓挤压。琴靖璇那对饱满的乳房,在他手中,不断变换着形状,任由他揉捏搓扁。琴靖璇心中羞愤难当,却又无可奈何,只能任由杜保轻薄。她心中对杜保的恨意,如覆天五雷,恨不得将杜保碎尸万段。只是这迷香之毒,却是让她身体的反应,与她心中所想,背道而驰。她那饱满的乳房之上,竟是传来一阵阵难言的酥麻快感,让她心中绝望,却又不得承认,她的身体竟是如此诚实地,回应着杜保的亵玩。

杜保正自沉醉于掌中美乳的温软滑腻之时,忽听“嘭”的一声巨响,房门被人一脚踹开。杜保心中一惊,连忙抬头,却见一身材肥硕,膀大腰圆,面目粗犷的汉子,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来人正是邪月宗另一位使者——桑作川。杜保心中暗骂:这厮好生无礼,竟敢如此莽撞!只是他与桑作川同为使者,又不好发作,只得强颜欢笑,故作镇定地说道:“桑兄弟,怎的如此慌张?寻小弟可是有何要事?”

桑作川径直走到床边,看着那衣衫不整,酥胸半露的琴靖璇,以及杜保那只依旧停留在她胸前的大手,冷笑道:“你将这小娘皮,关在此处两日,还说什么要试试新造的铁镣是否结实,牢靠。如今看来,你分明是想趁我不备,独自一人,将这美人儿享用,占为己有!”

杜保闻言,连忙将手从琴靖璇胸前移开,讪讪笑道:“桑兄弟误会了,小弟我岂是那等贪花好色之徒?只是这姑娘,两日来,滴水未进,粒米未沾,小弟担心她身子虚弱,若是饿死了,岂不可惜?是以,小弟这才想着,趁着她人还清醒之时,尽快吸取她的功力。” 他口中所说的,自然是邪月宗的采补淫法。

桑作川“哼”了一声,道:“你少拿这些鬼话来糊弄我!你分明就是想独吞这美人儿,喝头啖汤!你眼里可还有我这个兄弟?”

杜保连忙说道:“桑兄弟莫要动怒,小弟岂敢忘了兄弟之情?只是兄弟你莫要忘了,若非我当初略施小计,你我二人,又怎能顺利进入这虫尾岭,将这里作为据点?待会儿,小弟我定当与桑兄弟,一同享用这美人儿,如何?”

桑作川道:“休要与我提这些陈年旧事!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总之,你答应我的事情,可不能反悔!这小娘皮的功力,你最多只能吸取一半,剩下的一半,得留给我!”

琴靖璇躺在床上,听着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皆是将她当作淫法采补的工具,心中羞愤难当,万念俱灰,恨不得立刻死去,只是她此刻浑身无力,动弹不得,只能任二人摆布。

杜保陪笑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待小弟我在此办完正事,自会前去通禀桑兄弟,与兄弟你一同享用这美人儿。”

桑作川冷哼一声,转身便走,竟是连房门也未关上。杜保心中暗骂:这厮好生无礼!他快步走到门口,将房门重重关上,心中怒火中烧,却又无可奈何。他回到床边,却见琴靖璇正自微微扭动着娇躯,似是想要挣扎起身,只是她此刻浑身无力,动弹不得,那扭动的姿态,在杜保这淫贼眼中,却是如同那女子情动之时,春情涌动一般,妩媚撩人。杜保淫笑道:“姑娘莫急,莫急,杜某这就来好好伺候姑娘。”言罢,他便俯下身去,迫不及待地伸出双手,抓住琴靖璇那红色轻薄胸衣,猛地用力一扯,“嘶啦”一声,那胸衣便应声而裂,化为碎片,散落在床榻之上。琴靖璇那对雪白丰满的酥胸,顿时毫无遮掩地暴露在杜保的眼前。只见她肌肤胜雪,滑嫩如脂,光泽莹润,那一对乳房,更是高耸挺拔,形状完美,如同两座小山峰,傲然屹立。峰顶之上,两点娇嫩的粉红乳尖,微微挺立,点缀其间,更添诱惑。杜保看得如痴如醉,他低下头去,张开大嘴,对着琴靖璇那光滑的酥胸,一阵狂舔乱啃,从左边舔到右边,又从右边舔到左边,直把琴靖璇那雪白的肌肤,染上他那令人作呕的口水臭味。琴靖璇心中无比厌恶,却又无力反抗,只能任由杜保轻薄。她只觉一股悲凉之意,涌上心头,泪水再次夺眶而出,顺着眼角滑落。

杜保忽地张开大口,将琴靖璇那娇嫩的粉红乳尖含入口中,用力吮吸,又轻轻啃咬。琴靖璇只觉那乳尖之上,传来一阵阵酥麻的快感,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声微弱的呻吟。杜保贪婪地吸吮着琴靖璇的乳头,双手捧着她的乳房,将那饱满的双乳挤压在一起,好让他能尽情享用,左右开弓,心中暗道:妙哉,妙哉!这小娘皮的奶子,真是又香又甜,又滑又嫩!琴靖璇心中屈辱至极,却又无力反抗,只能默默承受这难以承受的凌辱。她心中暗暗发誓:待我功力恢复之时,定要将这淫贼,碎尸万段!她强忍着那令人羞耻的快感,努力地想要凝聚丹田真气,只是那迷香的药性,依旧在她体内肆虐,让她真气涣散,难以成形。

杜保一手抓着琴靖璇的酥胸,肆意玩弄,另一只手,则是迫不及待地伸向她那已然松散的白色底衣。他三下五除二,便将那底衣扯开,丢在一旁。此刻,琴靖璇身上,只剩下一条红色的亵裤,遮掩着她的私密之处。只见她肌肤胜雪,纤腰不盈一握,一双玉腿修长笔直,光滑细腻,不见一丝瑕疵。杜保看得眼花缭乱,心中更是欲火焚身,恨不得立刻将其尽情享用。他再次低下头去,贪婪地吮吸着琴靖璇那饱满的乳房。琴靖璇口中发出一声娇媚的呻吟,眼角泪珠滑落,楚楚可怜。杜保的舌头,从她的乳尖之处,一路向下,舔舐着她光滑细腻的肌肤,滑过她平坦的小腹,来到肚脐,最后,停留在了她的亵裤之上。他伸出大手,在琴靖璇那双笔直修长的玉腿之间,轻轻一扯,将那红色的亵裤,褪至腿边。那亵裤之下,是白皙的阴阜,以及那隐藏在阴阜里的少女花唇。杜保的呼吸,顿时变得急促起来,他看着琴靖璇那娇嫩的阴阜,再也按捺不住,张开大嘴,便吻了上去。

杜保伸出湿漉漉的舌头,在那白皙滑嫩的阴阜之上,一阵乱舔,感受着那柔滑娇嫩的肌肤,以及那醉人弹性。琴靖璇身中迷香,意识迷离,身体更是敏感异常。在那迷香的药性,以及杜保这番淫邪挑逗之下,她只觉两腿之间,传来一阵阵酥麻的快感,她那原本紧闭的羞嫩花唇,更是禁不住地微微张开,一丝丝甘甜的蜜汁,也随之缓缓溢出。杜保的舌头,触及到那一丝丝甜美的汁液,他更是兴奋不已。他顺着那蜜汁流淌的轨迹,将舌头探入琴靖璇的娇嫩花唇之间,轻轻舔舐,挑逗研磨。这突如其来的刺激,对于此刻的琴靖璇来说,更是如同雪上加霜,让她再也无法集中意念,凝聚丹田真气。她喉咙之间,逸出一声声婉转动听的呻吟,娇媚至极。

杜保听着琴靖璇那销魂的呻吟之声,心中欲火高涨,胯下那根早已勃起的肉茎,更是坚硬如铁,仿佛要将他的裤子都顶破一般。他猛地直起身来,手忙脚乱地脱去衣衫,不多时,便已赤身裸体,一丝不挂地站在琴靖璇面前。他手中握着那根粗硬的肉茎,对着琴靖璇,淫笑道:“待会儿,杜某便要奸了姑娘,啊不,是与姑娘行那周公之礼,待你我二人阴阳交合之后,姑娘便是我杜保的压寨夫人了。” 说罢,他便迫不及待地挺起那根粗硬的肉茎,在琴靖璇光滑细腻的玉腿之上,来回摩擦。那粗大的肉茎,滑过她白嫩的大腿内侧肌肤,最后,停留在她那半褪亵裤,又白又滑的阴阜之上。琴靖璇心中悲愤屈辱交加,却又无力反抗,她知道,下一刻,杜保便会夺去她那宝贵的清白之身。

杜保双目大睁,眼中满是贪婪之色,他紧紧地盯着琴靖璇那娇嫩的阴阜,白皙的阴阜肌肤上早已春水满布。他正欲挺腰,将那根早已坚硬如铁的肉茎,狠狠地押入琴靖璇潮湿的阴阜之间,穿过她的娇嫩花唇,直捣她的少女蜜穴。

千钧一发之际,忽听得屋外人声鼎沸,喧哗吵闹,更夹杂着几声凄厉的惨叫,似是岭中发生了什么变故。杜保手中的动作,顿时停了下来,他侧耳倾听,那屋外的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嘈杂,分明是有人在打斗。他心中暗道:究竟是何人,竟敢如此大胆,竟敢在我虫尾岭中撒野?打扰老子的好事!

他心中焦躁,却又不敢轻举妄动。他正自犹豫之间,房门“嘭”的一声被人推开,一个邪月宗的教徒,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杜……杜大哥,不好了!岭中……岭中不知从何处来了几个女子,她们武功了得,四处捣乱!”

杜保闻言,勃然大怒,他从琴靖璇的娇躯之上下来,一边手忙脚乱地穿着裤子,一边怒骂道:“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坏老子的好事!” 他恨不得立刻将那几个胆大包天的女子,碎尸万段。

他从墙上取下自己的佩剑,跟着那报信的教徒,匆匆离开了房间,朝着那喧闹声传来的方向奔去。

杜保随着那教徒来到岭中一处较为开阔的空地,只见三名女子,正与一众山贼和邪月宗妖人激战纠缠。那三名女子之中,两位身着淡蓝色衣裙,容貌身形,竟是一模一样,她们身法轻盈,在人群之中穿梭自如,那些山贼和邪月宗的妖人,竟是连她们的衣角也碰不到。而另一位女子,则是一身绾红小罗裙,腰悬短剑,剑法凌厉,招式精妙,即便被四人围攻,亦是毫不慌乱。这三位女子,正是星罗门的祁月蓝、祁月晓姐妹,以及飞云堡少堡主孟云慕。

杜保见状,心中惊讶不已,暗道:这虫尾岭地势险要,寻常人等难以进入,这三个女子,究竟是如何进来的?他思忖片刻,目光在那三名女子身上来回游走,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孟云慕的身上。他心念一动,提起手中长剑,朝着孟云慕的方向奔去。

却说孟云慕,被四名邪月宗妖人围攻,虽不落下风,却也难以脱身。她正自思索对策之际,忽见一道响箭,自虫尾岭西侧腾空而起,划破夕阳天空,爆散开一朵烟花。孟云慕心中明了,这是白练发出的信号,想来他们已然从大门攻入。于是她不再犹豫,气聚丹田,默运飞云堡的独门心法——《离云诀》,丹田之内,真气充盈,源源不断地流向四肢百骸,汇聚于她手中的短剑之上。她心念所至,剑招随之而出,但见寒光一闪,正是她最为得意的两式剑法——“云卷云舒”与“风卷残云”。这两招剑法,在她手中,已然练至炉火纯青,此刻更是凌厉无比。刀光剑影之间,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只见那四名围攻孟云慕的邪月宗妖人,手中兵刃,竟是被她一一削断,纷纷落地。

孟云慕也被自己这番举动惊呆,她先前只道这两招剑法精妙,却未曾料到,竟有如此威力。其实她手中这柄短剑,亦非凡品,乃是当年一位江湖高人打造,赠予飞云堡之物,削铁如泥。加之她近来勤加练习,武功内力,皆有精进,是以削断四名妖人手中兵刃,亦是情理之中。孟云慕心中得意,脆声道:“两位姐姐,快看快看!小妹厉害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朝着祁月蓝、祁月晓二女的方向望去。只见祁氏姐妹二人,亦是接到白练的响箭信号,拔出腰间佩剑,与那些山贼和邪月宗妖人,战作一团。

孟云慕凝神细观祁氏姐妹的剑招,心中忽然一动,暗道:这剑法怎的如此眼熟?这……这分明就是娘亲的剑法!她心中疑惑更甚,暗忖:难道娘亲师出星罗门?只是孟云慕自幼便与娘亲聚少离多,除了娘亲传授的剑法之外,她对娘亲的过往,以及师门来历,皆是一无所知。

正当孟云慕思绪纷飞之际,杜保已然来到她面前,他手中长剑,寒光一闪,直刺孟云慕面门。孟云慕心中一惊,连忙举起短剑格挡。“铛”的一声,两剑相交,火花四溅。孟云慕这才回过神来,收敛心神,专心应对杜保的攻势。

(53-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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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云锁魂录】(53-54)

2025/04/27首发于:禁忌书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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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三:虫尾岭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映照着虫尾岭。孟云慕与祁氏姐妹,依计行事,于岭中四处游走,虚张声势。白练则与袁和风数人,率领十名衙役,趁乱从大门攻入虫尾岭。

却说孟云慕与杜保二人,战至一处。杜保剑法凌厉,招式狠辣,与先前那些山贼和邪月宗教众,不可同日而语。孟云慕不敢大意,凝神聚气,与杜保展开激战。杜保方才于房中,正欲对琴靖璇行奸淫之事,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断,心中怒火中烧,是以出手之间,更是狠辣无比。他三下五除二,便将孟云慕逼得连连后退。杜保一边进攻,一边大声喝道:“尔等究竟是何人?竟敢擅闯我虫尾岭,莫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孟云慕虽是被杜保逼得连连后退,却也步伐稳健,她一边防守,一边心中暗自思量:这厮的剑法,刚猛霸道,我需得寻其破绽,方可取胜。她听得杜保的叫嚣之言,心中不忿,便也大声回应道:“你家姑奶奶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飞云堡孟云慕是也!你这厮,还不速速跪下,给本姑娘磕头!”

杜保闻言,心中一惊,暗道:飞云堡?又是飞云堡!典雷壤便是栽在这飞云堡的手上!这孟云慕,究竟是如何找到这里的?

却说白练、廉耀、袁和风、周勇四人,率领一众衙役,从虫尾岭大门攻入。白练远远地便瞧见孟云慕正与杜保激战,见她虽是落于下风,却也并无性命之忧,心中稍安。他手中大刀挥舞,如同猛虎下山一般,势不可挡,他三两下便将两名挡在他面前的山贼砍翻在地,而后径直朝着杜保的方向奔去。他见杜保将孟云慕逼得连连后退,心中暗道:这厮武功不弱,我得去助孟云慕一臂之力。

祁月蓝、祁月晓二女,则在人群之中穿梭自如。她们身形轻盈,剑法灵动,轻松地应付着那些邪月宗的妖人,还不时地出手相助,为衙役们化解危机。那些衙役,虽是经过训练,却终究不是这些江湖人士的对手,若非祁氏姐妹二人相助,只怕早已死伤惨重。

廉耀见祁氏姐妹年纪轻轻,武艺竟是如此高强,心中赞叹不已,暗道:江湖之大,能人辈出,我等真是坐井观天。袁和风与周勇二人,同出麒麟派这江湖小门小派,二人深知自身武功,较之白练、孟云慕等人,略逊一筹,是以出手之间,小心谨慎,不敢托大,唯恐拖累众人。袁和风虽武功平平,但他手中那柄麒麟宝刀,却是少有的利器,他凭着宝刀之利,亦是将两名邪月宗妖人击退。周勇则与几名山贼缠斗在一起,刀剑棍棒交加,你来我往,一时之间倒也难分胜负。

杜保剑法狠辣,却始终未能伤到孟云慕分毫。他方才自房中出来之时,太过匆忙,未及穿戴整齐,只穿了条裤子,便赤膊上阵。而他那些防身用的毒药,皆是藏于上衣口袋之中。如今少了毒药之助,他只觉束手束脚,如同雄鹰断了翅膀,难以施展。孟云慕虽看似被他逼得节节败退,实则心中早有防备。她深知邪月宗妖人,最擅用毒,是以一直与杜保保持距离,小心提防,以免着了道儿。只是她却不知,杜保此刻身上并无毒药。

白练见状,大喝一声,挥舞手中大刀,朝着杜保攻去。他与杜保二人,兵器相交,顿时火花四溅,。孟云慕见状,连忙提醒道:“白练小心!这厮诡计多端,最擅用毒!”白练如何不知邪月宗的阴险手段?他心中早已有了计较,他深知速度制胜,只要他的刀法够快够狠,便可压制杜保,让他无暇分心,无法使出那些阴险的毒药损招。

杜保见久战不下,始终无法拿下孟云慕,心中更是烦躁。白练的突然加入,更是让他怒火中烧,他一边挥舞长剑,抵挡着白练那凌厉的刀招,一边心中暗骂:这伙人究竟是从哪里进来的?我虫尾岭的守卫,皆是吃干饭的吗?竟让他们如此轻易地便闯了进来!他忽然想起桑作川,心中疑惑:这厮又跑到哪里去了?也不出来帮忙!

却说袁和风、廉耀、周勇三人,率领一众衙役,与岭中邪月宗妖人厮杀,亦是勇猛无比。一时间,喊杀之声,兵刃交击之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虫尾岭。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不少人,有山贼,有邪月宗教众,亦有衙役,或受伤倒地,痛苦呻吟;或昏迷不醒;或已气绝身亡,血流成河,惨不忍睹。

正在此时,衙役阵中,忽然传来几声惨叫。只见一肥硕身影,如同猛虎一般冲入人群之中,手中一对奇形兵刃,形似虎爪,闪烁着寒光。他左冲右突,所到之处,那些衙役,皆是被他轻易击倒,哀嚎不止。

袁和风与廉耀二人见状,心中大惊,连忙挥舞手中兵刃,迎上前去。周勇亦是不甘示弱,紧随其后,加入战局。

这肥硕身影,正是邪月宗另一位使者——桑作川。

方才桑作川撞破杜保好事,心中不忿,与杜保争执几句之后,便愤然离去,径直来到茅厕,想要方便一番。他正蹲在茅坑之上,用力之时,忽听得外面传来一阵喧闹之声,似是有人争吵打斗。他心中疑惑,便匆匆忙忙地完事,提上裤子,出了茅厕。

却见外面乱作一团,喊杀声震天,刀剑交击之声不绝于耳。有男有女,有江湖人士,亦有官府衙役,正与虫尾岭中的山贼和邪月宗妖人,混战一处,场面混乱不堪。

桑作川见状,不敢怠慢,连忙去寻了自己的兵器——一对形似虎爪的棍爪。他手持棍爪,加入战局。

桑作川虽是身材肥硕,行动却也矫健,他手中的两把棍爪,更是舞得虎虎生风,刚猛有力。袁和风见状,不敢大意,连忙提起麒麟宝刀,与桑作川战作一团。

二人兵器相交,顿时火花四溅。袁和风只觉一股大力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险些握不住手中宝刀。他连忙稳住身形,使出浑身解数,与桑作川缠斗。

桑作川挥舞着两把棍爪,招招致命。袁和风、周勇、廉耀三人合力围攻,却依旧难以抵挡他的凌厉攻势,渐渐落入下风。

杜保眼见白练和孟云慕二人联手,攻势愈发凌厉,心中焦急,连忙大声喊道:“桑兄!桑兄!快来助我!”

桑作川于乱军之中,听得杜保的呼救之声,便大声回应道:“杜兄,你不是应该在温柔乡里,与美人儿共度良宵吗?怎的还有闲工夫,在此与人争斗?”

杜保此刻正自全力应付白练和孟云慕的攻击,哪里还有心思与桑作川斗嘴?

桑作川见杜保赤膊上阵,并未使出毒药暗器,心中已然明了:想来是这厮方才在房中寻欢作乐,出来的匆忙,未及携带暗器毒药。他心中暗笑,手上棍爪舞得虎虎生风,将袁和风、周勇、廉耀三人逼得连连后退。周勇更是被桑作川一棍击中手腕,手中大刀脱手而出,“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

桑作川三两下便将三人击退,他朝着杜保的方向奔去。行至杜保三丈开外,他忽然从怀中掏出一个药瓶,朝着杜保的方向抛去,说道:“杜兄,接着!速速服下!”

杜保连忙向后一跃,飞身而起,将那药瓶稳稳接住。他拔开瓶塞,将瓶中药丸,倒入口中,一口吞下。

下一刻,只见桑作川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两颗黑色小球。他将那两颗小球,朝着人群之中抛去。那两颗小球落地之后,“嘭”的一声炸裂开来,顿时一股浓重的黄色烟雾,弥漫开来。

白练见状,心中大惊,连忙大声喊道:“诸位小心!这是毒烟!”那黄色烟雾迅速扩散,那些毫无防备的山贼、衙役、邪月宗妖人,纷纷吸入毒烟,只觉头晕目眩,浑身无力,接二连三地倒了下去,不省人事。

祁月蓝与祁月晓二女,轻功了得,在那小球炸裂之时,便已察觉不妙,连忙施展轻功,向后疾退,只是那黄色烟雾扩散速度极快,她们终究还是吸入少许,顿觉头晕目眩,体内真气,亦是有些紊乱。姐妹二人不敢怠慢,连忙运功调息,稳固心神,这才勉强压制住毒性。

至于那小球爆炸中心附近的几人,孟云慕、白练、袁和风、周勇、廉耀,皆是吸入毒烟颇多,只觉头重脚轻,天旋地转,眼前景物,更是模糊不清,体内真气翻涌不息,难以控制。白练单膝跪地,将手中大刀插入地面,以此支撑身体,不让自己倒下。杜保见状,心中大喜,他提起长剑,朝着白练刺去。千钧一发之际,孟云慕从旁杀出,用手中短剑,挡下了杜保这致命一击。原来,孟云慕先前与杜保交手之时,便已暗暗运转《离云诀》,将内力注入经脉之中,以防万一。是以,她虽吸入了毒烟,但那毒性一时之间,还未在她体内蔓延开来,只是那毒烟终究是厉害,她此刻亦是觉得些许头晕目眩。孟云慕使出飞云剑法第八式——“千云万雷”,剑势凌厉,直攻杜保三处大穴。她一边进攻,一边焦急地对白练说道:“白练!你且撑住!我未必救得了你!”她那娇小的红色身影,在浓重的黄色烟雾之中,翻飞腾挪,手中短剑走势变化莫测。杜保心中暗暗称奇:这孟云慕,竟是不惧这毒烟?

其实,孟云慕只是凭借着内力,暂时压制住了毒性,并未将毒性驱除体外。她深知,随着时间的推移,那毒烟的毒性,终究还是会在她体内蔓延开来。她与杜保交手之时,本就难以取胜,如今又中了毒,更是雪上加霜。

白练盘膝坐于地上,双目紧闭,凝神静气,默默运转内功心法,引导体内真气游走全身经脉。少顷,他忽然睁开双眼,双掌合十,猛地击向胸口,“噗”的一声,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洒落地面。白练这番举动,乃是强行催动内劲,以自身内力逼出体内毒素。此法虽可解去部分毒素,却也对自身有所损伤。他伸手抹去嘴角血迹,而后大喝一声,腾空而起,手中大刀,挟雷霆万钧之势,朝着杜保狠狠劈去。杜保见状,不敢怠慢,连忙挥剑挡下孟云慕的攻击,而后转身,举剑格挡白练这雷霆一击。“铛”的一声巨响,两柄兵器相交,迸发出耀眼的火花。白练这一刀,力道十足,竟是将杜保逼退数步。杜保站稳身形,冷笑道:“哼!强弩之末!”他先前服下桑作川所赠解药,是以这毒烟于他而言,形同虚设。他看着白练,如同看着那苟延残喘的猎物一般,眼中满是不屑。

孟云慕见杜保被白练逼退,她抓住机会,使出飞云剑法第四式——“飞云直下”,短剑如电,直刺杜保。杜保心中虽是不屑,却也不敢轻视孟云慕。他深知飞云堡实力不俗,便是那典雷壤,亦是栽在飞云堡与幽山派联手之下。

桑作川施放毒烟之后,便转身攻向袁和风、周勇、廉耀三人。三人吸入毒烟,早已是头晕目眩,浑身无力,如何抵挡得住桑作川的凌厉攻势?只见桑作川手中棍爪翻飞,劲风呼啸,直取廉耀面门。廉耀此刻已然是天旋地转,意识模糊,眼见那棍爪即将击中面门,却已是无力躲闪。千钧一发之际,袁和风强忍着体内翻涌的毒性,咬牙提起麒麟宝刀,堪堪挡下桑作川这致命一击。“铛”的一声巨响,袁和风只觉虎口剧痛,手中宝刀再也握持不住,“哐当”一声掉落在地。饶是如此,他终究还是救了廉耀一命。

此时,祁月蓝、祁月晓二女,已然将体内毒性压制,姐妹二人对视一眼,便一前一后,朝着桑作川攻去,将他围困其中。袁和风、周勇、廉耀三人,此刻已是无力再战,周勇更是昏迷不醒。祁月蓝见状,连忙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抛给袁和风,说道:“袁大侠,此乃本门伤药,虽不解毒,却也可缓解一二。”

袁和风接过瓷瓶,道:“多谢祁姑娘!祁姑娘也要多加小心!”说罢,他与廉耀二人,各自服下药丸,而后拖着昏迷不醒的周勇,来到一旁房屋的角落里,暂避锋芒。

桑作川看着祁月蓝、祁月晓二女,冷笑道:“你等所谓名门正派,便是这般以多欺少?”

祁月蓝道:“你这厮,阴险狡诈,施放毒烟,暗算我等,也好意思在此大放厥词?”

桑作川嘿嘿一笑,眼神淫邪,说道:“想不到你姐妹二人,长得竟是一模一样。不知脱了衣衫,是否也是一般无二?”

祁月蓝闻言,怒斥道:“下流!”

言罢,她便使出星罗剑法第一式——“星芒闪”,剑光闪烁,直取桑作川面门。祁月晓亦是伺机而动,在一旁掠阵。桑作川虽是身材肥硕,却也并非笨拙之辈,他手中两把棍爪,舞得密不透风,将祁月蓝的攻击,尽数化解。祁月晓见桑作川招式用老,便抓住机会,使出星罗剑法第三式——“寒星落”,长剑如电,直取桑作川肋下。桑作川身形一转,手中棍爪横扫而出,“铛”的一声,挡下了祁月晓的攻击。祁月晓只觉虎口一麻,手中长剑嗡嗡作响,震颤不已。星罗门剑法,以内力驱动,她这才没有被震伤。祁月蓝、祁月晓姐妹二人,便与桑作川展开缠斗。

孟云慕与白练二人,则与杜保战作一团。白练先前距离毒烟爆炸中心最近,吸入毒烟最多,是以中毒最深。他此刻脸色苍白,冷汗直流,勉力支撑。与杜保交手十余招之后,白练动作渐渐迟缓,力不从心。孟云慕见状,心中焦急,暗道:若非这毒烟作祟,我与白练联手,定能将这杜保拿下。只是如今,我等皆身中毒烟,胜算渺茫。她深知,若是再这般拖延下去,自己亦会毒性发作,难以支撑。

杜保见白练动作迟缓,知白练是强弩之末,便将攻击目标,锁定白练,招招狠辣致命,同时避开孟云慕的攻击,以求速战速决。白练节节败退,已是险象环生,他胸中气血翻涌。白练举刀格挡杜保凌厉一剑之时,再也无力支撑,手中大刀脱手而出,“哐当”一声掉落在地,整个人也随之倒了下去。

孟云慕见状,杏目圆睁,娇叱一声,手中短剑如闪电般刺出,破空之声尖锐刺耳。她心无旁骛,将飞云剑法前四式,融会贯通,一气呵成,剑招随心而动,但见漫天剑芒,如同狂风暴雨一般,朝着杜保席卷而去。杜保见状,心中大惊,他万万没有想到,眼前这娇俏少女,竟能使出如此精妙的剑招。原来,孟云慕此刻已是背水一战,心中再无杂念,她这危急关头,情急之下使出的剑招,竟是隐隐有了几分孟空的风范。

五十四:岚

杜保险些被孟云慕这出其不意的剑招削去耳朵,他狼狈地在地上翻滚一圈,这才堪堪避开这凌厉的剑锋。他灰头土脸地爬起身来,模样甚是狼狈,心中更是又惊又怒。孟云慕趁此机会,连忙扶起倒在地上的白练,二人急匆匆地朝着远离杜保的方向奔走。杜保见状,岂能善罢甘休?他咬牙切齿,怒道:“想逃?没那么容易!”

言罢,他便再次挥舞长剑,朝着孟云慕的背影,追击而去。孟云慕此刻正扶着白练,行动不便,眼见杜保追来,只得无奈地放下白练,提起短剑,使出飞云剑法第三式——“祥云缭绕”,且战且退,一边化解着杜保那凌厉的剑招。只是她先前为了逼退杜保,强行使出四式剑招,已然耗费了大半内力,那毒烟的毒性,此刻更是在她体内肆虐,让她四肢发麻,浑身无力。她贝齿轻咬下唇,纤手颤抖,几乎握不住手中短剑,呼吸急促,香汗淋漓。杜保再次欺身上前,长剑直刺孟云慕。孟云慕强提一口气,使出飞云剑法第二式——“白云出岫”,堪堪将杜保的长剑拨开。只是她这一下已然是强弩之末,手中短剑再也握持不住,“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飞出两丈开外。

杜保剑招变幻,长剑去势未尽,剑尖直指孟云慕膻中穴,眼见便要将其一剑穿胸。孟云慕此刻真气涣散,已然无力抵挡,心中一片冰凉,她闭上双眸,心中默念:娘亲,救救慕儿……

孟云慕心灰意冷,闭目待死,却忽闻耳边传来一阵尖锐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铮铮作响,似是两柄利刃,正在激烈交锋。她心中疑惑,莫非是白练?只是那兵器碰撞之声,渐渐远去,并不像是白练的刀法。她缓缓睁开双眼,只见一深蓝色身影,背负斗笠,手持长剑,正与杜保战作一团。孟云慕素未谋面此人,却见他剑法灵动飘逸,变幻莫测,竟是将杜保的攻势,一一化解。她心中惊异:这深蓝色衣衫的男子,究竟是何人?竟有如此高强的剑法!方才她自忖必死无疑,哪知峰回路转,竟是这男子的出现,救了她一命,想到此处,心中稍微安定,她才发觉泪珠在眼角打转。她朝着那深蓝色衣衫的男子,投去感激的目光,而后盘膝而坐,趁着杜保被那男子的精妙剑法牵制,连忙运起《离云诀》,凝神静气,驱除体内剧毒。

杜保与那深蓝色衣衫男子交手数招,已是冷汗直流,他心中暗道:这厮的剑法,好生古怪,我竟从未见过!他使出浑身解数,却依旧无法突破对方的防守,他每一招,每一式,都被对方轻描淡写地化解于无形。他心中惊疑不定:这究竟是何方神圣?

白练亦注意到这深蓝色衣衫男子的出现,他虽不知此人来历,是敌是友,但见他出手相助,救下孟云慕,心中感激,便也盘膝而坐,运功逼毒,一边暗中观察着那深蓝色衣衫男子的举动,以防万一。

却说这深蓝色衣衫男子,为何会出现在虫尾岭?此事还得从几日前说起。深蓝色衣衫男子于齐云城中,寻得铁匠苗咏德,打造了一柄长剑。取剑之后,他便离开了齐云城,一路南行,至于他究竟要去往何处,却是无人知晓。

他一路南行,途经数个城镇,皆听闻朝廷官员镖银被劫之事。他来到安成县附近,更是看到不少告示,皆是镖头邱玄弋张贴的悬赏告示。告示之上,写道:镖银于安成县外,为山贼所劫,若有侠士能够将镖银完璧归赵,必有重赏。落款:邱玄弋。深蓝色衣衫男子见状,便将其中一张悬赏告示撕下,收入怀中。

深蓝色衣衫男子,并非为了悬赏,他之所以拿着悬赏告示,前往安成县,另有目的。他来到安成县,依着告示上所写地址,寻到一处宅邸。那宅邸,地处偏僻,外观寻常,于这安成县中,毫不起眼。深蓝色衣衫男子,腰悬新剑,头戴斗笠,来到门前,叩响门扉,而后便静静伫立于此,等候主人开门。

不多时,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一壮汉探出头来,四处张望,正是镖头邱玄弋。邱玄弋见门外之人,身着深蓝色衣衫,头戴斗笠,先是一愣,待看清来人身形之后,脸上顿时露出惊喜之色,他连忙将门打开,拱手笑道:“岚兄!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真是稀客。”

那深蓝色衣衫男子,闻听此言,便将斗笠摘下,挂于身后,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庞。他正是先前在沈家墓地出现过的,那位将佩剑放于沈琶乌墓前的男子。他看着邱玄弋,说道:“邱兄将那悬赏告示,贴得满城皆是,小弟我路过此地,见悬赏内容,竟是邱兄镖银被劫,心中担忧,便特意前来看看,究竟发生了何事。”

邱玄弋闻言,长叹一声,道:“唉,一言难尽啊!岚兄,里面请,待我慢慢道来。”说罢,他便将那深蓝色衣衫男子,请入了屋内。

二人于桌边落座,邱玄弋打开一坛陈年佳酿,取过两只粗瓷大碗,斟满,递了一碗给岚,说道:“岚兄,小弟我真是倒霉透顶!先前接了廖少宜廖大人的这趟镖,原以为是个肥差,哪知竟是……唉!”他长叹一声,将碗中酒一饮而尽,继续说道:“我等押镖至安成县地界,竟是遇到一伙强人,说是山贼,却又不像山贼,个个武艺高强,我等镖师,皆是不敌。”

岚接过酒碗,也喝了一口,问道:“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从邱兄手中劫镖?想来对方要么是有备而来,要么是实力远胜于邱兄,不知小弟可有猜错?”

邱玄弋再次长叹一声,道:“正是如此。那些劫匪,皆是江湖上恶名昭彰的邪月宗妖人,武功诡异,手段狠辣,我们着了他们道儿。” 他顿了顿,便将那日镖银被劫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讲述给岚。

岚听罢,说道:“原来如此,真是不幸。那廖大人,可有派人前去追回镖银?”

邱玄弋道:“廖大人已于日前,召集了不少江湖人士,前往虫尾岭,夺回镖银。”

岚奇道:“既是如此,邱兄为何还要张贴悬赏告示?”

邱玄弋又饮一碗酒,这才说道:“唉,说来惭愧。那廖大人虽是对我礼遇有加,只是话里话外,却是……不愿让我继续插手此事。他背后的那位大人,似乎并不信任我。”他顿了顿,语气低沉地说道:“这镖银丢失,于我邱玄弋而言,实乃奇耻大辱!我岂能咽得下这口气?便是拼了性命,也要将镖银寻回!”

岚劝道:“邱兄不必如此介怀。如今廖大人既已派人前去寻回镖银,邱兄便可安心静候佳音,不必再为此烦忧,岂不更好?少了一桩心事,也好落得清闲自在,在一旁,看场好戏便是。”

邱玄弋苦笑一声,道:“岚兄此言,小弟我何尝不知?只是小弟我身负镖局声誉,此番镖银丢失,于我镖局名声,实乃一大损害,日后怕是难以再接大买卖,生意难做了。”

岚问道:“既已张贴悬赏告示,可有江湖侠士,前来揭榜?”

邱玄弋摇了摇头,道:“倒也并非无人问津,只是那些人,皆是些贪图赏金之辈,武功低微,去了也是白白送死。他们连虫尾岭都上不去,便都打了退堂鼓,无功而返。”

岚奇道:“哦?这虫尾岭,究竟是何等去处?竟是如此险峻?”

邱玄弋于是便将虫尾岭的地理位置、周围环境,以及岭中盘踞的山贼和邪月宗妖人,等等,一一细细说与岚。

岚听罢,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难怪邱兄愁眉不展,这虫尾岭,如同铁桶一般,寻常江湖人士,怕是难以将其攻破。”

邱玄弋再次为岚斟满酒,说道:“小弟我已在此地盘桓数日,却也想不到什么好法子,唉,真是愁煞我也!”

岚端起酒碗,一饮而尽,说道:“既如此,那便由小弟我,走一趟这虫尾岭,看看能否为邱兄分忧解难。”

邱玄弋闻言大惊,道:“岚兄莫不是要一人独闯虫尾岭?万万不可!那岭中,山贼和邪月宗妖人众多,更有高手坐镇,岚兄如此冒险,岂非羊入虎口?”

岚点了点头,道:“小弟我心中已有计较,邱兄不必担忧。”

邱玄弋的目光,落在岚腰间佩剑之上,那剑鞘样式古朴,与他先前所见,似乎并非同一柄剑,便问道:“岚兄,你换了佩剑?”

岚再次点了点头,道:“正是。”

邱玄弋想起岚先前那柄削铁如泥的利器,便问道:“岚兄先前那柄宝剑,江湖之上,罕有其匹。莫非岚兄如今这柄,是更为厉害的神兵利器?”

岚闻言,却是哈哈一笑,摇了摇头,道:“邱兄真是说笑了。不过是寻常铁匠铺打造的寻常兵器罢了,何来神兵利器之说?” 他顿了顿,又道:“小弟我且去虫尾岭一趟,待回来之时,你我再痛饮三百杯!”

言罢,岚便起身,离开了房间。

邱玄弋在他身后说道:“岚兄,不如我寻几位镖师兄弟,与你同去,也好有个照应。”

岚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示意不必。

邱玄弋看着岚远去的背影,心中疑惑不已,他低声嘀咕道:“这些武艺高强之人,行事作风,真是令人难以捉摸,唉……”

岚依着邱玄弋所述,寻至虫尾岭。他进入岭中,但见遍地狼藉,横七竖八躺着不少人,有山贼,有衙役,亦有邪月宗妖人,或受伤倒地,痛苦呻吟;或昏迷不醒;或已气绝身亡,血腥之气,弥漫在空气之中。岚循着打斗之声,来到一处空地。只见两名身着淡蓝色衣裙的女子,正与一身材肥硕的大汉缠斗。另一边,则是一娇小玲珑,身着绾红小罗裙的女子,与一赤膊男子激战正酣。那红衣女子,正是孟云慕,她此刻已是强弩之末,险象环生。岚见状,拔出长剑,加入战局。

千钧一发之际,那赤膊男子——正是杜保,手中长剑直刺孟云慕,眼见便要将其一剑穿胸。岚身形如电,瞬间便来到孟云慕身前,手中长剑挥舞,挡下杜保这致命一击。“铛”的一声,火花四溅,两剑相交。岚的出现,解了孟云慕的围困之险。

却说白练盘膝坐于一旁,默默运功逼毒,良久,他再次喷出一口浓血,脸色这才渐渐恢复红润。他体内的毒素,已然被他逼出大半。他站起身来,看着岚与杜保二人交手,心中暗自思忖:此人剑法如此精妙,却不知是何门何派?

岚的剑法,灵动飘逸,变幻莫测,杜保与他交手数十招,竟是渐渐落入下风,身上更是多处挂彩,鲜血淋漓。杜保心中惊骇,问道:“阁下究竟是何人?我与阁下,素无恩怨,为何要对我痛下杀手?”岚默然不语,手中长剑,依旧是寒光闪烁,招招致命。他仿佛早已看穿了杜保的剑招,无论杜保如何变化招式,他都能轻易化解。杜保一声惨叫,腹部再次被岚的利剑划出一道深深的伤口。他心中惊恐,知道若是再这般下去,自己定然会命丧于此。

白练见状,怒喝一声,强提一口真气,挥舞大刀,朝着杜保攻去。岚见白练来势汹汹,便知他这是要速战速决,拿下杜保。他知杜保如今已然身受重伤,白练拿下他,应该不难。于是他便闪身至一旁,将战场,留给了白练和杜保。

果不其然,白练虽身中剧毒,但毕竟功力深厚,他抓住机会,使出浑身解数,不过数招,便将那已然身负重伤的杜保擒拿,动弹不得。岚见状,他转头看向孟云慕,见她依旧盘膝而坐,调息运功,想来并无大碍。

却说祁月蓝、祁月晓二女,与桑作川缠斗许久,虽是将其压制,却也难以将其拿下。那桑作川,手中一对棍爪,舞得虎虎生风,招式狠辣,丝毫不见颓势。祁氏姐妹二人,虽内力不俗,却也渐渐感到毒性发作,动作迟缓,剑法也渐渐失去了先前的灵动。祁月蓝心中暗道:如此下去,非但难以取胜,反而会对我姐妹二人不利。

桑作川此刻已是杀红了眼,他并不知杜保已被白练擒获,依旧奋力拼杀。他与祁氏姐妹二人,缠斗良久,忽然瞧见祁月晓招式之间,露出一丝破绽,便抓住机会,手中棍爪,如同闪电一般,朝着祁月晓狠狠砸去。祁月晓见状,连忙抽剑回防。“铛”的一声巨响,祁月晓只觉虎口剧痛,手中长剑险些脱手而出,整个人更是被那棍爪的劲力,震得向后连退数步,险些跌倒。她体内毒性发作,更是让她头晕目眩,眼前一黑,她连忙将长剑插入地面,这才勉强稳住身形。

祁月蓝见状,心中大惊,她高声喊道:“妹妹!” 说罢,她便提起长剑,使出星罗剑法中的“星河转”与“北斗移”两式,朝着桑作川攻去。

桑作川不慌不忙,将两把棍爪交叉于胸前,挡下祁月蓝的“星河转”,而后左右开弓,再次挥舞棍爪,将祁月蓝的“北斗移”也弹开。若是平时,祁月蓝这凌厉的两招,桑作川未必能够轻易化解。只是祁月蓝此刻亦是毒性发作,动作迟缓,这才让桑作川看穿了她的剑招路数。

桑作川见状,心中大喜,他正欲乘胜追击,将祁月蓝也拿下。他高举棍爪,朝着祁月蓝狠狠砸去。却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深蓝色身影,忽然出现在祁月蓝面前,挡住了桑作川的攻击。来者正是岚。只见他手持长剑,身形矫捷,剑法灵动,他手中长剑,仿佛与他心意相通一般,配合着他的剑招,如同行云流水,朝着桑作川攻去。桑作川心中大惊,他先前并未注意到岚的出现,此刻见他剑法如此精妙,心中暗道:此人究竟是谁,何时来到这里?他连忙挥舞棍爪,抵挡岚的攻击。棍爪与长剑相交,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桑作川只觉虎口发麻,心中更是惊骇:这厮的内力,竟是如此深厚!

祁月蓝见岚突然出现,并为自己挡下了桑作川的攻击,心中稍安。她虽不知岚是敌是友,但此刻,她已然从桑作川的棍爪之下,逃脱出来。她连忙来到祁月晓身旁,关切地问道:“妹妹,你感觉如何?可有受伤?”

祁月晓此刻已然是面色苍白,冷汗直流,她体内的毒性,已然全面爆发。她见祁月蓝到来,便强撑着盘膝而坐,默默运转内功心法,试图压制毒性,稳固心神。

贴主:鬼山渔人于2025_04_27 16:25:57编辑

(55-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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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云锁魂录】(55-56)

2025/04/30首发于:禁忌书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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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五:封喉一剑

虫尾岭内,天色渐暗,夕阳西下,暮色四合。攻入岭中的孟云慕一行人,多数带伤,或盘膝而坐,运功疗伤;或互相包扎伤口,处理伤势。白练则将那已然重伤的杜保,五花大绑,捆在一间房屋的木柱之上,动弹不得。杜保先前被那深蓝色衣衫的岚,打得措手不及,身受重伤,心中更是惊骇不已,暗道:这江湖之上,何时出了这等人物?

祁月晓方才与桑作川交手之时,一个不慎,被桑作川抓住破绽,一棍击退,牵动体内毒性,此刻只觉头晕目眩,浑身无力。祁月蓝连忙扶着妹妹坐下,让她安心运功疗伤,自己则抬头看向场中,只见岚与桑作川二人,依旧激战正酣。祁氏姐妹二人,行走江湖日短,经验尚浅,她们从未见过岚这般精妙的剑招,不知其师承何处。只是在她们看来,那桑作川的棍爪,在岚的剑法面前,竟是如同孩童玩耍一般,毫无章法可言。祁月蓝见岚已然将桑作川牢牢压制,想来一时之间,他也腾不出手来对付她们姐妹二人,便也放下心来,与妹妹祁月晓一起,盘膝而坐,运功逼毒。

缠斗二十余招后,桑作川渐渐落于下风,他额上冷汗涔涔而下,心中暗道:不好!遇上高手了!他手中棍爪挥舞得愈发急促,与岚的长剑碰撞,“铛铛”作响,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他目光瞥见杜保被五花大绑,捆在木柱之上,身上更是伤痕累累,心中惊慌:这岭中,竟只剩我一人,与这剑法高强的男子对敌!

下一刻,桑作川虚晃一招,挡开岚的剑锋,向后一跃,拉开与岚之间的距离。他伸手探入怀中,想要故技重施,取出毒烟球,只是他这动作还未完成,岚便已欺身上前,手中长剑寒光一闪,迅捷无比。桑作川一声惨叫,他那探入怀中的右手,竟是被岚一剑削断,鲜血喷涌而出,断臂飞出数丈之外,落在地上。

桑作川忍着剧痛,左手握紧棍爪,朝着近在咫尺的岚狠狠砸去。如此近的距离,他料定岚必然难以躲避。哪知岚身形一矮,如同陀螺一般旋转,竟是堪堪避开这凶险一击。桑作川一击落空,手中棍爪亦是脱手而出,掉落在地上。

他双眼圆睁,难以置信地看着岚,而后伸手捂住自己的喉咙,鲜血却不断地从他的指缝之中涌出,染红了衣衫。原来,就在方才岚身子一旋,避开桑作川攻击的同时,手中长剑,已然划破了他的咽喉。

桑作川双腿一软,踉跄两步,而后仰面倒地,双眼依旧圆睁,却已是没了气息,一命呜呼。

岚手腕一抖,长剑轻吟,剑锋之上血珠飞溅,洒落尘土。他环顾四周,但见尸横遍地,那些山贼和邪月宗妖人,死的死,伤的伤,已然无力再战。他将长剑收入剑鞘,斗笠遮面,负手而立。

孟云慕此刻已然调息完毕,她运转一周天《离云诀》,而后“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黑血,这才觉得那头晕目眩之感,减轻不少。她一跃而起,环顾四周,只见那深蓝色衣衫的男子,依旧伫立于原地,孟云慕心中感激,便迈步上前,来到那男子面前,脆声说道:“这位大侠,多谢你方才出手相助!你的武功,真是厉害!”

她见那男子并未答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一般,便在他眼前挥了挥手,心中暗道:莫非这位是个武功高强的呆子?

那男子闻言,斗笠之下,嘴角微微上扬,轮廓分明的脸露出一丝笑意,只是他依旧惜字如金,淡淡地回了一句:“举手之劳。”

孟云慕见他如此,心中不免觉得无趣,便转身朝着祁月蓝、祁月晓二女走去。

祁氏姐妹二人,见桑作川已然伏诛,心中大石落地,这才凝神静气,全力运转星罗门内功心法,调理体内紊乱的真气,不多时,便将那毒烟的毒性压制住,只是要将其彻底清除,还需一些时日。孟云慕心中,对祁氏姐妹的剑法来历,以及她们与自己娘亲之间的关系,疑惑重重,只是见二女此刻依旧盘膝而坐,似是尚未调息完毕,便将疑问压在心底,来到二女身旁,关切地问道:“两位姐姐,方才与那恶贼交手,可有受伤?伤势如何?”

祁氏姐妹并未立刻作答,想来是正处于运功的关键时刻,不便分心。过了片刻,祁月晓率先收功,她伸出右手的食指,指尖轻点地面,一股细细的黑色液体,从她指尖缓缓流出,滴落在地上,散发出一股腥臭之气,想来便是那毒烟的毒素。祁月晓站起身来,对孟云慕说道:“多谢孟姑娘关心,小妹只是略微中毒,并无大碍。”

孟云慕点了点头,道:“晓姐姐无碍便好。” 少顷,祁月蓝也缓缓收功,站起身来。姐妹二人一同来到岚的面前,对着他深深一礼,祁月蓝感激道:“多谢大侠出手相助,救我姐妹二人性命!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岚微微颔首,依旧不发一言。

正在此时,白练拿着一个瓷瓶走了过来,对众人说道:“这是从杜保身上搜出来的解药,诸位快些服下。”

原来,白练方才擒下杜保之后,便在他身上搜出了一个瓷瓶。他逼迫杜保服下一粒,自己也跟着服下一粒,顿觉体内毒性减轻不少,想来这便是桑作川先前抛给杜保的解药。他连忙将解药分发给袁和风、周勇、廉耀等人,毕竟他们武功低微,中毒更深。而后,他便拿着药瓶,来到孟云慕等人面前。

孟云慕与祁氏姐妹服下解药,顿觉体内真气运转顺畅,先前那头晕目眩之感,也随之消散。孟云慕精神抖擞,对白练说道:“白捕头,我等既已将这些妖人尽数擒获,接下来,便去寻那被劫的镖银吧。”

白练点头应道:“正是。”

祁月蓝道:“我与妹妹分头行动,也好节省些时间。”

于是四人便兵分两路,分别朝着南北两个方向,一间一间地搜索起来。

天色渐暗,夜幕降临,虫尾岭上,更添落寞之气。孟云慕来到一房间,推门而入,内里装饰华丽,却见屋内床榻之上,躺着一位不着寸缕的妙龄女子。那女子似是浑身无力,勉强撑起娇躯,斜倚床头。床边散落着几块碎布,地上更是凌乱地丢弃着女子的衣裙。孟云慕见状,心中一惊,连忙回头对跟在她身后的白练说道:“白捕头,你且在门外等候,你与其他男子莫要进来。”

白练虽心中疑惑,却也并未多问,依言退出了房间,并轻轻掩上了房门。

却说先前,琴靖璇被囚小屋之内,身中迷香,浑身无力,被杜保抱至此处。杜保兽性大发,将琴靖璇衣衫尽数褪去,正欲行那奸淫之事,却被岭中突如其来的打斗声打断。杜保匆忙离去,留下琴靖璇一人,赤身裸体地躺在床上。

琴靖璇意识模糊,却也听到屋外传来的喧闹和打斗之声。也不知过了多久,她体内的迷香药性,渐渐消退,溃散的真气,也开始慢慢运转。随着真气的恢复,她渐渐恢复一丝力气,勉强撑起身体,只是依旧无法下床行走。她低头看着自己一丝不挂的身躯,白皙的阴阜之间,一片湿润,那是迷香药性发作之时,情不自禁流出的春水。她心中羞愧难当,却又暗自庆幸,自己终究还是逃过一劫,保住了清白之身。

正在此时,房门忽然打开,一位身着红色衣裙的女子,走了进来,正是孟云慕。

孟云慕见那女子一丝不挂,斜倚床头,眼角泪痕未干,似是难以动弹,心中不忍,便连忙上前,将散落在地上的衣裙,捡起轻轻盖在她身上。孟云慕从未见过这等场景,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她略一沉吟,问道:“姑娘可是中了什么毒?为何会……一丝不挂地在此处?小女子飞云堡孟云慕,敢问姑娘名讳?师承何派?”

琴靖璇将衣物裹在胸前,伸手拭去眼角泪痕,她感觉身体的力气正在慢慢恢复,双腿似乎也能动弹了,便挣扎着想要坐起身来。孟云慕见状,连忙伸手扶住她,将她扶起,让她斜倚在床头。琴靖璇这才缓缓说道:“小女子琴靖璇,师承镜月派。前日路过此地,不幸被贼人所擒,关押于此。方才……中了迷药,这才浑身无力,无法动弹。”

白练在门外等候多时,心中担忧孟云慕的安危,唯恐她中了什么圈套,便高声唤道:“孟少主,你还好吗?”

孟云慕答道:“我没事,只是这里还有一位姑娘,需要帮忙。”

白练心中疑惑,这屋内除了孟云慕之外,怎的还有一位姑娘?他见祁月蓝走了过来,祁月蓝问道:“白捕头,可是发生了何事?”

白练便将方才之事,告知祁月蓝。祁月蓝心中明了,对白练道:“白捕头且安心,我进去看看。”

说罢,她便推门而入。

祁月蓝进到屋内,见一女子不着寸缕,斜倚床头,孟云慕则坐在一旁。她心中暗道:先前曾听闻,邪月宗妖人,最喜抓年轻貌美女子采补,想来这位姑娘,定是遭了他们的毒手。她走到琴靖璇面前,柔声道:“小女子星罗门祁月蓝,敢问姑娘,可是内力尽失?”

琴靖璇摇了摇头,道:“并非内力尽失,只是难以凝聚。”

祁月蓝道:“既如此,姑娘且先将衣衫穿上,小女子可助姑娘一臂之力,梳理体内紊乱的真气。”

琴靖璇闻言,脸露喜色,连忙道谢。

在孟云慕和祁月蓝的帮助下,琴靖璇穿戴好了衣衫。只是那胸衣,先前已被杜保撕破,无法再穿,她只得将底衣裹紧一些,聊以遮掩。

二人帮琴靖璇穿戴完毕,琴靖璇便在床榻之上盘膝而坐。祁月蓝则坐在琴靖璇身后,双掌抵住她的后背,将自身的内力,缓缓注入琴靖璇体内,引导她体内溃散的真气,重新凝聚。

祁月晓与白练二人,在虫尾岭中,各处房间搜索,寻找那被劫掠的镖银。岚也跟在祁月晓身后,毕竟他此番前来,也是为了帮邱玄弋寻回镖银。祁月晓见岚一直默默地跟在身后,便好奇地问道:“敢问大侠尊姓大名?因何会在此地?可是廖大人派来的?”

岚简短地答道:“听闻邱镖头镖银被劫,故而前来相助。”

祁月晓见岚似乎不愿透露姓名,便也不再多问,只是说道:“原来大侠也是为了镖银而来。不知大侠与邱镖头,可是旧识?”

岚道:“正是。”

祁月晓道:“小女子星罗门祁月晓,与姐姐祁月蓝一同前来,协助廖大人,夺回镖银。方才见大侠剑法精妙,不知大侠师承何处?”

岚沉默片刻,方缓缓说道:“家师曾有吩咐,不可随意透露师门名讳,还望姑娘见谅。”

祁月晓闻言,轻轻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她行走江湖日短,却也知晓,这江湖之大,能人异士众多,其中不乏隐姓埋名,不愿张扬之人。

天色渐暗,白练逐一将各房间的烛火点亮,手中火把,亦是照亮了周围。祁月晓与岚来到一处房间,这房间装饰华丽,较之杜保的房间,更显宽敞,角落里更是堆放着几个巨大的木箱。祁月晓心中一动,暗道:莫非镖银便藏于此处?她快步走到木箱旁边,一一打开查看。

祁月晓一边查看,一边说道:“这些箱子里装着的,似乎便是那被劫掠的镖银。” 她转头看向岚,却见孟云慕不知何时,也来到了房间之内。孟云慕走到岚的身后,忽然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笑嘻嘻地问道:“你也是来找镖银的吗?”

岚转过身来,点了点头,答道:“正是,来替邱玄弋镖头寻回镖银。”

孟云慕笑道:“原来你也会说这么多字啊。” 岚闻言,只是笑了笑,并未答话。

祁月晓看着箱子里的金银财宝,说道:“只是不知廖大人所说的那幅珍贵画作,究竟在何处?”

岚从其中一个箱子里,取出一卷轴,似是画卷,递给祁月晓。祁月晓接过卷轴,心中暗道:莫非这就是那幅画?

孟云慕道:“既已找到镖银,我等便将其全部带回,交给廖大人。若是多了,便算作是他的额外所得;若是少了,我等再来此处寻便是。”

祁月晓觉得孟云慕此言,倒也有些道理。

却说杜保房中,祁月蓝已然收功。她额头上渗出点点汗珠,方才她为了帮助琴靖璇疗伤,耗费了不少真气。琴靖璇依着祁月蓝的指引,缓缓运转内力,只觉真气运行顺畅,先前那溃散的真气,已然重新凝聚于丹田之中,心中感激不已,她连忙起身,想要下拜道谢,却被祁月蓝一把扶住。

祁月蓝柔声道:“琴姑娘不必多礼。我等江湖中人,理当以侠义为先,助人实乃分内之事。”

琴靖璇闻言,心中感动,眼角泪光闪烁。她先前险些遭杜保那淫贼凌辱,如今却又死里逃生,心中感慨万千,如同隔世。她暗自发誓:日后定当报答飞云堡和星罗门的救命之恩。

众人将虫尾岭内各处房间搜索一番之后,皆来到屋外空地之上集合。廉耀、袁和风二人服下解药之后,已然恢复大半,周勇也悠悠转醒。众人商议一番,决定先将寻得的镖银,运送至先前那西南方向的落脚之处,再派人通知廖大人,让他遣人前来搬运。

祁氏姐妹二人,押着那已然重伤的杜保,走在队伍前面。琴靖璇亦步亦趋地跟在杜保身旁,她美眸圆睁,怒视着杜保,恨不得立刻手刃仇敌,以报方才的凌辱之仇。白练与袁和风等人,则寻来结实的木棍和绳索,将那几个装满镖银的沉重木箱,一一捆绑结实,众人合力,将木箱抬了起来。孟云慕手举火把,走在队伍的最前面,照亮前路。岚亦是手举火把,默默地跟在队伍的最后面。一行人,浩浩荡荡,朝着西南方向的落脚之处行去。

众人一路从虫尾岭走下去,终于来到先前那西南方向的落脚之处。众人将那沉重的木箱,轻轻放下,这才长舒一口气。廉耀虽服下解药,然伤势未愈,他自忖:需得尽快返回安成县,将此间之事,禀报廖大人,也好让他派人前来,搬运镖银。

于是廉耀走到白练身旁,拱手说道:“白捕头,在下不便在此久留,需得尽快返回安成县,将此间之事,禀明廖大人,也好让他派人前来,搬运镖银。同时,还需请廖大人派遣官兵,驻守虫尾岭,以免山贼和邪月宗妖人,再次占山为王,为祸一方。”白练点头称是,于是廉耀骑马返回安成县。

五十六:庆功

话说众人从虫尾岭下来,在此歇息。白练捡来干柴,燃起一堆篝火,将那五花大绑的杜保,捆在一棵大树之下,派了两名衙役看守。祁月蓝、祁月晓二女,则从先前带来的包裹之中,取出干粮和水囊,分发给众人。岚独自一人,远远地坐在一块大石之上,将长剑竖立于身旁,仿佛一尊雕像,默然不语。

孟云慕取了两块干饼,自己吃着一块,走到岚的面前,将另一块递给他,说道:“夜里这么黑,你为何自个坐于远处?这边黑灯瞎火的,你能看得见么?”

岚接过干饼,道了声谢。

孟云慕在他身旁的石块上坐下,问道:“方才见你剑法精妙,不知你那剑法是何门何派之绝学?竟能将那杜保,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岚淡淡地说道:“不过是些寻常剑招罢了,不足为奇。”

孟云慕又问道:“你师父是何人?”

岚道:“恩师名讳,不便透露。”

孟云慕心中暗道:如此奇特的剑法,定是出自哪位隐世高人之手。她又问道:“那你呢?你叫什么名字?总不会也不能说吧?”

岚沉默片刻,拿起一根树枝,在地上写了一个“岚”字。

孟云慕见他如此,便笑道:“原来大侠,名叫‘山风’啊。山风大侠,你可知晓小女子名讳?”

岚笑了笑,摇了摇头,道:“不知。”

孟云慕道:“那大侠你还不快快问我?”

岚闻言,便问道:“敢问姑娘芳名?”

孟云慕学着岚先前的语气,淡淡地说道:“小女子姓名,不便透露。” 说罢,她便朝着岚做了个鬼脸,俏皮可爱。

琴靖璇静静地坐在篝火旁,看着跳动的火苗,心中思绪万千。祁月蓝来到她身旁坐下,柔声问道:“琴姑娘,接下来有何打算?”

琴靖璇道:“小女子此番下山,是为了替师门购置药材,原是准备前往吴兴郡。只是如今……”她欲言又止,面露难色。她被困虫尾岭两日,佩剑不知所踪,身上盘缠,也被那些邪月宗妖人搜刮一空,便是想要前往吴兴郡,也是举步维艰。

祁月蓝心思细腻,见琴靖璇似有难言之隐,便已猜到几分。她看着琴靖璇,见她腰间空空如也,没了佩剑,便柔声说道:“不若琴姑娘与我姐妹二人,一同前往安成县,稍作休整,再做打算?也好让姑娘你,从这番变故之中,舒缓一二。”

琴靖璇沉默不语。

祁月蓝又道:“琴姑娘可与我姐妹二人,一同住在客栈之中。小女子亦愿为姑娘,寻一柄称心如意的兵器,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琴靖璇闻言,心中感动,却也觉得麻烦了祁月蓝,面露愧色,说道:“如此,岂不是太过麻烦祁姑娘了?小女子实在过意不去……”

祁月蓝笑道:“琴姑娘不必客气。你我皆是江湖正道中人,互相帮助,理所应当。况且,星罗门与镜月派,素来交好,更当互相扶持。”

琴靖璇闻言,心中感激,对着祁月蓝,深深施了一礼,美眸之中,泪光闪烁。

却说祁月晓,先前于虫尾岭中,曾见过岚出手,她对岚那精妙的剑法,好奇不已,便走到孟云慕和岚身旁,再次问道:“方才见大侠剑法超凡,小女子佩服至极。只是不知大侠所使,究竟是何门何派之绝学?”

岚依旧低头不语,惜字如金。

孟云慕见状,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学着岚的语气,说道:“祁姑娘,普通剑招而已,不足为奇。”

祁月晓闻言,疑惑道:“‘普通剑招’?小女子孤陋寡闻,从未听闻过这等剑法,不知是哪位高人所创?”

孟云慕又学着岚的表情,淡淡地说道:“不知。”

祁月晓看着孟云慕,更加疑惑,问道:“孟姑娘,你的声音,怎的如此古怪?可是染了风寒?”

孟云慕连连摆手,说道:“并无不适,只是方才那位斗笠大侠,不愿多言,小女子便代他回答。”

祁月晓听得一头雾水,眼神之中,满是疑惑。

杜保被五花大绑,捆在树下,已然是奄奄一息。白练见他身上伤口多处流血,便替他简单包扎了一番,以免他失血过多而死。杜保身为邪月宗使者,如今桑作川已死,典雷壤又被囚禁于地牢之中,想来他日后,亦是难逃牢狱之灾。

孟云慕见岚惜字如金,寡言少语,心中不免觉得无趣,便也不再与他多言。她见琴靖璇独自一人,坐在篝火旁,便也走了过去,在她身旁坐下,关切地问道:“琴姑娘,你身上……可有受伤?”她注意到琴靖璇的手腕之上,有一圈红肿的勒痕。那是琴靖璇被囚时,被手脚上的铁镣所磨伤。

琴靖璇道:“多谢孟姑娘关心,小女子并无大碍。多亏祁姑娘用真气为我疗伤,小女子如今已然恢复得七七八八了。”说着,她便将自己如何路过安成县,如何被那伙武夫所擒,如何被囚禁于虫尾岭等事,一一细细说与孟云慕。祁月蓝、祁月晓二女,亦在身旁静静聆听,不时点头,表示已然明了。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廉耀带着三辆马车和一众官兵,从安成县返回。众人连忙起身相迎。廉耀与官兵们合力,将那几个装满镖银的沉重木箱,搬上马车。其余两辆马车,则是留给孟云慕、白练等人乘坐。

孟云慕、祁月蓝、祁月晓、琴靖璇四位女子,同乘一辆马车,朝着安成县而去。孟云慕心中一直有个疑问,想要向祁氏姐妹请教,只是她娘亲先前曾再三叮嘱,不可将她娘亲的名讳和行踪,告知他人,是以孟云慕一直犹豫不决,不知该如何开口。

思虑再三,孟云慕还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她看着祁氏姐妹,问道:“两位姐姐,可曾听闻过凌莘……的名讳?”

祁月蓝和祁月晓二人,闻言,相互对视一眼,皆是心中疑惑:今日真是奇怪,先是廖大人问起师叔,如今又是孟姑娘,莫非这凌莘师叔,又重出江湖了?

祁月蓝答道:“凌莘师叔,正是家师同门师妹,亦是我姐妹二人的师叔,我二人自然知晓。”

孟云慕“哦”了一声,心中已然明了:原来娘亲,竟是星罗门弟子!怪不得祁氏姐妹的剑法,与娘亲所授,一般无二!

琴靖璇在一旁,听得“凌莘”二字,心中暗道:不知这凌莘凌女侠,是何方神圣? 只是这凌莘,早已退隐江湖多年,江湖之上,关于她的传闻,也是少之又少,是以琴靖璇这等后辈,自然不曾听闻过当年“武林明珠”的名号。

祁月晓好奇地问道:“孟姑娘,你从何处听闻过我们师叔的名讳?”

孟云慕略一低头,转而答道:“只是先前曾听闻一位江湖前辈提及,今日巧遇两位星罗门的姐姐,是以,便想着问问。”她终究还是没有将凌莘便是自己娘亲之事说出来。

孟空与凌莘二人,一位是飞云堡堡主,一位是曾经名动江湖的“武林明珠”,二人结为夫妇之事,却是鲜为人知。这其中缘由,怕是只有他们二人,才知晓了。

孟云慕又问道:“那两位姐姐可曾见过凌……凌女侠?”

祁月蓝摇了摇头,道:“我姐妹二人入门之时,凌师叔早已退隐江湖。是以,我二人也从未见过凌师叔,只是偶尔听师父提及。”

祁月晓接口道:“师父曾说,凌师叔不仅是世间少有的美人,而且武功冠绝江湖,曾被誉为‘武林明珠’。”

祁月蓝和祁月晓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将她们所知晓的,关于凌莘的江湖事迹,以及师父对凌莘的评价,一一说与孟云慕。

孟云慕静静地听着,心中自豪不已,暗道:原来我的娘亲,竟是如此厉害的人物!

琴靖璇在一旁听得入神,赞叹道:“想不到这凌莘凌女侠,竟是如此了不起!不知小女子可有缘,得见凌女侠的真容?”

孟云慕心中暗笑:嘻嘻,她便是我娘亲,我知道她如今身在何处。只是她心中依旧疑惑:娘亲为何如此低调?为何不愿让我将她的事情说出去?罢了,罢了,娘亲定有她的道理。

众人回到正阳府,府内早已灯火通明,将庭院照得如同白昼。廖少宜立于前院等候,他见众人平安归来,心中大喜,连忙上前迎接。他对白练和袁和风二人说道:“诸位辛苦了!听闻虫尾岭上的山贼和邪月宗妖人,皆被尔等尽数剿灭,真是大快人心!廖某感激不尽!”

袁和风面露愧色,拱手道:“廖大人谬赞了。此番能够顺利完成任务,多亏孟少主、白捕头,以及祁氏姐妹二人,若非他们相助,袁某与师弟,怕是早已命丧虫尾岭了。”

孟云慕上前一步,拍了拍廖少宜的肩膀,笑道:“廖大人不必多礼。此番我等能够平安归来,还多亏了一位‘世外高人’的鼎力相助。”廖少宜被孟云慕这突如其来的一拍,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他毕竟是朝廷命官,平日里最重礼数,哪曾有人如此对他?这孟云慕容貌,偏偏又酷似他心心念念的凌莘,他不好发作,只得尴尬地笑了笑,问道:“哦?不知是哪位高人?”

孟云慕伸手指向队伍最后方,那位深蓝色衣衫,头戴斗笠的男子,说道:“便是那位山风大侠。”

廖少宜闻言,连忙走到岚的面前,拱手施礼道:“多谢山大侠出手相助,廖某感激不尽!”

岚亦拱手回礼,淡淡地说道:“在下不过是受邱镖头所托,前来寻回镖银罢了。”他不愿邀功,只说是受邱玄弋所托。

话音刚落,忽听一人说道:“岚兄,你回来了。”来人正是邱玄弋。他方才与廖少宜在正厅之中,商议镖银和虫尾岭之事,二人一同在前院等候众人归来。

廖少宜这才恍然大悟,道:“原来山……岚大侠是邱镖头的朋友,真是太好了。”

孟云慕闻言,却是瞪大了眼睛,看着岚,说道:“你不是说你叫‘山风’吗?你骗我!”

岚道:“我从未说过我叫‘山风’。”

孟云慕这才想起,岚先前只是在地上写了个“岚”字,并未亲口说过自己的名字。

祁月蓝在一旁,看着二人斗嘴,忍不住掩嘴轻笑。

孟云慕“哼”了一声,说道:“哪有人名字只有一个字的?‘岚’究竟是你的姓氏,还是你的名字?”

岚依旧沉默不语,惜字如金。

孟云慕见他如此,心中不免有些恼火,她嘟起小嘴,说道:“不说就不说,真是讨厌!”

廖少宜将邱玄弋介绍给众人。当他的目光落在琴靖璇身上时,不由得一愣,问道:“这位姑娘是……”他先前并未见过琴靖璇。

琴靖璇连忙施礼道:“小女子琴靖璇,师承镜月派,路过此地,不幸被贼人所擒,如今侥幸脱困,多谢诸位相救。”

廖少宜拱手道:“原来是琴女侠,幸会,幸会!”

白练上前一步,对廖少宜说道:“禀廖大人,镖银已然寻回,请大人过目。”

廖少宜闻言大喜,道:“好!好!诸位侠士辛苦了!廖某已备下薄酒,为诸位接风洗尘,还请各位移步正厅。”

众人皆道廖大人客气,于是便一同前往正厅。只见厅内早已摆好筵席,珍馐美味,佳酿美酒,应有尽有,令人垂涎欲滴。众人依次落座,唯有岚和邱玄弋二人,并未入席,而是来到走廊之上,闲聊起来。

孟云慕手持一只肥美的鸡腿,边啃边跟在廖少宜身后,看着他清点木箱之中的财物。那三个巨大的木箱之中,除了金银珠宝之外,还有一些古籍善本、珍玩古董等等,琳琅满目。廖少宜拿起先前岚递给祁月晓的那幅卷轴,将其缓缓展开。

一幅气势恢宏的山水画卷,呈现在廖少宜和孟云慕眼前。但见那画卷之上,山峦叠嶂,飞瀑流泉,景色秀丽,令人叹为观止。

孟云慕一边啃着鸡腿,一边问道:“廖大人,这便是你所说的那幅……千金难买的画作?”

廖少宜将画卷合上,捋了捋胡须,点头道:“正是。此乃顾恺之亲笔所绘,世间罕有,如今存世,怕是不出三幅,价值连城。”

孟云慕对书画一道,所知甚少,自然也不知晓这顾恺之是何许人也,只是觉得这画卷所画,的确是精美绝伦,令人赏心悦目。

廖少宜继续清点着箱子里的物品,在最后一个箱子里,他发现一柄长剑。那剑鞘通体雪白,其上镶嵌着几块白玉,雕工精美,一看便知价值不菲。廖少宜心中疑惑,暗道:先前并未听闻南门大人提及,这批镖银之中,还有兵器,这又是从何而来?

孟云慕见廖少宜手中拿着那白玉长剑,心中一动,她想起在马车之中,琴靖璇曾提及过,她的佩剑丢失,而她所描述的佩剑样式,与廖少宜手中这柄,一般无二。于是她便问道:“廖大人,这柄长剑,莫非也是镖银之中之物?”

廖少宜皱着眉头,说道:“先前并未听闻镖银之中有兵器。况且,此剑做工精良,想来也价值不菲,观其形制,亦不像是古董玩物。”

孟云慕一把从廖少宜手中,将那白玉长剑夺过,说道:“廖大人有所不知,这可不是什么古董玩物,我知道这剑是谁的。”

廖少宜闻言,一脸茫然,不知孟云慕此言何意。

孟云慕拿着那白玉长剑,来到正厅之中,径直走到琴靖璇面前,说道:“琴姑娘,看看,可是你的佩剑?”

琴靖璇闻言,连忙起身,接过长剑,她将长剑缓缓抽出剑鞘,但见剑锋寒光闪烁。她心中大喜,将长剑收入剑鞘,对着孟云慕说道:“正是小女子的佩剑!多谢孟姑娘!只是不知姑娘在何处寻得?”

孟云慕道:“就在那些装有镖银的箱子里。想来是那些贼人,将姑娘的佩剑,也一并当作财物,收藏起来了。”

邱玄弋从正厅取了两坛美酒,来到走廊,拍开封泥,与岚一人一坛,对饮起来。孟云慕见状,取了一只空碗,来到邱玄弋面前,说道:“邱镖头,也给我来一碗!你们两个,鬼鬼祟祟地躲在这里喝酒,莫不是有什么阴谋诡计,怕被我等知晓?”

邱玄弋闻言,哈哈大笑,说道:“孟少主说笑了!在飞云堡少堡主面前,我二人岂敢玩弄什么阴谋诡计?” 说罢,他便将坛中美酒,倒入孟云慕手中的碗里。

孟云慕接过酒碗,说道:“你知道就好。”她将碗凑到唇边,轻呷一口,那酒入口香醇,只是下喉之后,却辛辣无比,呛得她连连咳嗽,伸出舌头,不住地吐着气,模样甚是可爱。

贴主:鬼山渔人于2025_05_01 2:07:15编辑

贴主:鬼山渔人于2025_05_01 11:38:31编辑

(57-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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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云锁魂录】(57-58)

2025/05/05首发于:禁忌书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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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七:鉴画之人

庆功宴上,众人觥筹交错,推杯换盏。唯独岚与邱玄弋二人,立于走廊之上,手持酒坛,对饮起来。孟云慕手里端着一只酒碗,她方才呷了一口,只觉入口虽香,入喉却是辛辣无比,让她这平日里不胜酒力之人,难以承受,便将酒碗递给岚,说道:“本姑娘赏你,快些喝了。”

岚接过酒碗,看了一眼邱玄弋,邱玄弋连忙摆手,表示与他无关。岚无奈,只得将碗中酒一饮而尽。

正厅之内,祁月蓝与祁月晓姐妹二人,并肩而坐,看着桌上珍馐佳肴,祁月晓凑到祁月蓝耳边,低声说道:“姐姐,你看这几个菜,我先前在长胤镇上,从未见过呢。”

祁月蓝夹起一块肉,放入口中,细细品尝,只觉鲜嫩多汁,美味可口,她又夹了一块,放到祁月晓的碗里,说道:“味道极好,妹妹也尝尝。”

姐妹二人,先前从虫尾岭赶回,早已是饥肠辘辘,此刻便不再多言,开始享用美食。  祁月晓想起方才看见邱玄弋取酒之事,便对祁月蓝说道:“姐姐,如今我二人身处星罗门之外,想来……喝些酒水,也无妨吧?”

祁月蓝闻言,心中犹豫,她道:“这……” 她本想说,即便身处星罗门之外,也当谨记师门戒律,不可饮酒。只是她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她知晓妹妹贪杯,又怎会不知晓自己心中,亦有几分想要小酌一杯之意?只是师门戒律,不可违背,让她左右为难。

祁月晓心思玲珑,见姐姐面露难色,犹豫不决,便知她心中所想。她也不再多言,径直取过两只酒杯,来到袁和风面前,从他手中取过酒壶,将两杯子斟满。她将其中一杯递给祁月蓝,姐妹二人对视一眼,而后“噗嗤”一声,不约而同地笑出声来。

袁和风见祁氏姐妹二人斟酒小酌,便举起酒杯,对着二女说道:“二位祁姑娘,巾帼不让须眉,方才在虫尾岭上,你二人剑法凌厉,身法高超,袁某佩服得紧,特敬二位一杯!”

祁月蓝听得袁和风如此夸赞,心中不免有些得意,她举起酒杯,与袁和风碰杯,而后轻呷一口,这才说道:“袁大侠谬赞了。小女子与舍妹,武功低微,江湖经验尚浅,还需勤加练习,方能更好地维护江湖道义,惩奸除恶。”

袁和风道:“武林之中,有二位这般年轻有为的女侠,真是武林之福分!”  祁月蓝问道:“方才席间,似乎未曾见到周大侠,他可是……伤势严重?”  袁和风道:“他先前在虫尾岭上,受了些伤,如今已然服下伤药,回去歇息了。”  祁月蓝点了点头,道:“如此便好。”

祁月晓喝了一口酒,咂了咂嘴,对祁月蓝说道:“姐姐,这酒入口虽香,下喉之后,却是火辣辣的,有些不舒服。”

祁月蓝点了点头,道:“确是如此,与先前在星罗门中,你我二人喝的那桂花酿,截然不同。”

袁和风笑道:“这酒的种类,可是繁多,各有千秋。二位姑娘若是感兴趣,袁某可为二位,一一讲解。”

祁月晓听得此言,顿时来了兴致,正欲开口,却被祁月蓝伸手按住。祁月蓝连忙说道:“我姐妹二人,只是略微品尝,并非好酒之人,袁大侠不必费心。”

袁和风哈哈一笑,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只是可惜了这些美酒。”祁月蓝亦是礼貌性地笑了笑,不再多言。

江湖险恶,众人难得偷闲,在这正阳府中,享用这丰盛的筵席,把酒言欢,气氛轻松融洽。

夜深人静之时,众人这才尽兴散宴。

祁月蓝、祁月晓姐妹二人,用罢晚膳,便想着去向廖少宜道别。她们来到廖少宜面前,祁月蓝说道:“廖大人,镖银既已寻回,我姐妹二人,便就此告辞了。”

廖少宜却是沉默不语,似有难言之隐,脸上带着几分犹豫之色。

祁月晓见状,便问道:“廖大人,可是还有其他事情要吩咐?”

廖少宜面露难色,道:“实不相瞒,还有一事,与那镖银有关,只是……”  祁月蓝道:“廖大人但说无妨,我姐妹二人,定当竭尽所能,为大人分忧。”  廖少宜正欲开口,忽然,孟云慕走了过来。

孟云慕在宴席之上,早已是酒足饭饱,此刻更是兴致高昂。她心中暗自盘算:今晚便依着沙管家的安排,在正阳府的客房歇息一晚,明日再启程返回齐云城。她见祁氏姐妹与廖少宜站在一旁,便也走了过去。

孟云慕看着祁月蓝和祁月晓,问道:“两位姐姐,你们这是要离开了?”  祁月蓝答道:“还未,我姐妹二人打算在城中客栈留宿一晚,明日再动身。”  廖少宜见孟云慕到来,心中大喜,连忙躬身施礼,说道:“孟姑娘来得正好!廖某还有一事相求,不知……”

孟云慕道:“廖大人有何吩咐,尽管说便是。” 说着,她便抬起手来,想要拍廖少宜的肩膀,只是廖少宜早有防备,身形微微一侧,避开了孟云慕的手。孟云慕的手,落了个空,略显尴尬。

廖少宜看着三位女子,缓缓说道:“这顾恺之的画作,世间罕见,却也并非没有赝品流传于世。南门大人曾言,有一人,能够辨别真伪。”

祁月晓闻言,心中一动,问道:“廖大人此言,莫非是说,这寻回的画卷,并非真迹?”

廖少宜摇了摇头,道:“廖某亦不知这画卷的来历,只知此画,原本是南门大人的珍藏。想来是南门大人担心画卷在运输途中,被人掉包,是以才特意吩咐廖某,务必寻人鉴定真伪。”

孟云慕道:“既是如此,那能够鉴定画卷真假之人,究竟是谁?难道这世上,除了他之外,便无人能够识得顾恺之的真迹了?”

廖少宜道:“倒也并非如此。只是南门大人所说的这位虞海虞先生,却是……最为了解这幅画作之人,因为这幅画,原本便是他卖给南门大人的。”

孟云慕追问道:“原来如此。那这位虞海虞先生,究竟是何方神圣?”  廖少宜答道:“虞海虞先生,学识渊博,尤擅书画鉴赏,家中更是收藏了诸多古籍字画。他先前曾在齐云城居住过一段时间。”

孟云慕道:“不会这么巧吧?他也认识我们?”

廖少宜道:“飞云堡在江湖之上,也算是赫赫有名,想来虞先生也应该听说过。南门大人曾提及,虞先生多年前,曾拜访过前任堡主孟飞宇。”

孟云慕心中暗道:孟飞宇?那不是我爷爷吗?这么说来,这虞海,应该是个老头子了。孟飞宇,正是飞云堡上一任堡主,亦是孟云慕的爷爷,只是孟云慕年幼之时,他便已病逝。

孟云慕问道:“虞海?我从未听闻过此人。他如今身在何处?”

廖少宜捋了捋胡须,沉吟片刻,方缓缓说道:“在洛州北面的一座山上。”  孟云慕“哼”了一声,道:“廖大人,你说话能不能不要大喘气?他究竟是在哪座山上?”

祁月蓝道:“洛州?那岂不是离此处甚远?”

孟云慕听了祁月蓝的话,这才想起洛州的地理位置,她道:“对哦,洛州离这里很远呢。”

祁月晓问道:“那去洛州的话,要几日路程?”

祁月蓝道:“这……我也不知晓,还得看看地图方能计算。”

廖少宜道:“从安成县出发,快马加鞭,大约也要七八日,方能抵达洛州。”  孟云慕一字一顿地说道:“廖大人,你还是没有说清楚!他究竟是在洛州的哪座山上?”

廖少宜连忙答道:“北邙山。”

祁月晓奇道:“北邙山?那不是……‘鬼山’吗?”

祁月蓝闻言,问道:“鬼山?妹妹如何得知?”

祁月晓道:“先前在长胤镇,曾听闻一些江湖人士提及过。他们说,那北邙山,人迹罕至,江湖人称‘鬼山’。”

廖少宜点了点头,道:“正是。虞海虞先生,便居住在那鬼山之中。廖某这里有鬼山的地图,依图便可寻得虞先生的住所。”

孟云慕双手叉腰,说道:“廖大人,你莫不是忘了?我可还未答应呢!”她想起在虫尾岭中寻镖银之事,便指着岚,说道:“廖大人,不如你让这位‘山风’大侠去寻那虞海?他可是第一个找到画卷之人。”

廖少宜苦笑道:“孟姑娘,廖某并非有意为难姑娘。只是这虞先生,与飞云堡,多有渊源,若是由孟姑娘出面,想来更易请得他下山。”

孟云慕睁大了她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问道:“廖大人的意思是……不是将画卷送去鬼山,而是要将虞先生,请来安成县?”

廖少宜道:“正是如此。南门大人便是这般吩咐的,廖某也只是奉命行事。”  孟云慕“哼”了一声,道:“你们这些做官的,真是麻烦!”

祁月蓝见状,便柔声说道:“孟姑娘,此去鬼山,路途遥远,不如便由小女子与舍妹,陪同姑娘一同前往,也好有个照应。”

孟云慕道:“蓝姐姐,你莫不是忘了?我还未答应去鬼山!”

祁月蓝道:“既来之,则安之。我等既已来到安成县,不如便顺手再帮廖大人一次。”

廖少宜连忙说道:“正是,正是!还望孟姑娘能够出手相助!此番前往鬼山,路途之上,一切费用,皆由廖某承担。此外,廖某亦已备下薄礼,以表谢意,感谢各位侠士,铲除虫尾岭妖人之恩情。”

祁月晓也来到孟云慕身旁,拉着她的手,道:“慕儿妹妹,说不定这一路上,还能遇到不少好玩好吃的东西呢!我们三人一同前往,也好有个伴儿,不会太无聊。”

孟云慕看着祁月蓝和祁月晓二女,心中不免有些动摇,便点了点头,说道:“好吧,好吧,那小妹便与两位姐姐,一同前往鬼山。” 她转头对廖少宜说道:“只是廖大人,若是那虞海不肯下山,或是我们到了鬼山之后,寻不到他,那可就不关小妹的事情了。”

廖少宜连忙躬身施礼道:“孟姑娘肯答应此事,廖某已是感激不尽,至于其他,皆是天意。”

孟云慕与祁氏姐妹商议妥当,决定明日一早便启程前往洛州鬼山。  白练原本想着,待虫尾岭之事完结,便可护送孟云慕返回齐云城,哪知竟又生出这许多枝节。他听闻孟云慕要与祁氏姐妹前往洛州鬼山寻人,心中不免担忧,暗自思量:我是否也应该同去?只是这一来一回,少说也要十数日,若是路上再耽搁一些时日,更是遥遥无期。他心中犹豫不决,目光落在走廊之上,与邱玄弋对饮的岚身上。

白练先前在宴席之上,曾与邱玄弋闲聊几句,只是那岚,却是寡言少语,似是刻意隐瞒身份,不肯透露姓名师承。白练心中对岚的身份,已然有了几分猜测。他略一沉吟,便起身朝着二人走去。

白练来到岚和邱玄弋面前,拱手施礼道:“邱镖头,岚大侠。”

邱玄弋与岚亦拱手回礼。邱玄弋道:“白捕头。”岚依旧不发一言。  白练道:“白某有一事不明,想与岚大侠私下请教,不知……”

邱玄弋看向岚,岚微微点了点头,道:“无妨。”

于是白练与岚二人,便来到前院一处僻静的角落。

白练看着岚,说道:“岚大侠,方才在虫尾岭上,你仗义出手,相助我等,白某心中感激不尽。只是见大侠剑法超凡,却不知大侠师承何处?”

岚沉默不语,白练心中也知,他定然不会回答,便继续说道:“岚大侠的剑法路数,与中原武林,大相径庭。然大侠的言谈举止,衣着打扮,却又分明是中原人士。是以,白某心中,有一个大胆的猜测,不知……”

岚静静地听着,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变化。

白练继续说道:“岚大侠的佩剑剑鞘,与齐云城中,一家铁匠铺的样式,颇为相似。想来大侠先前,应该去过齐云城。”

他又道:“不知大侠前往齐云城,可是偶然路过?亦或是另有目的?大侠在齐云城中,可有相识之人?”

白练顿了顿,语气变得低沉起来,说道:“白某斗胆猜测,大侠在齐云城中有认识之人。大侠与沈府,与那已然身故的沈琶乌沈公子,关系匪浅。”岚闻言,原本低垂的头,微微抬了起来,目光落在白练的身上。

白练见状,心中已然有了七八分把握,他继续说道:“大侠的名讳之中,有一个‘岚’字,这让白某想起一人——金翎庄少庄主,上官崆岚。而上官崆岚,与那沈琶乌沈公子,正是同门师兄弟。想来大侠去到齐云城,是为了沈公子之事。”

岚依旧沉默不语,脸上也看不出任何表情变化。

白练道:“江湖传闻,上官崆岚,身为金翎庄少庄主,却常年在外游历,极少在金翎庄中露面。而上官少庄主的武功,亦非金翎庄一脉,乃是师承一位隐世高人。无论身形样貌,还是年纪,大侠都与上官少庄主,十分相似。是以,白某斗胆推断,大侠便是上官崆岚,金翎庄少庄主。”

白练看着岚,说道:“以上,皆是白某的猜测,不知可有冒犯之处?”  岚闻言,斗笠之下,眼神锐利地看向白练,随即又恢复平静,淡淡地说道:“白捕头果然好眼力,只是在下身份与师门,亦不便透露,还望白捕头见谅。”

白练道:“实不相瞒,白某此番前来,还有一事相求,不知……”  岚道:“白捕头但说无妨。”

白练道:“孟少主与星罗门祁氏姐妹二人,明日一早,便要启程前往洛州鬼山。白某心中担忧她们三女的安危,想请岚大侠与她们同去,也好有个照应。”

岚闻言,沉默不语,似是在权衡利弊。

白练见岚犹豫不决,便继续说道:“白某知晓此事与岚大侠并无关联,只是岚大侠武功高强,方才在虫尾岭上,更是以一敌二,将杜保、桑作川两位邪月宗使者,轻易击败。若是岚大侠能够与三位姑娘同行,想来她们此去鬼山,也能少却几分凶险。”

岚见白练言辞恳切,一片真心实意,又想到孟云慕、祁月蓝、祁月晓三人,皆是名门正派之后,天资聪颖,假以时日,必成江湖栋梁,与她们结伴同行,倒也并非难事。于是他便点头应允道:“既如此,那在下便与她们同去。只是,在下只到洛州,不入鬼山。”

白练闻言大喜,连忙拱手道谢:“多谢岚大侠!如此,白某便可安心返回齐云城了。”

五十八:掠财

孟云慕正与祁氏姐妹二人,说说笑笑,忽见白练与岚并肩而来,孟云慕便打趣道:“你二人鬼鬼祟祟的,莫不是来偷听我等谈话?”

白练道:“孟少主,方才与岚大侠商议之后,决定由岚大侠护送你与祁氏姐妹,一同前往洛州。”

孟云慕闻言,转头看向岚,笑道:“原来岚大侠也喜欢游山玩水,我还以为你只喜欢一个人待着呢。”

祁月晓道:“我姐妹二人方才与孟姑娘商议,明日一早便启程前往洛州,并在寻阳郡落脚歇息。不知岚大侠意下如何?”

岚微微颔首,道:“甚好。”

祁月蓝对孟云慕说道:“既如此,那便说定了。我与妹妹先回客栈歇息,明日辰时,孟姑娘与岚大侠,来客栈与我二人会合,再一同出发。” 岚再次点了点头。

祁月蓝、祁月晓二人,与琴靖璇一同,准备返回客栈。孟云慕见状,忽然想起琴靖璇也要前往姑苏之事,便对白练说道:“白捕头,琴姑娘此番前往姑苏,会路过齐云城,不如便由你护送她一同前往,也好有个照应。” 她说着,看了一眼白练,眼神之中,带着几分促狭之意。

白练道:“孟少主此言甚是。不知琴姑娘意下如何?”

琴靖璇欣然应允道:“如此甚好,多谢孟姑娘和白捕头。这出门在外,多一个人,便多一份照应。”

孟云慕道:“既如此,那咱们今晚便各自回去歇息。明日一早,辰时在客栈汇合。到时我与两位祁姐姐,还有岚大侠,一同出发前往洛州;白捕头便与琴姑娘,一同返回齐云城。”

众人皆无异议。于是祁月蓝、祁月晓、琴靖璇三人,便一同离开了正阳府,返回客栈。而孟云慕与白练二人,则依着廖少宜的安排,在正阳府的客房留宿。

却说袁和风与周勇,同为麒麟派弟子,二人被安排在同一间客房休息。袁和风从宴席之上回来,却不见周勇在房中,心中不免有些疑惑:这周师弟,去了哪里?不是应该在房中休息吗?

袁和风与周勇二人,自幼同乡而居,一同长大,后又一同拜入麒麟派,习武学艺。二人皆是出身贫寒,一心想要习得一身好武艺,行走江湖,闯出一番名堂,也好让自己和家人,过上好日子。此番廖少宜相邀,前来协助夺回镖银,于他们二人而言,实乃难得的机会。

袁和风为人仗义,性情豪爽,只是资质平庸,武功寻常。而周勇,则心胸狭隘,贪财好利,斤斤计较。若非见廖少宜出手阔绰,允诺事成之后,必有重赏,他如何肯来趟这趟浑水,管这等吃力不讨好的闲事?

却说在正阳府的庆功宴上,周勇借口受伤需要回房休息,便提前离开了宴席。他并未返回客房,而是偷偷溜出正阳府,强忍着身上的伤痛,骑上马匹,朝着虫尾岭的方向疾驰而去。

原来,周勇心中暗自盘算:这虫尾岭上的山贼和邪月宗妖人,平日里,四处劫掠,想来岭中,定然藏匿着不少金银财宝。如今虫尾岭已被官兵占领,我且趁着他们还未将财物搜刮干净之前,去碰碰运气,看看能否捞些油水。

周勇骑着马,一路疾驰,不多时便来到虫尾岭入口。他翻身下马,将马匹拴在一棵大树之上,然后便沿着山路,朝着岭上走去。

来到虫尾岭大门之前,只见已有几名官兵把守于此。周勇上前一步,拱手说道:“在下麒麟派周勇,奉廖大人之命,前来搜索虫尾岭,看看是否还有遗漏的镖银。”

那些官兵认得周勇,便也并未阻拦,直接将他放行。

周勇走进虫尾岭,只见先前那遍地尸首,已然不见踪影,想来是已被清理干净。只是让他感到意外的是,岭中竟有如此多的官兵,四处巡逻,把守要道。他心中暗道:这廖少宜,真是个老狐狸!先前口口声声说衙门人手不足,只派了十名衙役前来助阵,如今这虫尾岭,却是被他派了这么多人来看守,真是精明。

周勇在虫尾岭中,一间间屋子地搜索,他心中暗道:我得尽快动作,趁早离开此地,以免被人看破。他瞧见一处房间,装饰华丽,与其他房间的简陋,截然不同。他心中一动,暗忖:此房如此奢华,想来定是那邪月宗的大人物居住之所,其中定然藏有不少金银财宝。于是他便推门而入,开始在房间里翻箱倒柜,四处搜寻。这房间,正是杜保的居室。

周勇翻箱倒柜一番,果然寻得不少金银细软,他心中大喜,将这些财物,尽数收入怀中。他又发现一个柜子,打开一看,里面竟是摆满了大大小小的药瓶和盒子。周勇心中暗道:莫非这些便是邪月宗的毒药?他略一思量,便从床榻的帐幔之上,撕下一块布,将那些药瓶和盒子,全部包裹起来,捆成一个布囊,提在手中。他心想:这些毒药,或许能卖个好价钱。

就在他准备离开之时,他的手,触碰到柜子深处的一块硬物。他将其取出,却是一块方形的铜牌。那铜牌之上,刻着月牙图案,背面则是镀金的“邪”字,做工精细。周勇心中暗喜,将铜牌也收入怀中。

他提着布囊,匆匆忙忙离开了虫尾岭,骑上马匹,朝着安成县疾驰而去。回到正阳府,却发现众人早已离去,不知所踪。他提着那装着药瓶和盒子的布囊,四处张望,见四下无人,便悄悄地来到后院,将布囊藏匿在一处假山旁的花丛之中,这才安心离去。

周勇提心吊胆,一路朝着客房的方向走去,他边走边四处张望,唯恐被人发现他方才的举动。行至走廊转角之处,忽然迎面走来一位娇小玲珑的女子,周勇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冷汗直下。

那女子,正是孟云慕。她方才与祁氏姐妹和琴靖璇道别之后,便去澡堂沐浴更衣。此刻,她一头乌黑秀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美眸清澈明亮,却又带着几分少女的娇憨。沐浴过后的她,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孟云慕看着周勇,似笑非笑地问道:“周大侠,你这是要去哪里?鬼鬼祟祟的,莫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周勇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问话,弄得措手不及,一时之间竟是不知该如何作答,只得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我……”

孟云慕掩嘴笑道:“莫不是内急?前面便是茅厕,周大侠莫不是……要去方便?”她笑容之中眼波流转。

周勇闻言,脸上尴尬之色一闪而过,他只得强颜欢笑,而后便匆匆忙忙地离开了,唯恐孟云慕继续追问下去。

周勇回到客房,却见袁和风早已回来,正襟危坐于桌旁,似在等候。袁和风见周勇回来,面露关切之色,问道:“周师弟,你方才去了何处?你伤势未愈,不宜四处走动,还是在房中静养为好。”

周勇在袁和风对面坐下,故意叹了一口气,说道:“方才小弟我正于床上歇息,忽听得墙外传来一阵女子的呼救之声。小弟心中担忧,便起身出门查看,看看究竟发生了何事。”

袁和风闻言,亦是面露惊讶之色,问道:“竟有此事?那周师弟可有发现什么?”  周勇煞有介事地说道:“小弟出门之后,便见一黑影,挟持一女子,匆匆离去。小弟我担心那女子安危,便追了上去。只是小弟我身上有伤,行动不便,追赶不上那黑影,这才让他们逃脱了。唉……” 他说着,又装模作样地叹了一口气,仿佛真的是为了救人,这才耽搁了。

袁和风摇了摇头,道:“如今这世道,真是不太平。便如那虫尾岭一般,匪患猖獗,邪教横行,令人担忧。但愿此番将那些山贼和邪月宗的妖人尽数清除之后,安成县一带能够太平一些。”

周勇道:“正是。我麒麟派,身为江湖正道,与这些邪魔外道,不共戴天!”  袁和风点了点头,道:“时候不早了,你我二人也早些歇息吧。”说罢,他便打开桌上一个锦盒,只见盒中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十锭白花花的银元宝,闪闪发光。

袁和风道:“此乃廖大人赠予你我兄弟二人的谢礼。廖大人如此慷慨大方,日后他若有差遣,你我兄弟二人,定当竭力相助。”

周勇看着那十锭银子,两眼放光,连忙点头道:“师兄所言极是。”他心中却暗道:这些朝廷命官的银子,也不知是从何而来,是否干净。只是于我而言,银子便是银子,只要能到我手中,便是好的。

祁月蓝、祁月晓姐妹二人,与琴靖璇一同回到客栈。掌柜的见是她们,连忙上前招呼。祁月蓝付了银钱,要了两间上房,一间给琴靖璇,另一间则由她与妹妹同住。琴靖璇再次表达了感激之情,祁氏姐妹则表示不必客气。三人回到房间,各自梳洗一番,便熄灯安歇。祁月蓝与祁月晓二人,睡前习惯性地运转内功,调理气息,探查体内是否还有毒素残留。两周天之后,她们二人皆觉体内真气运行顺畅,并无异常,便放下心来,和衣而睡。

次日清晨,辰时左右,祁月蓝、祁月晓、琴靖璇三人,来到客栈膳堂用早膳。她们面前摆放着几碟小菜,几笼包子,还有一大碗热气腾腾的米粥。三人正自吃着,忽见孟云慕,白练,岚三人,也来到了膳堂。

孟云慕走进膳堂,一眼便瞧见祁氏姐妹二人,她径直走到祁月晓身旁坐下,说道:“我方才睡醒,还未用早膳,可还有我的份儿?”

祁月蓝笑道:“孟姑娘来得正好,我与妹妹特意多点了些吃食,就等着姑娘一同享用呢。”

孟云慕道:“多谢蓝姐姐。”说罢,她便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先前在正阳府的庆功宴上,她虽是吃得不少,但酒足饭饱之后,美美地睡了一觉,此刻已是饥肠辘辘。祁月晓心中暗道:今日我与姐姐衣着打扮,皆是一模一样,孟姑娘是如何一眼便能分辨出我与姐姐的?

白练与岚二人,也来到桌边坐下。六人围坐一桌,各自用着早膳,有的谈笑风生,有的沉默不语。

祁月晓放下筷子,问道:“这鬼山,究竟是何等去处?这名字,听着便让人觉得有些害怕。”

孟云慕道:“我也不知。廖大人给了我一张鬼山的地图,上面标注了虞海的住所。”  琴靖璇道:“鬼山位于洛州以北,听闻那里的阴气极重,到处都是坟墓,是以江湖人称‘鬼山’。”

祁月晓奇道:“既是如此,那虞先生,为何要住在那种地方?”

孟云慕笑道:“兴许他便住在坟墓之中,与死人为伴。”

祁月蓝闻言,“噗嗤”一笑,道:“妹妹莫要胡说。想来那鬼山地域辽阔,除了坟墓之外,应该也有其他地方,可以住人。”

孟云慕转头看向岚,问道:“岚大侠,你师父该不会也住在什么坟墓里、悬崖峭壁上、山洞深处之类的吧?”

岚正吃着包子,听得此言,手中动作微微一顿,随即又继续吃了起来,并未理会孟云慕这无厘头的问话。

孟云慕见岚不答话,也知岚便是如此寡言少语之人,她也不追问。  她转头问白练道:“白捕头,那杜保如今被关押在衙门大牢之中,不知该如何处置?”

白练答道:“我等通常情况下,捉拿到这些邪教妖人,都会先将他们关押起来,逼问他们交代邪教的藏身之处,人数多寡,武功路数,以及他们的阴谋诡计等等。”他顿了顿,又道:“至于最终会如何处置他们,那还得看上峰的意思,以及审问之人的手段了。”

孟云慕道:“那会是谁去审问他们?是像白捕头你这般人物吗?”  白练道:“这倒也未必。我等皆是奉命行事,也有可能是上峰派人下来审问。”  孟云慕又问道:“白捕头可知,那日在虫尾岭上,被岚大侠所杀的那位……身材魁梧的使棍之人,究竟是谁?”

白练道:“想来也是邪月宗的使者之一。”

琴靖璇道:“若是其中一位使者是杜保,那另一位,便是桑作川了。”  祁月晓奇道:“这邪月宗,究竟有多少位使者?”

琴靖璇道:“据小女子所知,邪月宗设长老两名,左右护法各一名,以及使者三位。至于其他职位,小女子便不得而知了。”

白练道:“如此说来,邪月宗的三位使者,如今两位被囚,一位身亡。”  祁月蓝叹道:“也不知这江湖之上,除了邪月宗之外,还有多少这等邪魔外道,藏匿于暗处,兴风作浪。”

孟云慕听到祁月蓝此言,心中忽然想起那龙隐教,以及那在齐云城出现的龙隐教暗器。她想起当日在地仙林中,与那“雷手”聂雷业交手的情景,心中不免有些担忧:以我如今的武功,若是再次遇到像聂雷业那般的高手,不知能否将其拿下?

孟云慕想起白练先前在虫尾岭中毒之事,便问道:“白捕头,你的伤势如何了?可有大碍?” 白练在虫尾岭内,情况危急,为了逼出体内毒素,强行运功,已然伤及内腑。

白练答道:“多谢孟少主关心,在下已然恢复得七七八八,并无大碍。”  孟云慕道:“那就好。白捕头此去齐云城,还望多多照顾琴姑娘,莫要让她再遇上什么麻烦。”

琴靖璇闻言,心中感激,说道:“多谢孟姑娘挂念,小女子虽武功低微,却也能照顾好自己,姑娘不必担忧。”她心中暗道:若非我当日为救他人,又怎会落入邪月宗手中?

众人用罢早膳,便各自收拾行囊,准备上路。祁月蓝、祁月晓、孟云慕、岚四人,一路向北,前往洛州,三女再按廖少宜所给予鬼山地图,寻得虞海;白练与琴靖璇二人,则一路向东,先去齐云城,而后琴靖璇再独自一人,前往吴兴郡。

两队人马,在客栈门前,互相道别,就此离开安成县。

(59-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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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云锁魂录】(59-60)2025/05/09首发于:禁忌书屋电报闲聊群 https://t.me/ghost4347

五十九:传闻

辰时刚过,旭日东升,金色的阳光穿过云层,洒落在飞云堡的庭院之中,驱散了清晨的薄雾。演武场上,几名护卫弟子,正自挥汗如雨,勤练武艺。只见为首一人,身形挺拔,年纪不过二十出头,手中长剑舞得生风,将飞云剑法使得流畅自如。

这两日,梁古得文幼筠指点迷津,勤加练习,已然能够熟练使出飞云剑法第五式“云卷云舒”和第六式“风卷残云”。文幼筠将自己对飞云剑法的理解,倾囊相授,只是这一众护卫之中,唯有梁古很快就掌握了剑招的要领,且将其融会贯通。

演武场边,一位胡须稀疏的老者负手而立,他身着青衫,身形挺拔,如同苍松翠柏,精神矍铄,正是范古。范古见众护卫弟子正在演练武功,便驻足观瞧。孟空堡主与王元湖统领二人,皆不在堡中,范古这飞云堡的管家,便成了这堡中,除了孟空之外,最有威望之人。他武功深不可测,在飞云堡中,地位超然。

范古立于演武场边,看着梁古练剑,似有所思。待梁古将一套飞云剑法演练完毕,范古这才缓缓走上前去。梁古见范古走近,连忙收剑入鞘,躬身施礼道:“范老。”

范古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多礼。

范古看着梁古,问道:“梁护卫,你习练这飞云剑法,已有数年,不知如今进展如何?”

梁古略一思索,答道:“回禀范老,在下不敢懈怠,只盼着有朝一日,能够像王统领那般,成为武林高手。只是……在下资质愚钝,进展缓慢。”

范古道:“飞云堡武学,除了剑法之外,尚有拳掌功夫,为何不见梁护卫习练?”

梁古答道:“在下愚见,兵器之道,在于‘一寸长,一寸强’。是以,在下一直专注于剑法,希望能以此克敌制胜。”

范古道:“梁护卫的想法,倒也并非全无道理。只是你可还记得王元湖?他除了刀法之外,拳法亦是十分了得。依老夫之见,王元湖的拳法,比他的刀法,更胜一筹。”

梁古道:“范老所言极是。王统领的拳法,刚猛有力,在江湖之上,亦是赫赫有名。”

范古道:“是以,赤手空拳,有时亦不逊于刀剑兵刃。梁护卫不妨也习练一番拳掌功夫,或许你会发现,它们比剑法,更适合你。”

梁古恭敬地回答道:“多谢范老指点,在下定当谨记于心。”

范古道:“既如此,你便将你所学的拳掌功夫,演练一番,也好让老夫瞧瞧。”

梁古依言,将手中长剑放回兵器架之上,然后依次演示了飞云拳法和飞霞掌法。范古负手而立,在一旁静静观摩,见梁古的一招一式,皆是有板有眼,并无疏漏之处,便点了点头,道:“不错。”

梁古演练完毕,恭恭敬敬地站在原地。

范古道:“这两日,梁护卫便专心习练拳掌功夫吧。依老夫之见,你于拳掌一道,或许比剑法,更有天赋。”

梁古拱手施礼道:“是,谨遵范老吩咐。”

范古于拳掌一道,造诣颇深。他阅人无数,一眼便能看出梁古的资质。他觉得梁古先前一直专注于剑法,却未曾想过,或许拳掌功夫,才是更适合他的选择。梁古并非愚笨之人,只是先前未曾寻得适合自己的方向,这才导致武功进展缓慢。若是他能够专心习练拳掌功夫,想来必能突飞猛进。

范古心中所想,便是希望飞云堡内,能够有更多像王元湖那般,能够独当一面的高手。他深知自己年事已高,只盼着能在有生之年,为飞云堡多培养几位栋梁之才,如此,他便可安心,万一哪日离世,也算是尽了他对飞云堡的责任。

安成县外,官道之上,两匹骏马,飞驰而过,扬起阵阵尘土。马上之人,一男一女,男的正是白练,依旧是一身捕快打扮;女的则是一袭白衣,正是琴靖璇。二人一路向东,朝着齐云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白练并未跟随孟云慕等人前往洛州鬼山,他心中暗道:我身为齐云城捕头,职责所在,便是护佑齐云城百姓安危,岂能随意离开?况且,此番虫尾岭之事,邪月宗两位使者,一死一擒,此事必然会很快传遍江湖。飞云堡参与其中,只怕会成为邪月宗的眼中钉,遭到报复。而齐云城与飞云堡向来交好,只怕也会受到牵连。是以,我需得尽快返回齐云城,早做准备,以防不测。更何况,他心中还挂念着陈殷兰,他已有三日未曾见过她,心中甚是想念。

琴靖璇此番前往吴兴郡,路途之上,会经过齐云城。是以孟云慕便提议,让白练护送琴靖璇,一同先前往齐云城,也好有个照应。于是二人便结伴而行。

却说吴兴郡外,有一种名为“乌玄草”的珍稀药材,此草乃是镜月派炼制丹药的重要药引之一。镜月派每年都会派弟子前往吴兴郡,大量采集乌玄草,并将其熬制成药膏,以便保存和运输。琴靖璇此番前往吴兴郡,除了要与当地镜月派弟子交流信息之外,更重要的任务,便是将这批药膏,护送回镜月派。

正午时分,烈日当空,白练与琴靖璇二人,寻一处树荫,下马歇息。二人取出干粮和水囊,简单用过午膳。

琴靖璇忽然想起一事,便对白练说道:“白捕头,小女子近日听闻江湖传言,说是有一幅藏宝图现世,不知白捕头可曾听闻此事?”

白练答道:“藏宝图之说,江湖之上,流传甚广,只是其中真假难辨。有些藏宝图,不过是子虚乌有;有些则是早已被人寻得,不足为奇。不知琴姑娘所说的这幅藏宝图,有何特别之处?”

琴靖璇道:“小女子亦是不知详情,只是听闻师兄师姐们提及,说是此藏宝图,乃是一幅名家所绘的山水画卷。”

白练闻言,心中一动,道:“琴姑娘的意思是……那廖大人要寻虞海先生鉴定的顾恺之画作,便是这幅藏宝图?”

琴靖璇点了点头,说道:“小女子亦只是猜测,不敢妄言。”

白练心中暗道:若是这画卷当真是顾恺之真迹,已然是价值连城,如今再加上藏宝图之说,岂非是价值更甚?到那时,只怕会引起江湖上一场腥风血雨的争夺。

白练道:“廖大人背后的那位南门大人,如此看重这幅画卷,或许只是因为顾恺之的画作,世间罕有。若非琴姑娘方才提及,白某也不曾听闻过藏宝图之事。想来那深居庙堂的朝廷官员,就更不可能知晓这江湖传闻了。”

琴靖璇道:“此传闻,约莫是一个月之前,开始在江湖上流传。”

白练心中暗道:一个月前?那不正是沈府灭门惨案发生之时?真是巧合。

他忽然问道:“若是这幅画,当真是藏宝图,琴姑娘又当如何?”

琴靖璇闻言,却是“噗嗤”一笑,道:“白捕头说笑了,无论此画是真是假,是山水画还是藏宝图,皆与小女子无关,小女子又能如何?”

白练看着琴靖璇,说道:“看来琴姑娘,当真是心如止水,不为外物所动。只是这等宝物,若是现世,只怕会引起江湖动荡,无论正邪两道,皆会趋之若鹜。”他顿了顿,又道:“这世间,又有几人,能够真正做到视金钱如粪土?”

琴靖璇这才明白白练的用意,她正色道:“白捕头多虑了。小女子并非贪财之人,只是觉得,这藏宝图,还是不要出现的好。它若是引起江湖纷争,又不知有多少人,会因此而丧命。”

白练闻言,不再言语。琴靖璇所言,正是如今江湖之现状。他心中暗道:这琴靖璇,年纪轻轻,竟有如此见识,实属难得。想来也是,她师承镜月派,自幼耳濡目染,对这江湖险恶,人情冷暖,怕是早已有了自己的理解。

二人于树荫之下,歇息片刻,约莫一炷香的功夫,这才再次翻身上马,继续赶路。

正午过后,齐云城上空,乌云密布,天色阴沉,似有骤雨将至。较之几日前,暑气消散不少,空气之中,更添几分凉意。

花雪楼后院,孤丹正于房中,整理药材,准备煎药。她抬头看了一眼窗外阴沉的天色,手上的动作,也不禁加快了几分。若是待会儿下起雨来,便不利于煎药了。

正在此时,冷儿捧着一本书卷,来到孤丹身旁,指着书页上的一个字,问道:“孤丹姐姐,这个字,念什么?”

孤丹看了一眼,答道:“此乃‘虚’字,此处取‘空旷’之意。”

冷儿点了点头,道:“多谢孤丹姐姐。”说罢,她便捧着书卷,离开了房间。

孤丹平日里,闲暇之时,便会寻些书籍,教冷儿认字。冷儿自幼失恃失怙,识字不多。她对读书识字,充满了渴望。自从孤丹教她认字之后,她便如饥似渴地学习,如今,她已然能够读懂一些简单的书籍。只是偶尔还是会遇到一些不认识的字,便会来向孤丹请教。孤丹亦是耐心讲解,倾囊相授。

孤丹悉心教导冷儿识字的场景,被花雪楼老鸨看在眼里。老鸨近来发现,孤丹对冷儿颇为照顾,甚至有些偏袒,这让她心中不悦。若非孤丹平日里勤勉,为花雪楼煎药洗衣,浆洗打扫,任劳任怨,减轻了不少人的负担,老鸨早就忍不住要发作了。

只是这孤丹,竟是得寸进尺,让她减少冷儿的接客次数,改让冷儿去做那些粗活累活,这让她心中更是恼火。

老鸨见冷儿离去,便走到孤丹身旁,说道:“孤丹姑娘,你为何不让冷儿帮你做些事情?你一人在此忙碌,岂非太过辛苦?”

孤丹头也不抬地答道:“不过是些许琐碎之事,小女子一人足以应付,不劳烦冷儿姑娘。”

老鸨见孤丹并未理会自己,心中不悦,便故意说道:“方才有一位客人,指名道姓,要冷儿姑娘作陪。冷儿如今在何处?”

孤丹这才抬起头来,看着老鸨,说道:“姨妈,冷儿如今正在房中识字,不宜打扰。姨妈不如另寻一位姑娘,前去作陪?”

老鸨闻言,心中顿时不快,说道:“冷儿姑娘这等姿色,可是花雪楼的摇钱树,不少客人,就好她这口。孤丹姑娘你如此这般,可是要断老娘的财路?”

孤丹道:“姨妈此言差矣。冷儿姑娘平日里,做那些姐妹们都不愿做的粗活重活,脏活累活,却也毫无怨言。如今让她少接些客人,让她用劳力,来换取休息时间,岂不公平?”

老鸨叹了口气,道:“罢了,罢了,老娘知道说不过你。只是这……让冷儿姑娘接客,来钱多快?只需在房中,陪客人半个时辰,一个时辰,便可赚得盆满钵满,岂不比做那些粗活,强得多?”

孤丹道:“这银子,其他姐妹们,不也一样能赚?”

老鸨被孤丹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只得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孤丹伸手抹去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心中暗道:冷儿这丫头,真是聪慧,学起字来,竟是这般快。若是能寻得一位名师,悉心教导,想来她日后,必能有所成就。

却说冷儿,正捧着书卷,坐在孤丹房中桌边,细细品读。她喜欢那书卷之中散发出的淡淡墨香,于她而言,读书识字,乃是一大乐事。只是她手中这本,尚有许多字句,是她不认识,不懂其意的。她心中既想要尽快将这些字句,全部学会,又想要慢慢地,一页一页地读,生怕一下子就看完了,心中不舍。

正在此时,房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孤丹走了进来。冷儿抬头看着孤丹,甜甜一笑。孤丹微微颔首,走到床边的一张柜子前,取出一套叠放整齐的衣裙,而后转身离开了房间。

冷儿并未在意孤丹取了何物,依旧沉浸于书卷之中。

孤丹拿着那套衣裙,回到后院。此刻,后院之中,药香弥漫,七八个药煲,正“咕嘟咕嘟”地煎着药。孤丹将那套粉红色的衣裙,放在走廊边上的一张椅子上,而后便来到药煲旁边,继续忙活起来。

不多时,后院小门传来一阵敲门之声。孤丹放下手中活计,来到后门,将门打开。

只见一身材魁梧的壮汉,站在门外,正是柴虏。柴虏走进后院,四处张望,问道:“孤丹姑娘,你寻我前来,可是有何要事?”

孤丹将后门关上,而后继续回到药煲旁边,照看着火候。

孤丹头也不抬地,用纤纤玉手指着走廊边椅子上的那套衣裙,对柴虏说道:“你将这套衣裙,送去飞云堡,交给文幼筠文姑娘,就说天气炎热,这衣裙料子轻薄,穿着更为舒适。”

柴虏顺着孤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椅子上,放着一套粉红色的衣裙,叠放整齐。他走上前去,拿起衣裙,放在手中细细摩挲,只觉那衣裙轻薄柔软,滑腻如丝,更有一股淡淡的幽香,沁人心脾。他不禁赞叹道:“这衣裙,竟还有香味?”

孤丹道:“方才浆洗干净,你好生拿着,莫要弄脏了。”

柴虏连忙说道:“姑娘放心,在下岂敢?”

孤丹道:“罢了,还是将衣裙放下吧。”

柴虏听得孤丹如此说,心中疑惑,问道:“姑娘这是何意?”

孤丹转身回到房中,取了一方宽长干净的布帕,将那粉红色的衣裙包裹起来,这才说道:“如此拿着,便不会弄脏了。”

柴虏接过用布帕包裹的衣裙,应道:“是。”说着,他便转身欲走。

孤丹忽然叫道:“且慢!” 柴虏心中咯噔一下,暗道:莫非是这婆娘,要我帮她做什么事情?

只听孤丹说道:“你何时将银两还我?”

柴虏最怕孤丹提及此事,他先前在赌坊之中,早已将王元湖给他的银两,输得一干二净,如今身无分文,哪里有钱还债?他只得赔笑道:“孤丹姑娘放心,下次,下次在下一定奉还!”说罢,他便一溜烟地跑了出去,唯恐孤丹继续追问。

孤丹看着柴虏落荒而逃的背影,心中暗道:这人怕是又去赌坊了吧?她深知柴虏的性子,却也懒得与他计较,继续煎药。

六十:私塾

十六年前,正值盛夏,暑气蒸腾。南方一座小县城,人声鼎沸,热闹非凡。街道两旁,商贩云集,叫卖声、吆喝声,不绝于耳。

一个衣衫陈旧的小女孩,瘦弱的身躯背着一个巨大的竹筐,那竹筐几乎比她整个人还要高大,筐中装满了新鲜的瓜果蔬菜:马铃薯、茄子、黄瓜等等,皆是她辛勤耕种的成果。

女孩的父母,多年前便已病逝,她只得寄居在邻居家中,平日里帮着邻居做些农活,种菜浇水,洗衣做饭,小小年纪便已十分能干。她不怕吃苦,不怕劳累,唯独害怕孤独,害怕被人抛弃。

女孩来到县城里,寻了一处热闹的街角,将沉重的竹筐放下,而后便扯开嗓子,用那稚嫩的女声,大声吆喝起来,兜售着筐中的新鲜蔬菜。

周围都是些大人,女孩瘦弱的身影,几乎被淹没在人群之中。只是她行动机灵,声音清脆,叫卖声更是响亮,竟是吸引了不少顾客。

不多时,女孩筐中的蔬菜,便已售罄。

女孩小心翼翼地将卖菜所得的铜钱,一一收好,放入一个用粗布缝制的钱袋之中,而后将袋口紧紧系上,生怕这些来之不易的铜钱掉了。她将钱袋贴身放好,揣在怀里,心中欢喜,脚步也轻快了许多,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女孩与邻居,住在县城外不远处的一个小村庄里。她沿着县里小路,一路蹦蹦跳跳,不多时便来到一处僻静所在。

忽然,一阵朗朗读书声,传入她的耳中。女孩心中好奇,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一座古朴的寺庙之后,掩映着一座小小的院落,那读书声,正是从院中传来。

女孩从未读过书,心中对读书识字之事,充满好奇。她放慢脚步,蹑手蹑脚地走进院落,朝着那读书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她来到一间房舍的窗边,只见屋内,十几个男孩正襟危坐,摇头晃脑,齐声读书。一位中年男子,手捧书卷,站在屋子前方。他念一句,孩子们便跟着念一句,声音清脆悦耳。女孩从未见过这等场景,不由得看得入了迷,竟是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过了半晌,屋内一个男孩,眼尖地发现了窗外偷看的女孩,他连忙大声喊道:“赵先生!窗外有人偷看!”

那中年男子闻言,抬头朝着窗外望去,果然见一小女孩,正自站在窗边,探头探脑地朝屋内张望。

女孩听得那孩子叫喊,这才回过神来。她见那中年男子朝着自己走来,心中害怕,连忙转身就跑,一溜烟地跑出了院子,转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中年男子见女孩已然跑远,便也未曾追赶,只是摇了摇头,而后继续回到屋内,手捧书卷,带着孩子们读书。

女孩跑出院子,一路狂奔,上气不接下气,她一手紧紧捂着怀里的钱袋,生怕钱袋掉了,背上背着竹筐,心中害怕,唯恐那中年男子追赶上来。待她跑出好远,见四下无人,这才放慢了脚步,弯着腰,扶着膝盖,大口喘气。

她想起方才那院落之中,孩子们读书的场景,心中暗道:那应该就是人们常说的私塾,是专门教人读书识字的地方吧?只是私塾不收女学生。就算他们愿意收,我也没有银钱,付不起那束脩。

次日,女孩再次来到寺庙附近,她想起昨日私塾里孩子们读书的场景,心中念念不忘,便又忍不住朝着私塾走去。

私塾大门敞开着,女孩小心翼翼地走进院子,来到学堂门前,探头探脑地朝屋内望去。只见屋内依旧是十几个男孩,正襟危坐于桌前,桌上摆放着书籍笔墨。那教书先生,一眼便瞧见了躲在门外的女孩,只是他并未作声,依旧在屋内来回踱步,讲解着书中的内容。

过了一会儿,赵先生吩咐孩子们练习写字,他便走出了学堂。女孩见状,心中好奇,更是大胆地将头探进屋内,想要看看那些孩子们究竟在写些什么字。

正在此时,一只大手,忽然从身后,轻轻地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女孩心中一惊,连忙回头,却见正是方才那位教书先生,正站在她的身后,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女孩吓得张大了嘴巴,正要惊呼出声,却被赵先生一把捂住了嘴。

赵先生伸出手指,放在唇边,示意她不要出声,然后拉着她的手,来到院中一棵大树之下。

赵先生看着女孩,眯着眼睛问道:“小姑娘,你是何人?为何在此处偷看?”

女孩支支吾吾地答道:“我……我叫丹儿……我没有偷看,我只是……路过……”

赵先生又问道:“丹儿?那你姓什么?你爹娘呢?”

女孩低着头,说道:“我不记得我姓什么了……爹娘……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

赵先生闻言,叹了口气,道:“原来如此。” 他伸出手来,握住女孩的小手,在她的掌心,写下“赵学”二字,说道:“我叫赵学。”

丹儿看着自己掌心上赵学划动的手指,一脸茫然。

赵先生看着丹儿那懵懂的模样,低垂的眼角露出笑意,问道:“你是不是想识字?”

丹儿连忙点了点头。

赵先生道:“既如此,我便收你为徒,束脩之事,可以免了。只是你可有钱财?”

丹儿摇了摇头。

赵学沉吟片刻,道:“你身无分文……倒也并非不可。只是如今,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你且先回去,待一个时辰之后,再来寻我。”

丹儿闻言,心中疑惑,犹豫不决。

赵学见她如此,便挥了挥手,道:“去吧,去吧,我不会骗你。一个时辰之后,你再来寻我便是。” 他的目光,在丹儿身上来回打量,眼神之中,带着几分古怪意味。

丹儿只得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私塾。她不知该如何打发这一个时辰,便来到寺庙门前,寻了一处石阶,坐下静静等候。

约莫一个时辰之后,丹儿见私塾里陆陆续续有学生出来,待到再无学生出入,她这才起身,再次来到私塾。

她走进院子,却见赵学正站在那棵大树之下,似是早已等候多时。

丹儿来到赵学面前,赵学对她招了招手,道:“随我来。”

丹儿心中疑惑,却也乖乖地跟在赵学身后。她跟着赵学,穿过几条小巷,来到一处简陋的宅院门前。赵学推开院门,走了进去,丹儿也跟着走了进去。

赵学带着丹儿,来到一间房舍门前,推门而入。只见屋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床一桌,以及几张凳子,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赵学道:“你先在此稍候片刻,我去取几本书来。” 说罢,他便转身出了房间。

丹儿依言,在桌边的一张凳子上坐下。

不多时,赵学便回来了,他手中捧着几本厚厚的书籍,将其放在桌上。

丹儿见状,两眼放光,连忙起身,迫不及待地拿起其中一本,翻看起来。只是书页之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于她而言,却是如同天书一般,一个也不认识。

赵学转身将房门关上,然后回到桌边,在丹儿身旁坐下,拿起一本书卷,笑着说道:“莫急,莫急,待我慢慢教你。”于是他便开始一字一句地,为丹儿讲解书中的内容。丹儿听得十分认真,聚精会神,生怕错过了什么。

如此这般,过了约莫半个时辰。赵学放下书卷,站起身来,说道:“丹儿,且休息片刻。你将方才我所教授的字句,在心中默念几遍,也好加深记忆。”

丹儿乖巧地点了点头,她想起方才赵先生教她认字的情形,心中激动不已,这可是她人生之中,第一次识字!

赵学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慢悠悠地说道:“这读书识字,通常情况下,皆是男子所为。女子若是想要读书,要么是那大户人家的小姐,锦衣玉食,请得起先生;要么是花费大价钱,这才能进入私塾。”

他顿了顿,看着丹儿,说道:“你身无分文,我破例教你识字,自是有我的条件。”

丹儿闻言,心中感激,连忙说道:“赵先生肯教我读书写字,丹儿已是感激不尽,不知先生有何要求?”

赵学看着丹儿那张清秀的脸庞,伸手指了指床榻,说道:“你只需来此地陪我睡觉,我便教你读书识字。”

丹儿听得一头雾水,不解地问道:“睡觉?先生的意思是……白日里也要睡觉?”她年岁还小,尚未经人事,自然不明白赵学话中之意。

赵学道:“正是如此,你只需上床榻,陪我睡觉便可,就这么简单。”说罢,他便起身,走到床边,拉起丹儿的小手,示意她到床榻之上。丹儿一脸茫然,不知赵学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却也依言,与他一同来到床边,在床沿之上坐下。赵学低垂的眼角弯了起来,露出一丝猥琐笑容。他伸出手来,在丹儿身上轻轻抚摸。丹儿心中一惊,下意识地向后躲闪,却被赵学一把抓住衣领。

“赵先生,你这是做什么?”丹儿心中害怕,连忙问道。

赵学不以为意地说道:“你陪我睡觉,自然是要先宽衣解带。”他说着,便两手抓住丹儿那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衫的领口,用力一扯,那衣衫便从丹儿的身上被扯下来,挤在丹儿腰间,露出她那白皙娇嫩的肌肤。丹儿胸前,用一块粗布条简单地裹着,并无胸衣。

丹儿心中羞怕,连忙伸手去抓赵学的手,想要阻止他这无礼之举,只是她年幼力弱,如何能够挣脱?赵学毫不费力地解开了丹儿胸前的布条,一对虽略显稚嫩白嫩,却也饱满的酥胸,顿时如同脱笼之雀,暴露在他的眼前。

丹儿的双乳,与她那瘦弱的身躯不同,竟是出落得丰满挺拔,赵学看着丹儿胸前那一对美乳,咽了咽口水,说道:“丹儿,你陪我睡一觉,我便免去你读书的银钱,如此,岂不是两全其美?”

丹儿闻言,心中天人交战,一时之间,竟是愣在原地。赵学趁她愣神之际,三下五除二,便将她身上那粗布衣裙褪去,丹儿那单薄身躯,肌肤却又白皙光滑,呈现在赵学面前。丹儿回过神来,连忙用双手护住胸前春光,她看着赵学,问道:“我……我只需陪先生睡觉,便可继续读书识字,可是如此?”

赵学道:“正是如此。明日,我便让你去学堂,与那些孩子们一同听课。”他说着,便伸手拉开丹儿遮挡胸前的手,眼中淫光毕现。他那原本伪装的斯文模样,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那如同饿狼一般的贪婪目光。他伸出双手,一把抓住丹儿那对饱满的乳房,肆意揉捏,玩弄。丹儿低头看着赵学在她胸前作恶的大手,心中疑惑不解,暗道:为何要与他睡觉,他便要如此这般地抓我奶子?

赵学两手一推,丹儿那瘦弱的身躯,便仰面倒在床榻之上。赵学来到丹儿腰间,三两下便将她那粗布亵裤褪至腿边。他贪婪的目光,在那赤裸的胴体之上游走,丹儿被他看得心中害怕,一丝不挂的娇躯微微颤抖。赵学的手,来到丹儿的大腿之上,轻轻抚摸。她那双腿虽是纤细,肌肤却也光滑细腻,不见一丝瑕疵。赵学一手摸着丹儿的大腿,一手再次来到她胸前,抓起她那丰满的乳房,肆意揉捏。他感受着掌心之中,那截然不同的触感,心中暗道:这小丫头,年纪虽小,这奶子,倒是长得不错,这肌肤,更是滑嫩。

赵学的手指,在那两点殷红的乳尖之上,轻轻拨弄,挑逗研磨。丹儿只觉那乳尖之上,传来一阵阵酥麻之感,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吟。赵学听得丹儿这稚嫩的呻吟之声,心中更是兴奋,手上的动作,也随之加重了几分力道,肆意揉捏。丹儿那对丰满的酥胸,在他手中,不断变换着形状,如同那揉面一般。赵学一边玩弄着丹儿那青春的胴体,情不自禁地勃起了阳物,他的裤裆之处,高高隆起,他索性将身上衣物尽数褪去,赤条条地跳上床榻,来到丹儿身旁,伸手拉起她那双白皙修长的玉腿,让她正对着自己。

赵学的目光,落在丹儿两腿之间。只见她那少女阴阜,白皙滑嫩,中间那两片粉嫩的花唇,微微张开,仿佛在邀请他进入。丹儿不知赵学意欲何为,她抬起头来,却见赵学胯下,一根粗壮狰狞的肉茎,高高挺立,正对着她的阴阜。丹儿心中不免有些害怕。她还是第一次见到男人的阳物,如此丑陋,如此巨大,让她心中惊惧交加。

赵学的大手,紧紧地握住丹儿的纤腰,他胯下那根勃起的肉茎,也缓缓地朝着丹儿的阴阜靠近。随着距离的缩短,丹儿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那肉茎之上,传来的灼热之感。赵学用双腿,将丹儿那双光滑的玉腿顶开,而后,他那肉茎顶端的硕大龟头,便贴在了丹儿娇嫩的阴阜之上。

丹儿心中害怕,颤抖着问道:“你……你这是要做什么?”

赵学眼中淫光闪烁,说道:“莫要紧张,放轻松些。你既已长大成人,便该学学这男女之事,学会如何服侍男人。”

他说着,便扶着那根坚硬的肉茎,在丹儿娇嫩的阴阜之上,来回摩擦。那硕大的龟头,更是顶开她那两片粉嫩的蜜唇,在她的蜜洞口研磨。赵学见难以进入,便伸出手指,在丹儿的花唇之间,上下抚摸,指腹更是按压在她那敏感的花蒂之上,轻轻揉搓。丹儿只觉一股酥麻之感,从花蒂之处传来,让她忍不住弓起了身子。她那紧闭的蜜穴之中,也渐渐溢出蜜汁,沾湿了赵学那粗大的龟头。

丹儿的蜜洞口,娇小紧致,赵学的那根粗壮肉茎,难以进入。他只得用手指将丹儿的花唇掰开,而后挺腰,将那硕大的龟头,对准她的蜜洞口,缓缓用力。那龟头,这才堪堪进入少许。

丹儿口中发出一声呻吟,那声音之中,既有舒服,也有害怕。她那敏感的花蒂,被赵学的手指不断摩擦,而她的蜜穴入口,又被那滚烫的龟头,紧紧顶住,这双重刺激,让她娇躯轻颤,春情萌动。赵学的肉茎,又进入了几分,大半截龟头,已然没入丹儿的花穴之中。赵学心中暗道:这小丫头的蜜穴,竟是如此紧致!他继续用力,终于,那硕大的龟头,全部进入了丹儿的蜜穴。

丹儿的蜜穴,紧紧地包裹着赵学的龟头,那温暖紧致的触感,让赵学舒服得几乎要呻吟出声。他恨不得立刻将整根肉茎,都插入丹儿的体内。

赵学继续挺腰,只是那肉茎,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一般,再也无法深入。他这才想起,丹儿还是个处子,她的蜜穴之中,还有一层薄薄肉膜。他腰身缓缓前后摆动,那粗大的肉茎,在丹儿的花穴洞口,小幅度地抽插起来。丹儿只觉蜜穴之中,传来一阵阵酥麻之感,让她忍不住发出低低的呻吟。

丹儿的花穴之中,蜜汁如泉涌,汩汩而出,将赵学的龟头浸润得湿滑无比。赵学先前还只是缓缓抽送,此刻却是再也按捺不住,他猛地向前一挺腰,那粗大的龟头,便将丹儿蜜穴内那层薄薄的肉膜,捅破,而后长驱直入,尽根没入。

丹儿只觉下体一阵剧痛,如同撕裂一般,让她忍不住哭喊出声,泪水夺眶而出。

赵学哪里顾得上丹儿的感受?他只觉自己胯下阳物,被那温暖紧致的蜜穴紧紧包裹,舒服得几乎要呻吟出声。他那粗硬的肉茎,在丹儿狭窄的蜜穴之中,肆意抽插,横冲直撞,直弄得丹儿娇喘连连,哭声断续,蜜汁横流,春水四溅。

丹儿只觉得疼痛无比,下体被那粗大的肉茎,抽插得死去活来,她低声哭泣着,断断续续地,渐渐地,她开始适应了那肉茎的抽插,痛感之中,也慢慢地,有了一丝舒服。

赵学整个人都压在丹儿那娇小的身躯之上,他挺动着腰身,胯下那根粗壮的肉茎,更是毫不留情地,在丹儿的花穴之中,大力抽送,“啪啪”作响,淫声浪响,不堪入耳。他双手紧紧搂着丹儿的纤腰,不让她乱动。他抽插的动作,更是猛烈,丹儿越是疼痛夹着舒服,口中哭吟之声,亦是越来越大。

如此这般,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赵学再也按捺不住,他将那根粗大的肉茎,深深地埋入丹儿的蜜穴之中,而后一股脑地,将那滚烫的精液,尽数射入丹儿的体内。

赵学长舒一口气,这才缓缓地将那根沾满淫液的肉茎,从丹儿的蜜穴之中抽出。一股白浊的液体,混杂着丝丝血迹,从丹儿那粉嫩的蜜穴之中,缓缓流出,顺着她的大腿根部,流淌而下。丹儿伸手抹去眼角的泪痕,只觉下体一阵刺痛。她躺在床榻之上,一动不动,仿佛过了许久。

次日,赵学在学堂最后一排,添了一张简陋的木桌,供丹儿听课。只是丹儿需得比其他学生,提前离开学堂,且在学堂之内,不得喧哗吵闹,不许随意走动。丹儿心中欢喜,能够读书识字,于她而言,已是莫大的恩赐,至于其他的规矩,她自然不会放在心上。于是,丹儿便开始了在私塾听课的日子。只是每每下课之后,她都需得返回赵学家中,拱他淫玩摆弄。

如此这般,一月有余。一日,丹儿依旧如往常那般,于私塾听课完毕,而后回到赵学家中。她宽衣解带,一丝不挂地躺在床榻之上,任由赵学玩弄她的胴体。赵学贪婪地抚摸着丹儿那青春的肉体,他胯下肉茎早已勃起,抵在丹儿那湿润的蜜穴入口。他腰身一挺,便将那粗大的肉茎,插入丹儿体内。丹儿口中发出一声稚嫩的呻吟,娇媚婉转。赵学尽情挺动腰杆,肉茎无情抽插,发泄着兽欲,不多时,赵学便再次将那滚烫的精液,射入丹儿的蜜穴之内。

事毕,赵学心满意足地从丹儿身上下来,他慢悠悠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他端起茶杯,饮下了水。他拿起茶壶,想再次倒水之际,忽然面色痛苦地捂住胸口,他想要开口说话,却发现自己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他惊恐地睁大双眼,双手用力地抓着自己的脖子,鲜血却从他的七窍之中,缓缓流出,他一头栽倒在地,当场气绝身亡。

丹儿见状,面无表情,连忙下床,穿戴好衣衫。她寻来火折子,点燃了屋内的柴火,而后头也不回地逃离了此地,免得被人发现赵学被她毒杀。她要离开这座小县城,离开这个让她伤心绝望的地方。这里没有她的亲人,邻居将她当作赚钱的工具,而赵学,那个教她读书识字的先生,更是将她视作发泄兽欲的玩物。

她一路狂奔,不知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往何处。她身无分文,没有干粮,漫无目的地走着,最终体力不支,昏倒在地。

待她再次醒来之时,却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舒适的床榻之上,那床榻周围,挂着华丽的锦缎,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脂粉香气。她睁开双眼,只见一位浓妆艳抹,珠光宝气的中年妇人,正笑盈盈地看着她。妇人身旁,则站立着一位秃顶男子,面容猥琐。

那妇人柔声问道:“小妹妹,你醒了?方才你晕倒在门前,我见你还有气息,便将你带了回来。你这是怎么了?可是几日未曾进食了?你叫什么名字?”

那秃顶男子在她身旁,小声嘀咕道:“老鸨,你该不会是想让她接客吧?”

那妇人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低声呵斥道:“你胡说些什么?”

丹儿沉默片刻,心中暗道:我孤苦伶仃,无依无靠,有一个字,于我而言最是贴切。

她用那虚弱的声音,答道:“小女子姓孤,名丹。”

贴主:鬼山渔人于2025_05_09 12:26:04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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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云锁魂录】(61-62)

2025/05/13首发于:禁忌书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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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一:狱中对话

夜已深,小雨淅淅沥沥,洗刷着齐云城。花雪楼大厅之内,依旧灯火通明,只是客人寥寥无几,稀稀落落坐着几位,低声交谈。后院之中,则是另一番景象,静谧无声,唯有雨声滴答。冷儿早已洗漱完毕,她此刻正坐在孤丹房中,烛光之下,捧着书卷,细细品读。孤丹则坐在一旁,静静地陪伴着她。

冷儿忽然抬起头来,她见孤丹目光呆滞,似是而非,若有所思,便轻声问道:“孤丹姐姐,可是在想什么事情?”

孤丹回过神来,说道:“无事。”其实她方才只是看着冷儿读书的模样,想起了自己当年是如何识字的,心中不免有些感慨。

孤丹转头看向窗外,只见细雨绵绵,夜色朦胧。先前那夏日的暑气,已然消散殆尽,空气之中,更是带着几分凉意。孤丹说道:“时候不早了,我们先歇息吧,明日再看。”

冷儿乖巧地应了一声“好”,她将书卷收拾整齐,摆放于桌上,而后便爬上床榻,在被窝里躺好。

孤丹吹灭了蜡烛,也上了床榻,在冷儿身旁躺下。冷儿见孤丹躺下,便伸手搂住孤丹的手臂,将头轻轻地靠在她的肩头。孤丹伸手摸了摸冷儿的头发,二人相拥而眠,不多时,便已沉沉睡去。

是夜,安成县上,夜空如洗,星光点点。与齐云城不同,此处并无风雨,甚至连一丝风也没有,更显闷热。

一个黑影,提着一盏灯笼,鬼鬼祟祟地出现在县衙门前。他四处张望,见四下无人,便径直朝着衙门大门走去。

门口的衙役,见有人深夜前来,心中疑惑,待那人走近,借着灯光,衙役这才看清来人,竟是麒麟派的周勇。

周勇拱手道:“在下奉廖大人之命,前来审问杜保。”他说着,扬了扬手中提着的一个木箱。

衙门大牢之内,此刻正关押着一位重犯,那便是先前在虫尾岭被擒的邪月宗使者——杜保。

那衙役见是周勇,又听闻他是奉廖大人之命而来,便也不再多问,直接将他放行。  周勇提着木箱,来到大牢深处,依着狱卒的指引,寻到了关押杜保的牢房。  牢房之内,杜保蓬头垢面,衣衫褴褛,身上多处伤口,皆用白布包扎,想来是上了伤药。他四肢被粗大的铁链锁住,低垂着头,席地而坐,如同丧家之犬。

周勇来到牢门前,从怀中掏出两锭沉甸甸的银元宝,递给看守的两位狱卒,说道:“二位大哥辛苦了,在下奉命前来,审问这杜保,还望二位大哥行个方便,在门外等候片刻。”

那两位狱卒,见周勇出手阔绰,哪里还会拒绝?他们接过银子,连忙点头哈腰地说道:“大侠请便,我们二人就在上面守候,大侠若有任何吩咐,尽管开口。”

其中一人,取出钥匙,打开牢门,二人便退到一旁,沿着楼梯而上,将牢房之内,留给了周勇和杜保。

周勇走进牢房,他不敢太过靠近杜保,毕竟杜保也是邪月宗里的人物,武功不弱,他担心杜保即便身负重伤,依旧有能力还击。他将带来的木箱放在地上,而后压低声音,试探性地喊道:“杜保。”

杜保低垂着头,沉默不语,仿佛根本没有听到周勇的声音一般,牢房之中只有他一人。

周勇再次开口道:“杜保,我知道你没死,我是来帮你的。”

杜保这才缓缓抬起头来,他双眼布满血丝,眼神疲惫,却依旧凶狠,他“哼”了一声,道:“帮我?帮我早些归西吗?”

周勇道:“我可以帮你逃离此地,只是……我有一个条件。”

杜保冷笑道:“哼!你们这些所谓正道人士,最是虚伪!你们的承诺,一文不值!否则,典雷壤又怎会被囚禁至今?”典雷壤与杜保,同为邪月宗使者,先前在湖州被孟云慕和阮怜冰联手擒获,至今仍被关押在牢中。

周勇从怀中取出一药瓶,抛给杜保。杜保疑惑地接过药瓶,问道:“怎么?莫非你们这些正派人士,也喜欢用毒药害人?如此,你何不加入我邪月宗?”

周勇道:“此乃星罗门的疗伤圣药,可助人恢复内力。正如杜使者方才所言,加入邪月宗,这正是在下想与杜使者商议的条件。”他口中所说的疗伤圣药,正是那日在虫尾岭上,祁月蓝赠予众人的伤药。

杜保闻言,却是“嘿嘿”冷笑两声,道:“真是笑话!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要杀便杀,何必如此惺惺作态?”

周勇道:“杜使者,你如今身陷囹圄,即便不死,日后怕也是要被囚禁于此,永无出头之日。在下又何必多此一举,用毒药害你?”

杜保听闻此言,觉得周勇说得也并非全无道理,便将信将疑地打开药瓶,倒出一粒药丸,吞了下去。

服下药丸之后,杜保顿觉腹中一阵清凉之气升腾,先前那真气涣散之感,也随之消退。他盘膝而坐,运转内功心法。他心中暗道:这药果然有效!若非我此刻几处大穴被封,只需运转几个周天,便可恢复大半功力。

周勇见杜保面色红润,气息平稳,想来是那药丸起了作用,便笑着说道:“杜使者,如今可相信周某了?”

杜保道:“你那药丸,的确有些效用。只是我身上几处大穴被封,便是真气恢复,也难以施展。况且,我如今手脚都被这铁镣锁住,又能如何?”他说着,便举起双手,示意周勇。

周勇道:“杜使者莫急,在下自会寻得钥匙,将你放出。至于你身上被封的穴道,到时再想办法解开便是。”周勇并不知晓是谁点了杜保的穴道,只是他心中已然有了计较,那牢房的钥匙,定然是在廉耀的手上。

杜保看着周勇,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周勇答道:“小的周勇。”他偷偷地看了一眼杜保,只见杜保已然站起身来,背靠墙壁,目光炯炯地盯着他。

杜保道:“你当真能将我从这牢狱之中救出去?若是如此,我便让你加入邪月宗。” 他心中暗道:只要能够逃离此地,便是让我做什么,我也无所谓。至于这周勇,是否让他加入邪月宗,日后再作打算便是。

周勇闻言大喜,道:“一言为定!”他说着,便打开了带来的木箱,只见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些小木盒和瓷瓶。杜保定睛一看,心忖:这些不正是他先前藏匿于房中的毒药和淫药吗?

周勇道:“杜使者,可否告知在下,这些药瓶和盒子之中,究竟是何物?若是贵教的秘制毒药,或许……可以助杜使者脱困。”

杜保心中已然明了,想来是虫尾岭被官兵搜查过,自己那些毒药和淫药,这才落入了周勇的手中。他叹了口气,说道:“既已落入你手,便算你得了便宜。”于是他便将那些毒药和淫药的名称、功效、用法、用量等等,一一详细地告知周勇。杜保先前已然心灰意冷,觉得此番在劫难逃,如今这周勇,究竟是真心实意想要帮他,还是另有目的,于他而言,都已不重要了。

周勇将杜保所说,一一牢记于心,心中暗喜。待杜保说完,他便躬身施礼道:“多谢杜使者!小的还有要事处理,不便在此久留,以免引人怀疑,就此别过,改日再来拜访杜使者。”说罢,他便将那些毒药和淫药,重新放回木箱之中,而后提着木箱,走出了牢房。

杜保看着周勇,说道:“莫要忘了你方才说过的话。”

周勇回头看了杜保一眼,而后便匆匆离去。

孟云慕等四人一路北上,行了约莫一日,来到寻阳郡治下高安县。这高安县,依山傍水,地势开阔,城中商铺林立,人来人往,熙熙攘攘,较之齐云城,更是繁华热闹。

祁氏姐妹与孟云慕三人,皆是女儿家,爱逛街市,见这高安县如此繁华,更是兴致勃勃,一路走走停停,四处闲逛。岚则默默地跟在她们身后,他背上负着四人的行囊,一路之上,不曾言语。

行至一处街边摊位,孟云慕见那摊位之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精致小巧的糕点,颜色鲜艳,造型各异,煞是好看,她顿时来了兴致,拿起一块粉红色的方形糕点,放在鼻尖轻轻一嗅,赞道:“好香!”说着,她便将糕点递给祁氏姐妹。祁月晓接过糕点,放在鼻尖闻了闻,点头道:“确是香气扑鼻,似乎还带着几分花香,真是奇特。”

那摊贩老板,见三位姑娘衣着光鲜,气质不凡,便热情地招呼道:“几位姑娘,要不要尝尝?小店的糕点,皆是选用上等食材,精心制作而成,味道极佳。”

孟云慕道:“店家,不知可否让小女子先尝尝味道?”

店家见孟云慕生的容貌俏丽,想来是哪家富贵人家的小姐,便也大方地说道:“姑娘尽管品尝。”

孟云慕闻言,便将那粉红色的糕点掰成三小块,分给祁月蓝和祁月晓,三人各自品尝,皆是赞不绝口。

孟云慕道:“店家,每样都给我来五块!”

祁月蓝连忙拉住孟云慕的手,在她耳边低声说道:“孟姑娘,我等如今尚在赶路,这糕点虽是美味,却不好保存,还是少买一些为好,也好留些地方,放置干粮。”

孟云慕闻言,觉得祁月蓝所言有理,便笑着对店家说道:“店家,这几样,每样来三块就好。”她指着摊位上的糕点,店家麻利地将糕点用油纸包好,递给孟云慕。孟云慕付了银钱,与祁氏姐妹二人,一边走,一边品尝着糕点,岚依旧默默地跟在她们身后。

孟云慕拿起一块糕点,递给岚,说道:“喏,赏你了。”

岚接过糕点,看了一眼,便将其整个塞入口中。

孟云慕见状,瞪大了眼睛,说道:“你……你怎么吃糕点的?这等美味,应该细细品尝才是,你这一口吞下,岂不是暴殄天物?”

岚细嚼慢咽,将糕点吞下,这才说道:“味道不错。”

孟云慕娇嗔道:“哼!味道不错也不给你吃了!”说罢,她便转身与祁氏姐妹二人,继续往前走去。

祁月蓝看着街道两旁鳞次栉比的商铺,心中忽然一动,说道:“高安县如此繁华,想来此处,应该也有不少江湖门派的分舵吧?”她转头问孟云慕道:“孟姑娘,你飞云堡,可有在其他城镇设立分舵?”

孟云慕想了想,摇了摇头,道:“我飞云堡,一向只在齐云城附近活动,若是其他地方出了什么事情,我等便会派人前去处理。至于分舵……却是未曾设立。”她忽然想起爹爹孟空和王元湖如今正在青莲峰之事,便说道:“爹爹和王元湖如今都在青莲峰,已经过了一些日子,他们不如在那立个分舵算了。”

祁月晓奇道:“青莲峰?那不是在洛州附近吗?”

孟云慕道:“正是。如此说来,这青莲峰与鬼山,岂不是很近?”  祁月蓝摇了摇头,道:“青莲峰位于洛州南边,而鬼山,则是在洛州北边,二者之间,还是相距甚远。” 说着,她便从怀中取出一张地图,与孟云慕和祁月晓二人,一同查看。

祁月蓝指着地图,说道:“这张地图之上,并未标注青莲峰的具体位置,或许……到了洛州之后,再寻当地地图查看,方能知晓。”她略一沉吟,又道:“依小女子估计,从青莲峰到鬼山,快马加鞭,至少也要两日路程。”

正在此时,岚忽然说道:“前面有一家客栈,我等先去那里歇息片刻吧。”  祁月蓝闻言,便将地图收好,四人一同朝着那客栈走去。

来到客栈门前,岚便将马匹牵到客栈后院的马厩之中,三女则是在客栈大堂的桌边坐下。

祁月晓看着孟云慕,问道:“方才听闻孟姑娘说,令尊如今正在青莲峰,不知孟堡主为何会去到洛州?可是有何要事?”

孟云慕道:“此事说来话长。” 原来祁月蓝、祁月晓二人,尚不知晓青莲峰发生的事情。于是孟云慕便将先前阎易闯入飞云堡,以及她爹孟空如何得知穆天干的死讯,又如何与阎易一同前往青莲峰等等,细细道来。岚从马厩回来,也在一旁静静地听着。

祁月蓝听罢,感叹道:“想不到穆天干掌门,剑术如此超凡,竟会亡于他人剑下。也不知是何方神圣,竟有如此本事。”

孟云慕道:“江湖之上,如今都在传,说是家父嫌疑最大。依小妹之见,倒也并非全无道理。毕竟那凶手所使的,正是飞云剑法,而江湖之上,能够将穆掌门毙命之人,更是少之又少。”

祁月晓道:“以孟堡主的武功,他的确是江湖顶尖高手。只是从青莲峰到飞云堡,相隔千里,孟堡主又是如何做到,于一夜之间,出现在青莲峰,将穆掌门杀害的呢?”

孟云慕笑道:“这小妹也不知晓。或许是哪位神仙路过,传授了他‘遁地之术’,让他能够一夜之间,来回千里。”

祁月晓奇道:“遁地之术?我只在说书先生的口中,听闻过这等奇术,莫非这世上当真有神仙?”

祁月蓝摇了摇头,道:“孟姑娘只是说笑罢了,妹妹莫要当真。”  孟云慕托着腮帮子,看着窗外,说道:“也不知爹爹如今在青莲峰,一切可好?”她虽平日里与孟空拌嘴斗气,但心中对孟空的安危,还是十分挂念的。

岚忽然说道:“在下已采买了一些干粮和水,待会儿将其放于行囊之中,以备不时之需。”

孟云慕转头看着岚,笑道:“岚大侠,想不到你竟是如此细心之人,真是太感谢你了,此番与你同行,倒是省去了我不少麻烦。”

岚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缓缓说道:“此去洛州,路途遥远,我等还需多加准备,以防万一。”

孟云慕看着岚,忽然问道:“岚大侠,你成婚了吗?”

岚放下手中的茶杯,简短地答道:“尚未。”

孟云慕又问道:“莫非……你喜欢男子?”

祁月晓正喝着茶,听得孟云慕这突如其来的问话,一口茶水呛在喉咙里,“咳咳”地咳嗽起来。祁月蓝见状,连忙伸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帮她顺气。

岚沉默片刻,看着孟云慕,反问道:“孟姑娘为何有此一问?”

孟云慕道:“先前在安成县,见你只与邱镖头说话,便想着,你该不会不喜欢与女子来往吧?”

岚道:“邱玄弋与在下,一见如故,于某些事情的看法,不谋而合,故而成为好友。”

六十二:寻龙

却说孟云慕一行四人来到寻阳郡,于高安县城一家客栈之中落脚歇息。四人围坐桌旁,闲聊起来。

孟云慕看着岚,忽然问道:“岚大侠,你觉得祁月蓝和祁月晓,谁更漂亮一些?”  祁月蓝、祁月晓姐妹二人,闻言,相互对视一眼,祁月蓝掩嘴笑道:“孟姑娘真是爱说笑,莫要再捉弄岚大侠了。”

孟云慕道:“我哪里是捉弄他?我只是见他神神秘秘的,心中好奇,这才随口问问。”

岚淡淡地说道:“二位祁姑娘,皆是容貌出众。”

孟云慕不依不饶,继续问道:“若是让你从她们二人之中,选择一位娶作妻子,你又会选择谁呢?”

祁月蓝伸手在孟云慕的脸颊上轻轻一拧,笑道:“孟姑娘,你再胡说!什么妻子不妻子的,羞死人了!”

孟云慕连忙用手护住脸颊,道:“我与你说笑,你还动起手来了!”  岚沉默片刻,这才缓缓说道:“二位祁姑娘,皆是品貌兼优的好女子,无论是谁娶了她们,都是莫大的福分。”

孟云慕闻言,笑道:“哟,岚大侠,想不到你竟是如此会说话,我还以为你是个木头人呢,原来这张嘴,也挺甜的嘛。”

岚依旧沉默不语。孟云慕见状,一把抓住祁月蓝的手,指着岚,说道:“岚大侠犹豫了这么久,究竟是想娶谁呢?”她眼珠一转,又道:“莫非……是想娶我?”祁月晓被孟云慕这番言语,逗得“咯咯”直笑。

岚闻言,却是站起身来,说道:“我去问问店家,干粮是否已经备好,顺便去喂马。”他显然是不想回答孟云慕这无厘头的问题。

孟云慕朝着岚的背影,喊道:“岚大侠,我等你回来告诉我答案!不必害羞!”  她转头对祁氏姐妹说道:“你们说,这岚大侠,奇奇怪怪的,一路之上,闷不做声,若非他先前在虫尾岭上救了我一命,我还以为他是哪来的杀手刺客,故意隐藏身份呢。”

祁月蓝道:“岚大侠的武功路数,我与妹妹从未见过,想来定是师出隐士高人。”  孟云慕不以为然地说道:“管他什么门派,只要他的武功厉害,能够帮到我们,便足够了。”

三女又闲聊片刻,吃了些糕点,这才与岚一同离开客栈,继续赶路。  四人一路北上,策马而行,每隔一个时辰,便会停下歇息片刻,而后继续赶路。  两个时辰之后,四人来到一处草地,三女在树荫之下休息,岚则去照看马匹,为它们喂水。

祁月晓问道:“姐姐,我们现在是不是已经出了寻阳郡的地界?”  祁月蓝答道:“应该差不多了。”

孟云慕道:“我们下一站,是武昌郡的武昌县,对吧?”

祁月蓝点了点头,道:“正是。只是此去武昌县,路途遥远,今晚怕是还得在驿站落脚。”她一边说着,一边看着手中的地图。

微风拂面,带来一丝凉意,较之安成县,此处凉爽许多。孟云慕伸了个懒腰,说道:“还有六日,方能抵达洛州,不如……我们连夜赶路?”

祁月晓道:“只是不知马儿能否吃得消。”

祁月蓝摇了摇头,道:“夜晚赶路,多有不便,视线不清,容易迷路。若非必要,还是莫要走夜路为好。”她想起师姐瞿珑的叮嘱,不可轻易走夜路。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四人再次上马,沿着官道,一路向北。

再过半个时辰之后,岚忽然策马来到孟云慕身旁,他并未说话,只是朝着孟云慕使了个眼色。孟云慕心中疑惑,却也放慢马速,来到路边停下。祁氏姐妹二人见状,也跟着停了下来。

岚来到三人面前,压低声音说道:“我等身后,似乎有人跟踪。”  祁月蓝点了点头,道:“小女子方才也察觉到身后有人,只是不知对方是何来历。”  孟云慕奇道:“竟有此事?我怎的丝毫未觉?”

祁月晓道:“想来是对方武功高强,擅长追踪,刻意隐藏了行踪。若非小女子方才凝神静气,仔细聆听,亦是难以察觉。”星罗门武学,以内力为根基,祁氏姐妹二人自幼便勤修内功,是以对于周围环境的变化,更为敏感。

岚道:“我等不妨走一条偏僻小路,若是对方依旧跟随,那便说明,他们的目标,正是你我四人。”

三女皆以为然。于是四人便调转马头,朝着一条人迹罕至的羊肠小道而去。岚依旧默默地跟在三女身后。

又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岚忽然勒马停下,朗声说道:“阁下究竟是何人?跟踪我等,意欲何为?还不速速现身!”他这一声,乃是运用了内力,声音洪亮,远远传了出去。

三女也纷纷勒马停下,孟云慕心中暗道:想不到这岚,不光剑法高强,这内力,也是颇为深厚!她看着岚,心想岚的年纪,与梁古相仿,只是看起来更为成熟稳重。

岚翻身下马,将马匹拴在路旁的树上。三女见状,也纷纷下马。

祁月蓝道:“我等还需小心谨慎,对方来意不明,或许并非善类。”在这荒郊野岭,跟踪他们,不知意欲何为。

祁月晓道:“不如我等快马加鞭,尽快离开此地?”

祁月蓝摇了摇头,道:“对方既然能够一路跟随,想来他们的马匹,亦是良驹,或者极其熟悉此地地形,我等想要摆脱他们,怕是没那般容易。”

祁月晓道:“姐姐说得是。”

孟云慕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怕他作甚?”四人于这树木稀疏的林中,严阵以待,静候来人。

岚低声提醒道:“小心!他们来了!”

话音刚落,便听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须臾之间,三道人影,已然来到众人面前。

只见来人两男一女,皆是褐衣蒙面,手中持有兵刃,衣着样式古怪,不似寻常江湖门派。为首一人,身材高大,手持一柄长刀,他身形矫健,步法迅捷,几个起落之间,便已来到孟云慕面前。

孟云慕先前便已拔出腰间短剑,此刻更是严阵以待。她见那使长刀男子来势汹汹,便横剑于胸前,剑尖斜指地面,正是飞云剑法第四式“飞云直下”的起手式。孟云慕近来经历数场恶战,剑法也是愈发纯熟,她此刻神情自若,已然是胸有成竹。

那使长刀男子,二话不说,举刀便朝着孟云慕的腰间砍去。孟云慕心中暗道:就等你这一下!她先前见那使刀男子来临之时,便已观察他的握刀动作手势,此刻更是从他的起手姿势之中,判断出了他这一刀的攻击方向和大致力道。

正在这时,孟云慕手腕一抖,手中短剑,如同闪电一般,朝着那长刀迎了上去。正是飞云剑法第四式——“飞云直下”。“铛”的一声,刀剑相交,火花四溅。孟云慕只觉一股强大的内力,顺着剑身传来,震得她手掌发麻。她连忙运转《离云诀》,将内力注入双臂,这才稳稳地握住手中短剑,没有被震飞。

岚、祁月蓝、祁月晓三人,也与另外两名褐衣人交上了手。岚对上的是一位使剑的男子,而祁氏姐妹,则对上的是一位手持子母双剑的女子。

那使剑男子,剑法凶狠,却又灵活多变,竟是与岚斗了个旗鼓相当。岚一边与他交手,一边分神关注着孟云慕那边的情况。见她能够应付那使刀男子,心中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那使子母双剑的女子,以一敌二,力战祁月蓝、祁月晓二女,竟是丝毫不落下风。  七人在这树木稀疏的林中,刀光剑影,兵器交击之声,不绝于耳。  孟云慕使出飞云剑法,与那使长刀的男子交手,一时之间,竟是难分伯仲。只是那男子,越战越勇,刀法也愈发凌厉,孟云慕心中暗道:这人好生难缠,比那杜保,怕是还要厉害几分。她凝神聚气,不敢大意,飞云剑法在她手中,一招接着一招,如同行云流水,试图以快打慢,压制对方的攻势。

哪知那使长刀的男子,并非等闲之辈,他长刀刀招诡异,先前与孟云慕交手之时,不过是在试探她的虚实。此刻,他手中长刀挥舞得更加迅猛,竟是以快打快,将孟云慕的攻势,一一化解。孟云慕暗暗吃惊:这人的刀法,竟是如此精妙,能够将刀使得这般快速!她心中不服,手中短剑挥舞得更快,她使出飞云剑法第五式“云卷云舒”与第六式“风卷残云”,两招几乎同时使出,正是她那得意之技,几经实战之后,威力更加。那使刀男子,猝不及防,竟是被她逼退数步。

孟云慕乘胜追击,使出第七式“风云变幻”,只见她手中短剑,幻化出数道残影,朝着那使刀男子的丹田和中庭要害之处刺去。那男子见状,不敢大意,连忙施展身法,避开这凌厉一击。

他站稳身形,用那沙哑的声音说道:“飞云剑法,果然名不虚传。”他脚步飘忽不定,手中长刀忽然一转,竟是变砍为刺,朝着孟云慕刺去。

孟云慕早有防备,她手腕一抖,剑锋一收,挡下了那男子的攻击,心中暗道:这刀法好生古怪!哪有人用刀是这般刺的?

她心中疑惑之际,那使刀男子,刀锋再转,变刺为砍,自左向右,朝着孟云慕狠狠劈去。

孟云慕未曾料到使刀男子变招如此迅捷,仓促之间,只得勉力抽剑格挡。那男子见她露出破绽,便不再留手,长刀连出两招,招招致命,直逼孟云慕要害。孟云慕连忙足踏飞云步法,身形暴退,堪堪避过这凌厉攻势。她飞身跃起,一个后空翻,而后使出飞云剑法第四式“飞云直下”,居高临下,手中短剑,朝着那使刀男子刺去。

孟云慕这凌空一剑,来势汹汹,那使刀男子不敢大意,连忙举刀格挡。“铛”的一声,刀剑相撞,那男子竟是被震得后退一步。孟云慕落地,稳住身形,手中短剑横于胸前,严阵以待。

那使刀男子沙哑着声音说道:“飞云堡果然名不虚传,难怪连‘雷手’聂雷业,也败于你等之手。”他说着,手腕一旋,长刀立于身前,冷冷道:“且看你能否接下我这一招!”

话音未落,只见他身形一闪,瞬间便来到孟云慕面前,手中长刀,如同闪电一般,朝着孟云慕的胸口刺去。孟云慕心中大骇,连忙侧身躲避,只是那长刀速度极快,她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她只觉胸口一阵辣痛,低头一看,只见自己那绾红小罗裙的胸口衣衫,已然被划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粉色的亵衣,以及那白皙的肌肤。方才她与死亡,不过一线之隔。

那使刀男子缓缓收招,站立于原地。

正在此时,忽听得岚的声音传来:“龙隐教的几位,跟踪我等,究竟意欲何为?”他一边与那使剑男子交手,一边朝着那使刀男子问道。

孟云慕闻言,心中一惊,暗道:龙隐教?又是龙隐教!这使刀男子,竟是龙隐教之人!而且,他的武功,似乎比那聂雷业还要厉害。她连忙稳住心神,手中短剑紧握,戒备万分。

那使刀男子,并未立刻进攻,他沙哑着声音问道:“阁下如何得知我等,便是龙隐教?”

岚一边招架着那使剑男子的攻击,一边答道:“阁下手中这柄‘寻龙’刀,便是最好的证明。”

那使刀男子闻言,沙哑着声音说道:“好眼力!既然阁下知道我等的来历,那就留下性命吧!”说罢,他便再次举起长刀,朝着岚攻去。

岚手中长剑,朝着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分别刺出一剑,逼退那使剑男子的同时,也挡下了“寻龙”刀的攻势。那使长刀的男子见状,却是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他手中“寻龙”刀,顺着岚的长剑,猛地向前一刺,直取岚的右手。

岚似是早已预料到他会如此,他手腕一抖,长剑收回,剑身竖起,堪堪挡住“寻龙”刀锋。刀剑相交,发出“铛”的一声脆响,火花四溅。岚借力旋身,一气呵成,手中长剑朝着那使刀男子的胸口刺去。

那使刀男子,反应也是极快,他见岚变招如此迅速,不敢大意,举起“寻龙”格挡。刀身翻转,速度暴增,他连出三刀,刀光闪烁,破空之声锐利刺耳,朝着岚的周身要害之处砍去。

岚凝神聚气,不敢有丝毫懈怠,他深知眼前这使刀男子的厉害,不敢硬接他的攻击,手中长剑,如同游龙一般,角度刁钻,将那三刀的攻势,一一化解。

孟云慕在一旁观战,见岚与那使长刀的男子,你来我往,刀光剑影,心中暗叹:这二人的比拼,当真精彩!

正当她看得入神之际,那先前与岚交手的使剑男子,却忽然转身,朝着孟云慕攻来。孟云慕心中一惊,连忙提起短剑格挡。那使剑男子,剑法亦是不弱,孟云慕不敢大意,凝神聚气,与他战作一团。那使剑男子,一边与孟云慕交手,一边眼神轻佻地在她身上游走,他的目光停留在了孟云慕胸前,那露出的白皙肌肤之上。他淫笑道:“小娘子,细皮嫩肉的,是哪家千金?可曾婚配?”

孟云慕心中厌恶,却也懒得理会他这轻佻之语,她专心致志,使出飞云剑法,直取那使剑男子的面门。那男子先前与岚交手,已然见识过岚的厉害,只是他见孟云慕年纪轻轻,又是女子,心中轻视,哪知孟云慕这一剑,竟是如此凌厉,他躲闪不及,险些被刺中,心中惊骇,连忙狼狈躲避,这才堪堪避开这致命一击。他站稳身形,看着孟云慕,面色阴沉,道:“好你个狠毒的小娘皮!竟敢对我下杀手!你最好不要落入我手!” 他说着,手腕一抖,手中长剑,划出一道剑花,朝着孟云慕攻去。

孟云慕朱唇轻启,冷冷说道:“大言不惭!”孟云慕岂会怕他?她娇叱一声,气沉丹田,将内力运转至极致,手中短剑寒光暴涨,连出三招飞云剑法,招招狠辣,直取那使剑男子右臂。那使剑男子,先前轻敌,已然吃了亏,此刻见孟云慕攻势如此凌厉,不敢再有丝毫大意,连忙挥剑格挡。只是孟云慕这三剑,速度极快,力道十足,他虽勉强挡下,却也被逼得连连后退。使剑男子恼羞成怒,他大喝一声,再次朝着孟云慕攻去。

六十三:十二极仙

一日之前,高安县。

县城之中,一家屠宰店铺,店前人来人往,顾客络绎不绝,叫卖之声,讨价还价之声,不绝于耳。店铺之后,则是一处宅院,与那屠宰店铺相连。穿过店铺,便来到宅院小院,院落布局简陋,却也宽敞。院中几间房舍,错落有致。只是这院落之中,却是静谧无声,与那喧嚣热闹的店面,恍如两个不同的世界。

一男子独坐于走廊之下,手持一块麻布,仔细擦拭着手中那柄沾满血迹的长刀。  一间房舍之内,隐隐传来一阵水声。屋内热气腾腾,一个浴桶摆放在屏风之后,一位女子,正自沐浴。她肌肤白皙,一头青丝披散在肩头。她纤手轻轻撩拨着桶中热水,水花四溅,落在她那白皙的肌肤之上,双目轻阖。

少顷,她缓缓睁开双眸,站起身来,跨出浴桶。但见她双腿修长笔直,肌肤紧致,臀部浑圆挺翘;胸前一对酥胸丰满高耸。她赤裸着玉体,走到屏风之前,伸手欲取衣物,却发现那原本挂在屏风之上的衣裙,已然不见踪影。

她心中疑惑,一丝不挂地从屏风后走了出来。却见房间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男子。那男子,手中拿着一件女子的亵裤,他单脚踏于椅子之上,正自上下打量着她,眼神轻佻,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燕姑娘,你的身材,真是越来越好了。”那男子语气轻浮。

那赤裸女子问道:“牛研,我的衣服在哪?”

牛研将手中那丝滑亵裤,随意地朝燕曦灵扔了过去,说道:“燕姑娘不必担心,在下已为姑娘准备了新衣。”他说着,眼神示意桌上摆放的几件衣物,那衣物皆是褐色布料所制,与牛研身上所穿,样式相同。

燕曦灵接过亵裤,冷冷说道:“如此,倒要多谢牛研你了,竟是将小女子的衣物,‘处理’了。”

牛研嘿嘿一笑,道:“燕姑娘说笑了,小的岂敢?姑娘的衣物,小的已妥善收好,珍藏于房中。每当思念姑娘之时,便会将其取出,睹物思人。”他说着,眼神贪婪地在那丰满的酥胸之上流连,丝毫不在意燕曦灵那冰冷的目光。

燕曦灵弯下腰,将那亵裤穿上,那丝滑的布料,紧紧贴着她那浑圆挺翘的臀部,更显曲线玲珑。她来到桌边,拿起那几件褐色的衣物。

牛研见状,猛地伸出右手,朝着燕曦灵的翘臀抓去,那粗糙的大手,深深陷入她那白嫩的肌肤之中。

几乎同时,燕曦灵反手一抓,如同铁钳一般,牢牢扣住了牛研的手腕。  燕曦灵冷冷道:“不想死,就放手!”

牛研连忙陪笑道:“燕姑娘说笑了,小的不过是担心姑娘这几日有否进食,有否睡眠,这才关心一下您,看看您是否清减了。”他说着,只得依依不舍地松开了手。他怕惹怒了燕曦灵,她可是真的会起杀心杀人。

燕曦灵一件件地将那褐色衣衫穿戴整齐,牛研在一旁看得心猿意马,他说道:“燕姑娘,不知何时,你我二人才能把酒言欢,秉烛夜谈?牛某觉得你我之间缘分不浅。”

燕曦灵并未理会他这轻佻之语,只是默默地穿戴着衣衫。那褐色衣衫贴身,将她那玲珑有致的身材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牛研赞叹道:“江兄真是好眼光,这衣衫穿在姑娘身上,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燕曦灵这才问道:“江远修也来了?”

牛研点了点头,道:“他就在门外,说是有要事相商。”

燕曦灵闻言,便不再多言,径直来到门前,推门而出。牛研亦步亦趋地跟在她的身后。

却说先前那在院中擦拭长刀的男子,此刻已然将长刀放在走廊的木板之上,他斜倚在柱子上,闭目养神。

燕曦灵走到那男子面前,说道:“江远修,你来了。接下来我们该做什么?”  那男子正是江远修,他缓缓睁开双眼,声音沙哑,说道:“待会儿我会与你细说。”他看了一眼站在燕曦灵身后的牛研,警告道:“牛研,我劝你莫要再招惹燕姑娘,你惹不起她。”他深知牛研好色,想来他对燕曦灵,定然是说了些什么轻佻孟浪之语。

牛研陪笑道:“江兄此言差矣!小弟我待燕姑娘可是一片真心,只是姑娘她不领情罢了。唉,不瞒江兄,方才我见燕姑娘这身材,真是让小弟我,差点把持不住。”

牛研话音未落,一柄短剑,已然横在他的脖颈之上,寒光逼人。燕曦灵手持短剑,眼神冰冷,看得牛研心中发怵,不敢再胡言乱语。他连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示意自己不会再乱说话了。燕曦灵这才缓缓将短剑移开。

江远修看着二人,用那沙哑的声音说道:“如今‘十二极仙’之中,只剩你我在内六人,我等更当同心协力,切不可再起内讧,明白吗?”这“十二极仙”,乃是龙隐教之中,武功最为高强,地位最为尊贵的十二人,多数由教主钦点。十二人之中,若有人身亡或失踪,便会另寻他人替补。这些年来,十二极仙之中,已有数人身亡或不知所踪,那“雷手”聂雷业,亦是其中之一。如今聂雷业身死,十二极仙之中,便只剩下江远修、牛研等五人。燕曦灵,则是最近才加入龙隐教,故而如今的十二极仙,共有六人。

牛研见燕曦灵已然将短剑移开,这才放下手来,陪笑道:“江兄教训的是,小弟定当谨记于心。”他转头看向燕曦灵,却见她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对他视而不见。

江远修道:“方才收到消息,飞云堡与星罗门联手,将虫尾岭上的邪月宗教众铲除,如今正朝着北边而来,想来不日便会路过高安县。”

牛研道:“飞云堡?可是孟空?他不是应该在青莲峰吗?”

江远修道:“并非孟空,而是他的女儿,孟云慕。同行的还有星罗门两位祁姓女子,未曾听闻过她们的名号,想来应该是瞿珑的师妹。”

牛研闻言,淫笑道:“几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片子,也敢来此地撒野?待她们来了,大爷我好好教教她们,什么叫做男人的厉害!”

燕曦灵冷冷地瞥了牛研一眼,道:“我劝你莫要轻敌,小瞧了女子。”  江远修道:“那杜保和桑作川二人,虽武功寻常,却也是邪月宗的使者,想击败他们二人也是不易。更何况那三个女子,皆是名门之后,假以时日,必成我等心头之患,我龙隐教不得不防。”他想起自己数月之前,曾与邪月宗长老交手,险些丧命,心中更是对邪月宗恨之入骨。他那沙哑的声音,便是拜邪月宗长老所赐,他身中剧毒,虽侥幸逃脱,却也落下了病根。龙隐教与邪月宗之间,并非盟友,而是敌对关系。

牛研看着江远修身旁的那柄长刀,奇道:“‘寻龙’刀?莫非教主也来了?” “寻龙”,乃是龙隐教的宝刀,唯有教主方能持有。

江远修道:“教主大人只是将此宝刀,借于我一用。” 他说着,脸上露出恭敬之色。龙隐教教主,将“寻龙”宝刀赐予他,这便是对他实力的认可,亦是对他的信任。

他转头看向燕曦灵,说道:“那三个女子,明日十有八九会路过高安县。届时,你我三人一同出手,将她们擒获。”

牛研闻言,两眼放光,搓着手掌,说道:“到那时,可否让小弟我,先好好享用一番?”他说得如此轻巧,仿佛那三个女子已是瓮中之鳖,手到擒来。

江远修深知牛研好色,却也懒得与他多言,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随你。”  燕曦灵瞪了牛研一眼,转身走出了小院,从屠宰店铺离开了宅院。  牛研在她身后喊道:“燕姑娘,你去哪里?等等我!” 说罢,他也跟着走了出去。  江远修拿起“寻龙”宝刀,转身走进了其中一间房舍。

江远修深知燕曦灵武功高强,她先前乃是混元剑派弟子,只是不知为何会与师门决裂,转而投入龙隐教这邪教。至于这中缘由,他却是不甚了解,亦不曾过问。

高安县的这家屠宰店铺,只是龙隐教的临时据点。在城外不远处,还有一处更为隐秘的所在,那里才是龙隐教真正的据点,其中藏匿了不少教众。

此番袭击孟云慕等人的计划,江远修只打算带上牛研和燕曦灵二人。他心中暗道:我三人联手,对付那三个小丫头,已是绰绰有余,若是再多派人手,反倒容易暴露目标,打草惊蛇。

次日清晨,孟云慕一行四人,果然出现在高安县城之中。只是与江远修先前预料的不同,孟云慕等三人之外,还有一位头戴斗笠,身着深蓝色衣衫的男子。

江远修在暗处观察着四人,只见那戴斗笠男子,始终默默地跟在孟云慕和祁氏姐妹身后,他气息沉稳,步履轻盈,显然是位武功不弱的江湖人士。

待孟云慕等人离开高安县,进入一片树木葱郁的山林之后,江远修这才与牛研、燕曦灵二人,骑着两匹骏马,悄悄地尾随其后。

行不多时,孟云慕等人忽然转向一条僻静小路,江远修心中已然明了:看来,她们是发现我们了。

于是,七人于那僻静小路之上,展开了一场激战。

却说牛研轻敌,被孟云慕逼得连连后退,甚是狼狈。他连忙向后跃开,拉开与孟云慕之间的距离,而后横剑于胸前,故作镇定地说道:“小姑娘,牛某方才不过是逗你玩耍罢了,还未使出真本事。你若是现在求饶,牛某或许可以大发慈悲,饶你一命,毕竟牛某一向怜香惜玉。”

孟云慕闻言,却是“噗嗤”一笑,说道:“姓牛的,不如你先跪地求饶?说不定本姑娘一时心软,便放你一条生路。”其实她心中并无十足把握能够胜过牛研。方才她已然使出浑身解数,连出三招飞云剑法,却也未能伤到牛研分毫,接下来,怕是难以取胜。

燕曦灵手持子母双剑,左右开弓,剑光闪烁,如同银蛇狂舞,将祁月蓝、祁月晓姐妹二人,笼罩其中。祁氏姐妹的剑法,虽也精妙,却难以突破燕曦灵的剑网,她们二人在燕曦灵剑招之间,疲于奔命,险象环生。祁月蓝心中暗道:这女子好生厉害!龙隐教中竟有如此高手!

燕曦灵所使的,正是混元剑派的独门剑法。混元剑派,顾名思义,以剑法闻名于世,门下弟子,皆是使剑之人。燕曦灵更是混元剑派年轻一辈弟子之中的佼佼者,她以长剑为主,短剑为辅,攻守兼备,进退自如,在她这凌厉的剑招之下,祁氏姐妹二人,竟是寻不出丝毫破绽。

双方缠斗二十余招之后,燕曦灵已然看出祁氏姐妹的剑招,渐渐迟缓无力,她便不再留手,手中双剑,如同狂风暴雨一般,攻势更加凌厉,直将祁月蓝、祁月晓二女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勉强招架。

却说岚与江远修二人,刀剑相交斗得旗鼓相当。江远修手中“寻龙”宝刀,刀法凌厉,却始终无法突破岚的剑法防御。江远修心中暗道:这男子的剑法,好生奇特,江湖年轻一辈之中,何时出了这等人物?他究竟是何方神圣?与飞云堡和星罗门,又有何关系?

江远修刀招一变,不再拘泥于先前那般迅捷的招式,反而大开大合,每一刀都缓慢沉重,却又力道十足,朝着岚攻去。岚不敢大意,凝神聚气,将内力注入双臂,手中长剑,如同游龙一般,将江远修的攻击,一一化解。江远修一边进攻,一边问道:“阁下究竟是谁?为何要与飞云堡和星罗门的人搅在一起?”岚依旧默然不语,只是手中长剑挥舞,招式丝毫不乱。二人再次战至一处,难分高下。

另一边,祁月蓝、祁月晓姐妹二人,已然使出浑身解数,星罗剑法在她们手中,行云流水,只是那燕曦灵的剑法,亦是精妙绝伦,她们二人,竟是难以占得上风。燕曦灵的双剑,更是几次险些击中祁氏姐妹。两姐妹险象环生,心中暗暗叫苦。

孟云慕与牛研二人,亦是激战正酣。孟云慕将祁氏姐妹的险境,看在眼里,心中担忧。牛研抓住机会,猛地向前踏出一步,侧身避开孟云慕的攻击,而后手中长剑,朝着孟云慕的腰间横扫而去。孟云慕心中一惊,连忙挥剑格挡,同时向后翻身,这才堪堪避过这致命一击。

牛研见孟云慕狼狈躲避,便出言嘲讽道:“小娘子,你还有心思去关心别人?还是想想,待会儿败于牛某手下之时,该如何让牛某疼爱你吧。”他言语污秽不堪。

孟云慕心中怒火强压下来,并未理会牛研的污言秽语。她知道自己此刻必须集中精神,全力以赴。她与牛研交手三十余招,已然看出,这牛研的内力在自己之上,她唯有凭借着飞云剑法的精妙招式,方能与他抗衡。

祁月蓝与祁月晓姐妹二人,此刻已是险象环生,她们知道,若是再这般下去,必败无疑。这燕曦灵的剑法,凌厉且变化莫测,比起师姐瞿珑,亦是不遑多让。

祁月晓忽然对祁月蓝说道:“姐姐,不如我们试试双剑合璧?”

祁月蓝秀眉微蹙,道:“双剑合璧之术,我姐妹二人虽已习练多时,却从未用于实战之中,如今贸然使出,是否太过冒险?”

祁月晓道:“姐姐,如今我二人若是再这般下去,怕是性命难保。”  祁月蓝闻言,心中一凛,暗道:妹妹说得对,如今已是危急关头,顾不得许多了。  她看着祁月晓,说道:“也罢,便依你所言,只是你我二人,需得万分小心。”  祁月晓点了点头。

姐妹二人交换一个眼神,而后同时使出星罗剑法第一式——“星芒闪”。只是她们二人,一人向左,一人向右,步法相反,剑招却是相同,如同镜中影像。这双剑合璧之术,乃是她们二人,闲暇之时,自创的功法,是以旁人从未见过。

燕曦灵见祁氏姐妹二人忽然变招,同时攻来,心中大惊,连忙挥舞手中双剑格挡。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这看似相同的剑招,竟是毫无破绽,如同天罗地网一般,将她团团围住。

她躲闪不及,“铛”的一声,手中子母双剑的短剑,被祁月蓝的长剑击飞,脱手而出。燕曦灵反应迅速,足尖轻轻一踢那飞出去的短剑,而后一个空翻,将那短剑稳稳地接在手中。

祁氏姐妹二人见状,心中暗道:好俊的轻功!

六十四:双剑合璧

话说祁月蓝和祁月晓二人,一鼓作气,双剑合璧,使出星罗剑法第三式——“寒星落”。两道剑光,如同两道流星,划破长空,朝着燕曦灵的方向,疾驰而去。燕曦灵深吸一口气,心中暗道:这剑招好生厉害!莫非这就是星罗门的剑阵之术?她不知这双剑合璧,实乃祁氏姐妹二人自创,并非星罗门的剑阵。只是这双剑合璧,原理与星罗门的剑阵,颇为相似,是以威力倍增,此刻的祁月蓝和祁月晓,联手使出的“寒星落”,威力堪比四人之力。燕曦灵不敢大意,手中子母双剑,如同穿花蝴蝶一般,上下翻飞,这才勉强将两道剑光挡下。祁月蓝、祁月晓二人,终于突破了先前的被动局面,转危为安。

反观孟云慕,她此刻却是被牛研逼得节节败退,险象环生。她虽近来勤加练习,飞云剑法进步神速,却依旧难以抵挡牛研那凌厉的攻势。牛研胜券在握,狞笑道:“小娘子,还是乖乖认输吧,大爷我定会好好疼爱你。”

正在此时,一柄长剑,忽然从旁刺来,直取牛研。牛研心中大惊,连忙闪身躲避,堪堪避过这致命一击,只是衣袖之上,还是被划开一道口子。出手之人,正是岚。他一边与江远修缠斗,一边还能分神攻击牛研,如此高超的剑法,令人叹为观止。孟云慕见状,心中这才松了一口气。她虽有不甘,却也不得不佩服岚的武功。

江远修见岚以一敌二,依旧游刃有余,心中惊骇,他不敢再有所保留,将全身内力,尽数注入“寻龙”宝刀之中,刀势更加凌厉,招招致命,专攻岚的周身死穴。牛研亦是使出浑身解数,与江远修联手去围攻岚。他一边进攻,一边对江远修说道:“江兄,你还在等什么?还不速速将这厮拿下?”他心中已然生出一丝恐惧:这男子,剑法如此诡异莫测,竟能同时与我二人交手,而丝毫不落下风,他的武功究竟有多高?

孟云慕盘膝而坐,默默运转《离云诀》,调整内息,准备再次加入战局。她看了一眼祁月蓝、祁月晓姐妹二人,只见她们二人使出双剑合璧之术,竟是将燕曦灵逼得节节败退,难以招架。孟云慕心中暗赞:这星罗剑法,竟还能这般使用,当真精妙!

孟云慕跟随娘亲凌莘时,习得星罗剑法,她亦是私下练过。只是凌莘却从未向她提及过,星罗门剑法还有这等奇效。她看着祁氏姐妹二人身影交错,剑光闪烁,心中叹服不已。

祁月蓝与祁月晓两姐妹,一鼓作气,使出星罗剑法第四式“星河转”,双剑合璧,威力更甚。燕曦灵不敢大意,手中母剑左右格挡,挡下祁月蓝和祁月晓的长剑,而后转身,举起子剑,堪堪挡下“星河转”的后续攻势。只是这双剑合璧之下的“星河转”,看似平平无奇,实则后劲十足,绵延不绝,饶是燕曦灵剑法高超,亦是觉得力有不逮,额头上渗出点点汗珠。眼见祁氏姐妹的剑锋,即将刺中她的胸口,燕曦灵双臂向前一伸,将子母双剑交叉于胸前,形成十字形状,这才勉强挡下了这凌厉一击。

祁氏姐妹二人,见双剑合璧之术如此奏效,于是她们一招接一招,配合默契,朝着燕曦灵攻去。燕曦灵心中暗道:我且莫要慌张,任何剑法皆有其破绽,我只需寻得她们剑法之中的破绽,便可反败为胜。她且战且退,手中双剑以最快的速度,抵挡着祁氏姐妹的攻击,同时,也在苦苦思索着破解之法。

忽然,她心生一计,故意露出破绽。祁月蓝与祁月晓二女,此刻已然被双剑合璧的威力所鼓舞,她们见燕曦灵露出破绽,便以为她的剑法已然混乱,于是二人同时攻了上去。只是当她们二人靠近燕曦灵之时,祁月蓝忽然心中一惊,暗道:不好!中计了!

燕曦灵身形一转,手中子剑如同闪电一般,朝着距离最近的祁月蓝刺去。祁月蓝躲闪不及,只得强行运转内力,施展轻功,向后急退。“噔噔噔”,她连退三丈,这才勉强稳住身形,只是她强行运功,已然是气血翻涌,一口鲜血涌至嘴边。

燕曦灵见祁月蓝已然被击退,双剑合璧之势,也随之瓦解。她抓住机会,转身朝着祁月晓攻去。祁月晓先前与姐姐祁月蓝配合默契,此刻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乱了阵脚,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应对,手中长剑挥舞,毫无章法,已然失去了先前的气势。

祁月晓此刻已是险象环生,眼见燕曦灵的双剑,即将刺入她的胸口,孟云慕见状,连忙收功起身,提起短剑,朝着燕曦灵攻去,替祁月晓挡下了这致命一击。燕曦灵见孟云慕前来相助,便将攻击目标转向孟云慕,手中子母双剑,如同灵蛇一般,朝着孟云慕缠绕而去。孟云慕不敢大意,挥舞短剑,使出飞云剑法,与燕曦灵交手。孟云慕心中暗道:原来祁氏姐妹,一直与这等高手交战,难怪她们二人会落于下风。这女子的剑法,比方才那满嘴污言秽语的牛研,可是厉害多了。孟云慕不敢大意,凝神聚气,使出浑身解数,飞云剑法在她手中各种变幻,朝着燕曦灵攻去。

燕曦灵见孟云慕剑法凌厉,心中暗道:飞云堡的丫头,果然有些本事。她不敢轻敌,手中子母双剑直取孟云慕周身几处大穴。孟云慕招式用老,只得勉强抽剑格挡,而后退到祁月晓身旁。

她看了一眼岚,只见他正与江远修、牛研二人缠斗,一时之间,难分胜负。她又看了一眼祁月蓝,只见祁月蓝嘴角带血,双目紧闭,正在运功疗伤。孟云慕心中焦急:该如何是好?该如何对付这使双剑的女子?

忽然,她想起方才祁氏姐妹二人,双剑合璧的场景,心中一动,她对祁月晓说道:“晓姐姐,我们也试试双剑合璧!使出‘流星坠’!”

祁月晓闻言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她毫不犹豫地使出星罗剑法第二式——“流星坠”。

就在此时,孟云慕亦是使出“流星坠”,二人剑招相同,步法相反,竟是与方才祁氏姐妹的双剑合璧,如出一辙。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燕曦灵大吃一惊,她万万没想到,孟云慕也会星罗剑法,而且还能与祁月晓配合得如此默契。她连忙用子剑护住手臂,堪堪挡下孟云慕和祁月晓的第一波攻击,而后又挥舞母剑,挡下了第二波攻击。

燕曦灵莲步轻移,向后飘然而退,拉开与孟云慕、祁月晓之间的距离,她心中暗道:这飞云堡的女子,竟然也会星罗门的剑法?她眉头紧锁,一时之间,竟是想不出破解之法。

却说祁月蓝,此刻已然调息完毕,她缓缓睁开双眼,只见妹妹祁月晓正与孟云慕并肩作战,二人使出同一招式,竟是形成了双剑合璧之势,攻向燕曦灵。祁月蓝心中惊讶:孟姑娘何时学会的星罗剑法?竟能与月晓配合得如此默契!难道她天赋过人?只是星罗剑法无名师指点,想要将其融会贯通,谈何容易?她心中疑惑更甚。

燕曦灵见孟云慕与祁月晓再次使出双剑合璧,心中暗道:我如今若是与她们二人硬拼,怕是难以取胜。更何况,这双剑合璧之术,我先前从未见过,一时之间也难以寻得其破绽。方才那使诈之计,已然用过一次,如今怕是难以奏效。

她心念电转,不再恋战,足尖轻点,飞掠后退。

远处,与岚缠斗的江远修,忽然沙哑着声音喊道:“撤!”他说着,便向后一跃,而后转身施展轻功,朝着树林深处飞奔而去。牛研见状,亦是施展轻功,紧随其后。

燕曦灵看了一眼孟云慕和祁氏姐妹,也转身离去,几个起落之间,便消失在视野之中。

孟云慕正欲追赶,岚却说道:“穷寇莫追。”

孟云慕这才停下脚步,她略一思索,也觉得岚说得有理。便是追上去,又能如何?更何况,她此刻内力消耗过度,更不是那三人的对手。

岚来到孟云慕身旁,问道:“孟姑娘,你没事吧?”

孟云慕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被划破的衣衫,以及那露出的白皙肌肤,说道:“无妨,只是……有些脱力。”此刻她放松下来,只觉一阵晕眩袭来,想来是方才强行运功,内力损耗。

祁月蓝、祁月晓二女,也来到孟云慕身旁。孟云慕看着祁月蓝,问道:“蓝姐姐,你可还好?”

祁月蓝道:“并无大碍,只是方才气血翻涌,调息片刻便可恢复。”  祁月晓看着孟云慕,好奇地问道:“慕儿妹妹,你何时学会的星罗剑法?方才见你使出‘流星坠’,竟是与我,配合得天衣无缝,莫非你是看着我与姐姐方才的招式,学会的?”

孟云慕闻言,道:“晓姐姐,此事说来话长。”她不知该如何解释,如何向祁氏姐妹二人说明自己与星罗剑法之间的渊源。

岚道:“此地不宜久留,我等还是先寻一处地方歇息,再赶往下一处驿站吧。”  孟云慕点了点头,道:“岚大侠说得对,便依你所言。”她转头对祁月蓝和祁月晓说道:“两位姐姐,方才之事,待会儿我再细细说与你二人。”

于是四人再次上马,离开了这片树林。

却说江远修、牛研、燕曦灵三人,骑着两匹马,朝着高安县的方向返回。牛研与江远修同乘一骑,他忍不住问道:“江兄,为何要突然撤退?我等三人联手,未必会输给她们。”

江远修用那沙哑的声音说道:“牛研,你莫要小瞧了她们。尤其是那个戴斗笠的男子,他的武功深不可测,你我二人联手,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他顿了顿,又道:“他与你我二人交手之时,还能分神去观察孟云慕,可见他并未使出全力。若是他真的全力以赴,你我二人怕是早已落败。”

牛研闻言,想起方才与岚交手之时,岚的剑法的确是变幻莫测,令人难以捉摸。他心中暗道:看来是我轻敌了。他便也不再多言。

燕曦灵独自骑着一匹马,她脑海中,不断回放着方才与祁氏姐妹交手的场景,以及她们二人使出的双剑合璧之术。她心中暗道:如今这江湖之上,年轻一辈之中,竟是出了这等人物。那戴斗笠的男子,武功更是高强莫测,也不知他是何方神圣。

三人一路疾驰,不多时便返回了高安县。

孟云慕等四人寻了一处树荫之下,下马歇息。岚则独自一人,站在一旁,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以防再有龙隐教之人前来偷袭。

孟云慕看着岚,说道:“方才那三人,与我先前在齐云城遇到的龙隐教之人,似乎……并非同一类人。”

岚道:“那使‘寻龙’刀之人,名唤江远修,乃是龙隐教‘十二极仙’之一。”  祁月晓奇道:“十二极仙?那是何等人物?”

岚解释道:“龙隐教之中,武功或资历,仅次于教主的十二人,便是十二极仙。”  孟云慕闻言,瞪大了双眼,道:“什么?像方才那般厉害的人物,竟有十二人?”  岚道:“如今十二极仙之中,只剩五、六人了。”龙隐教这些年来,屡屡遭到正道人士围剿,那十二极仙之中,亦是死伤不少,失踪的也不在少数。

祁月蓝想起方才孟云慕使出星罗剑法之事,心中好奇不已,她走到孟云慕身旁,问道:“孟姑娘,你何时学会的星罗剑法?”

孟云慕闻言,心中咯噔一下,她先前曾答应过娘亲凌莘,不可在外人面前随意使用星罗剑法,更不可透露娘亲的任何消息。方才情况危急,她这才不得已,使出星罗剑法,与祁月晓双剑合璧,击退燕曦灵。她心中暗道:娘亲,莫要怪罪慕儿,方才若非形势所迫,慕儿也不会使出星罗剑法。况且,她们二人,也是娘亲的师侄。

她抬起头来,看着祁月蓝和祁月晓,低声说道:“两位姐姐,小妹有一事,想要告知于你二人,只是……还望两位姐姐答应小妹,莫要将此事,说与他人听。”

祁月蓝点了点头,道:“孟姑娘放心。”

祁月晓亦是说道:“慕儿妹妹,我与姐姐定然守口如瓶。”

孟云慕犹豫片刻,终是缓缓说道:“凌莘……她便是我娘亲。”

贴主:鬼山渔人于2025_05_17 3:54:42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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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云锁魂录】(65-66)

2025/05/21首发于:禁忌书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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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五:兵器有名

祁月蓝、祁月晓姐妹二人闻言,皆是大吃一惊,她们万万没有想到,孟云慕的娘亲,竟然就是她们的师叔凌莘!她们二人,脸上满是惊讶之色,心中更是激动不已。

祁月蓝道:“原来凌莘师叔,竟是孟姑娘的娘亲!真是……真是太巧了!你我之间,竟有如此缘分!”

祁月晓道:“怪不得方才见慕儿妹妹使出星罗剑法,竟是如此娴熟。先前小妹我独自一人,面对那使双剑的女子,心中惧怕,幸好慕儿妹妹及时赶到,与我一同使出双剑合璧之术,这才让我转危为安。”祁月晓的淡蓝色衣衫,已被汗水浸湿,紧紧贴在身上,想来是方才惊吓过度,出了一身冷汗。

祁月蓝看着孟云慕,眼神之中,带着几分亲切,说道:“如此说来,你我之间,也算是同门师姐妹了。”祁月晓也看着孟云慕,眼中满是喜悦。

孟云慕道:“小妹只是跟随娘亲,学习了一些星罗剑法,却并非正式拜入星罗门下。而且,娘亲也曾叮嘱过小妹,不可在外人面前随意显露星罗剑法。还望两位姐姐,莫要责怪小妹,私自学艺。”孟云慕虽是天性活泼好动,但却对娘亲凌莘,敬重有加。如今得知娘亲竟是星罗门下,心中对星罗门,亦是多了几分亲近之意。更何况,她与祁氏姐妹二人,连日来出生入死,即便没有这层同门之谊,她们之间的情分,也早已胜过寻常师姐妹。

祁月蓝见孟云慕这番真挚言语,心中感动,便伸手将她搂入怀中,柔声道:“慕儿妹妹说的哪里话?你我虽相识不久,却是一见如故,情同姐妹。我与月晓,早已将你视作亲妹妹一般,又怎会责怪于你?”祁月晓也上前一步,将孟云慕搂在怀里。

孟云慕道:“还望两位姐姐,莫要将小妹今日使出星罗剑法之事,以及……关于娘亲的事情,告知他人。”

祁月蓝和祁月晓二人,连忙点头应允。她们先前便已答应过孟云慕,自然不会食言。  祁月晓问道:“慕儿妹妹,不知凌莘师叔她,近来可好?她如今身在何处?”话音刚落,她便意识到自己这问题,有些不妥,连忙吐了吐舌头,道:“慕儿妹妹,莫要怪我多嘴,我只是……好奇”

孟云慕道:“小妹也已许久未曾见过娘亲了。上次见面之时,她一切安好。只是恕小妹不能告知娘亲的隐居之处。”

祁月晓连忙点头,表示理解。

祁月蓝看着孟云慕胸前,那被长刀划破的衣衫,以及那露出的白皙肌肤,关切地问道:“慕儿妹妹,你这衣衫破损,可还有其他衣物替换?我这里并未携带针线。”

孟云慕低头看了一眼,不以为然地说道:“无妨,无妨,这天气炎热,如此倒也凉快。” 说着,她还故意挺了挺胸,俏皮可爱。

四人于树荫之下歇息片刻,岚一直警惕地观察着周围动静,他见四下无人,便说道:“看来那龙隐教的三人,并未追来。”

祁月蓝问道:“方才那三人之中,除了江远修之外,其余二人,岚大侠可知晓他们的来历?”

岚答道:“那使剑的男子,应该也是十二极仙之一,只是在下不知其名讳。至于那使双剑的女子,可能是混元剑派弟子,只是不知为何会与龙隐教的人在一起。”

祁月晓问道:“那可知那位混元剑派女子的姓名?”

岚摇了摇头,道:“不知。”

孟云慕道:“想来她是背叛师门,改投邪教了。”

祁月蓝点了点头,道:“正是。先前我听闻师姐说过,这江湖之上,亦不乏有人背弃师门,投入邪教,为非作歹。”

孟云慕道:“若是他们下次再敢与我等为敌,定要他们好看!”她说着,看了一眼岚,心中暗道:这岚,看着年纪轻轻,竟能以一敌二,还能保持不败,他的武功,究竟高深到何等境界?

岚的目光,也正好落在孟云慕身上,二人四目相对。孟云慕朝着岚做了个鬼脸,五官挤在一起,模样滑稽。岚见状,竟是忍不住微微一笑,只是他很快便恢复了先前的冷峻神色,将头转向一旁。

孟云慕见状,连忙拉了拉祁月晓的衣袖,指着岚,说道:“晓姐姐,你快看!岚大侠他笑了!”

祁月晓转头看向岚,道:“我们又不是那木头人,笑一笑,又有何稀奇?”  孟云慕道:“我们当然不是,他才是!”

四人休整完毕,再次翻身上马,一路向北而行。

接下来的几日,他们一路顺风,再未遇到龙隐教之人。岚一路上,除了负责喂马之外,还主动承担了搬运行李的重任,将三女的行囊,都背负在自己身上。夜里,若是借宿驿站,或是在那僻静荒凉之地露宿,他便会负责夜间巡逻警戒,守护三女安全。岚的细心周到,让三位姑娘轻松不少。三女也渐渐习惯了岚那寡言少语的性格,心中对他的好感,更是与日俱增。

数日之后,四人顺利抵达武昌县。他们寻了一家客栈落脚,稍作休整。祁月蓝在县城之中,买来针线,为孟云慕缝补那日被划破的衣衫。如此一来,孟云慕便不必再露出胸前肌肤。

孟云慕感激地搂着祁月蓝的手臂,甜甜地笑道:“多谢蓝姐姐。”  正午时分,四人来到一家面馆,各自点了一碗面条。待会用罢午膳,他们便打算继续赶路。

祁月晓忽然想起江远修的那柄长刀,便问道:“姐姐,你可知晓,那日在林中,江远修所用的‘寻龙’宝刀,究竟是何人所铸?”

祁月蓝道:“妹妹为何忽然问起此事?”

祁月晓道:“江湖之上,神兵利器众多,只是小妹却不知这些兵器,究竟从何而来,又是如何铸造的。”

孟云慕闻言,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腰间的短剑,她只知道这短剑是一位高人赠予,至于究竟是谁打造的,来自何处,却是不得而知。

祁月蓝道:“想来是年代久远,打造这些神兵利器之人,早已不在人世,是以,它们的来历,也渐渐被人遗忘,无从得知了。”

孟云慕道:“那江远修的刀有名字,我的短剑怎么没有?”

祁月蓝与祁月晓二人相视一笑,祁月蓝解释道:“先前师姐曾说,佩剑如同友人,应当为其取名,是以我姐妹二人,便为自己的佩剑起了名字。”

孟云慕好奇地问道:“哦?那两位姐姐的佩剑,叫什么名字?”

祁月蓝道:“我的佩剑,名为‘照霜’。”

祁月晓道:“我的佩剑,名为‘映秋’。”

孟云慕挠了挠头,她爹爹孟空将这柄短剑赠予她之时,并未告知她这剑的名字和来历,只说此剑削铁如泥,锋利无比。文幼筠也曾说过,这柄短剑,乃是一柄绝世利器。

孟云慕转头看向岚,问道:“岚大侠,你的佩剑,可有名字?”

岚放下筷子,拿起放在桌上的长剑,缓缓抽出,只见那寒光凛冽的剑锋之上,刻着一个“岚”字。

孟云慕道:“莫非你的佩剑,也叫‘岚’?”

岚点了点头。

孟云慕道:“那我是不是也应该,将自己的名字,刻在我的剑上?”她说着,便将腰间那装饰华丽的短剑拔出。剑身寒光闪烁,锋利无比。孟云慕经历数场恶战,此剑却依旧是毫发无损。

祁月晓看着孟云慕手中的短剑,问道:“慕儿妹妹,你这柄短剑,可是出自名家之手?”

孟云慕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爹爹只说,此剑乃是一位江湖高人所赠。”  祁月晓应了一声“哦”。

四人用罢午膳,付了银钱,便再次上马,朝着鬼山的方向而去。这武昌县距离鬼山,依旧路途遥远。

孟云慕骑在马上,一边赶路,一边暗自思量:究竟该为我的佩剑,取个什么名字好呢?她想了许久,却始终未能想到一个合适的名字,便也懒得再想,只待日后,灵感来了,再做决定。

却说白练与琴靖璇二人,一路同行,已于日前抵达齐云城。琴靖璇此去吴兴郡,需得经过齐云城。白练便对琴靖璇说道:“琴姑娘,今日既已来到齐云城,不若前往飞云堡,借宿一晚,也好休整一番,明日再赶路前往吴兴郡?”

琴靖璇先前虽来过齐云城,却未曾去过飞云堡。她在江湖之上,也曾听闻过飞云堡的名声,想来白练与飞云堡关系匪浅,便欣然应允道:“如此,便有劳白捕头了。”

二人来到飞云堡大门之前,门口两名护卫弟子,见是白练,连忙拱手施礼道:“白捕头。”

白练还礼,指着琴靖璇,说道:“这位是镜月派的琴靖璇姑娘,途径齐云城,想要在堡中借宿一晚。”

两名护卫弟子连忙对着琴靖璇施礼道:“琴姑娘。”琴靖璇亦还以一礼。于是白练便带着琴靖璇,走进了飞云堡。其中一名护卫弟子,则转身前往后院,去寻文幼筠。

白练与琴靖璇二人,来到前院的亭子里等候。

不多时,一位身着淡绿色衣裙的女子,缓缓走来。琴靖璇抬眼望去,只见那女子身形婀娜,步履轻盈,容貌清丽,气质出尘。正是文幼筠。

白练连忙起身,对文幼筠拱手施礼道:“文副统领。”琴靖璇也跟着站起身来,对文幼筠施了一礼。文幼筠微微颔首,回礼道:“白捕头。”

她看着琴靖璇,问道:“这位姑娘是……”

琴靖璇答道:“小女子琴靖璇,师承镜月派。”

文幼筠点了点头,道:“琴姑娘。”

三人于石桌旁落座。

白练道:“白某多日不在齐云城,不知城中和堡内,一切可好?”  文幼筠答道:“这几日来,城中和堡内,一切安好,并无大事发生。”她看了一眼白练,又道:“只是……未见孟少主与白捕头一同归来,可是少主她另有要事缠身?”

白练点了点头,道:“正是。”

正在此时,一位身着护卫服饰的年轻男子,从大门方向走了过来,正是梁古。他方才去了齐云城一趟,为飞云堡采买了一些日常用品,此刻正返回堡中。

梁古来到前院,见白练与文幼筠,还有一位白衣女子,坐在亭中,便上前与白练打招呼。白练为梁古和琴靖璇二人互相引荐。梁古与琴靖璇互相施礼之后,也在石凳上坐下。

白练便将此番与孟云慕一同前往安成县,以及在虫尾岭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述给文幼筠和梁古。二人细细聆听,不时点头,表示已然明了。

当白练说到众人在虫尾岭上中了毒烟,幸得岚出手相助之时,文幼筠不禁感叹道:“想不到竟会如此凶险!多亏这位岚大侠出手相救,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她心中对孟云慕的安危,甚是担忧。

白练道:“岚大侠武功深不可测,他的剑法路数,在下从未见过,不似中原武林的任何门派。”他并未将自己对岚身份的猜测,告知文幼筠和梁古。

白练将事情的经过,讲述完毕之后,文幼筠掐指一算,说道:“如此说来,慕儿她,应该还有几日,方能抵达洛州鬼山。”

白练点了点头,道:“正是。此去洛州,路途遥远。”

文幼筠道:“不想这位虞海先生,竟与我飞云堡,还有这等渊源。只是小女子先前从未听闻过虞先生的名讳,想来是小女子当时年纪尚幼,不曾知晓此事。”

白练道:“飞云堡在江湖之上,颇有名望,多年前,也曾有不少江湖人士前来拜访,想来虞先生便是其中之一。”

梁古道:“这顾恺之的画作,价值连城,如今能够完整夺回,实乃万幸。”  白练转头看向琴靖璇,琴靖璇似是也想起什么,说道:“小女子近日听闻江湖传言,说是有一幅藏宝图现世。依着种种描述,那画卷,很可能便是那藏宝图。”

梁古道:“梁某也曾听闻过藏宝图之事,只是不知真假。”

文幼筠道:“但愿这幅画,能够被妥善保管,莫要落入歹人之手,否则,江湖之上,又将掀起一番腥风血雨。”

琴靖璇亦道:“但愿如此。”

四人一时无言,各有心思。

文幼筠打破沉默,对白练说道:“多谢白捕头告知孟少主的消息,小女子感激不尽。”

白练道:“文副统领客气了,此乃分内之事。”他顿了顿,又道:“白某还有一事相求,不知……”

文幼筠道:“白捕头但说无妨。”

白练道:“琴姑娘此番前往吴兴郡,如今路过齐云城,不知可否让她在飞云堡借宿,也好休整一番,再继续赶路?”

文幼筠笑道:“白捕头客气了,这有何难?镜月派乃名门正派,琴姑娘能够来我飞云堡,乃是我飞云堡的荣幸,我等自当尽地主之谊,好好招待琴姑娘。小女子这就安排人去准备客房。”

梁古闻言,连忙起身说道:“文副统领,此事就交给梁某去办吧,不需半个时辰,便可将客房收拾妥当。”说罢,他便起身离开了亭子。飞云堡客房数间,梁古只需吩咐人手去打扫一番便可。

琴靖璇连忙说道:“如此,便多谢文姑娘和梁少侠了,只是这般麻烦,小女子心中实在过意不去……”

文幼筠柔声道:“琴姑娘不必客气,安心在堡中住下便是。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琴靖璇道:“多谢文姑娘。”

白练起身说道:“文副统领,白某还要回衙门复命,便先告辞了。”  文幼筠知晓白练公务繁忙,便也未做挽留,说道:“白捕头公务在身,小女子便不打扰了。白捕头若有闲暇,可随时来飞云堡。”

白练再次向文幼筠和琴靖璇拱手施礼,而后转身离去,离开了飞云堡。

六十六:情思

却说梁古安排妥当,寻了三名护卫弟子,让他们将客房收拾干净,也好腾出一间来,给琴靖璇姑娘暂住。他吩咐完毕,便转身朝着前院走去。路过孟云慕的房间时,他忽然瞧见,孟云慕的房门半掩着,并未关上。而苦斗尺,则是鬼鬼祟祟地从孟云慕房间里走了出来,轻轻地将房门关上。

梁古见状,心中疑惑,连忙上前问道:“苦斗尺,你在此作甚?”  苦斗尺冷不丁地被梁古撞见,心中一惊,连忙转身,陪笑道:“梁护卫!原来是您!方才小的瞧见一只大老鼠,窜进了孟少主的房间,担心它会咬坏少主房中的物件,这才进去,将那老鼠赶了出来。”他心下慌乱,连忙编了个谎话。

梁古半信半疑地看着苦斗尺,想起他这阵子在飞云堡中,还算安分守己,没有惹是生非,便点了点头,道:“既如此,下次还是莫要随意进入孟少主的房间为好。”

苦斗尺闻言,心中大石落地,连忙点头哈腰地应道:“是,是,是,小的记下了,小的以后再也不敢了。”他心中暗道:好险,好险,差点就露馅了。

原来,苦斗尺方才在严妈的吩咐下,做完杂活之后,便觉闲来无事,心中想着孟云慕,不知她何时才能返回飞云堡。他鬼使神差地来到孟云慕的房门前,见四下无人,便偷偷摸摸地推开房门,溜了进去。

孟云慕的闺房之中,弥漫着淡淡的少女幽香,只是房间里的摆设,却是有些凌乱。苦斗尺心中暗道:想不到这孟家大小姐,竟是如此不爱整洁之人。他来到桌边,随手翻看着桌上的物件:脂粉盒子、书籍、茶壶茶杯、木剑、铜镜等等,眼中满是好奇之色。

忽然,他发现了一本古旧的书籍,那书卷的封面和颜色,他似曾相识。他拿起一看,这正是他先前从矿场所得的那本古怪书籍。那书后来被孟云慕拿走,如今竟是出现在了这里。他心中疑惑:这书中尽是些鬼画符,也不知有何用处,孟云慕为何要将此书带回?

想当年,苦斗尺在矿场做工,他虽是不学无术,但天生蛮力,是以才能在矿场之中立足,不至于被赶出去。苦斗尺那时,曾见一老道,亦在矿场之中做工。那老道整日里神神叨叨,自言自语,苦斗尺也听不懂他究竟在说些什么,只是偶尔会听到“宝藏”之类的字眼。

忽有一日,矿场发生坍塌,死伤不少矿工,那老道也不知所踪。苦斗尺后来在废墟之中,发现了老道的包裹,那包裹之中,除了几件破旧衣衫和少许铜钱之外,便只有这本古旧书籍。苦斗尺便将铜钱和书籍,偷偷藏了起来。

苦斗尺将那古旧书籍放回桌上,他的目光,忽然被墙角的木柜吸引。只见那木柜的其中一个抽屉,并未完全关上,露出里面叠放的衣物。苦斗尺心中好奇,便起身来到木柜前,将抽屉拉开。

只见那抽屉之内,放着些轻薄短小的衣物,皆是女子的贴身之物。苦斗尺心中暗喜,连忙伸手拿起一件亵裤,放在手中细细摩挲,那丝滑的触感,让他幻想孟云慕那光滑细腻的肌肤。他将脸贴在亵裤之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一股淡淡的少女幽香,混杂着脂粉香气,传入他的鼻中。他闭上眼睛,仿佛自己正拥着孟云慕,感受着她的肌肤。

过了半晌,苦斗尺这才回过神来,他将孟云慕的亵裤,贴身藏好,揣入怀中。他又在抽屉里翻找了一番,寻得一件轻薄的胸衣,也一并塞入怀中。他环顾四周,见并无其他值得他留恋之物,便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房间,轻轻掩上房门,唯恐被人发觉他方才的举动。

哪知他刚一出门,便迎面撞上了梁古。苦斗尺心中大惊,连忙解释,唯恐梁古看出他的异样。

梁古并未起疑,只是叮嘱他几句,便转身离去。苦斗尺这才放下心来,他暗自庆幸:好险,好险!若是被他发现我偷拿了孟云慕的贴身衣物,我定然会被赶出飞云堡!他加快脚步,一路小跑,回到了自己的小木屋。

梁古回到前院,只见文幼筠已在亭中,沏好香茗,正与琴靖璇品茗闲谈。文幼筠见梁古回来,便也为他斟了一杯茶。

梁古道谢,说道:“客房已然收拾妥当,琴姑娘可随时入住。”

琴靖璇再次道谢。

文幼筠道:“方才我与琴姑娘说起那无头尸首一事,不想在镜月派附近,也曾出现过这等怪事。”

梁古闻言,不禁叹道:“如此说来,这无头尸首,竟是出现在如此多的地方。也不知究竟是何人,如此丧心病狂,做出这等残忍之事。”

琴靖璇道:“依小女子之见,此事十有八九,是邪教所为。小女子先前曾听闻师门长辈提及,有些邪教妖人,就好这口,喜欢收集人头。”

梁古点了点头,道:“琴姑娘所言极是。除了那些邪教妖人,还有何人,会做出这等事情?”

三人又闲聊几句,梁古估摸着时辰差不多了,便起身对文幼筠说道:“文副统领,在下带琴姑娘去客房歇息。”

文幼筠点头道:“有劳梁护卫了。”

梁古带着琴靖璇,来到客房。琴靖璇再次对文幼筠和梁古的热情款待,表示了感谢。  安顿好琴靖璇之后,梁古回到前院,对文幼筠说道:“文副统领,梁某在城中,发现一事,不知……”

文幼筠道:“梁护卫但说无妨。”

梁古道:“方才梁某在城中市集,见柴大侠与人争执,似是要动手。”  文幼筠奇道:“竟有此事?不知柴大侠为何与人争执?”

梁古道:“与柴大侠争吵之人,皆是江湖人士,只是武功寻常,双方并未真正动手,只是言语冲突。我听闻,似乎是因为赌坊之中,发生了些许口角,那些人说柴大侠赖账不还,只是具体情况,梁某也不太清楚。”

文幼筠秀眉微蹙,道:“想来是误会一场。待我见到柴大侠之时,再问问他便是。”她心中暗道:柴大侠,为人豪爽,想来不会做出赖账之事。

梁古道:“后来柴大侠脱身离去,在下便返回了飞云堡。依柴大侠的身手,就算要对付那几个江湖人士,想来不难,是以在下并未出手相助。” 他心中对柴虏的为人,颇为好奇,这才选择旁观。

文幼筠道:“想来柴大侠是不愿伤及无辜,这才选择了退让。”她想起孤丹对柴虏的评价,觉得柴虏是个好人。

梁古道:“或许吧。”他顿了顿,又道:“文副统领,若无其他吩咐,在下便先告退了。在下巡视飞云堡,不敢懈怠。”

文幼筠道:“有劳梁护卫了。”

孟云慕不在的这些日子,文幼筠除了潜心修炼飞云剑法和《离云诀》之外,还会抽空指点堡中其他护卫弟子的武功。她虽是飞云堡之中唯一的女子护卫,且年纪轻轻,但武功却是数一数二,是以梁古对她也是十分敬佩。

文幼筠回到房间,坐在桌边,看着桌上摆放的一封信。那信封之上,写着“文幼筠亲启”字样,落款则是“王元湖”。这信是今日一早送来的,文幼筠已然读过一遍。信中,王元湖除了讲述青莲峰的近况之外,还提及他与孟空二人,如何击退那些想要趁机侵占青莲峰的宵小之辈。文幼筠得知王元湖一切安好,心中稍安,只是想起王元湖,心中不免有些思念,她托腮,眼神迷离。

忽然,一阵轻轻的敲门声,将她从沉思之中唤醒。一个护卫弟子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文副统领。”

文幼筠连忙起身,来到门前,打开房门。只见一护卫弟子,恭敬地站在门外,他躬身施礼道:“禀文副统领,白捕头求见。”

文幼筠心中疑惑,这白练去而复返,不知是为了何事?她对那护卫弟子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

文幼筠来到前院,却见白练早已等候。白练见文幼筠前来,便迎上前去。  白练拱手道:“白某去而复返,打扰文副统领清修,还望恕罪。”  文幼筠道:“白捕头不必客气,可是有何要事?”

白练面带愧色,说道:“文副统领,关于沈府一案,上峰催促得紧,是以……我衙门只得草草结案,对外宣称那聂雷业,便是沈府血案的真凶,亦是由我齐云城衙门将其缉拿归案。如此一来,便可将此事,尘埃落定。只是如此做法,却是辜负了飞云堡先前付出的诸多心血,白某心中有愧,特来向文副统领赔罪。”

文幼筠闻言,却是淡淡一笑,道:“白捕头言重了。沈府一案,疑点重重,真凶至今逍遥法外,便是继续追查下去,怕是也难以有所进展。如今能够结案,也好让衙门,给上峰一个交代,不失为一件好事。况且,当日在地仙林,白捕头亦是捉拿聂雷业的主要人物,何来抢功之说?”

白练听闻此言,心中感激,长叹一声,道:“多谢文副统领宽宏大量,善解人意。日后飞云堡若有差遣,白某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文幼筠道:“白捕头言重了。飞云堡与齐云城,向来是同气连枝,守望相助。你我之间,更是如同手足,何须如此客气?”

白练见文幼筠如此通情达理,心中更是感激,他也不再多言,再次拱手道别,转身离开了飞云堡,返回齐云城。

傍晚时分,文幼筠、梁古、琴靖璇三人,与一众护卫弟子,在膳堂用晚膳。席间,众护卫弟子,见琴靖璇容貌清丽,气质出尘,皆是不由得多看几眼。琴靖璇对此,早已习以为常,她神情淡然,不以为意。

夜幕降临,星光璀璨,晚风习习。文幼筠独自一人,沿着飞云堡的巡逻路线,缓缓而行。孟云慕不在堡中,这飞云堡,似乎比往日,安静了许多,也冷清了许多。她望着天上的繁星,心中不免有些落寞。

文幼筠沿着小路信步而行,不知不觉间,便来到了林中溪潭。此处僻静幽深,除了她与孟云慕二人之外,鲜少有人知晓。她看着潭中清澈的潭水,想起先前与孟云慕在此嬉戏玩耍的场景,心中不免有些伤感。

她缓缓解开衣衫,露出白皙动人的胴体。只见她肌肤胜雪,吹弹可破;一双玉腿修长笔直,没有一丝赘肉;胸前一对雪乳,更是丰满挺拔,若是男子见了,定会垂涎三尺。她将衣衫叠放于潭边一块石头之上,而后缓缓步入潭中。

冰凉的潭水,浸润着她的肌肤,带来一丝清凉,只是她心中,却依旧是燥热难耐。她低头看着水中的自己,那丰满的酥胸,在水中微微晃动,更显诱人。她忍不住伸出纤纤玉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乳房,感受着那滑腻的触感,心中暗道:这等触感,便是男子,也难以抗拒吧?她先前只知晓自己的乳房敏感,却从未如此仔细地观赏过自己的胴体。

她指尖在那娇嫩的乳头之上,轻轻揉搓,不时地发出一声声舒服的呻吟。她从未想过,自己抚摸自己的乳房,竟是与男子抚摸,截然不同的感觉。

她脑海中忽然浮现出柴虏那粗糙的大手,在她胸前肆意玩弄的场景,心中更是荡漾,指尖揉搓的动作,也随之加快,口中呻吟之声,更是连绵不绝。她只觉两腿之间,那少女的蜜穴之中,也开始渐渐湿润,一股股蜜汁,缓缓流出。

自从与柴虏“习取悦之道”之后,文幼筠尝得泄身之美妙,她便开始期待,能够与王元湖,一同体验这男女之间,鱼水之欢的奥妙。

她伸出一只手,来到两腿之间,按压在那娇嫩的蜜唇之上,来回摩擦。她的手指,在那敏感的花蒂之上,轻轻揉搓,挑逗研磨。她只觉一股酥麻的快感,从花蒂之处传来,越来越强烈,让她忍不住弓起了身子,蜜穴之中,一股股蜜液更是喷涌而出,与潭水交融在一起。

文幼筠赤身裸体地站在潭中,一手抚摸着胸前的酥胸,一手玩弄着下体的蜜穴,口中更是发出一声声压抑的娇吟,她想要控制自己的声音,免得那呻吟的声音越来越大。

她却不知,此刻在潭边的草丛之中,一双眼睛,正贪婪地注视着她。那人看得目瞪口呆,胯下阳物更是早已勃起,将裤裆顶起老高。

那人,正是苦斗尺。

(67-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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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云锁魂录】(67-68)

2025/05/25首发于:禁忌书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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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七:昆山城

且说那苦斗尺,果真是闲散惯了的。自从被孟云慕收留,在飞云堡落了脚,又得严妈那管事婆娘差遣,每日劈柴担水,倒也勉强混口饭吃。奈何他这人心思不正,好吃懒做之余,更是贼心不死。这不,刚用了晚膳,闲来无事,那颗不安分的心,便又开始蠢蠢欲动。

他想起那晚月明星稀,林间清幽,一时尿急,迷途误闯,却意外窥得孟云慕沐浴的香艳春色。那少女胴体,白皙娇嫩,皆是风情万种,如今回想起来,仍叫他血脉贲张,难以自持。

苦斗尺暗忖:嘿,这飞云堡果然是卧虎藏龙之地,就连那沐浴之所,也是风景独好,若能再次得见,岂不快哉?

于是,他便依着那晚依稀记得的路径,这边走走,那边看看,穿过那茂密的树林,细细寻摸,试图重温旧地。

果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也不知走了多久,在那夜色朦胧之下,竟真的被他寻到了那处水潭。

他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靠近,拨开遮挡视线的枝叶,小心地向潭中望去。  但见一窈窕身影,长发如墨,散落于那如玉般白皙的肩头,赤裸着身躯,浸于清澈潭水之中。那潭水不深,仅及腰间,那女子酥胸半掩半露,随着水波轻轻荡漾,更显饱满圆润,呼之欲出。一双纤手,缓缓地在胸前摩挲着,轻轻揉捏着那初熟的春桃,口中更是情不自禁地发出阵阵低吟,婉转动听,撩人心弦。

苦斗尺揉了揉眼睛,定睛细看,那水中的女子,竟是文副统领——文幼筠!  这文幼筠,平日里端庄贤淑,温婉尔雅,谁曾想,在这远离人迹的清幽之地,竟也卸下防备,露出如此销魂蚀骨的姿态。

那香肩裸露,丰胸起伏,玉腿修长,哪一样不是引人入胜?听着她那若有若无的低吟,苦斗尺只觉得心头燥热,胯下阳物,更是蠢蠢欲动,充血膨胀,几乎要撑破裤裆。

苦斗尺连忙蹲下身子,将自己隐藏于茂密的草丛之中,只留下一双贼溜溜的小眼睛,贪婪地窥视着潭中那令人血脉贲张的美妙胴体。

他一边窥视着,一边在心里嘀咕道:上次是孟云慕,这次居然是文副统领……啧啧,真是大饱眼福!想不到这飞云堡的美女,竟都如此钟爱这山间野潭,莫非此地风水极佳,有那滋阴养颜之效?日后我也要常来此地转转。

就在苦斗尺浮想联翩之际,潭水中央的文幼筠忽然一声轻呼,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文幼筠又开始在水里用纤手挑逗那迷人的雪乳。

苦斗尺看得分明,这文幼筠胴体赤裸,酥胸半掩于碧波之下,纤纤玉手,正自摩挲揉捏那丰盈雪乳,另一只手,却隐于水面之下,不得而见,想来亦是在那私密之处,上下撩拨,自得其乐。但见她双眸轻阖,黛眉微蹙,樱唇微张,逸出阵阵令人心旌摇曳的呻吟之声,娇媚婉转,分明是沉醉于那肉欲快感中。

苦斗尺暗忖:啧啧,这文副统领,平日里端庄持重,谁曾想,竟也有这等骚浪之时。想来是那王元湖远赴青莲峰,多日未归,这文幼筠耐不住寂寞,这才……唉,想那王元湖,真是好福气!得此美女,夫复何求?

他想起先前曾听闻堡中弟子闲聊,言道文幼筠与王元湖二人,情投意合,郎才女貌,苦斗尺心中更是艳羡不已。

苦斗尺看得心猿意马,按捺不住,连忙自裤裆之中,掏出那早已充血勃发,坚硬如铁的粗大肉茎,对准那潭中尤物,五指紧握,上下套弄,仿佛那潭中之人,便是在他胯下一般,肆意玩弄。

他一边动作,一边口中念念有词,污言秽语,不堪入耳:“文副统领,你且莫要心急,待我苦斗尺来好好伺候你!我的肉棍,比那王元湖的,可是要粗上许多,长上许多!保管让你……欲仙欲死,乐不思蜀!”

不多时,潭中佳人,娇喘吁吁,身躯轻颤,螓首后仰,双目紧闭,酥胸高耸几欲破水而出。

苦斗尺见状,更是兴奋不已,手上动作对着粗大的肉茎亦是愈发迅捷,口中淫词浪语接连而出。

苦斗尺看得如痴如醉,那文幼筠赤裸胴体,雪白肌肤,曼妙身姿,与那日所见之孟云慕,竟是不相伯仲,皆是人间绝色。

他心中暗道:想来这飞云堡二女,皆是这等尤物,真是令人垂涎!  他手上动作越来越快,摩擦越来越激烈,那肉茎顶端的龟头,忽然激烈抖动,喷涌而出股股浓稠的浊液。

那浊液腥臭无比,直射出一丈开外,洒落在草丛和灌木之上。    那喷射之势,更是连绵不绝,一股接着一股,足足射了二十余注,这才渐渐停歇,草丛树枝之上,尽是他苦斗尺的浓稠精液。

他心中暗道:想不到我苦斗尺,竟射出如此多的又浓又腥的浊液,想来是近日未曾泄精,是以积攒了不少阳精。

他低头看着那满草丛的白浊之物,心中暗道:可惜,可惜,真是浪费了。  苦斗尺一边想着,一边将那依旧坚硬的阳物,塞回裤裆里,系好裤带,然后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来,四处张望,唯恐被人发现他方才的举动。

他看了一眼潭中沐浴的文幼筠,见她依旧沉浸在那自渎的快感之中,不曾察觉,便连忙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潭水之中,文幼筠螓首轻抬,任由那点点星光,洒落于她那如玉般白皙的肌肤之上。她那丰满的酥胸,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两点娇嫩的乳尖,粉红娇艳。她先前以指抚弄胸乳,此刻,那纤纤玉指,却是缓缓下移,来到两腿之间,在那娇嫩的蜜唇之上,轻轻摩挲。

文幼筠的蜜唇,早已被她先前挑逗得湿润不堪,此刻更是春潮涌动,蜜汁横流。她那纤纤玉指,在蜜唇之间游走,感受着那滑腻的触感,心中更是荡漾不已。

她指尖轻点,按在那敏感的花蒂之上,轻轻揉搓,挑逗研磨,只觉一股酥麻之感,自花蒂之处传来,传遍全身,让她忍不住接连发出舒服的呻吟。

那玉指,最终还是按捺不住,挤开那紧闭的花唇,探入那幽深之处。  文幼筠的蜜穴,温暖紧致,将她的手指,紧紧包裹,那感觉,让她心中更是荡漾。她指尖轻点在那穴口,而后轻轻地,缓缓地,将其送入。文幼筠的蜜穴,湿润而滑腻。

她的玉指,在那蜜穴之中,来回抽送,模仿着那男女交合的动作。  文幼筠闭目,任凭夜风轻拂脸颊。满天繁星之下,她的赤裸胴体,在月光的映照下,美不胜收。

她口中低吟,声音婉转。她幻想着王元湖,紧紧地抱着她,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肌肤,他的大手,在她身上抚摸,挑逗着她的每一处敏感之处,他的阳物,更是抵在她的蜜穴入口,一下一下地抽插,让她感受到那鱼水之欢的极致快感。

文幼筠的手指,在她那娇嫩的蜜穴之中,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猛烈,那酥麻的快感,也越来越强烈。

终于,她再也无法控制自己,口中发出一声高亢的娇吟,娇躯一阵颤抖,头向后仰,美目紧闭,雪白的酥胸高高挺起,一股极致的快感,从蜜穴深处传来,传遍全身,让她飘飘欲仙,如痴如醉。

她泄身了。

文幼筠赤身裸体地站在清澈的潭水之中,久久难以平静。待到那泄身之后的快感渐渐消退,她这才缓缓睁开双眼,低头看着潭水之下,自己那一片狼藉的下体,心中羞涩难当,暗自道:我……我方才究竟做了什么?竟是……如此不知羞耻!

她轻叹一声,纤手撩拨水面,掬起一捧清澈的潭水,缓缓地,将身上的汗珠和黏腻,洗涤干净。而后,她莲步轻移,走到潭边一块光滑的巨石之上。

她赤身裸体地坐在石头上,任由清凉的夜风,吹拂着她的肌肤,吹干她湿漉漉的秀发,心中思绪万千。

她想:也不知王大哥几时才能回来,也不知慕儿如今身在何处,是否安好?她虽在心中担忧,却深知自己此刻,更应该担负起守护飞云堡之责,不可贪恋儿女情长。

半晌,她那曼妙的胴体,从巨石之上,一跃而下,施展轻功,玉足在潭边轻轻一点,而后几个起落,便来到了她先前放置衣物之处。她穿戴整齐,这才转身离去,朝着飞云堡的方向走去。

翌日清晨,旭日东升,晨光洒遍飞云堡。堡门之前,文幼筠与梁古二人,早已等候多时。

琴靖璇自客房出来,与二人寒暄几句,表达了感激之情,而后翻身上马,准备动身前往吴兴郡。文幼筠与梁古二人,立于堡门之前,目送琴靖璇远去,直至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中,方才转身回堡。

琴靖璇策马疾驰,一路向东,两日之后,来到吴兴郡治下——昆山城。  这昆山城,风景秀丽,城中河道纵横,小桥流水,更兼商铺林立,人来人往。  琴靖璇勒马缓行,沿着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一路前行。她此番前来昆山城,除了采买药材之外,便是护送乌玄草药膏,返回镜月派。

琴靖璇一路行来,已过了数条小桥,河道两旁,垂柳依依,只是这正午时分,暑气蒸腾,让她不免有些烦躁。

行至一处僻静小巷,琴靖璇勒马驻足。这小巷,狭窄逼仄,两侧皆是高墙院落,墙上青苔遍布。几株枝繁叶茂的老树,自墙内探出。琴靖璇寻了一处墙角树荫之下,翻身下马,而后取出水囊,饮了几口清水,这才觉得身上的燥热,消散了几分。

她在小巷之中,七拐八绕,不多时,便来到一处宅院门前。这宅院,外观寻常,并无特殊之处。宅院之内,一株合抱粗细的老树,枝繁叶茂,枝干自墙内探出,伸向巷中。

琴靖璇上前一步,轻轻叩响门扉。

“笃笃笃……”

敲门声,在寂静的小巷之中,回荡开来。

过了一会儿,宅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位五官清秀的年轻男子,出现在琴靖璇眼前。

那男子,身着镜月派弟子服饰,见是琴靖璇,脸上顿时露出笑容,拱手施礼道:“琴师妹,你终于来了。”

原来,此人正是镜月派弟子尹自武,奉师命在此等候琴靖璇。

琴靖璇也对着尹自武拱手还礼道:“尹师兄,别来无恙,师妹有礼了。”  尹自武连忙接过琴靖璇手中的缰绳,道:“师妹,你且随我来。”说罢,他便将马匹牵往后院。琴靖璇则跟着尹自武,走进了宅院。

二人穿过木门,走进庭院。这庭院虽不大,却也布置得井井有条。几株修竹,几丛不知名的野花,点缀其间,在微风的吹拂下,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琴靖璇环顾四周,开口问道:“尹师兄,关师兄一切可好?”她口中所问之人,正是与她二人同门的关奇,三人皆是镜月派掌门欧阳凝风座下弟子。只是关奇入门较早,琴靖璇与尹自武二人,皆唤他一声“师兄”。

尹自武答道:“关师兄身子安康,一切安好。他我二人奉师命,于此地驻守,已达数月,师兄他每日除了练功之外,便是替师门熬制药膏,倒也落得清闲。只是小弟我,却是觉得此处太过沉闷,不如游历江湖那般精彩。”

琴靖璇闻言,莞尔一笑,道:“尹师兄莫不是忘了?师父曾言,师兄你天性好动,不喜约束,是以才让你与关师兄二人前来昆山城,也好磨练一番师兄你的心性,让你能够静下心来,潜心修炼。”

尹自武听罢,却是做了个鬼脸,道:“师妹莫要取笑愚兄了。想我尹自武,一心向往那江湖快意恩仇,如今却只能待在这小院之中,如同那笼中鸟雀一般,唉……”他说着,长叹一声,语气之中,满是不甘与无奈。

正在此时,忽听得“吱呀”一声,房门开启,一位身材高大,剑眉星目的男子,出现在二人眼前。此人,正是关奇。

关奇面容刚毅,只是眼神之中,却又带着几分温柔。他身着一袭青衫,腰间悬挂一柄长剑,剑鞘古朴,并无任何装饰。

关奇看着尹自武,似笑非笑地问道:“尹师弟,你这是在说师兄的坏话吗?竟是如此唉声叹气。”

琴靖璇见关奇出来,对着关奇施了一礼,柔声道:“关师兄。”她那原本英气逼人的眉宇之间,此刻竟是多了几分温柔。想来这关奇,在她心中,地位不凡。

关奇亦是对着琴靖璇拱手还礼,语气温柔,关切地问道:“琴师妹,一路之上,可还顺利?身子可还安好?”他那深邃的目光,落在琴靖璇身上,带着几分关切,几分温柔的情愫。

琴靖璇答道:“多谢关师兄挂念,师妹一切安好,只是路上耽搁了些许时日,这才来迟一步,还望师兄莫要怪罪。”

关奇道:“师妹说的哪里话?你此番前往吴兴郡,路途遥远,舟车劳顿,想来也是辛苦了。快些进来歇息片刻,喝杯茶吧。”说着,他便将二人引入了房中。

三人走进屋内,只见屋内陈设简单,除了一张桌子和几张椅子之外,便只有墙角处的一个药炉,炉火正旺,药香扑鼻,想来是正在熬制药膏。

三人于桌边落座,关奇亲自为三人斟茶,茶水清香四溢。

尹自武见状,起身笑道:“二位师兄妹许久未见,定有许多话要说,小弟我且去喂马,你二人慢慢聊。”  说罢,他又对关奇挤眉弄眼,揶揄道:“关师兄,你可得好好把握机会啊,莫要让佳人久等了,嘿嘿。”  言罢,他便出了房门,将空间留给了关奇和琴靖璇二人,顺手带上了房门。

琴靖璇被他这番话语调侃,俏脸绯红,她低垂着头,不敢直视关奇,心中小鹿乱撞。  关奇却是神色自若,仿佛并未将尹自武方才的戏谑之言放在心上。他看着琴靖璇,语气温柔,关切地问道:“琴师妹,你此番前往吴兴郡,听闻你提及,路上遇到了事情而耽搁时日,不知究竟是何事?可是遇到了什么危险?”

琴靖璇略一沉吟,这才缓缓说道:“路上倒是遇到了一些匪徒,不过都被我打发了。”她顿了顿,又道:“只是……我在安成县附近,遇上了邪月宗的妖人。”

关奇闻言,眉头微蹙,道:“邪月宗?他们可是不好对付。师妹你后来如何周旋?”  琴靖璇低垂着头,轻声道:“我……遭了暗算,失手被擒。所幸……遇到了几位武林同道,这才得以脱困。”她想起在虫尾岭上发生的事情,以及自己被囚禁于小屋之中,险些被杜保那淫贼凌辱,心中不免有些后怕。

关奇见琴靖璇神色黯淡,心中担忧,便关切地问道:“师妹可是受了伤?”  琴靖璇摇了摇头,道:“只是中了迷香,并无大碍,服了解药便无恙了。”  关奇这才放下心来,只是他依旧眉头紧锁,追问道:“不知是哪几位侠士,救了师妹?他们可有为难于你?”

琴靖璇便将自己在虫尾岭上遇到孟云慕等人的事情,以及他们将邪月宗的两位使者杜保、桑作川击败,一一细细道来。只是她依旧隐瞒了那日杜保欲对她行不轨之事,以及她被囚禁于小屋之中,一丝不挂的场景,毕竟此事于她而言,实乃奇耻大辱,难以启齿。

关奇听罢,这才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我说这邪月宗的两位使者,怎的会突然销声匿迹,原来是藏匿于虫尾岭之中。先前上官庄主曾派人传达消息,说杜保与桑作川二人,从湖州逃脱之后,便不知所踪。不想他们竟会来到安成县,与山贼勾结。”

琴靖璇道:“那桑作川,已然伏诛,杜保则被关押在安成县衙门的大牢之中,想来也是大快人心,只是不知何时问斩。”

关奇道:“我等奉师命在此地驻守,不得随意离开,是以未能与那些邪教较量。”他说着,长叹一声,似是有些遗憾。

琴靖璇道:“关师兄与尹师兄,在此地,是为了替师门采办药材。只是不知进展如何?”

关奇道:“师妹放心,药材之事,一切顺利,随时可将乌玄草送回师门复命。”  关奇想起琴靖璇所言,便问道:“那星罗门,师妹可有与她们打过交道?”  琴靖璇道:“那日,星罗门其中一位祁姑娘,曾为我疗伤,为此我对星罗门感激不尽。”

关奇道:“那星罗门的剑法,路数奇特,她们的剑阵之术,更是闻名江湖。”  关奇又问道:“那飞云堡的孟云慕,师妹先前曾与她见过,不知她究竟是何等人物?”

琴靖璇想了想,说道:“孟姑娘为人直爽,侠义心肠,不愧为飞云堡少主。只是不知孟姑娘的武功如何。”

关奇闻言,点了点头,道:“飞云堡堡主孟空,武功深不可测,孟云慕想来也是天资不俗。只是这江湖险恶,太过直爽,有时也并非好事,就怕她会因此而得罪人,招惹是非。”

琴靖璇闻言,心中不免有些担忧,问道:“师兄此话怎讲?”

六十八:明哲保身

尹自武此时推门而入,手中一把折扇,轻轻摇动,带来一丝清风,他笑嘻嘻地说道:“二位聊得可还尽兴?小弟我方才去喂马,这昆山城的马匹,真是比不得我镜月派的良驹,唉……”说罢,他便在琴靖璇身旁的空座上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悠悠地品尝起来。

关奇并未理会尹自武的抱怨,他看着琴靖璇,继续说道:“师妹可曾听闻过金翎庄奉贤先此人?”

琴靖璇答道:“奉贤先?可是那位工部侍郎奉封禹之子?”

关奇点了点头,道:“正是此人。师妹可知晓他的为人?”

琴靖璇摇了摇头,道:“我对奉贤先,了解不多,只知他出身富贵,乃是上官庄主的高徒,深得庄主器重。”

关奇道:“这奉贤先,仗着家世显赫,为人嚣张跋扈。前些日子,他前往齐云城调查金翎庄弟子沈琶乌身亡一事,期间与飞云堡的人起了冲突,还被飞云堡的人打伤,听说孟云慕更是对他出言不逊,羞辱于他。”

琴靖璇闻言,心中疑惑,说道:“我先前在齐云城之时,曾于飞云堡借宿一晚,他们待客之道,谦逊有礼,不像是那等强横不讲理之人。这其中,莫不是有什么误会?”

一旁的尹自武听了,却是“嘿嘿”一笑,摇着手中折扇,说道:“琴师妹,你有所不知。这奉贤先,最是能颠倒是非。他巧言令色,便是他将那黑的说成白的,白的说成黑的,世人亦是不敢反驳。是以,这奉贤先与飞云堡,究竟孰是孰非,谁对谁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莫要轻易得罪这等有权有势之人。”

琴靖璇听罢,心中已然明了,她轻轻叹了口气,暗道:这江湖之上,果然是人心难测。

关奇道:“奉贤先与他父亲手下那些江湖人士,皆非善类,师妹日后行走江湖,还是莫要与飞云堡走得太近为好。如今江湖之上,关于飞云堡的传闻,皆是不利之言。”

琴靖璇好奇道:“哦?不知是哪些传闻?”

关奇道:“江湖传言,孟空有刺杀青莲派掌门穆天干的嫌疑。其女孟云慕又得罪了金翎庄奉贤先。现今飞云堡更是两度捉拿邪月宗使者,与邪月宗结怨颇深。如此种种,可见飞云堡在江湖之上,已然树敌颇多,只怕日后,会有不少麻烦。”

琴靖璇闻言,心中不免有些担忧,她想起孟云慕那张天真烂漫的笑脸,以及她那爽朗的性格,说道:“先前我听闻,孟空与青莲派的阎易一同前往青莲峰,不知如今,他们二人如何。”

关奇答道:“据江湖传闻,孟空如今依旧在青莲峰,而阎易,已然接任青莲派掌门之位。”

琴靖璇疑惑道:“既是如此,那孟空为何还要留在青莲峰?若是他当真是杀害穆天干的凶手,岂非是自投罗网?”

关奇道:“此事,怕是只有孟空自己知晓了。只是我等身处江湖,对这等是是非非,还是少掺和为妙,以免引火烧身。”

琴靖璇点了点头,道:“师兄所言极是。”

尹自武摇着折扇,说道:“关师兄的意思是,我等身处江湖,当以自身安危为重,明哲保身,莫要因为与飞云堡为友,而被奉贤先,以及其他江湖势力盯上,惹祸上身。”

琴靖璇点了点头,道:“师兄的教诲,小妹我铭记于心。只是……”她本想说,自己对飞云堡他们颇有好感,尤其是孟云慕与文幼筠,更是让她觉得亲切。只是她与飞云堡众人,毕竟相识日短,又谈何信任?是以,她犹豫片刻,还是将这番话,咽了回去,并未说出口。

关奇品了一口香茗,缓缓说道:“‘乌玄草’的熬制,如今已完成师父吩咐的分量。”

尹自武一听,顿时来了精神,他得意洋洋地说道:“那还不是因为小弟我,先前不辞辛劳,翻山越岭,采摘了不少乌玄草,这才省下不少银钱。否则,单凭关师兄一人之力,想要完成师父交代的任务,怕是还要再等上一些时日。”

琴靖璇道:“如此甚好。只是小妹我先前在路上耽搁了不少时日,不知二位师兄,是否要我明日启程,将这乌玄草药膏送回师门?”

关奇闻言,却是柔声说道:“师妹不必着急,你一路舟车劳顿,想来也是疲惫,还是先在此处歇息两日,待养足精神之后,再动身也不迟。这昆山城,环境清幽,远离江湖纷争,城中居民,更是过得平静自在,是以昆山城倒也是个修身养性,放松心情的好去处。”

语毕,关奇起身,来到墙壁之前。只见那墙壁之上,悬挂着一幅人物画像,画中是一位仙风道骨的老者,正是镜月派的祖师爷。关奇伸手在那画像下方两寸见方之处,轻轻敲击六下,又在那画像右侧一掌之外的墙砖之上,用力一推。

但听得一阵“轰隆隆”的声响,那悬挂着画像的墙壁,竟是缓缓转动起来,露出墙壁之后,一个隐藏的房间。

镜月派是以机关之术闻名于世。这等机关暗道,于他们而言,不过是雕虫小技。  待得墙壁完全转动,露出入口,关奇这才对琴靖璇和尹自武二人说道:“你二人且随我来。”

琴靖璇与尹自武二人,跟着关奇,走进了那隐藏的房间。

这房间,虽是隐蔽,却也宽敞,一尘不染。房内除了几个方形的木箱之外,墙边更是摆放着一张书桌,以及一个书架,上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不少书籍,俨然一间书房模样。

关奇指着那几个木箱,说道:“这些木箱之中,皆是我与尹师弟,这数月以来,收集和熬制的‘乌玄草’药膏,如今数量已然足够。”这乌玄草药膏,只是药引,还需与其他药材一同,再次加工,方能炼制成镜月派的独门丹药,而那丹药的配方,唯有掌门欧阳凝风一人知晓。

琴靖璇点了点头,她先前也曾来过这间密室,只是那时,这密室之中,除了木箱之外,并无其他陈设。如今这密室,竟是多了书架和书桌,以及诸多书籍,想来是关奇为了打发时间,这才添置的。

琴靖璇的目光,落在墙壁之上。只见墙壁之上,悬挂着一幅人物画像。画中是一位白衣女子,正自凝眸远眺。琴靖璇心中好奇,便走上前去,细细观瞧,画像带着几分似曾相识之感。

尹自武见状,笑着说道:“琴师妹,你可知晓,这画中之人,是谁?”  琴靖璇摇了摇头,道:“小妹不知。”

尹自武这才解释道:“关师兄他,平日里除了练功、熬药、制药之外,还会看书,画画,以此来消磨时间,排遣寂寞。这画中女子,正是琴师妹你。”

琴靖璇闻言,心中怦怦直跳,她俏脸绯红,目光再次落在那画中女子身上,那画中女子,眼神之中,带着几分淡淡的忧伤,与她平日里那英姿飒爽的模样,略有不同。

琴靖璇心中暗道:想不到关师兄,竟是将我的模样,画得如此传神。  尹自武见状,起身笑道:“二位师兄妹久别重逢,想来有说不完的话,小弟我就不在此处碍眼了。我方才想起,还有些药材晾晒在院中,这便去收了。”说罢,他便对着二人拱了拱手,转身出了房间,还细心地将房门掩上,将空间留给了关奇和琴靖璇二人。

关奇看着琴靖璇,柔声道:“这半年时光,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你我二人,分隔两地,却也总算是完成了师父交代的任务。如今师妹你已然来到昆山城,我与尹师弟,也终于可以复命了。”

他的目光,落在墙上那幅白衣女子的画像之上,继续说道:“这幅画,也总算是完成了。”他说着,转头看向琴靖璇,眼神之中,带着几分柔情,说道:“不想,我才刚刚将师妹你的画像完成,师妹你便来到了昆山城。莫非是师兄我的想念,将师妹你带来的?”

琴靖璇听得关奇这番直抒胸臆的表白,心中柔情似水,她俏脸之上,红晕一片,宛若那枝头桃花。她莲步轻移,款款来到关奇身旁,柔声道:“师兄,小妹我也是……日日夜夜,思念师兄,盼望着能够早日与师兄相见……”她说着,美眸之中,情意绵绵,直看得关奇心神荡漾。

关奇见琴靖璇如此,心中激动不已,他伸出双臂,将琴靖璇那纤细的腰肢,轻轻搂入怀中。琴靖璇亦是顺势依偎在他的胸膛之上,感受着他那宽阔的胸膛,心中无比安心。

二人相拥而立,一时之间,竟是相对无言,唯有那彼此之间的心跳,以及温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

却说尹自武出了房间之后,并未去院中收取药材,而是径直离开了宅院,来到那昆山城繁华的街道水桥之上,漫无目的地闲逛。他心中暗道:关师兄与琴师妹,真个是天作之合,郎才女貌。只盼着他们二人,能够早日结为连理,在这祸福难测的江湖之中,相依相伴。

齐云城中,凉风瑟瑟。街道两旁的树木,枝叶随风,发出沙沙的声响。  城中一处赌坊之内,却是另一番景象。这里空气污浊,人声鼎沸,味道令人作呕。  柴虏满眼血丝,蓬头垢面,他已然在赌桌前,奋战多日,却接连赌输,此刻更是杀红了眼,如同困兽。

他心中焦虑万分,手中紧紧攥着仅剩的几两碎银,那可是他最后的翻盘机会,不容有失。

他瞪大着那双赤红的双眼,目光呆滞,仿佛这世间,除了赌桌之上的骰子,再无其他事物。

他听不见周围的喧嚣,也看不见旁人的指指点点,他的世界里,只有那赌桌,以及那决定他命运的骰子。

一时辰倏忽而过,赌坊之内,有人欢喜有人愁。

柴虏缓缓地站起身来,他脚步踉跄,来到赌坊门口,呆立良久,任由那凉风吹拂着他的脸庞,仿佛一尊木雕。

忽然,他猛地抬起头来,仰天大笑,那笑声响彻街道。

“哈哈哈……我赢了!我赢了!日你老子的!老子终于赢了!”

他一边笑着,一边手舞足蹈,状若疯癫,全然不顾及周围路人的目光。  街道之上,行人纷纷驻足,朝着柴虏的方向望去,对他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这人莫不是疯了?怎的如此失态?”

“想来是赌赢了钱,这才如此兴奋吧。”

“看他那衣衫不整,蓬头垢面的模样,怕是输了不少银子,如今翻了身,这才如此得意忘形。”

“唉,赌博害人啊!这赌坊,真个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多少人倾家荡产,心智若癫,家破人亡?”

“……”

柴虏腰间悬挂一沉甸甸的布囊,鼓鼓的,也不知他究竟赢了多少银两。他脚步轻快,哼着小曲儿,沿着街道,来到一家食肆门前。

这食肆,规模不大,却也干净整洁,食客三三两两,并不拥挤。柴虏迈步而入,寻了一张桌子坐下,而后便将腰间布囊解下,放在桌上,那布囊落在木桌之上,“咚”的一声闷响,可见其中银两之多。

柴虏大手一挥,朝着店小二喊道:“小二!上酒菜!捡那好的上!大爷我有的是银子!”

那店小二闻声而来,见柴虏身形高大,膀大腰圆,面目狰狞,心中不免有些害怕,连忙点头哈腰地应道:“好嘞!好嘞!小的这就去!客官稍等片刻!”

说罢,他便转身去了后厨,不多时,便将酒菜一一端了上来。

只见那桌上,摆满了各式菜肴,色香味俱全,更有一壶美酒,酒香四溢。  柴虏这几日,沉迷赌坊,不曾好好吃过一顿饭。此刻,他看着满桌的酒菜,就好似那饿狼见到了肥羊一般,两眼放光。

他也不顾及什么吃相,抓起筷子,便开始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那吃相,当真是不雅,与那饿狗抢食,并无二致。

不多时,柴虏便将桌上酒菜,风卷残云般,席卷一空。他拿起酒壶,仰头,将壶中之酒,一饮而尽,只觉酒水香醇,回味无穷。

他意犹未尽,再次朝着店小二喊道:“小二!再来一坛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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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云锁魂录】(69-70)

2025/05/30首发于:禁忌书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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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九:醉酒

酒足饭饱之后,柴虏这才觉得浑身舒畅,先前那焦虑烦闷之感,也随之烟消云散。他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他摇晃着桌上那已然空空如也的两个酒坛,又伸手摸了摸那油腻腻的胡须,这才想起,自己这些日子,沉迷于赌坊之中,不曾好好梳洗,想是现在自己蓬头垢面,邋遢不堪。

他从布囊中,掏出几枚碎银,放在桌上,而后起身,离开了食肆;他伸手摸了摸腰间那已然瘪下去的布囊,心中暗道:这银子来得快,去得也快。

柴虏走在街上,伸手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只觉头皮发痒,如同有上百只蚂蚁在上面爬行。他又摸了摸油腻腻的衣衫,已有数日不曾沐浴更衣的衣衫,早已是汗臭味熏天。

他心中暗道:我得寻个地方,好好洗漱一番才是。

他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荡,也不知走了多久,在一巷子中,他来到了花雪楼后门。

柴虏暗忖:莫非是“饱暖思淫欲”,我不知不觉,竟然又来到这温柔乡,何不在此借个澡堂?

于是他便径直朝着花雪楼后门,抬起手,轻轻叩响了那扇小木门。

“笃笃笃……”

敲门声,在寂静的小巷之中,回荡开来。

柴虏等候了片刻,却依旧不见有人开门,心中不免有些焦急,他再次抬手敲门,只是这一次,他的力道,却是加重了几分。

过了许久,那扇小木门,终于“吱呀”一声,缓缓打开。

一位浓妆艳抹,珠光宝气的中年妇人,出现在柴虏的眼前,正是花雪楼的老鸨。

柴虏一见是老鸨,心中不免有些心虚,他本想转身就走,只是那老鸨眼尖,早已瞧见了他,开口道:“哟,这不是柴大侠吗?怎的今日不从前门进来?”

柴虏被老鸨这一声叫住,只得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他伸手指了指来时的方向,勉强笑道:“我方才从那边过来,所以……走后门,比较近。”

老鸨将柴虏上下打量一番,见他衣衫不整,蓬头垢面,身上更是散发着一股浓烈的酒气,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一脸嫌弃地说道:“柴大侠,你这是……几日未曾梳洗了?这般模样,可是要吓坏我花雪楼的姑娘们。”她顿了顿,又道:“不知柴大侠今日前来,是想喝酒呢,还是想寻姑娘?只是这会儿,姑娘们都还在歇息,怕是……”

柴虏本想着来寻孤丹,借那澡堂一用,也好洗去一身污秽,顺便醒醒酒,哪知开门的竟是老鸨。他目光越过老鸨,朝着她身后张望,想看看孤丹是否在屋内。只是老鸨那丰腴的身躯,挡住了他的视线,他看了半天,也未曾瞧见孤丹的身影。

柴虏心中不免有些失望,他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改日,改日,下次再来拜访,嘿嘿。”

说罢,他便转身欲走,却又被老鸨叫住。

“柴大侠,你这是……?”老鸨疑惑地问道,她见柴虏这副模样,心想柴虏莫不是来寻孤丹的?只是孤丹一向眼高于顶,又怎会看得上他这等粗鄙之人?

柴虏道:“只是忽然想起,还有些要事未曾处理。”说完,他便一溜烟地跑了,转眼间便消失在小巷之中。

他原路返回,来到先前用膳的那家食肆,向店家买了两坛酒,这才朝着飞云堡的方向走去。

柴虏提着两坛酒,摇摇晃晃地走在齐云城熙攘的街道上,酒劲上涌,脚步虚浮,他心中暗道:今日这酒,后劲儿倒是十足,这才两坛,便觉有些醉意。

他正自思量间,忽见前方不远处,三道身影,疾驰而来,正是文幼筠,以及两名飞云堡护卫。

文幼筠见是柴虏,只是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与身后两名护卫,足尖轻点,施展轻功,如同飞燕一般,掠过柴虏身旁,朝着城外方向奔去,转瞬之间,便消失在柴虏的视线之中。

柴虏一时之间,竟是没能反应过来,险些一头栽倒在地。他连忙伸手,紧紧抓住手中的两坛酒,这才避免了酒坛落地,摔个粉碎。

他稳住身形,心中疑惑不已,暗道:这文幼筠,今日这是怎么了?怎的如此匆忙?莫非是飞云堡出了什么事情?

柴虏加快了脚步,朝着飞云堡的方向走去。只是他此刻酒劲上涌,脚步摇摆,走起路来,摇摇晃晃,一看就是一喝醉了酒的醉汉。

不多时,他来到飞云堡大门之前。门口两名护卫弟子,见是柴虏,只是眼神之中,带着几分疑惑,相互对视一眼,却也并未阻拦,依旧是恭敬地拱手施礼道:“柴大侠。”

柴虏来到两名护卫弟子面前,将手中一坛酒递了过去,口齿不清地说道:“来来来,一起喝两杯,我这里还有好酒!”

那护卫弟子连忙摆手婉拒道:“多谢柴大侠好意,只是我二人此刻正在当值,不便饮酒。”

柴虏“嘿嘿”一笑,道:“好!好样的!下次……下次与我痛饮三百杯!”

说罢,他便提着那两坛酒,摇摇晃晃地走进了飞云堡,留下两名护卫弟子,面面相觑,心中思忖:这柴大侠大白天的,就喝醉了?

柴虏提着两坛酒,摇摇晃晃地来到前院,寻了一处阴凉之地,将酒坛放下。而后,他便径直朝着后院走去,寻了两只空木桶,来到水井旁,将木桶灌满清水,这才提着两桶清水,朝着澡堂的方向走去。

他心忖:待我先洗去这一身污秽与酒气,再去寻文幼筠问问究竟。

柴虏提着两桶水,行至半途,却见一人,身着飞云堡护卫服饰,正朝着他这边走来,正是梁古。

梁古见柴虏脚步虚浮,满身酒气,不由得皱起了眉头,问道:“柴大侠,你方才来飞云堡之时,可曾见到一人,身着异服,朝着齐云城的方向奔去?”

柴虏闻言,暗忖:莫非文幼筠方才如此匆忙,便是为了追赶这人?只是他酒劲上头,摇了摇头,答道:“不曾见。”说罢,他便继续提着两桶水,朝着澡堂的方向走去。

梁古看着柴虏远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暗道:这柴虏,来得飞云堡之中,与护卫弟子们同兼守卫飞云堡之职,却如此贪杯好酒。他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了。

柴虏来到澡堂,一边搓洗着身上的污垢,一边打着饱嗝,呼出来的尽是酒气。

柴虏洗了很久,方才将身上那几日的汗渍污垢,尽数洗去,只觉浑身舒畅,神清气爽。就连那酒意,也消散了几分。

柴虏回到前院,提起先前放在那里的两坛酒,信步来到亭中,于石凳坐下。他拍开其中一坛酒的封泥,举起酒坛,对着坛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顿觉酒香扑鼻,沁人心脾。而后,他仰头,将那美酒,缓缓倒入口中,那辛辣甘醇的酒液入喉,让他忍不住连连称赞,真是说不出的畅快。

柴虏环顾四周,却见四下无人,心中不免有些无趣,暗道:这飞云堡,看着气派,却也冷清了些。想那花雪楼中,莺歌燕舞,热闹非凡,这才是我柴虏该待的地方。他一边想着,一边自斟自饮,慢慢地品尝着杯中美酒。

半坛酒下肚,柴虏的醉意,再次涌了上来,他只觉头重脚轻,眼前景物,也开始变得有些模糊。

正在此时,文幼筠从堡门方向走了进来。她来到前院,见柴虏正独自一人,在亭中饮酒,便上前几步,柔声道:“柴大哥。”

柴虏抬头,见是文幼筠,便笑着说道:“文妹妹,你来了。”

文幼筠道:“柴大哥,方才飞云堡内,来了一名刺客,身手敏捷,我与堡中弟子追赶许久,却还是让他逃脱了。”

柴虏闻言,这才想起先前在齐云城中,曾与文幼筠打过照面。他这才明白,为何文幼筠方才那般匆忙。

他“嘿嘿”一笑,说道:“我说文妹妹,你方才那般急匆匆地,原来是去追刺客了。”他一边说着,一边又喝了一大口酒。

文幼筠见柴虏满身酒气,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文幼筠语气严肃地说道:“所幸我等发现及时,那刺客并未伤及堡中弟子,只是不知那刺客,究竟是何方神圣,竟敢如此大胆,擅闯我飞云堡!”

文幼筠又道:“那刺客来去匆匆,并未使用暗器,也不知是不是那龙隐教的余孽。”

她看着柴虏,问道:“柴大哥这几日,都在齐云城中走动,可曾见过什么形迹可疑之人?”

柴虏这几日,其实是泡在赌坊之中,哪里有空闲去留意什么可疑之人?只是他心思活络,眼珠一转,说道:“可疑之人……让我想想……啊!我想起来了!前几日,我的确在城中,见过几个形迹可疑的江湖人士。我当时便觉得他们鬼鬼祟祟,不似善类,便暗中跟踪他们,他们入了赌坊之中,于是我便追入赌坊查探。”

柴虏这番话,自然是信口胡诌。他将自己去赌坊之事,说成了是去跟踪可疑之人,如此一来,便可掩饰他好赌的性格。

文幼筠见柴虏如此说,心中稍安,便也不再多问。她对柴虏说道:“既如此,那便有劳柴大哥了。若是柴大哥有什么发现,还请及时告知于我。”说罢,她便转身离开了亭子,朝着自己的闺房走去。

柴虏看着文幼筠那婀娜多姿的背影,心中不由得想入非非。自上次与文幼筠在城外小屋之中,共度云雨之后,他便对她念念不忘,魂牵梦萦。他回想起文幼筠那白皙娇嫩的肌肤,那丰满挺拔的酥胸,以及那销魂蚀骨的蜜穴,心中更是欲火焚身,恨不得立刻将其拥入怀中,再次尽情享用一番。

柴虏一边想着,一边自斟自饮,不多时,便将半坛酒也喝了个干净。他站起身来,晃了晃那已然空空如也的酒坛。他心中暗道:我这还有一坛酒,何不送到文幼筠的房中,也好与她亲近一番。

怀着这歪念头,柴虏便提着剩下的一坛酒,摇摇晃晃地朝着飞云堡后院走去。

柴虏虽是脚步不稳,却循着记忆,来到文幼筠的闺房门前。他借酒壮着胆子,伸手推开了房门,走了进去。

但见文幼筠上身赤裸,露出胸前那一对儿雪白的酥胸,丰满挺拔,宛若凝脂白玉。文幼筠见柴虏突然闯入,心中一惊,连忙抓起桌上的衣衫,遮掩住胸前春光,慌张道:“柴大哥,小妹正在更衣,你……”

她话还未说完,便见柴虏面色酡红,眼神迷离,满身酒气,想来是柴虏喝醉了酒,这才闯入她的闺房。

文幼筠语气柔和地说道:“柴大哥,还请你先出去门外等候片刻,待小妹更完衣,再来与你说话。”

柴虏却是“嘿嘿”一笑,将手中酒坛放在桌上,而后一屁股坐在桌旁的椅子上,说道:“愚兄这坛中美酒,特意拿来与文妹妹你品尝,怎的?莫非是嫌弃愚兄,还是……嫌弃这酒不好喝?”

文幼筠见柴虏已然是口齿不清,胡言乱语,心中无奈,只得先将房门关上,以免被人瞧见,徒增闲话。

她这才转过身去,将衣衫一件件穿戴整齐。

柴虏拿起桌上的茶杯,倒了两杯酒,而后看着文幼筠,说道:“我又不是没见过妹妹你的身子,何必如此遮遮掩掩?在我面前,大大方方的就好,我又不会吃了你,嘿嘿。”

文幼筠听他言语轻佻,也并未动怒。她语气平静地说道:“柴大哥,你这是喝醉了,还是让小妹给你泡壶茶,醒醒酒吧。”

柴虏摆了摆手,道:“我清醒得很!这酒虽好喝,于我而言,文妹妹你才是人间至乐,便是那,醒酒汤也。”

他说着,便拿起一杯酒,递给文幼筠,说道:“来,喝了这杯,你我二人,可再坦诚相见,嘿嘿。”

文幼筠迟疑片刻,还是接过了酒杯。她看了一眼杯中之物,却并未饮用,只是将其轻轻放在桌上,柔声道:“多谢柴大哥好意,只是小妹不胜酒力。还是让我为柴大哥沏壶茶吧。”

说罢,她便转身,准备去烧水沏茶。

哪知她刚一转身,柴虏便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

“你要去哪里?” 柴虏问道,语气之中带着醉意,却又带着几分无赖。

文幼筠解释道:“小妹只是去沏茶,柴大哥你醉了,就在此等候吧。”

柴虏却是“嘿嘿”一笑,道:“沏什么茶?你我二人,就在这共饮美酒,岂不快哉?”

文幼筠无奈,只得再次在柴虏身旁坐下,柔声说道:“柴大哥,你喝醉了,还是让我扶你回去休息吧。”

柴虏闻言道:“回去?回哪里去?不如……就在妹妹你的闺房之中,你我二人,再续前缘,岂不美哉?”

文幼筠心中暗道:柴大哥真是喝醉了,竟是说出这等胡话!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双手运劲,抓住柴虏的胳膊,竟是将他扶了起来。柴虏的身形,虽是比她高大,但文幼筠内力不俗,是以能够轻松地将他扶起。

柴虏被文幼筠强行扶起,心中不悦,借着酒劲,嘟囔道:“我又不是那手无缚鸡之力的弱书生,哪里用得着你这般?我自己可以走!”

只是他被文幼筠扶着,二人身躯紧贴,文幼筠身上那淡淡的幽香,更是传入他的鼻中,让他心猿意马,他心中暗道:嘿嘿,这文幼筠,真是个尤物!便是这不言笑的样子,也是这般好看。

于是他便也不再挣扎,任由文幼筠扶着他,二人一同走出了闺房。

二人沿着走廊,缓缓前行。路上遇到的飞云堡护卫弟子,皆是恭敬地对文幼筠施礼道:“文副统领。”

文幼筠只是微微颔首,算是回应。她对那些护卫弟子解释道:“柴大侠身子不适,我这便送他回住所。”

那些护卫弟子闻言,也未曾多想,只是心中暗道:这柴大侠,真是好福气,竟能得文副统领如此照顾。

二人一左一右,出了飞云堡。文幼筠扶着柴虏,沿着山路,缓缓而行。柴虏的脚步,依旧是摇摇晃晃,只是有文幼筠在一旁搀扶,倒也未曾跌倒。

不多时,二人便来到了柴虏在城外的小木屋。文幼筠扶着柴虏,走进屋内。

文幼筠将柴虏扶到床边,让他躺下。她正欲转身离去,柴虏却忽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臂。

文幼筠一惊,回头看着柴虏,说道:“柴大哥,你先躺下休息吧,小妹这就告辞了。”

她说着,便想挣脱柴虏的手,只是柴虏的力气,竟是出奇的大,也不知是不是柴虏故意所为,她一时之间,竟是无法挣脱。

七十:上官崆岚

小屋之内,柴虏一手抓着文幼筠的手臂,一手撑着床榻,勉强坐起身来,他醉眼朦胧地看着文幼筠,问道:“王元湖那小子,有没有给你写信?”

文幼筠答道:“王大哥先前曾来过一封信,说是青莲派那边事务繁多,一时之间,还回不来。”

柴虏忽然问道:“他还回不来?你……难道不寂寞吗?”

柴虏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住了文幼筠。她想起那日在林中溪潭,自己一人独处,思念王元湖,竟是情不自禁地抚摸自己的身体,在那纵情自渎,她心中羞愧,却又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确是有些寂寞。

她愣在原地,一时之间,竟是不知该如何作答。

柴虏见文幼筠愣住,眼神之中更是带着几分迷离,他猛地一用力,将文幼筠拉倒,压在自己身上。文幼筠猝不及防,整个人都趴在了柴虏的身上。她那丰满的酥胸,隔着衣衫,紧紧地贴着柴虏的胸膛,那柔软的触感,更是让柴虏心中欲火焚身,那原本就有些醉意的他,此刻更是淫念骤起。他胯下阳物,更是瞬间变得坚硬挺拔,顶着裤裆。

柴虏的大手,毫不客气地伸向文幼筠那浑圆挺翘的臀部,隔着衣衫,用力地揉捏,抓挠。他的另一只手,则是从文幼筠的衣裙下摆探入,在她那光滑细腻的纤腰上,来回游走,摩挲。

文幼筠不曾想这醉酒的柴虏,竟还有如此力气。她双手撑在柴虏胸膛之上,想要借力起身,哪知柴虏那只不安分的大手,竟是顺着她的细滑纤腰,摸去她的双腿之间,隔着那单薄的亵裤,摸上了她那温热的少女阴阜,用力摩挲。

突如其来的袭击,让文幼筠心神一荡,她心中暗道:柴大哥这是……做什么?如今我与他并非是在习那男女之事,莫非……他并非如孤丹姐姐所说的那般,是个正人君子?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慌乱,用力将柴虏的手,从裙摆里抽出。她身形一转,下了床榻,与柴虏拉开距离。

文幼筠整理了一番衣衫,而后快步走到门口,对柴虏说道:“柴大哥,你且好好休息,改日小妹再来拜访。”

说罢,她便拉开房门,匆匆离去,留下柴虏一人,躺在床榻之上,醉眼朦胧地看着她的背影。

文幼筠出了小屋,施展轻功,飞掠于山林之间,朝着飞云堡的方向奔去。

夜风拂面,带来一丝清凉,也让她那颗狂跳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她心中思忖:柴大哥,定是喝醉了酒,这才会……做出那般举动。他并非有意轻薄于我,想来明日他酒醒之后,便有分解。

飞云堡内,演武场之上,梁古正自挥汗如雨,勤练武艺。他身着护卫劲装,身形矫健,一招一式,虎虎生风,颇有几分王元湖的风范。

今日早些时候,飞云堡曾有刺客潜入,乃是两名巡逻护卫弟子发现。那刺客身手敏捷,眨眼之间,便已逃离。文幼筠闻讯,当即施展轻功,追了出去。梁古得知此事,不敢怠慢,连忙组织堡中护卫弟子,加强巡逻,并对飞云堡四处,仔细搜查一番,却也未发现其他可疑之人,这才放下心来。

梁古心中暗道:王统领不在堡中,我身为护卫弟子,更当尽职尽责,守护飞云堡安危。

他深知范老武功深不可测,但不到万不得已之时,不可轻易惊动他老人家。梁古亦想证明自己,能够独当一面,能够在王元湖统领不在之时,担起护卫飞云堡的重任。

他一边练武,一边心中思忖:那刺客,究竟是何方神圣?他潜入飞云堡,意欲何为?

他想起前几日,范老曾指点他,让他练习拳掌功夫。于是他便将飞云拳法和飞霞掌法,一招一式,认真演练起来。

他身形矫健,步法稳健,拳掌之间,劲风呼啸,一板一眼,毫不懈怠。

范古闻得飞云堡内的动静,便从账房之中出来。范古信步来到演武场边,这一个老“古”,一个小“古”,又在这演武场相遇。

范古看着梁古练武,一边看,一边捋着胡须,连连点头,心中甚是满意。

待梁古将飞云拳法和飞霞掌法演练完毕,范古这才缓缓开口道:“梁护卫,你的拳掌功夫,练得不错,看起来,已颇有几分火候。”

梁古闻言,连忙停下动作,对着范古,恭敬地弯腰拱手施礼道:“范老。”

范古道:“梁护卫,这几日练习拳掌功夫,可有何心得体会?”

梁古答道:“回禀范老,初时只道这拳掌功夫,简单易学,哪知越是练习,越是觉得博大精深。尤其是这飞云掌法,寥寥数招,却蕴含着上十种变化,越是深入研习,越是令人回味无穷。”

范古道:“不错,这飞云掌法,变化万千。它看似简单,实则奥妙藏中。想要真正参透其中奥秘,非一日之功,需要长时间的练习和感悟。”

梁古闻言,点了点头,他也知晓范老所言极是。

范古看着梁古,忽然说道:“老夫观梁护卫演练飞云掌法,心中技痒,不知可否与老夫过几招,也好让老夫活动活动筋骨?”

梁古闻听此言,心中大喜过望。梁古知范古武功深不可测,却难得见范古出手。如今范老主动提出要与他切磋,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他岂能错过?这既能让他见识范老的厉害,又能检验他自己的武功,想来定能让他受益匪浅。

他连忙拱手说道:“能够与范老切磋,是在下的荣幸,还请范老不吝赐教。”

于是二人来到演武场中央,相对而立,摆开架势,准备过招。

梁古深吸一口气,凝神聚气,缓缓摆出架势,正是飞云掌法的招式起手。

范古亦是气定神闲,负手而立,仿佛一尊佛像。“梁护卫,请。”范古淡淡地说道。

梁古不再犹豫,他一声低喝,双掌齐出,使出飞云掌法,朝着范古攻去。只见他掌影翻飞,虚虚实实。

范古依旧是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他挥动了几下手掌,便将梁古那变化多端的掌法,一一化解。

范古的掌法,与梁古那繁复多变的飞云掌法不同,他的掌法,简单直接,却又偏偏能够抓住梁古掌法之中的破绽,后发制人。

三招过后,范古的手掌,轻轻地印在了梁古的胸口。“嘭”的一声闷响,梁古只觉胸口一热,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撞击了一下,整个人便不由自主地向后连退三步,这才勉强稳住身形。

梁古心中暗道:范老的掌法,果然厉害!他方才那一掌,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力道十足,只是他并未将内力注入掌中,是以我才没有受伤。

范古道:“再来。”

梁古深吸一口气,调整气息,再次摆开架势,朝着范古攻去。

这一次,梁古吸取了方才的教训,他不再一味地追求招式变化,而是将内力注入掌中,力求以力破巧,以刚克柔。

只是,范老的掌法,依旧是简单直接,却又偏偏能够料敌先机,后发先至。

三招过后,梁古再次被范古一掌击中胸口,向后踉跄。

范古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不错,不错。梁护卫的掌法,的确比你的剑法,要高明许多。若是你方才用剑与老夫过招,怕是连一招也接不下。而你如今这飞云掌法,却是在老夫的第三掌之后,方才落败,可见梁护卫于掌法一道,颇有天赋。”

梁古闻言,心中既是欢喜,又是惭愧。他对着范古,恭敬施礼,谦虚道:“多谢范老指点。方才范老若非手下留情,未使用内力,在下怕是连一招也接不下。”

范古捋了捋稀疏的胡须,笑道:“呵呵,梁护卫真是谦虚。依老夫之见,你于掌法一道,悟性极高,假以时日,勤加练习,未必不能自成一派。不如老夫教你一招掌法,如何?”

梁古闻言,受宠若惊,连忙拱手道:“多谢范老厚爱!只是在下资质愚钝,恐怕难以领悟范老的精妙掌法,哪敢学范老的招式?”

范古道:“不必妄自菲薄,你且看着便是,要相信自己。”

说罢,范古便于演武场中,缓缓起势,开始演练掌法。只见他掌影翻飞,身形飘忽。他的一招一式,看似简单,却又偏偏让人难以捉摸。梁古在一旁,聚精会神地观摩着,不敢有丝毫懈怠。他将范古的每一个动作都牢牢地记在脑海之中。

范古演练完毕,他这才对梁古说道:“梁护卫,你且依着老夫方才所演示的掌法,演练一遍。”

梁古闻言,点了点头,他深吸一口气,凝神静气,而后缓缓起势,学着范古方才的模样,将那招掌法,从头到尾,完整地演练了一遍。

范古在一旁,仔细地观察着梁古的动作,一边看,一边连连点头,心中甚是满意。

待梁古演练完毕,范古这才抚掌笑道:“好!梁护卫果然于掌法上,一点就通,老夫不过演示一遍,你便已将其形习得,真是后生可畏!”

他顿了顿,又道:“此掌法,你且好生练习,不止是招式,还得悟其中神髓,若是遇到什么问题,尽管来寻老夫便是。”

梁古再次拱手道:“多谢范老指点!在下定当勤加练习,不敢懈怠。”他略一沉吟,又问道:“敢问范老,方才所授掌法,究竟是何门何派之绝学?在下资历浅薄,不知其名。”

范古道:“此掌法,名为‘无定掌’。”语毕,他便转身离去,朝着账房的方向走去,留下梁古一人,在演武场上,细细回味着方才范古所授的“无定掌”。

话说孟云慕、祁月蓝、祁月晓、岚四人,历经数日,终于抵达洛州地界。他们于洛城南门处下马,稍作休整。祁月蓝取出地图,摊开细看,指着地图上标注的鬼山位置,说道:“依着地图所示,此去鬼山虞先生的住所,只需半日路程。”

孟云慕闻言,说道:“既是如此,那便事不宜迟,我们立刻动身吧。”

祁月晓看着地图上那一片灰蒙蒙的区域,疑惑道:“这鬼山,究竟是何等去处?”

祁月蓝摇了摇头,道:“地图之上,并未说明,想来只有上去了,才能知晓。”

孟云慕转头看向岚,问道:“岚大侠,你与我等同行多日,如今既已抵达洛州,可愿与我等一同前往鬼山?”

岚答道:“在下答应白捕头,与三位姑娘来到洛州,这鬼山,在下便不去了,就在洛城等候各位归来。” 岚此番前来洛州,似另有事情,并不打算前往鬼山。

于是四人前往洛城驿站,商议接下来行程。

岚道:“鬼山人迹罕至,想来那邪教妖人,也不会去那种地方。”

孟云慕“噗嗤”一笑,道:“岚大侠,你怎的知晓这鬼山人迹罕至?莫非你先前也去过?或是……你便住在那里?”

岚摇了摇头,道:“在下并不住在鬼山,也未曾前往那鬼山。”他顿了顿,又道:“那等荒凉之地,寸草不生,便是那邪教妖人,也不喜这鬼山环境。”

祁月晓问道:“既然如此,那虞先生为何会住在鬼山上?”

祁月蓝道:“想来鬼山地域辽阔,或许有那么一两个地方,还是能够住人的。”

岚道:“各位姑娘且去,在下便在‘八方客栈’等候各位归来。”

孟云慕闻言,道:“听岚大侠的语气,好像对洛城较为熟悉,莫非你曾来过这里?”

岚点了点头,道:“正是。”

孟云慕转头对祁月蓝、祁月晓二女说道:“既如此,那我们便走吧。”

于是祁月蓝在前领路,祁月晓和孟云慕二人,紧随其后,三女策马扬鞭,朝着鬼山的方向奔去。她们此番长途跋涉,连续数日,早已觉疲惫。只是如今鬼山就在眼前,她们心中更是期盼着能够早日完成廖大人交代的任务,是以她们强打精神,朝着鬼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岚看着三女远去的背影,这才转身,朝着八方客栈的方向走去。

岚来到八方客栈,寻了桌子坐下,点了一样小菜,简单地用过午膳,便起身离开了客栈。

岚对洛城,似乎十分熟悉,他于街道巷陌之中行走,不多时,便来到一处府邸门前。

这府邸,占地颇广,气势恢宏,朱漆大门,一看便知,绝非寻常百姓的住所。

门口一块高高的牌匾之上,写着“百里居”三个大字,笔力雄浑。

岚上前一步,轻轻叩响门扉。

过了一会儿,一位老者,将门打开一条缝隙,他看着岚,先是一愣,随即连忙说道:“公子,您请稍候片刻,小的去去就来。”说罢,他便转身朝着院内走去。

岚点了点头,便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候。

只见一女子,身着浅蓝色纱衣,浅粉色内衬,自门内款款而来。她五官精致,眉目如画,发髻之上,点缀着几朵粉色小花。她笑意盈盈,来到岚面前,福了一福,柔声道:“上官公子,今日怎的来了?也不提前告知一声,也好让我与家兄,为你接风洗尘。”

岚答道:“只是偶然路过,顺道过来看看。”他语气平淡。

白练先前对岚的真实身份,所做的猜测,一点儿也没错。岚,全名上官崆岚,正是金翎庄庄主上官涟之子。只是他自年少之时,便离开金翎庄,四处游历江湖,很少在金翎庄中露面。他的武功路数,更是与金翎庄的武学,截然不同,不知师承何处。江湖之上,知晓他真实身份之人,不过寥寥数人。他一方面不愿让人知晓他是金翎庄少庄主的身份,另一方面却又保留着“岚”这个名字,行走江湖,这究竟是为何,却是无人知晓,怕是只有他自己才明白了。

上官崆岚在前往虫尾岭之前,曾追踪一神秘人物的踪迹,来到塞外苦寒之地,那里冰天雪地,环境恶劣,他险些被困于风雪之中,九死一生,最终还是凭借着自身武功和毅力,寻得一条出路,返回中原。

却说方才那位开门的老者,此刻来到那浅蓝纱衣女子的身后,恭敬地说道:“小姐,老身已经派人去通知少爷了。”

那浅蓝纱衣女子,正是百里茵宝,这百里居的主人之一,与她兄长百里思舟,一同居住于此。

百里茵宝对着上官崆岚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道:“上官公子,里面请。”

上官崆岚点了点头,便跟着百里茵宝,走进了百里居。

百里居,占地极广,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假山怪石,应有尽有。院中更是花草树木,错落有致,景色优美。

百里茵宝迈着莲步,走在前面,一边走,一边说道:“上官公子,你上次来我百里居做客,还是去年之时了。这近一年时间里,不见公子踪影,不知公子一切可好?”

上官崆岚答道:“无恙。”

百里茵宝道:“这洛城之中,好吃的好玩的,数不胜数。上官公子行踪飘忽,难得来此,何不多留几日?也好让我与家兄,尽一尽地主之谊,也好叙叙旧。”她一边说着,一边回头看着上官崆岚,那窈窕身姿,优雅的步伐,以及落落大方的仪态,无不显示出她出身名门。

上官崆岚道:“百里兄神通广大,想要寻到在下,并非难事。”

二人穿过长长的回廊,来到一处水潭。那水潭清澈见底,波光粼粼,潭边一座凉亭,古朴雅致。亭中摆放着桌椅,皆是上好的红木所制,雕工精美。

一位男子,正襟危坐于亭中。

那人听得脚步之声,便转动轮椅,面向来人。只见他眉清目秀,气度不凡,虽是坐在轮椅之上,却也肩背挺直,不见丝毫颓废之态。

他看着上官崆岚,拱手笑道:“上官兄,别来无恙。”

此人正是百里思舟,这百里居的主人。

贴主:鬼山渔人于2025_05_30 3:28:45编辑

(71-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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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云锁魂录】(71-72)

2025/06/04首发于:禁忌书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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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一:桃花运

百里居深处的水潭,潭水清澈,波光粼粼,潭边杨柳依依。

上官崆岚与百里茵宝二人,走进亭中。

上官崆岚答道:“在下一切安好,多谢百里兄挂念。”

百里思舟上下打量了上官崆岚一番,笑道:“上官兄气色红润,精神饱满,想来是最近诸事顺遂,令人羡慕啊。”他顿了顿,故作神秘地说道:“方才我掐指一算,上官兄最近,可是行了桃花运?”

上官崆岚闻言,却是摇了摇头,道:“百里兄说笑了,在下孑然一身,何来桃花运之说?”

百里茵宝道:“上官公子请坐,不必拘谨,便如以往一般,当做自己家就可。”  上官崆岚道:“如此,便多谢百里姑娘了。”说罢,他便于红木椅上坐下,与百里思舟面对面。

百里思舟道:“距离上次与上官兄在此饮茶论道,将近一年。想来上官兄此番前来洛州,定然不是偶然路过,不知所谓何事?”

上官崆岚答道:“在下与几位江湖朋友,受人所托,前来洛州办事。”他并未将此行的真正目的告知百里思舟。

百里茵宝在一旁,却是打趣道:“上官公子‘日理万机’,江湖之上何处不是公子信步闲游之地,想起我兄妹二人,那才是稀奇呢。”

上官崆岚并未接话。他转头看向百里思舟,问道:“百里兄,你的双腿可有好转?”  百里思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腿,而后抬起头来,看着上官崆岚,语气平静地说道:“还是老样子,这恶疾由来已久,想来是好不了。这双腿,偶尔疼痛发作,疼起来也是要人命的。”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这双腿,与他无关。

上官崆岚与百里思舟相识多年,深知他心中苦楚。百里思舟自幼便身患恶疾,双腿难以行动。每隔一段时间,更是会疼痛难忍。只是他天性乐观,从不怨天尤人。

上官崆岚道:“我先前曾南下,去寻访一人。此人的药,或许能够缓解百里兄的痛苦。”

百里思舟闻言,却是哈哈一笑,道:“多谢上官兄一番好意,只是我这双腿,这些年来,不知试过多少丹药,遍寻名医,依旧是无果,想来是没得治了。其实,治不治得好,于我而言,早已不重要了。”

百里茵宝自上官崆岚进到百里居之后,目光便时不时地落在上官崆岚身上,那女子对男子的倾慕之意,已是溢于言表。

百里思舟见状,笑着打趣道:“上官兄,你可知晓?我这妹妹,可是日日夜夜都在念叨着你。她时常问我,可知上官兄你如今身在何处。”

百里茵宝听得兄长提及自己,俏脸一红,娇嗔道:“兄长,你又在胡说些什么?人家……只是好奇上官公子游历江湖,想知道他都去了哪些地方,遇到了哪些奇人异事,这才问问罢了。”

正在此时,一位侍女,端着茶水和水果,来到亭中。百里茵宝见状,从侍女手中接过茶盘,为上官崆岚和百里思舟二人斟茶,以此来掩饰自己的难为情。

上官崆岚道:“此番前来洛州,路上却是遇到了几位‘故人’。”  百里思舟道:“哦?不知是哪几位故人?”

上官崆岚道:“龙隐教十二极仙。”

百里思舟闻言,道:“上官兄前几日才从虫尾岭下来,便又遇到了龙隐教的十二极仙。看来,上官兄与那飞云堡,星罗门的三位姑娘,还真是运气不佳。”百里思舟消息灵通,是以对上官崆岚与何人同行,皆是了然于心。

上官崆岚微微颔首,道:“看来,百里兄已然知晓。”

百里思舟饮了一口香茗,这才缓缓说道:“所以,我方才才会说,上官兄你,最近桃花运不断。能与飞云堡的少堡主,以及星罗门的两位双生姐妹花,结伴同行于江湖,是多少江湖儿郎梦寐以求的乐事美事。”

百里茵宝听得兄长所言,上官崆岚竟是与三位女子同行,心中不免有些好奇,便问道:“不知是哪三位姑娘,竟能与上官公子结伴而行?她们又是什么来历?”

百里思舟看了一眼上官崆岚,缓缓说道:“这三位姑娘,一位是飞云堡少堡主孟云慕,另外两位,则是星罗门山清秋掌门座下弟子,祁月蓝,祁月晓。”

百里茵宝“哦”了一声,又道:“上官公子一向独来独往,这回怎么与三位姑娘一同游历江湖了?”她心中却道:上官公子为何总不邀我一同游历江湖?

百里思舟转头看向上官崆岚,带着一丝调侃的意味,问道:“此事,你是来说,还是由我来说?”

上官崆岚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并未答话。百里思舟见状,便笑着继续说道:“这三位姑娘,此番前来洛州,是为了寻访一位能够鉴定名画真伪之人。而上官兄你呢,则是她们的护花使者。”

上官崆岚这才说道:“她们三位,方才已经动身前往鬼山了。她们的武功,皆是不弱,鬼山之上,又是人迹罕至,想来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百里思舟道:“鬼山之上,还是有几户人家的,只是他们都是一些山民,很少下山。至于那虞先生,更是多年未曾见过他下山了。”百里思舟身处洛州,对这鬼山周围的情况,自然是十分了解。加之他百里家的眼线探子,遍布各地,是以,他所掌握的情报消息,十分灵通。

上官崆岚道:“只是那孟姑娘,性格直爽,也不知她此番上鬼山寻访虞海先生,会不会唐突了虞先生。”

百里思舟笑道:“既然上官兄如此担心,不如与她一同前往?”

上官崆岚摇了摇头,道:“那孟云慕,言语古怪,在下这一路之上,听得多了,却是有些头疼,还是不去为妙。”

百里思舟闻言,笑道:“哦?上官兄竟会主动提及女子。看来,这孟云慕,定是有什么过人之处,竟是引起了上官兄的注意,能让一向不喜女子的上官兄挂怀。”

一旁的百里茵宝,听得兄长此言,心中不免有些醋意,只是她并未表现出来。  上官崆岚道:“不过是一面之缘,受人所托,护送她们来到洛州罢了。”  百里思舟道:“原来如此,是上官兄的‘侠义心肠’,并非是那男女之情。”他语气带着调侃。

上官崆岚道:“话说回来,百里兄可知晓,如今这龙隐教的十二极仙,还有几人?”  百里思舟闻言,却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上官崆岚,反问道:“上官兄可是替自己问呢?还是替旁人问?若是替旁人问,我这情报消息,收费可是不便宜的。”

上官崆岚道:“在下先前曾北上追查一人,此人武功高强,轻功更是了得,在下追赶数日,却还是让他逃脱了。此人于塞外之地,接连屠戮了两条村庄,杀害了四十余条人命,手段极其残忍。在下怀疑,此人便是龙隐教的十二极仙之一。”

百里思舟看了一眼百里茵宝,百里茵宝会意,便起身,来到亭外,吩咐周围的侍女和护卫,退出这水潭所在院子。

待百里茵宝回到亭中,百里思舟这才问道:“上官兄,你可曾瞧见那人,使用何等兵器?”

上官崆岚答道:“不曾见得,只是观那些死者身上的伤口,似是利刃所致,像是短刀,弯刀之类的兵器。”

百里思舟又问道:“那可曾看清那人的身形样貌?”

上官崆岚道:“那人身形与我相仿,只是略显瘦削。他脖颈之上,似乎戴有一个铁环,年纪……约莫三十岁。”他与那人,始终保持着数丈距离,是以,他所看到的,也只是一个大概。

百里思舟沉思片刻,道:“依上官兄所言,在下倒是想起一人,他的确符合上官兄的描述,只是此人应该早已不在人世。”

上官崆岚道:“还请百里兄详细说来。”

百里思舟道:“上官兄可还记得,令尊当年那名扬天下的一战?”他所说的“令尊”,正是上官崆岚的父亲,金翎庄庄主上官涟。

上官崆岚点了点头,道:“自然记得。”当年上官涟,率领一众江湖豪杰,围剿邪教,更是以一敌三,力战龙隐教的三位十二极仙,轰动江湖。

百里思舟缓缓说道:“彼时,龙隐教十二极仙之中,有一人,名唤司徒倾冬,他手持两柄短镰,轻功了得,身形瘦削,便是与上官兄你,一般高矮。只是,他最终死于令尊之手。”

他又道:“假设,这只是假设,若是司徒倾冬未死,活到今日,也应该是一位老者了。”

上官崆岚闻言,沉默不语。

百里茵宝听得兄长所言,奇道:“莫非此人,起死回生了?”

百里思舟道:“这江湖之大,无奇不有。古籍之中,的确有记载过起死回生之术。只是此等秘法,如今也只是传说罢了。”

上官崆岚道:“使用一长一短双剑的年轻女子,她……”

百里思舟不等上官崆岚说完,便已猜到他想要问什么,于是直接说道:“那人名叫燕曦灵,乃是混元剑派弟子。”

上官崆岚道:“原来如此。当时我觉得她的剑法,与混元剑派的路数,颇为相似,只是她似乎刻意不用混元剑派武功。”

于是,上官崆岚便将那日在高安县外,与江远修、牛研、燕曦灵三人交手之事,详细地讲述给百里思舟和百里茵宝。

百里思舟听罢,道:“这燕曦灵,残害同门,转而投入龙隐教,真是十恶不赦。”  上官崆岚看着百里思舟,问道:“百里兄,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百里思舟道:“此事说来话长。约莫半年前,混元剑派内,发生了一场内乱,死了好些弟子,而那燕曦灵,更是被指认为凶手,当时她却不知所踪。如今她投入了龙隐教。”

上官崆岚点了点头,他行走江湖多年,也曾听闻过不少类似的事情,这江湖之上,并非只有侠义之士,亦不乏心术不正之辈。有人因为贪婪钱财,有人则是为了追逐绝世武功,而选择背弃师门,堕入魔道。

百里思舟问道:“上官兄此番来到洛州,除了护送三位姑娘之外,可还有其他事情要办?”

上官崆岚答道:“待孟姑娘寻得虞海先生,回到安成县廖大人处之后,在下便要继续南下,去寻访一人。”他并未透露他要寻访何人,以及所为何事。

百里茵宝见上官崆岚又要离去,心中不舍,便壮着胆子说道:“上官公子,可否带小女子一同前往?小女子整日待在这百里居中,闷也闷死了,早就想出去走走,见识一番江湖的精彩。”

上官崆岚闻言,却是摇了摇头,道:“百里姑娘,你有所不知。在下游历江湖,居无定所,时常露宿野外。百里姑娘怕是难以适应这等生活。”

百里茵宝道:“上官公子莫要小瞧了小女子,我并非那等娇滴滴的大小姐,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百里思舟在一旁听了,心中暗笑:你不是娇滴滴的大小姐,难道为兄是?想我百里思舟,自小身患恶疾,行动不便,却未曾抱怨过半分。

他看着百里茵宝,打趣道:“既然妹妹你如此仰慕上官兄,不如为兄亲自去一趟金翎庄,替你谈一门亲事,让你嫁给上官崆岚,做那金翎庄的少庄主夫人,如何?”

百里茵宝闻言,俏脸一红,娇嗔道:“兄长,你又胡说!人家……人家只是想跟随上官公子,游历江湖罢了,你……不要乱点鸳鸯谱!”说到此处,她已是羞红了脸,低下了头,不敢再看上官崆岚,心中暗道:若是真能嫁给上官公子,那自然是求之不得,只是人家未必看得上我……

百里茵宝心中那点女儿家的心思,早已被百里思舟和上官崆岚二人看穿。  上官崆岚看着百里茵宝,语气平静地说道:“百里姑娘,在下漂泊半生,居无定所,并非良配。”

百里茵宝闻言,心中不免有些失望,她低垂着头,不再言语。

百里思舟见状,为了缓解气氛,便笑着说道:“说来也巧,昨夜我做了一个梦,梦到了上官兄你。不想,今日上官兄你便来了百里居。”

上官崆岚道:“可是什么噩梦?”

百里思舟道:“上官兄说的哪里话。梦到故人,自然是好事。只是这梦,也并非是什么美梦。”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梦见与上官兄你下棋,梦里你我二人,难分伯仲。我苦思冥想,终于想出一奇招,正要将上官兄你击败之时,却是忽然醒了,真是可惜,可惜。”

他转头对百里茵宝说道:“妹妹,可否替为兄去寻庞不锵,让他将棋盘和棋子拿来?也好让我与上官兄,切磋一番。”庞不锵,乃是百里思舟的得力助手。

百里茵宝道:“兄长,你明知庞大哥就在院外守候,为何还要使唤小妹?又是故意支开我。”

百里思舟道:“为兄腿脚不便,如何去寻他?况且,庞不锵一向听从妹妹你的吩咐。”

百里茵宝撇了撇嘴,道:“就知道使唤我。”说罢,她便起身,离开了亭子。  待百里茵宝走远,百里思舟这才压低声音,对上官崆岚说道:“上官兄,你究竟何时才肯迎娶舍妹?”

上官崆岚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他摇了摇头,道:“百里兄,你又说笑了。”  百里思舟叹了口气,道:“罢了,此事以后再说。”

不多时,百里茵宝便与一年轻男子,一同来到亭中。那男子,体格健硕,气息沉稳,双目炯炯有神,一看便知武功不弱。此人正是庞不锵,深得百里思舟的信任。

庞不锵将棋盒棋盘放在红木桌之上,而后对着上官崆岚拱手施礼道:“上官公子,别来无恙。”

上官崆岚亦起身,拱手回礼道:“久违了,庞兄。”庞不锵不但武功高强,为人更是谦逊有礼,是以深得百里思舟的器重。

庞不锵将棋盘和棋子摆放整齐,而后与百里茵宝一同,坐在一旁。  百里思舟与上官崆岚二人,便在这风景秀丽的水潭边,于棋盘上博弈。

七十二:灰发女子

孟云慕与祁氏姐妹三人,依着廖少宜所赠地图,一路寻访,前往鬼山。  这鬼山,山路崎岖,举目望去,皆是荒坟野冢,一片荒凉萧瑟。更有几处地方,雾气缭绕,伸手不见五指。

三女策马而行,一路之上,更是小心翼翼,唯恐迷失方向。她们三人,皆是初次来到这鬼山,心中不免有些忐忑。

她们走了许久,这才终于来到地图上所标注的地方。

三人环顾四周,只见此处与先前所见之处,略有不同。先前那些地方,满眼皆是荒草怪石,毫无生机;而此处,却是树木葱茏,一条清澈小溪,蜿蜒流淌,与刚才路过的荒凉景象,形成鲜明对比。

孟云慕策马来到小溪边上,远远望去,但见溪流之旁,坐落着两三间木屋,屋前更有数亩田地。

祁月晓奇道:“此处便是虞海先生的住所?”

祁月蓝看着手中的地图,点了点头,道:“依着地图上所绘,此处应该就是虞先生的住所所在。只是这里房屋数间,也不知究竟哪一间,才是虞先生的。”

孟云慕道:“既是如此,我等便上前去问问。”三女下了马。

孟云慕说着,便朝着那几间木屋的方向走去。她来到一处用木栅栏围起来的院落门前,正欲上前敲门,却见一人,从屋后绕了出来。

那人容貌丑陋,皮肤粗糙,脸色蜡黄,着一身粗布麻衣,看起来似是山野村夫。  那人一见到孟云慕,便“呀呀”怪叫起来,并用一种警惕的眼神,看着孟云慕。  祁月蓝和祁月晓二人见状,也连忙来到孟云慕身旁。祁月蓝走到那男子面前,拱手施礼道:“这位大哥,我们是来寻访虞海先生的,不知……”

她话还未说完,那男子便再次“呀呀”怪叫起来,他挥舞着双手,表情凶恶,只是他口中之言,却是无人能够听懂。

孟云慕见状,道:“祁姐姐,这人怕是不会说话,又或许是聋子。”  孟云慕话音刚落,那丑陋男子忽然挥舞双拳,猛地朝着孟云慕攻了过来。他拳风呼啸,力道十足,显然是练家子。

孟云慕早有防备,在那男子出手之际,便已施展轻功,向后飘然而退,堪堪避过这突如其来的一击。

祁月晓见状,连忙问道:“慕儿妹妹,你没事吧?”

孟云慕笑道:“没事,就凭他这三脚猫的功夫,也想伤我?便是再过十年,他也未必是我的对手。”说着,她纤手一挥,已然拔出腰间短剑,寒光一闪,直指那丑陋男子。

祁月蓝的目光,却是落在了另一间木屋之上。只见那木屋的窗户,先前是关着的,如今却是打开了一条缝隙,似乎有人在里面偷窥。祁月蓝朝着那窗户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人,正自探头探脑地朝着她们这边张望。那人与祁月蓝目光接触,便立刻将窗户关上。

祁月蓝心中疑惑,便快步走到那木屋门前,抬手敲门,说道:“屋内有人吗?我们是来寻访虞海先生的。”

只是她敲了半天,屋内却是毫无动静,仿佛根本没有人一般。

祁月蓝心中暗道:真是奇怪!难道屋内之人,听不见我的叫喊之声?  她转头看向孟云慕,只见孟云慕已然与那丑陋男子,战作一团。那男子虽是不会说话,但拳法却是刚猛有力,竟是与孟云慕,斗了个旗鼓相当。

祁月晓问道:“姐姐,我们该如何是好?这男子好似听不懂我等言语。”  祁月蓝道:“先看看情况再说,也不知这男子究竟为何会突然对我们出手。”  孟云慕一边与那男子缠斗,一边朝着祁月蓝和祁月晓的方向喊道:“两位姐姐,这人武功奇怪,我一人拿不下他,你二人快来助我!”

祁月蓝与祁月晓二人闻言,对视一眼,便也拔出腰间佩剑,准备加入战局。  却在这时,一个女子的声音,忽然传来:“阿肆,住手!”

那丑陋男子闻声,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仿佛一尊石像,一动不动。孟云慕见状,连忙将手中那已然挥舞出去的短剑,硬生生地收回,险些伤及那男子。她心中暗道:好险!

三女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材高挑,头发灰白的年轻女子,身着蓝灰色长裙,缓缓而来。她容貌清秀,只是那一头灰白的长发,却是与她那年轻的容颜,格格不入。

那丑陋男子,见灰白长发女子走近,便“呀呀”地叫唤了两声,只是他的语气,已然没有了先前的凶狠,反而带着几分委屈。

那灰白长发女子,转头看了那丑陋男子一眼,并未多言,她来到三女面前,语气柔和地问道:“几位女侠,为何来到此处?”

孟云慕与祁氏姐妹二人,见那丑陋男子不再攻击,似乎对那灰白长发女子甚是敬畏,便也纷纷将手中兵刃收回鞘中。孟云慕先前被那丑陋男子偷袭,心有怒意,正欲开口呵斥,却被祁月蓝轻轻拉住。祁月蓝抢先一步,对着那灰白长发女子施了一礼,柔声说道:“我等三人,乃是来寻访虞海先生的,敢问姑娘,虞先生可是居住于此?”

那灰白长发女子闻言,再次将孟云慕、祁月蓝、祁月晓三人,细细打量一番,而后沉默片刻,缓缓说道:“几位姑娘,请随我来。”说罢,她便转身,朝着菜地走去。

孟云慕与祁氏姐妹,三人虽心中疑惑,却也只好跟在那灰白长发女子身后。那丑陋男子——阿肆,亦步亦趋地跟在最后面。

那灰白长发女子,穿过菜地,来到一株参天古树旁。古树之后,乃是一间宽敞的大屋,屋旁一条溪流,溪水清澈,缓缓流淌。屋前则是一些花草树木,错落有致,几张石桌石椅,摆放其间,环境清幽雅致。屋门两旁,贴着一副对联,笔迹虽然潦草,却也颇有几分神韵,上联写着:山上有树有书,下联则是:水中有鱼有渔。

那灰白长发女子,来到石桌旁,她那长长的衣袖之下,伸出一只白皙的手,指着石凳,说道:“几位姑娘请坐。”

她转头对那丑陋男子说道:“阿肆,去盛些水来,给几位客人喝。”  那唤作“阿肆”的丑陋男子,闻言,点了点头,便转身朝着溪流的方向走去。  那灰白长发女子,也在石凳上坐下,她看着孟云慕等人,缓缓说道:“他听得懂人言,只是不会说话。方才之事,不知他可有伤到几位姑娘?”

孟云慕“哼”了一声,道:“就凭他也想伤我?他方才若是再慢上半分,我便要了他的手臂!”

祁月蓝连忙说道:“慕儿妹妹莫要动怒,想来都是误会一场。”她转向灰白长发女子道:“我等冒昧闯入,还望姑娘见谅。”

那灰白长发女子点了点头,道:“几位姑娘到访,还不知姑娘们姓啥名甚?”  祁月蓝答道:“小女子星罗门祁月蓝,这位是舍妹祁月晓,这位则是飞云堡少堡主孟云慕。”

那灰白长发女子闻言,道:“星罗门,飞云堡,皆是赫赫有名的门派。方才几位姑娘说,是来寻访虞海的……”

她说到此处,忽然停了下来,眼神迷离,仿佛陷入了回忆之中,过了半晌,她方才回过神来,缓缓说道:“虞海,他已经死了。”

三女闻言,皆是大吃一惊。祁月晓更是忍不住“啊”地惊呼出声,道:“虞先生竟是已经……仙逝了?”

孟云慕秀眉紧蹙,她以为自己听错了,问道:“姑娘,你方才说什么?虞海他真的已经死了?”她们此番前来鬼山,便是为了寻访虞海,如今听得虞海已然身故,暗道:我们这岂不是白跑一趟?

祁月蓝心忖:这女子,莫不是不信任我等,这才故意说虞先生已经死了?她对着那灰白长发女子,语气诚恳地说道:“姑娘,不知你方才所言,是何意?我等此番前来寻访虞先生,实乃有要事相商,还望姑娘能够帮忙,告知虞先生如今身在何处,我等感激不尽。”

那灰白长发女子,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她语气平静地说道:“虞海,的确已经死了。我是虞海之女,虞人儿。”

孟云慕闻言,美眸圆睁,她看着眼前这位头发灰白,面容却又年轻的虞人儿,心中疑惑,暗道:这女子,说话的语气,当真是古怪,也不知她方才所言,究竟是真是假?

这时,那唤作“阿肆”的丑陋男子,拿着几个粗瓷大碗,来到桌边,为四位女子,各自斟了一碗溪水。

虞人儿拿起碗来,轻呷一口,依旧是那副漠然的神情。

祁月晓问道:“敢问虞姑娘,虞先生是……怎么死的?”

虞人儿语气淡然道:“家父身患恶疾,药石无医。”她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仿佛在说着一件与她无关的事情。

孟云慕秀眉微蹙,道:“这该如何是好?如今虞先生已然仙逝,那我们又该如何鉴定那画作的真伪?” 她转头看向祁月蓝和祁月晓二女,眼神之中,满是焦虑。

祁月蓝对虞人儿问道:“虞姑娘,敢问虞先生是何时过世的?”

虞人儿答道:“三个月前。几位姑娘,请随我来。”说罢,她便起身,朝着北边走去。

孟云慕与祁氏姐妹二人,虽心中疑惑,却也只好跟在虞人儿身后。阿肆依旧默默地跟在最后面。

众人穿过一片树林,来到一处空地。只见此处寸草不生,与孟云慕等人方才来时路上所见的荒凉景象,一般无二。只是这里,却是只有一个坟墓,坟前立着一块石碑,石碑之上,“虞海”二字,清晰可见。

虞人儿指着那新坟,说道:“家父便葬于此处。”

三女将信将疑,她们来到坟前,仔细打量着那新坟和墓碑。

孟云慕来到祁月晓身旁,凑到她耳边,低声说道:“晓姐姐,你说这坟墓里,会不会……根本就没有虞海的尸首?要不我们挖开看看?”

虞人儿忽然说道:“家父的确葬于此处,我没有骗你们。”她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让人难以分辨她话中真假。

孟云慕“噗嗤”一笑,道:“你这女子,耳朵倒是灵敏,这般小声的话,你也能听得见?”

虞人儿道:“几位姑娘若是不信,我可命人取锄头来,让几位姑娘,一探究竟。”说罢,她转头对那丑陋男子说道:“阿肆,去取锄头来。”

阿肆闻言,点了点头,便转身朝着木屋的方向走去。

祁月蓝见状,连忙说道:“不必了,不必了,虞姑娘,我等相信你。”她心中暗道:这开棺掘墓之事,岂是我等可以随意为之?况且,死者为大,我等又怎能如此不敬?

孟云慕、祁月蓝、祁月晓三人,站在虞海的坟墓前,一时之间,竟是不知该如何是好。而虞人儿和阿肆二人,早已转身离去,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他们也未曾与三女多说半句。

祁月蓝打破沉默,说道:“我等不如再去问问虞姑娘,看看是否还有其他法子,能够鉴定那画作的真伪。”

孟云慕点了点头,道:“也只能如此了。我可不想再待在这个鬼地方,阴森森的,怪吓人的。”她一边说着,一边搓了搓手臂,仿佛四周有阵阴风,引起寒意。

三女回到大屋之前,只见虞人儿坐在石凳之上,目光呆滞。而那唤作“阿肆”的丑陋男子,则在菜地里忙活着,也不知在做些什么。

孟云慕与祁氏姐妹,来到石桌旁,在虞人儿身旁的石凳上坐下。

祁月蓝轻咳一声,这才缓缓开口,将她们三人如何从安成县的虫尾岭上,夺回那顾恺之的画作,又是如何受廖少宜廖大人所托,前来鬼山寻访虞海先生等等,简略地讲述了一遍。

虞人儿静静地听着,她时而面露茫然之色,时而又恢复平静,仿佛对祁月蓝所说之事,并不十分在意。

待祁月蓝说完,虞人儿这才缓缓说道:“原来如此。那廖少宜和南门焕二人,小女子也曾见过。家父在世之时,曾带我一同前往拜访。”

孟云慕性子急,她见虞人儿如此,便开门见山地说道:“虞姑娘,既然虞先生已然仙逝,那我们便就此告辞,回安成县复命去了。”她只想尽快离开这鬼山,回到那繁华热闹之中,但被祁月蓝拉了拉衣角。

祁月晓却是好奇心更甚,她看着虞人儿,问道:“虞姑娘,你与那位……阿肆大哥,二人居住于此,是如何生活的?平日里,都做些什么?”

虞人儿答道:“我与阿肆,种田,养鸡,捕鱼,采药,自给自足。” 她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语气平静,仿佛对这鬼山上的生活,早已习以为常。

祁月晓追问道:“那你们可曾下山?”

虞人儿道:“很少。”

祁月晓又问道:“虞姑娘,你的头发,怎的如此灰白?可是因为……什么特殊的缘故?”她见虞人儿年纪轻轻,却是一头灰白长发,心中不免有些好奇。

虞人儿淡淡地答道:“我自小便是如此。”

祁月晓“哦”了一声,便也不再多问。

祁月蓝思虑一番此行的目的,对虞人儿说道:“虞姑娘,既然虞先生已然不在人世,那可还有其他法子,可以鉴定那画作的真伪?”

虞人儿道:“家父生前,曾留下几本鉴画笔记,其中或许会有记载,能够辨别那画作真假的法子。而且,小女子也略通鉴画之术。”

她顿了顿,又道:“小女子可随三位姑娘,一同前往安成县,代替家父,为廖大人鉴定那顾恺之的画作。”

正在菜地里忙活的阿肆,似乎听到了虞人儿方才所说之言,他连忙放下手中的锄头,快步来到虞人儿面前,“呀呀”地叫喊着,似乎是在阻止她下山。

虞人儿对阿肆说道:“我要下鬼山一趟,去帮几位姑娘的忙。”

阿肆闻言,却是拼命地摇头,他“呀呀”地叫喊着,声音越来越大,语气也愈发激动,仿佛是在恳求虞人儿不要离开。

虞人儿柔声道:“阿肆,我很快就会回来的,你放心。”

只是阿肆依旧情绪激动,他那张丑陋的脸上,青筋暴起,面目狰狞,甚是吓人。  虞人儿见状,缓缓起身,她那宽大的衣袖之下,伸出一双白皙纤细的玉手,轻轻拨开那略显宽松的衣领。

但见一片雪白的肌肤,以及一对丰满高耸的酥胸,顿时映入眼帘。虞人儿酥胸丰满硕大,肌肤宛若凝脂。

孟云慕、祁月蓝、祁月晓三人,皆是看得目瞪口呆,一时之间,竟是忘了言语。  虞人儿一把拉过阿肆,将他搂入怀中。她身材高挑,阿肆的脸,正好对着她的胸口。她低头看着阿肆,语气温柔地说道:“阿肆,莫要害怕,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阿肆闻言,竟是将脸,埋入虞人儿那丰满的巨乳之间,他那丑陋的脸上,露出陶醉之色。他伸出粗糙的大手,紧紧地抓住虞人儿的雪白巨乳,肆意揉捏,那双厚厚的嘴唇,更是贴着虞人儿的乳尖,贪婪地吸吮舔舐。

想来是阿肆这番举动,触碰到了虞人儿敏感的乳尖,她竟是忍不住发出几声呻吟,感觉到了被舔弄的舒服感。

孟云慕、祁月蓝、祁月晓三人,从未见过如此香艳的场景,不由得俏脸绯红,心跳加速,羞涩难当。

孟云慕看着虞人儿那对被阿肆玩弄的巨乳,心中暗道:这虞姑娘的奶子,竟是比文幼筠的,还要大上许多,真是令人大开眼界!

虞人儿眼神迷离,她低头看着阿肆,又转向三女说道:“阿肆他,本性不坏,只是……容易激动。我只需给他……吃奶,他便会安静下来。”

(73-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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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云锁魂录】(73-74)

2025/06/21首发于:禁忌书屋

七十三:深夜护法

那面容丑陋的阿肆,对着裸露出丰满酥胸,身材高挑的虞人儿,伸出粗糙的大手,紧紧地抓住虞人儿那对又白又滑的巨乳,一阵舔、吸、抓揉。

虞人儿低头看着玩弄自己双乳的阿肆,柔声道:“好了,就先这样吧。阿肆,可以放开手了。”

阿肆闻言,恋恋不舍地将埋在虞人儿巨乳间的头,抬了起来。虞人儿那对丰满的巨乳之上,白皙的肌肤,满是阿肆舔弄之后留下的口水,湿哒哒一片。虞人儿依然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只是脸庞之上,却泛着淡淡的红晕。

孟云慕自幼在飞云堡中长大,堡内环境单纯,她先前只在暗中窥视过白练与陈殷兰的云雨之事,对于眼前这等男人当众玩女人奶子,吃女人奶子的举动,也属初见。是以,她看着虞人儿和阿肆二人,心中好奇,忍不住开口问道:“虞姑娘,你这样子舒服吗?”

祁月蓝和祁月晓姐妹二人闻言,互相对视一眼,心中皆想:孟妹妹怎会这般直白,问出这羞人的问题?

虞人儿听到孟云慕的问话,竟是轻轻点了点头。她随后将衣衫穿戴整齐,整理好仪容。

孟云慕继续问道:“虞姑娘为何可以任意让那阿肆做这般,玩弄奶子的事情?”  虞人儿闻言,依旧是那副平淡的表情,道:“男女之间的情欲,乃是与生俱来,就好似那婴儿吮吸母亲乳房一般,实属天性。这其中,并没有什么羞人不羞人的。”她仿佛在说着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孟云慕对这世俗男女之事,所知甚少,虞人儿这番言论,增广了她对男女之事的认知。她心中不断思索着虞人儿所说之言,试图理解其中意思,只是她这小小的脑袋瓜,一时之间,也理不出个头绪来,她觉得这番思量,太过“麻烦”,太过头疼,便放弃了深究,不再去想。

孟云慕低头看着自己衣裳下鼓起的丰满胸脯,心中暗道:这虞姑娘的奶子,竟是如此硕大,也不知我再过几年,是否能够长得如她一般?

阿肆玩弄过了虞人儿的乳房,神情平静下来,便继续回到菜地,忙活起农活。  正在此时,从那参天古树侧边的路径上,缓缓走来一人,他身着朴素布衣,容貌寻常,是一位中年男子。他来到虞人儿面前,恭敬地躬身行礼,说道:“虞小姐,小的来迟了。”

虞人儿淡淡地说道:“不打紧,你坐下吧。”

那中年男子答道:“谢小姐,小的站着就好。”

祁月蓝看见那中年男子,心中一动,她记得先前在木屋处,似乎瞧见这人,正探头探脑地朝着她们张望。她正欲开口发问,虞人儿抢先一步说道:“这位是焦广,是我们虞家的仆人。”

焦广对着祁月蓝,祁月晓,孟云慕三人,拱手施礼道:“小的焦广,我们焦家,世世代代,都是服侍虞家的。先前在下不敢露面,是因为不知几位……女侠,前来寻访虞家,所为何事,是以只敢在屋内,偷偷窥探。惭愧在下不会武功,无法护佑小姐周全,只能避开,谁知阿肆冒犯了几位,在下难逃其责。”

祁氏姐妹二人闻言,这才恍然大悟,她们先前还以为这鬼山之上的人,皆是古怪难缠之辈,却不想是误会一场。

虞人儿淡淡地说道:“焦叔无需担心,若有来敌,有阿肆在,便已足够。”  她又拿起碗来,喝了一口溪水,这才说道:“我今日先收拾一下行李,明日便随几位姑娘,一同前往安成县。你们觉得如何?”她说着,将目光投向祁月蓝。

祁月蓝闻言,道:“那真是太好了!我们此番前来鬼山,便是为了寻找虞海先生,如今虞姑娘愿与我们一同前往安成县,便是最好的结果。我们先回洛城等候,明日虞姑娘你到了洛城,我们再一同回去寻廖大人。”

虞人儿听了,轻轻点了点头,表示应允。

祁月蓝心中,却依旧回想着先前阿肆当众玩弄虞人儿胸乳的场景,她一个女儿家,自然是羞涩难当,暗忖:这虞姑娘,性情如此大胆,竟能当着众人的面,露出胸乳,我断断是做不到她这般大胆的。

孟云慕、祁月蓝、祁月晓三人,起身向虞人儿告别,并约好明日在洛城相见。  三女正要离开之时,祁月晓终究还是按不下心中的好奇,她回过头来,看向虞人儿,眼神好奇道:“虞姑娘,你在众人面前,裸露出你的胸乳,不感到害羞的吗?”

虞人儿听到祁月晓的问话,答道:“我等生下来之时,皆是不着一物。是以,赤身裸体,又有何奇怪?”

祁月晓听了,一脸似懂非懂,似是理解了虞人儿话中之意,又似是不解。  祁月蓝见状,连忙拉着祁月晓,离开了虞家住所。

孟云慕听了虞人儿这番言语,心中暗道:想那日我在糖人铺中,不也脱得精光,却也未曾觉得有何不妥,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孟云慕、祁月蓝、祁月晓三人自鬼山返回洛城,日落西山,暮色四合,天边最后一抹余晖也渐渐消逝。三女此番鬼山之行,虽未竟全功,却也探得虞家姑娘——虞人儿之讯,心中稍安。

她们来到先前与上官崆岚约好的客栈门前,却见此处已然打烊。三女心中疑惑,正自思量间,忽见不远处一戴斗笠之男子,负手而立,身形挺拔,于暮色之中,更显几分孤高冷峻,正是上官崆岚。

孟云慕见状,便快步上前,打趣道:“岚大侠,你可是在此等候多时了?我等离去这许久,你可有想念我等姐妹三人?”

岚淡淡地说道:“并未等候多久,三位姑娘请随我来。”

夜色之中,岚于前方引路,三女紧随其后。四人穿过几条街巷,来到一座气势恢宏的府邸门前。那府邸门前,悬挂着两盏硕大的纸皮灯笼,将门前照得亮如白昼。

岚上前,轻叩门扉。

“吱呀”一声,门扉开启,一位身着浅蓝纱衣的女子,自门内款款而出,正是百里茵宝。她见了上官崆岚,又见他身后三位女子,料想这三位女子便是今日上官崆岚与兄长所提及的孟云慕与祁氏姐妹了。

百里茵宝看向祁氏姐妹,心忖:观其容貌身段,竟是一模一样,想来便是兄长口中所说的祁氏姐妹了。她又看向孟云慕,见其容貌俏丽,眉宇之间,俏皮中夹带英气,心中又忖:这便是飞云堡的少堡主了,果然是生得一副好皮囊。

孟云慕见百里茵宝这般盯着自己,便说道:“这位姑娘,你这般看着我,是为何故?”

百里茵宝这才回过神来,她嫣然一笑,施了一礼,柔声道:“孟少主莫怪,只是初见飞云堡少主神采,一时看得入了迷,多有失礼,还望孟少主海涵。”她顿了顿,又道:“小女子百里茵宝,几位女侠与上官公子,皆是我的贵客。”

孟云慕与祁氏姐妹二人,闻听此言,皆是面露疑惑之色,不知这“上官公子”究竟是何人。祁月蓝心思聪慧,恍然大悟,道:“原来岚大侠姓上官!”

孟云慕这才反应过来,她上前一步,拍了一下岚的肩膀,说道:“喂!你这人,一会儿叫‘山风’,一会儿叫‘岚’,如今又成了什么‘上官公子’,你究竟是谁?装神弄鬼的,是想糊弄本姑娘吗?”

岚见状,也不再隐瞒,答道:“在下本名,上官崆岚。”

孟云慕听罢,嘴上嘀咕了一句,美眸却是瞪了上官崆岚一眼,心中暗道:上官?莫非他是金翎庄的人?

百里茵宝见孟云慕对上官崆岚举止亲密,毫不拘束,心中不免有些在意。百里茵宝随即说道:“几位,请随我来。”

孟云慕、祁氏姐妹、上官崆岚四人,一同走进了百里居。厅中无人,想来百里思舟已然歇息。百里茵宝道:“家兄已然安歇,便由小女子带几位前去客房歇息。”

上官崆岚闻言,便转身欲走,却被孟云慕叫住:“这位‘上官公子’,你可是金翎庄之人?”

上官崆岚停下脚步,回过身来,答道:“正是。”

孟云慕道:“什么嘛!一开始告诉我们不也一样?何必如此装神弄鬼,故作神秘?”  上官崆岚不置可否。一旁的百里茵宝,却是笑着解释道:“上官公子一向不喜张扬自己的姓名和家世,小女子先前亦是不知上官公子竟是金翎庄的少庄主。”

孟云慕闻言,更是瞪大了双眼,道:“你还是少庄主!那正好!你得评评理了!那个叫什么奉什么先的,来我飞云堡捣乱,还打伤了我飞云堡的人,这笔账,该怎么算?”

上官崆岚摇了摇头,道:“在下已然许久未曾返回金翎庄,是以不知有此事。”  孟云慕“哼”了一声,道:“我跟你说,他若是再敢来,我定要将他从飞云堡一路踢下山去!”说着,她还做了个踢腿的动作。

祁月晓好奇地问道:“慕儿妹妹,那人是谁?竟让你如此生气?”  孟云慕道:“我跟你们说啊,那个人,可恶得很!”

于是孟云慕便跟着百里茵宝,一边走,一边将那日奉贤先在飞云堡闹事之事,一五一十地讲述给祁氏姐妹二人。她边说边用手脚比划,时而话语夸张,煞是滑稽。

上官崆岚见几位女子渐渐远去,也转身,朝着自己所住的客房走去。  同是夜色深沉,星罗门内一片静谧,唯有风拂叶动,沙沙作响。

瞿珑尚未安歇,她信步而行,来到师父山清秋所居住的阁楼。阁楼高耸,掩映于林木与星罗湖之间,更显清幽。瞿珑莲步轻移,拾级而上,脚步声轻微。

她来到阁楼最高一层,轻轻叩响门扉,轻声道:“师父,徒儿来了。”  “珑儿,进来吧。”屋内传来山清秋轻柔的声音。

瞿珑推门而入,只见山清秋正襟危坐于桌旁,手捧书卷,姿态优雅。  “珑儿,坐吧。”山清秋说道,声音轻柔,却又带着令人难以抗拒的威严。  瞿珑依言,在山清秋身旁坐下。白日里,山清秋曾吩咐她,夜晚这个时候,来此相见,只是她心中却不知师父究竟有何要事。

山清秋道:“珑儿,你可还记得,我星罗门武学,为何要先修心法,再练招式?”  瞿珑答道:“徒儿记得,师父曾言,我星罗门弟子,只需将门派心法修习至一定境界,再学门派武功,便可事半功倍,一日千里。”

山清秋点了点头,道:“正是如此。为师近来潜心修炼内功心法,已然到达第五层的最后阶段。”

星罗门的内功心法,共分七层,唯有开山祖师,方能练至第七层,登峰造极。而瞿珑的太师父,亦不过练至第六层,便已是江湖之上,罕逢敌手的高手。

瞿珑闻言,心中惊讶,她知晓若是师父能够突破第五层,进入第六层,那便是星罗门历代掌门之中,练至第六层时,最为年轻的一位。

瞿珑连忙起身,躬身施礼道:“恭喜师父,功力大进!”她近来见师父容貌,竟是越来越年轻,心中本就疑惑,如今听得师父此言,更是觉得神奇,暗道:莫非我星罗门的内功心法,当真有返老还童之效?

山清秋微笑道:“多亏珑儿你,将派中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为师这才能够静心修炼。”

山清秋又道:“珑儿也知晓,我星罗门的内功心法,越往上修炼,便越是凶险万分。修炼之时,需得寻一处清净之地,更要心无杂念,不容有半分打岔,否则,轻则走火入魔,重则性命难保。”

瞿珑点了点头,道:“师父所言极是。此乃我星罗门弟子,初入师门,便需谨记于心之要领,不敢忘记。”

山清秋平静地说道:“为师今夜唤你前来,便是想让你为我护法,助我突破这第五层的瓶颈,进入第六层。”

瞿珑闻言,神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她深知这修炼心法到了紧要关头,正如山清秋刚才所讲,稍有不慎便会走火入魔,后果不堪设想。

山清秋继续说道:“为师若是走火入魔,珑儿你亦可助我一臂之力,引导真气,回归正轨。这便是为师想让你前来相助的缘由。”

瞿珑点点头道:“弟子明白。弟子定当竭尽全力,为师父护法。”  山清秋点了点头,而后起身,来到窗边的蒲团之上,缓缓坐下。她姿态依旧优雅,双目轻阖,身体放松,摆出了运功的姿势。

星罗门地处山谷之中,与世隔绝,环境清幽,正是修炼内功心法的绝佳之所。尤其这深夜,更是静谧非常。

瞿珑依旧坐在桌旁,她并未有其他动作,只是将目光,牢牢地锁定在山清秋的身上,同时,她也暗自留心着周围的动静,不敢有丝毫大意。她深知,此刻师父的安危,皆系于她一人之身,不容有失。

星罗门中,其余弟子,早已安歇。这掌门所居住的阁楼,此刻,也只有瞿珑与山清秋二人。

瞿珑心中,忽然闪过祁月蓝和祁月晓姐妹二人的身影,她心中暗道:也不知她们二人,如今身在何处?是否已然助廖大人,将那镖银寻回?

只是这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她便立刻收敛心神,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山清秋的身上。

桌上的烛火,轻轻摇曳,将瞿珑的身影,拉得修长。

约莫半个时辰过去,瞿珑只觉周遭空气之中,竟是形成了数道微风般的气流,将山清秋的身体,团团包裹。瞿珑心中一凛,她知道,师父已然运功到了入神之境。她目光紧紧地锁定在山清秋的身上,不敢有丝毫分心。只见山清秋的衣袍,渐渐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她的肌肤之上,勾勒出她那玲珑有致的身材。

山清秋虽是额上渗出细汗,神色却依旧平静自然,仿佛已然进入物我两忘之境。  瞿珑心中紧张万分,神色凝重。她放在腿上的纤纤玉手,不由自主地抓紧了衣裙,心中暗道:师父,你一定要成功!

再过去半个时辰,山清秋身上衣衫,已然完全湿透,那包裹着她身体的气流,也渐渐消散。山清秋额上汗珠,亦是不再冒出。

而后,山清秋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瞿珑见状,心中既是欢喜,又是紧张,她很想开口问:师父,你可是已经成功突破了?只是她见山清秋依旧保持着运功的姿势,便不敢多言,只能静静地等待着。

七十四:阿肆痴迷

话说星罗门的楼阁之内,山清秋运功尝试突破,过去了一个时辰后,她闭着的双眼此时睁开了。

山清秋看了一眼瞿珑,微笑道:“珑儿,可惜为师还是未能突破。想来,我还需一些时日修炼。”

瞿珑听得山清秋说话,心中那块悬着的石头,这才落了地。她连忙说道:“师父功力高深,这第六层,迟早是能够突破的。弟子相信,师父定能做到。”

山清秋微笑着点了点头。瞿珑见山清秋神情自若,气色平稳,心中也放心不少。这修炼高阶心法,本就凶险万分,能够安然无恙地完成,已然是万幸了。

瞿珑见山清秋衣衫尽湿,连忙说道:“弟子替师父更衣吧。”说着,她便上前扶起山清秋。山清秋将那湿透的衣衫,一件件地褪下。

不多时,山清秋便已一丝不挂,她虽是年近四十,肌肤却依旧白皙滑嫩,如同那二十出头的少女一般。她胸前一对双乳,更是丰满挺拔,玉腿修长,白净的臀部又大又圆。瞿珑虽同为女子,见山清秋这般美妙的身段,也不禁脸上一红,心中暗叹:师父的身材,堪比人间极品。

瞿珑取来一方干净的丝帕,细心地为山清秋擦拭着肌肤上的汗渍。  山清秋站立着,身躯放松,任由瞿珑擦拭着她那曲线玲珑的胴体。她看着瞿珑,柔声道:“这么晚了,珑儿还在陪我,真是难为你了。”

瞿珑道:“只要师父需要珑儿,珑儿做什么都是愿意的。”

山清秋欣慰道:“珑儿最得我心,为师很是感激。”

瞿珑取来山清秋干净的衣物,一件件地为她穿上。

山清秋穿戴整齐,对着瞿珑柔声道:“夜已深,珑儿且回房歇息吧。”  瞿珑应道:“是,师父。”说罢,她便恭敬地向山清秋施了一礼,转身离开了房间,并将房门轻轻掩上。

瞿珑脚步轻盈,走下阁楼,不敢有丝毫声响,唯恐惊扰了师父的清修。  星罗门在深沉的夜色之下,更显静谧。

瞿珑从山清秋的阁楼出来,正欲返回自己的住所。

她那紧绷的神经,尚未完全放松,她以星罗门弟子独有的敏锐,忽然察觉到,湖边树丛之中,竟是有一道平稳的气息。

瞿珑心中一凛,暗道:是何人,竟能悄无声息地潜入我星罗门?

她并未声张,她深知,自己身为星罗门大弟子,若是遇到敌人,她一人足以应付。  瞿珑足尖轻点,身形如电,径直朝着湖边树丛奔去。夜色之下,她身形矫捷,数丈距离,转瞬即至。

她来到湖边的大树之后,只见一人影,静静伫立于此,依稀可见是一位女子。瞿珑身上虽未佩剑,但她方才施展轻功之时,已然将内力凝聚于指尖,随时可以使出星罗剑法。

那树后的女子,竟是不躲不闪,亦不出招,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瞿珑心中疑惑,她身形飘然而落,这才看清了那女子的容颜——竟是燕曦灵。  瞿珑转而惊讶,她见是燕曦灵,便放下了心中的戒备,手上凝聚的内力,也随之散去。原来,眼前这混元剑派的燕曦灵,竟是她的好友。

瞿珑轻声唤道:“灵儿?怎的是你?你何时来的星罗门?这般晚了,怎么还未歇息?”

燕曦灵却是表情漠然,眼神之中,带着几分疲惫。她并未回答瞿珑的问话。  瞿珑见燕曦灵神色异常,双眼之间,似有委屈之色,便拉起她的手,柔声问道:“灵儿,你这是怎么了?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燕曦灵低着头,深吸一口气,沉默了许久,她咬了咬牙,强忍住眼角的泪水,这才缓缓说道:“我……只是遇到了使星罗剑法的人,想起你来,便特意过来看看。”

瞿珑心中奇怪,暗道:灵儿遇到的,莫非是蓝儿和晓儿?竟是如此巧合。她正欲开口,燕曦灵却又说道:“我现在,已是人人喊打的邪教中人,你以后见到我,莫要再心软了。”说罢,她便向后退了一步,挣脱了瞿珑的手。

瞿珑心中焦急,她全然不知燕曦灵究竟发生了何事,也不明白她方才所说之言,究竟是何意。她与燕曦灵,自幼相识,情同姐妹,只是后来二人各自拜师,一位去了混元剑派,一位则来了星罗门。瞿珑深知燕曦灵性格倔强,怕是与混元剑派的同门,起了什么矛盾。

她上前一步,再次拉住燕曦灵的手,说道:“灵儿,可是有人招惹了你?你与我说,有我在,定会替你撑腰!看谁有那个胆子!”

燕曦灵再次甩开了瞿珑的手,冷冷道:“那个人,已经被我杀了。”  瞿珑闻言,愣住了。

燕曦灵道:“我杀的是混元剑派的人。”她说着,咬着牙,眼神之中,满是恨意。  瞿珑闻言,如同被晴天霹雳击中,震惊不已。这武林门派之中,最忌讳的,便是同门相残。杀害同门,与那邪教妖人,并无二致,必将被逐出师门,成为武林正道人士的眼中钉,人人得而诛之。

瞿珑先前从未听闻过混元剑派出了什么事,想来此事发生不久,又或许是混元剑派为了门派声誉,并未将此事公之于众。毕竟,门下弟子出了叛徒,于任何门派而言,皆是奇耻大辱。

瞿珑思绪紊乱,连忙说道:“这其中,定然有什么误会!灵儿,你秉性端正,又怎会无缘无故地杀害同门?”瞿珑的语气之中,充满了对燕曦灵的信任。

燕曦灵听得瞿珑这番话,心中一酸,泪珠再也忍不住,滑落脸颊。她连忙偏过头去,不让瞿珑看见。燕曦灵道:“你莫要再与我这邪魔外道之人往来了,我此番前来,只是为了与你道别。”燕曦灵嘴唇轻动,似是低声说道:别了,珑姐姐。

瞿珑又是一惊,眼中满是不可置信,未等她反应过来,燕曦灵已然施展轻功,身形迅捷,朝着星罗门外飞掠而去。

瞿珑见燕曦灵离去,这才回过神来,她连忙施展轻功,追了出去。只是星罗门外的山谷之中,雾气弥漫,加之夜色深沉,哪里还寻得见燕曦灵的身影?瞿珑不死心,连施轻功,追出了山谷。

山谷之外,瞿珑环顾四周,心中焦急如焚,却依旧不见燕曦灵的踪影。她心中乱如麻,暗道:灵儿啊灵儿,究竟发生了何事?你为何不与我细说?珑姐姐定会为你分忧的!

瞿珑寻燕曦灵无果,心中已然有了打算,她便沿着来路,返回了星罗门。  她心中暗道:我定要查明,灵儿究竟发生了何事!

同是夜深人静,鬼山之中,却是一片死寂。此处荒坟野冢,遍布山野,寻常人等,皆是不敢靠近。只是这鬼山之中,却也有一处,与这死气沉沉的环境,格格不入。但见此处,树木葱茏,溪水潺潺,充满生机。虞海,一位藏有诸多珍贵书画的奇人,便居住于此。

只是虞海,如今已经死了。其女虞人儿,依旧居住于这鬼山之中。  虞人儿尚未安歇,她于烛光之下,手捧书卷,细细品读。她如今所读,正是其父虞海生前所著的鉴画笔记。虞人儿自幼耳濡目染,于鉴画一道,早已纯熟。只是她先前应允了孟云慕等人,要前往安成县,为廖少宜鉴定画作,是以这才再次翻阅父亲留下的笔记,也好温故而知新。

门外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虞小姐,热水烧好了。”正是虞家的仆人,焦广。  虞人儿放下手中书卷,答道:“多谢焦叔。”她站起身来,只见她身形高挑,一头灰白长发,气质若仙。

虞人儿来到屋外,只见焦广已然离去。溪流之旁,放着一个大木桶,里面盛满了热气腾腾的清水。虞人儿褪去身上那蓝灰色长裙,露出里面那玲珑有致的胴体。她那宽大的衣袍之下,竟是藏着一具如此美妙的身躯。尤为引人注目的,是她胸前那一对巨乳,丰满高耸,傲然挺立。

虞人儿纤手拿起木勺,舀起一勺热水,缓缓淋在身上,惬意无比。  热水顺着她的肌肤,缓缓流淌下来,虞人儿的胴体,在夏日的星光之下,更显诱人。水流过她那对傲人的巨乳,滑过她平坦的小腹,经过她那浑圆的翘臀,最后顺着她那修长的玉腿,落在地上。

也不知何时,石桌旁,竟是坐着一个面容丑陋的男子,正是阿肆。阿肆看着正在沐浴的虞人儿,似是早已习以为常,他看了一会儿,便起身,将虞人儿先前放在石桌之上的衣物,尽数收起,想来是要拿去清洗。

不多时,虞人儿已然洗浴完毕。阿肆再次来到她面前,口中“呀呀”地叫唤着,双手更是比划着,不知在说些什么。

虞人儿看着阿肆,说道:“多谢阿肆替我准备衣裳。”想来这便是二人独有的交谈方式。

虞人儿挺着那一对傲人的巨乳,迈开玉腿,一步步地朝着屋内走去。她赤裸着身躯,经过阿肆身旁,却丝毫不觉得害羞,于她而言,这不过是寻常之事。

阿肆的目光,始终不离虞人儿左右,他那双眼睛,紧紧地盯着虞人儿的巨乳,以及她那曼妙的胴体,眼神炽热。

虞人儿见状,却是不为所动,表情漠然地走进了屋内。只见屋内床榻之上,叠放着一套干净的衣裙,唯独不见胸衣和亵裤。原来,虞人儿素来不喜那等束缚之物。

虞人儿一件件地将衣物穿上,那宽松的衣裙,套在她玲珑有致的胴体之上,遮掩住了她那美妙的身段。她再次来到桌边坐下,拿起先前所读的书籍,继续品读。

不多时,阿肆也进了虞人儿的房间。虞人儿抬头看了他一眼,见是阿肆,便也不再理会,继续看书。

阿肆在虞人儿身旁坐下,伸长脖子,想要看看虞人儿究竟在看些什么书。虞人儿却是并未理会他,依旧是自顾自地看着书。

过了一会儿,虞人儿道:“阿肆,夜已深,你还不去安歇?”

阿肆“呀呀”地叫唤着,双手比划着,虞人儿看着他,说道:“你是要我先去歇息?”阿肆连忙点了点头。

虞人儿道:“我还不曾觉得困倦,我且再看会儿书。”

阿肆闻言,脸上露出沮丧之色。

阿肆这手势,乃是虞海所创。当年虞海收留阿肆之时,见他难以与人沟通,便自创了这套手势,教与阿肆,以及虞人儿、焦广等人。如此一来,阿肆也算是会“说话”了。

阿肆走出房门,不多时,便端着一碗清水,走了进来,递给虞人儿。虞人儿接过碗来,喝了一口,放在桌上,道:“多谢阿肆。”

昏黄的烛光之下,阿肆与虞人儿并排而坐。虞人儿再次看向阿肆,与他目光相接,说道:“阿肆,你去睡吧。”

阿肆再次比划起来,口中“呀呀”地叫唤着。

虞人儿道:“我也不知此去要多久,或许……很快就会回来吧。”  阿肆继续比划着,虞人儿又答道:“此去,并无危险,我虽不会武功,然与我同行之人,皆是武艺高强之辈。”

阿肆又比划起来,这次却是比划了许久。

虞人儿摇了摇头,道:“不行,不能带你去。你需得与焦叔一同,守着这里。”  阿肆闻言,脸上再次露出沮丧之色。

虞人儿继续看着书,不再理睬阿肆。阿肆却凑近了虞人儿,静静地不再作声。  过了良久,阿肆将鼻子凑到虞人儿的手臂之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他用那粗糙的双手,轻轻地抚摸着虞人儿的手臂,那肌肤光滑细腻。

虞人儿见状,道:“今日我捣药许久,想来身上沾染了不少药味。”她里屋藏有大量书画,那些药,皆是用来驱虫的,是以每隔一段时间,便需制作一些。

阿肆点了点头,口中“呀呀”地叫唤着,双手比划着。

虞人儿道:“你喜欢这药味?”阿肆再次点头。

虞人儿道:“还行吧,只是这味道,染上之后,两三日也洗不掉。”  两人之间,再次陷入沉默。虞人儿自顾自地看着书,阿肆则紧紧地贴着虞人儿坐着。  阿肆将他那粗糙的双手,从虞人儿的身后,伸进了她的衣裙里。虞人儿不着胸衣,阿肆那粗糙的大手,轻易地便抓住了她那对丰满的巨乳。虞人儿依旧面无表情,继续看着书,阿肆仿佛得到了默许,粗手直接触碰虞人儿光滑的肌肤,肆意揉捏着她那充满弹性的巨乳,他眼神炽热,又陶醉。

虞人儿看着书,直到阿肆的粗手,在她衣衫之下,抓捏到了她乳房之上的乳尖,她这才发出一声“嗯”的低哼。

虞人儿本想继续看书,只是她乳房之上,传来一阵阵酥麻之感,甚是舒服,让她难以集中精神。尤其阿肆越来越放肆,他的手指,不断地夹起虞人儿的乳尖,又放下,又夹起,虞人儿那对巨乳之上的粉红乳尖,已然坚硬勃起,虞人儿也随着阿肆粗手的肆意玩弄,而“嗯嗯”地发出舒服的低吟。

虞人儿的衣袍宽松,阿肆的双手动作又大,很快,她那宽大的上衣,便滑落至腰间,露出她那对傲人的,白皙的巨乳,以及巨乳之上,阿肆那雄性的,粗糙的双手。

虞人儿强忍着那乳房之上,传来的酥麻之感,柔声说道:“阿肆,莫要再乱玩了。”阿肆这才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只是他那双粗糙的大手,却依旧放在虞人儿那对丰满的巨乳之上,不肯移开。此时虞人儿的那对巨乳,经过阿肆一阵玩弄,已然是肌肤泛红。

虞人儿将阿肆的手拿开,然后将那滑落的衣衫拉回,说道:“阿肆,你回去歇息吧,夜已深了。”

阿肆依依不舍地看着虞人儿,“呀呀”地叫唤着,双手比划着。

虞人儿道:“你是想陪我?”阿肆连忙点了点头。

虞人儿道:“既是如此,那便安分坐着,莫要再胡闹。要不……你也去寻本书来看看?”她说着,指了指里屋。

阿肆迟疑了片刻,这才无奈地站起身来,走进了里屋。

虞人儿拿起书卷,寻到方才被阿肆玩弄乳房之时,打断的段落,继续阅读。  不多时,阿肆便从里屋走了出来,他手中,竟是拿着一本春宫图。他再次紧紧地贴着虞人儿坐下。

虞人儿瞥了一眼阿肆手中的春宫图,表情淡然。家父虞海藏书众多,有这春宫图,亦不足为奇。况且,她先前也曾翻阅过此书。

阿肆一页页地翻看着手中的春宫图,时不时地递到虞人儿面前,想要与她一同欣赏。虞人儿只是看了几眼,并未言语。

阿肆拿起春宫图,指着上面一幅男女交媾的画像,口中“呀呀”地叫唤着,单手比划着。

虞人儿道:“你且将书放下,这般比划,我不知你在说些什么。”  阿肆闻言,便将春宫图放下,双手比划起来。

虞人儿看着阿肆的比划,说道:“你是要我用这画中姿势,与你欢好?”  阿肆连忙点了点头。

虞人儿道:“家父生前曾言,男女之间的情欲,乃是与生俱来,不必刻意克制。只是却也不可纵欲,纵欲伤身。”她顿了顿,又道:“况且,我与你上次欢好,至今还未过七日,不行。”

阿肆被虞人儿拒绝,却也并未显得沮丧,他只是默默地坐了下来。虞人儿见阿肆如此听话,便继续说道:“待我从安成县回来之后,你想我如何,我便如何。”她对这男女之间的欢爱之事,云雨之事,向来是不遮不掩。

(75-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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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云锁魂录】(75-76)

2025/06/26首发于:禁忌书屋

七十五:虞家往事

夜深人静,鬼山之上,虞家所在之处,万籁俱寂,唯有虫鸣之声,此起彼伏。  焦广将一天的活计做完,又替虞人儿烧了水,今日作为仆人的差事,便算是完成了。  他推开木屋的门,只见屋内并未点燃烛火,却也光亮如昼。原来,桌上摆放着一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正自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将整个房间照得亮如白昼。

这等大小的夜明珠,世间罕见,又怎会是焦广这等山野村夫,能够拥有的?  原来,这夜明珠,乃是虞海所赠。虞家对焦家,向来是恩重如山,这夜明珠,便是虞家对焦家忠心耿耿的表示。

焦广从未好奇过,虞家的奇珍异宝,究竟从何而来,他也不需要知道。他只需要尽好自己的责任,做好焦家世代相传的任务,便已足够。

焦家对虞家,向来是忠心耿耿,世代相传,从未有过二心。

焦广本已准备就寝,却忽然想起一事,便又坐起身来。只见他拿起一件女子的衣物,取出针线,于那明珠光辉之下,细细缝裁起来。他想起明日虞人儿便要随孟云慕等人出远门,这件原本准备给虞人儿的新衣,也刚好快要完工了,不如便趁着今晚,将其完成,也好让虞人儿明日带上。

今日白天之时,那三位素未谋面的女子,竟是寻到了这鬼山深处的隐蔽之所,焦广心中,至今仍觉不可思议。在他看来,若是没有虞海先生带路,寻常人等,是万万找不到这里的。

上一次来到此地的外人,还是虞海先生亲自邀请的,百里居的主人百里思舟。虞海与百里思舟二人,于此地畅饮闲谈,之后虞海还赠送了一幅墨宝给百里思舟。

焦广没想到虞海先生过世之后,竟还有人能够寻得此处。是以他见三女前来,心中警惕,便躲在屋内,偷偷窥探,不敢作声。

所幸孟云慕她们,只是前来求助,并无恶意。焦广会如此害怕陌生人,皆因虞海先生,一生酷爱书画,收藏了不知多少价值连城的珍品。焦广担心,虞海先生终有一日,会因为这些财富,而招来杀身之祸。

哪知虞海先生,最终却并非死于他人之手,而是病逝于这鬼山之中。  虞海死时,虞人儿并未表现出太多的悲伤,她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淡然的表情。焦广心中暗道:虞家的人,多多少少,皆是些性情古怪之人。

虞海曾有一子,聪慧可爱,却不幸夭折。虞海之子过世之时,虞海悲痛欲绝。两年之后,虞人儿才出世。

虞人儿出生不久,虞海便发现,她的头发,竟是灰白之色。虞海心中担忧,便四处寻访名医,最终得知,虞人儿身体并无大碍,只是发色与常人不同罢了。

虞人儿十岁那年,于山坡之上玩耍,不慎失足摔下,头颅撞击在坚硬的岩石之上,昏迷了两日。待她再次醒来,竟是失去了十岁之前的所有记忆。只是她的性命,终究还是保住了。

焦广手中的针线,在那即将缝制完成的衣裳之上,来回穿梭,绣着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他一边绣着,一边回想起往事。

那时,虞人儿方才年满十六。她虽算不上容貌倾城,却也清秀脱俗,更兼身材高挑,曲线窈窕,已然是个美人儿。

一日,焦广将翻晒的书籍,收回屋内,路过虞海的居室。虞海的房门,并未关上,只是虚掩着。

忽听得里面传来一阵男女的喘息呻吟之声,焦广心中好奇,便蹑手蹑脚地来到门前,探头朝着屋内望去。

这一看,直看得他血脉偾张,目瞪口呆。

焦广探头望去,只见一男一女,皆是赤身裸体,一丝不挂。那少女,身姿高挑,一双玉腿,修长笔直,正斜倚在床边,上半身则趴伏在床榻之上。她肌肤雪白,一对丰满酥胸高耸挺拔。而那男子,更是不堪入目,他裤子褪至脚踝,胯下那根粗壮黝黑的肉茎,高高昂起,埋入了少女的粉嫩阴穴之内。他双手紧紧地扶着少女那浑圆挺翘的雪臀,而那粗壮的肉茎,则在她娇嫩的阴穴之中,快速地抽插着。

“噗嗤”、“噗嗤”之声,伴随着二人身躯碰撞之声,以及虞人儿断断续续的呻吟之声,响彻整个房间,淫靡不堪。

焦广看得目瞪口呆,他揉了揉眼睛,心中暗道:这……这是怎么回事?这二人竟是……竟是虞人儿姑娘,还有……虞海先生?!

虞海胯下那根粗壮黝黑的肉茎,随着他腰身的摆动,在虞人儿那粉嫩的蜜穴之中,时而急促,时而舒缓地抽送着。他每一次的深插,都将那滚烫的肉茎,尽数送入虞人儿娇嫩的穴中,直抵深处。肉茎每一次的拔出,虞人儿那湿润紧致的穴口,似带着一丝不舍,微微收缩,紧夹肉茎,更显销魂。

虞海的腹部,紧紧地贴合着虞人儿那雪白滑腻的臀部,每一次前顶,都带着一股力道,仿佛要将那肉茎,更深地送入她那柔软紧致的蜜穴之中。他喘着粗气,享受着身下女儿那赤裸玉体带来的欢愉。此刻,他早已沉醉其中,全然不知屋外有人偷窥。

虞人儿趴伏在床榻之上,娇喘连连,娇弱的玉臂半撑着身体,她那丰满雪白的酥胸,随着身后那粗壮肉茎的抽插,轻轻地、有节奏地颤动着,一对粉红的乳尖,更是随着她的喘息,挺立如故。

焦广躲在屋外,望着虞人儿那诱人的胴体,他的目光,早已被那对美乳所吸引。那乳房丰满而白皙,形状更是完美,他虽阅人不多,却也明白,这等美乳,在女子之中称得上是百里挑一。

“啪啪啪……”一声声肉体碰撞之声,在小屋中回荡。虞人儿那粉嫩的蜜穴,被虞海那粗壮的肉茎,急速地抽插着,她的雪白臀肉,也随之不住地抖动。她那双修长的玉腿,因两人的激烈交淫而有些站立不稳。虞海两只大手,更是紧紧地握在她的纤腰之上,留下了几道红色的印痕。虞人儿口中发出阵阵娇媚的低吟,似喜似嗔,似痛似快。

虞海虽已年过中年,然那胯下的肉茎,却依旧坚挺如故,抽插之势,更是毫不逊于毛头小伙。他那粗壮的肉茎,在虞人儿那花穴深处肆意驰骋,狂抽猛插,直弄得她那本粉嫩的阴穴,当下是显得红肿不堪。交合之处,春水四溅,淫靡之气,弥漫开来。

“嘿……哼……”虞海猛地一挺腰,那粗大的肉茎,更是狠狠地插入了虞人儿已然肿胀不堪的蜜穴之中。虞人儿发出一声尖叫,身子猛地一颤。虞海那大手,更是牢牢地抓住了她雪白的臀部,将她压在身下。虞人儿那白皙圆润的臀肉,被他身后的躯体挤压得变形。他双腿微曲,将那粗壮的肉茎,更深地送入了虞人儿娇嫩的穴内。

“啊……”虞人儿一声娇呼,虞海的肉茎里蓄势的、那滚烫的阳精,已然是喷涌而出,一股股浓稠的精液,直射入虞人儿花房深处,染满了她的少女阴穴。

过了好一会儿,虞海大约是射尽了阳精,他喘着粗气,将那半软的肉茎,缓缓地从虞人儿那红肿的蜜穴之中拔出。虞海肉茎拔出的瞬间,但见虞人儿那肥肿的阴唇之间,一股白浊的浓精,正缓缓流出,沾染在她的白皙肌肤之上。

虞海将赤裸的虞人儿,扶上了床榻。他用几分疲惫,却又夹杂着满足的声音说道:“乖女儿,你且歇息一会,莫要再起身了。”

虞人儿依着虞海大手的力道,吃力地爬上了床榻。她正欲躺下,目光却无意间瞥见了房门口站着一个人影,正是焦广。她的目光与焦广的目光相对,依然是那副淡然的表情,径直朝着床榻躺去。

虞人儿终于爬上了床,她只觉浑身酥软无力,无力地仰面倒在床榻之上,胸前那对丰满的酥胸,随着她急促的喘息,轻轻起伏着。

虞海慢条斯理地穿好了裤子。他走到床边,看着淫事之后娇媚无力的虞人儿,走上前去,在虞人儿的脸颊之上,吻了一下。

随即,他转身欲走,却在走到房门边时,顿住了脚步。他方才发现,焦广竟是呆立在门口,一动不动。

虞海见到焦广立于门外,却也未曾多言,仿若什么也未曾发生一般。他径直走到焦广跟前,问道:“焦广,这些书,都晒好了?”

焦广回过神来,连忙答道:“回老爷,已经都晒好了。”

虞海接过焦广手中那叠厚厚的书籍,说道:“我来将它们收好吧。”他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对焦广吩咐道:“你且去将衣裳拿来,给姑娘穿上。”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屋内的床榻。

焦广循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屋内地上,散落着一堆女子的衣物,皆是素色衣衫,唯独没有贴身之物。他回道:“是。”

焦广走进屋中,拾起那米黄色的衣裙,只见那衣裙之上,绣着一只蝴蝶,纹路精巧。他将那衣裙交给床上的虞人儿。

虞人儿接过衣裙,那胴体赤裸的她,经过方才的欢好,肌肤白皙中透着红润,显得更加娇媚。她随意地将衣裙放在床上,道:“谢谢焦叔。”

焦广不敢多看,连忙走出了房间。他虽知晓虞海是个耽于色欲之人,却也未曾想到,他竟会与自己的女儿行那苟且之事。

焦广心中暗自回忆,当日之事,即便过去了许久,他依旧是记忆犹新。那虞人儿在欢好之前的娇媚,以及欢好之后的媚态,都让他回想起时,气血翻涌,难以自持。

一边想着往事,他一边绣着一只蝴蝶。那蝴蝶的翅膀,纹理复杂,焦广虽然是个粗犷的男人,但他却也算是个听话的仆人,他深知自己的本分,即便这针线活计,并非他所长,他也甘愿去学,去做。他自己只需做好虞家交代的每一件事情便可。

焦广忽又想起,几年前,某日正是虞海的生辰之日。那日,虞海似乎是与某位朝中官员,在洛城之中,设下酒宴,临近深夜,虞海才回到鬼山。

当时,虞海醉醺醺地回来,手中提着一个箱子,里面似乎装着不少贵重古玩。虞人儿见父亲回来,便上前搀扶,扶着虞海来到石桌旁坐下。

虞海从箱子里,取出一个雕刻精美的玉符,递给焦广,说道:“焦广啊,这玉符,虽不是什么名贵古玩,但做工精细,就赠予你了。”焦广慌忙接过,连声道谢。

虞海醉眼朦胧地看着女儿虞人儿,说道:“女儿啊,这焦广这些年来,对你照顾周到,你也该好生感谢一番才是。”

虞人儿点了点头,道:“父亲说的是,女儿该如何感谢焦叔呢?”  虞海摇了摇醉醺醺的头,语意不清地说道:“焦广也是男人,你……你便脱了衣服,去服侍他便是。他定然……会喜欢。”

虞人儿闻言,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但随即点了点头,应道:“是。”她便依言,开始宽衣解带,朝着一旁站着的焦广走去。

焦广见状,顿时惊得目瞪口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直到虞人儿那柔软无骨的娇躯,雪白丰腴的巨乳,紧贴着他的身边,他才明白,虞海方才所言,并非玩笑。

焦广看着虞人儿那赤裸的胴体。她那对丰满的巨乳,比之当日他窥视时,更是长了几分,也更加挺拔。虞人儿的眼神,依旧是那般淡然,她纤细的手臂,已然伸进了焦广的裤裆里,握住了他那逐渐坚硬的男人肉茎。

焦广身子一颤,连忙拉开了虞人儿的手,对着虞海,躬身施礼道:“虞老爷,小的还有些活计要忙,便先告退了。多谢老爷美意。”他知道虞海好色荒淫,但却也未曾想到,他竟会让女儿去服侍一个仆人。

虞海见焦广如此慌张的神情,被逗得哈哈大笑,道:“罢了,罢了,你去吧。”

那夜明珠的光芒,柔和地笼罩着整个房间,焦广坐在桌边,手中的针线活已然完成。他拿起那件刚缝好的衣裳,细细端详。正是他凭着对虞人儿当日衣衫的模糊记忆,融合了自己的几分创意,才绣制出的全新样式。他对着手中这件绣工精巧的衣裳,也是十分满意。

焦广小心翼翼地将衣裳叠好,又取了一块布帕,盖住那夜明珠,遮住其光芒。随后,他便上了床榻,和衣而卧。

躺在床榻之上,焦广的思绪,又如潮水般涌来。他回想起今日之事,那名叫阿肆的汉子,竟敢对几位女侠动粗,虽然他身材不高,武功却颇为了得。焦广想起阿肆平日里虽行为怪异,却也算是个可靠的护卫,至少有他在这鬼山之上,就多了分安宁,也让自己少了些许顾虑。

焦广又想起,自从阿肆来到鬼山之后,他的活计,倒是轻松了不少。阿肆个子不高,身形结实,力气不小,帮了他不少忙。只是这阿肆,性格有些古怪,自从虞海教了各位手势语言后,才得以与他正常沟通。

回想起往事,焦广心中感慨。那阿肆,原本是跟随西域商队,充当护卫打手的。只是命运弄人,那商队竟在途中遭遇拦路劫匪,金银财宝尽数被劫,一行二十余人尽数被杀害,唯独阿肆一人,侥幸逃出生天,流落中原。

数月之后,阿肆于一处市集乞讨。忽而一匹失控的马匹,竟在闹市之中横冲直撞,引起一片混乱。危急关头,阿肆挺身而出,双拳便将那狂奔的马匹打晕在地。如此身手,被虞海看在眼里。虞海见阿肆武功不俗,便将其收留,带回鬼山,与焦广一同,作为虞家的仆人。

阿肆虽然不会说话,性情也有些古怪,但对焦广却也算恭敬。焦广有时瞧见阿肆缠着虞人儿,心中也并不觉得奇怪。毕竟阿肆年少气盛,又是男人,对女子心生爱慕,也是人之常情。

至于阿肆那日玩弄虞人儿奶子之事,焦广更是见怪不怪。在他看来,虞家之事,多有荒唐,他不过是个仆人,只需尽好自己的本分,便可。至于虞人儿为何会答应与阿肆交欢,他亦是不曾过问,只当是他们二人之事,与他无关。

焦广想着这些往事,只觉得思绪昏沉,困意袭来,便不多想,不多时沉沉睡去。

七十六:肆缠

鬼山之上,夜色已深,虞家屋舍之内,烛火摇曳,映照着虞人儿的身影。她尚未安歇,仍坐在桌边,手中捧着书卷,细细品读。虞人儿一头灰白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遮掩了她年轻的面容,那双眼眸依旧清澈明亮,带着几分不近人情的淡漠。

她身旁,坐着阿肆。阿肆手中拿着那本春宫图,眼神之中,时不时地流露出淫邪之色。方才,他缠着虞人儿不放,又被虞人儿一番话语说服,这才暂时安分下来。

只是,阿肆那双粗糙的大手,却又是不安分起来。他那双粗糙手掌,平日里只是用来种田、养鸡、挑粪,当下却是悄悄地伸向了虞人儿的腿上。

那双粗糙的手,隔着虞人儿那略显宽松的衣袍,在她大腿之上来回游走。他见虞人儿没有反应,于是撩起她的裙摆,那露出的玉腿,肌肤更是白皙光滑,仿如美玉。阿肆那双粗糙而又有些发黄发黑的手,放在虞人儿的大腿上。又黄又黑的大手,与虞人儿那白皙的肌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虞人儿对此,却是不为所动,依旧是沉浸在书卷之中,仿佛并未察觉到阿肆的举动一般。

阿肆见虞人儿竟是不为所动,心中更是得意。他索性将手中的书卷放下,一双粗糙的大手,便在虞人儿那光滑细腻的大腿上,肆无忌惮地摩挲起来。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贪婪与陶醉,眼前他的这般肆意妄为,便是天底下最美妙的事情。

阿肆得寸进尺,他那双粗糙的大手,悄悄地探入了虞人儿宽松的衣袍之下,抚上了她那平坦光滑的小腹。随后,他稍稍用力,便将虞人儿那并拢的双腿,分向两侧。

那虞人儿,向来不喜束缚,寻常女子所穿的贴身衣物,如胸衣亵裤,她皆不曾穿戴。此刻,她那大敞的衣袍之下,更是春光乍泄,毫无遮掩。阿肆的手掌,在她光滑的小腹上游走,继而缓缓下移,探入她那并拢的双腿之间。

此时,虞人儿抬起眼帘,瞟了阿肆一眼。阿肆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方才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他的粗糙大手,此刻正按在虞人儿两腿之间那幽深之处,她那饱满而滑嫩的阴阜之上。

虞人儿身体微微一颤,一股温热之感,自她那被触碰的阴阜处,缓缓传遍全身,她能感觉到那肌肤下的脉搏,似乎也随着阿肆的动作而加速。阿肆见她并未出言阻止,胆子愈发壮了,他那粗糙的手指,开始在虞人儿又滑又温热的阴阜之上,轻轻按压,来回撩拨。

那阴阜的触感,光滑细嫩,他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只觉胯下阳物,也缓缓变得坚硬起来。

虞人儿依旧静静地看着手中的书卷,仿佛对阿肆的动作浑然不觉。直到阿肆的手指,顺着那滑嫩的阴阜,缓缓深入,触碰到了虞人儿那藏于其中的两片嫩红的花唇。

虞人儿低头看去,只见她的衣袍裙摆,已被阿肆撩至一旁,露出了她那平坦光滑的小腹,以及一双修长白皙的玉腿。而阿肆那双黄黑粗糙的大手,正贪婪地抚摸着她那白皙滑嫩的阴阜。

虞人儿见状,口中轻声说道:“阿肆,不是叫你不要乱动吗?”话未落音,她便发出一声娇软的“啊呀”,原来是阿肆粗糙的手指,已然在她那渐渐潮湿的粉红花唇之上,肆意地夹捏着那小小的花核。

阿肆抬眼看向虞人儿,眼中淫邪之色毫不掩饰,仿佛未曾听闻她之言语。他那粗糙的手指,更是加重了力道,对着她那粉嫩的花唇,又是捏又是夹。虞人儿受此刺激,花唇之间,不由自主地渗出丝丝晶莹蜜液,她下意识地咬住下唇,那被玩弄的花核处,酥麻之感袭来,直让她心神荡漾。

虞人儿低声道:“阿肆,你且停手。”

然而,阿肆却仿佛充耳不闻,反而变本加厉。他两指一张,掰开了虞人儿那柔嫩的花唇,将那粗壮的手指,径直插入她那潮湿温热的穴口。

虞人儿又发出一声软弱的“啊”,只觉那粗糙的手指,在她穴口之处,来回拔插,带出了那穴中的花液,沾湿了阿肆的手指。虞人儿那粉嫩的穴口,随着他手指的动作,竟是发出了“滋滋”的水声,听得人面红耳赤。

虞人儿纤手拦住了阿肆的手。阿肆才依依不舍地将那沾满蜜汁的粗指拔出,那指间的淫液,尚连着虞人儿湿润的阴唇,拉出一条晶莹的水线。

虞人儿的脸颊泛着红晕,方才阿肆那番举动,竟是勾起了她心中一丝情欲。她轻声说道:“阿肆,你若是不听话,我可就不回来了。”她心里明白,不能对这阿肆过于放纵。

阿肆闻言,连忙摆手摇头,他深知虞人儿的话,分量十足,不敢违逆。虞人儿见他依言收手,便也合拢了双腿,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袍,遮住了方才敞开裸露的下半身。

哪知阿肆却并未就此罢休,他比划着手势,口中“呀呀”地叫着,似是还有所请求。  虞人儿道:“不知我何时回来,你会觉得自己一个人很无趣?我要去一趟廖大人那里,想来很快便会回来。若你觉得无趣,便帮我照看一下院子里的花草,修剪一下那围栏,也可以帮我看看书架上可有虫蛀。”

阿肆听罢,点了点头,又“呀呀”地比划了一番。

虞人儿道:“你玩你的,我看我的书?只是……”她顿了顿,看着阿肆那期待的神色,心中迟疑:只要他不过分行事,倒也无妨。毕竟,他还是会听我的话的。

虞人儿闻言,轻声道:“行吧。”

阿肆听得此言,那张本就丑陋的脸,更是挤出了笑容,只是那笑容,却令阿肆的丑脸显得格外狰狞。

阿肆得了准许,竟是直接伸出双手,解开了虞人儿那宽大的衣袍下裙。只一瞬间,虞人儿那纤细的腰肢,浑圆的翘臀,以及修长白皙的玉腿,便全然暴露在空气之中。

虞人儿本欲出言制止,但想起自己方才的允诺,又不好反驳,只得将话咽回了口中。她随手拿起桌上的书籍,重新翻阅起来,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阿肆见虞人儿这般模样,更是得寸进尺。他径直掰开了虞人儿那洁白如玉的双腿,而后弯下腰去,那张丑陋的脸,便凑到了虞人儿的双腿之间。

阿肆看着虞人儿那湿漉漉的阴阜,沾满了方才他用粗指挑逗玩弄留下的蜜液。那粉嫩的花唇,更是被他弄得水珠点点,晶莹欲滴。阿肆伸出那又黄又黑的舌头,径直便舔上了虞人儿那娇嫩的阴唇。

阿肆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虞人儿浑身一颤。他那又热又灵活的舌头,在她两片粉嫩的阴唇之间,不停地翻挑着。虞人儿的蜜穴,被如此刺激,更是自然而然地溢出了更多的蜜液,她紧咬银牙,强忍着蜜穴上传来的酥麻快感,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在那手中的书卷之上。

阿肆见虞人儿并未制止,胆子更是大了起来。他将那又黄又粗的舌头一伸,径直滑入了虞人儿湿润的阴穴之中。虞人儿樱唇紧闭,喉间发出一声娇软的“嗯”,似是忍受,又似是享受。阿肆一边舔舐着她那湿润的阴穴,一边褪下了自己的裤子。只见他那男性阳物,早已坚硬如铁,粗壮黑黄,龟头更是胀得有二寸许宽。

虞人儿仍端坐于椅上,阿肆却不曾停歇。他那双粗糙的大手,已然握住了虞人儿光滑白皙的臀部。他的嘴唇紧贴着虞人儿那满是淫水的阴阜,用那又热又灵活的舌头,对着她粉嫩的花唇,不住地舔舐、挑逗,更甚,他的舌头竟是钻入了她那湿滑的阴穴之中,来回刮擦着穴内的壁肉。

虞人儿再也忍不住,樱唇微张,发出声声娇媚的低吟。她眼角瞥见了阿肆那胯下怒挺的肉茎,粗壮坚硬,龟头更是胀得有些发紫。虞人儿虽努力想保持镇定,但身体的反应,诚然不受控制。她口中低声道:“阿肆……你……别……”

然而,此刻的阿肆,早已被兽欲冲昏了头,哪里还会听得进虞人儿的话?他猛地直起身子,毫不费力地将虞人儿那雪白的臀部托起,随即便直起身来。他将虞人儿那又白又翘的雪臀,对准了他那又粗又硬的肉茎,而后腰身一挺,将那硕大的龟头,顶在了虞人儿那早已湿滑不堪的阴穴之上。

虞人儿被阿肆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身体一阵踉跄,她纤细的手臂连忙撑在桌上,以稳住身形。她的臀部被阿肆牢牢抓住,动弹不得。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阿肆那火热粗大的龟头,正在她的蜜穴口反复摩擦,然后,一点一点地,突进她的穴内。

接着阿肆腰身一挺,大半颗的龟头已然没入了虞人儿那温热湿润的蜜穴之中。这突如其来的粗粝触感,刺激着虞人儿娇嫩的阴穴,直冲得她头皮发麻,浑身酥软。虞人儿断断续续地说道:“不……莫要乱来……你……”

阿肆将虞人儿那雪白圆翘的臀儿朝自己一拉,不待她有半分准备,腰杆顺势一顶,那粗壮黑黄的肉茎便“哧溜”一声,挤开虞人儿粉嫩花唇,长驱直入,整根没入了她那温热湿润的蜜穴之中。

二人皆是站立,一个丰腴美俊,一个丑陋粗犷。两人性器交织缠绵,在这昏暗的屋内,上演淫邪之事。

阿肆那粗壮的肉茎深深地扎于虞人儿紧致的阴穴之内,他却似仍不满足,一遍又一遍地用力向前顶撞。那肉茎下的两颗卵蛋,随着他的动作,紧紧地贴合在虞人儿那白皙的阴阜之上,不住地拍打着。

阿肆这般深插,粗壮肉茎直抵虞人儿蜜穴最深处,将虞人儿本就湿润紧致的蜜穴,撑得穴口张开。虞人儿刺激得浑身颤抖,不由得“啊”地一声,螓首高昂,双目轻闭,那火热粗壮的男人肉棍,将她狭小的阴穴填了个满满当当。

她伸出纤手想要推开身后的阿肆,哪知阿肆此时已然兽性大发,他抓紧了虞人儿的腰肢,腰杆顺势向前一挺,那粗大的肉茎便猛烈地抽插起虞人儿那诱人的阴穴来。“啪啪”之声,在深夜的屋子里回荡,伴随着虞人儿细碎的呻吟。

虞人儿纤细的手臂徒劳地推挡着,她的身子如同风中摇曳的柳条,随着阿肆那粗暴而有力的抽插动作,不由自主地摆动起来。阿肆的手,更是抓紧了她的腰肢,另一只手,却已然抓住了她伸来的纤手,不让她有半分挣脱的可能。他肆意地挺动着腰身,那粗大的肉茎,在她湿滑的阴穴中,一次又一次地深深抽插,直弄得虞人儿穴口处“噗呲噗呲”水声阵阵,不堪入耳。

虞人儿口中发出连连的“啊……”声,那呻吟之声,娇媚动人,绵延不绝。此时她哪里还有心思去管什么书卷?只剩下了被身后阿肆的粗暴抽插所玩弄的份。她那狭窄的阴穴深处,仿佛有泉涌一般,不断的涌出蜜液,沾湿了阿肆肉茎根部浓密的黑毛。

她那白玉般的臀部,随着身后阿肆的撞击而剧烈颤抖。雪臀浑圆,被阿肆粗壮的肉茎撞得不断起浪。两人交合之处,淫水四溅,顺着她那修长笔直的玉腿,缓缓滑落。虞人儿的思绪,早已被这销魂快感所淹没,她无法思考,唯独余下胴体自然的反应。

阿肆好似不知疲倦,那挺腰抽插的动作丝毫没有减缓。即便虞人儿那本已红肿的阴穴越发紧致,也挡不住阿肆粗壮肉茎的前后抽动,直将她弄得娇喘连连。

虞人儿此时已是头脑放空,只有那蜜穴深处传来的酥麻快感,一波一波地袭来,让她全身颤抖,口中发出的娇吟也愈发炽热婉转。

随着穴内一阵收缩,虞人儿身体猛地僵直,樱唇微张,发出一声长长的呻吟。她穴中更是涌出大量蜜液,好似那山涧汹涌的泉水,伴随着阿肆的肉茎,带出“噗呲”之声,在屋内回荡。

阿肆心中得意,卖力地挺动腰身,那坚硬的肉茎,随着他的动作,在虞人儿穴中急速抽插着。只听“啪啪”之声,不绝于耳,伴随着虞人儿愈发急促的娇吟。阿肆的龟头,更是胀大几分,那粗壮肉茎,深深地没入了虞人儿那潮湿的阴穴深处。

猛然间,随着阿肆数十次用力的抽插,那硕大的龟头,竟是顶入了虞人儿穴内的最深处,随即,一股股浓稠的阳精,自阿肆的龟头中喷薄而出,尽数射入了虞人儿那春水横流的阴穴之内,将她的阴穴灌得满满当当。

鬼山之上,夜色沉重,那不绝于耳的“啪啪”之声,那虞人儿压抑的娇吟,在静谧的夜色中格外清晰。那声音传得甚远,就连那参天古树之后、焦广的简陋居所之内,床榻之上的焦广,也听得一清二楚。

焦广被那声音吵得难以入眠,他侧卧在床榻之上,轻易便在脑海中勾勒出那番光景:阿肆那丑陋却又力大的身躯,压在曲线玲珑的虞人儿身上,他那粗壮的肉茎,在她穴内肆意抽插,而虞人儿那丰满的酥胸,也随着男人的动作,剧烈地起伏着。

焦广想着这些画面,只觉得心头一阵躁动。他暗自叹了口气,翻了个身,将头埋入被中,权当做是耳边什么也没听到。

虞人儿身后的阿肆,大手伸进虞人儿的衣袍之内,紧紧地抓着她那丰满雪白的巨乳,不肯放开。他那深入她穴中的肉茎,还在一下一下地抽动着,龟头一胀一胀地射着浓精。阿肆那张丑陋的脸上,满是陶醉之色,闭着双眼。

两人激烈而又绵长的交媾动作渐渐停歇,虞人儿只觉身子一软,气息尚未平复。她双目迷离,脑海中一片空白,却又仿佛依稀浮现出儿时的记忆,也不知是否自己的幻觉。那高潮的酥麻快感,依旧在她胴体的每一寸肌肤中散开,让她感到一阵眩晕。

虞人儿自十岁那年,经历失足摔下山坡之事后,便失去了关于十岁之前的任何记忆。  无论与父亲虞海,抑或是与阿肆行那男女淫事,每当她达到高潮之时,脑海中总会零星地闪现出些许儿时的片段。那些孩提时代的画面,模模糊糊,却又真实存在,仿佛在提醒着她,在失忆之前,她也曾有过一段完整的过往。只是,平日里她无论如何苦苦追思,那些失去的记忆,都虚无缥缈,无法想起。

虞人儿低垂着头,身子还在因那销魂的快感颤抖,口中娇喘吁吁。此刻,她身上本就滑落的衣袍,更是被阿肆粗鲁地扯到了腰间,那对丰满高耸的巨乳,毫无遮掩地暴露在昏暗的烛光之下。雪白的肌肤在烛影摇曳中更显娇嫩,那粉红色的乳尖在空气中微微挺立。

而阿肆,那双粗糙的大手,随即紧紧地抓住了她那对饱满的巨乳,不顾那细腻的肌肤,肆意地揉捏着。

虞人儿身子尚在酥麻快感的余韵中未曾褪去,便又感到身下那阿肆的肉茎,竟是再次有了动静。只见阿肆那又黄又黑的粗壮肉茎,缓缓自她湿润的蜜穴中拔出,露出了约莫一半的坚挺茎身。然而,阿肆并未就此罢休,反而又是猛地向前一挺,将那肉茎,狠狠地重新插入了她那潮红的阴穴。这一番动作,直将那本已涌动不已的蜜液,与阿肆方才射入的浓精,一同挤压而出,激起一阵水花。

方才一番云雨,阿肆似乎仍未尽兴。那坚挺的肉茎,竟是半分软意也无,依旧在虞人儿的蜜穴中,不急不慢地抽插着。他仿佛是要将这销魂滋味,细细品味。即便虞人儿那已然红肿的阴穴,被他撑得有些发胀,阿肆也毫不在意。随即,阿肆开始变本加厉,挺动着那粗壮肉茎,在虞人儿的雪臀之后,再次凶猛地抽插。

虞人儿早已软弱无力,只得将上身趴在桌案之上,纤细的手臂软绵绵地垂在巨乳旁。她那因春潮而泛红的俏脸,恰好正对着桌上那本春宫图。此时此刻,虞人儿与那春宫图里的女子无异,任由身后的男子,肆意索取,淫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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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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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云锁魂录】(77-78)

2025/06/30首发于:禁忌书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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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七:别鬼山行

洛城中,清晨时分,熏风初至。这夏日的清晨,阳光已然有些猛烈,与鬼山之上的阴沉截然不同,一派生机盎然。

星罗门弟子祁月蓝,早早起身,她睁开惺忪的睡眼,身旁的妹妹祁月晓,依旧沉浸在梦乡之中,睡得正香。祁月蓝轻轻唤醒了祁月晓。姐妹二人随即收拾行囊,以作启程的准备。此番鬼山之行,任务已毕,她们需得赶回安成县,向廖少宜复命。

昨夜,在歇息之前,祁月蓝将那张从廖少宜得来的鬼山地图,悄悄地付之一炬。  祁月晓见姐姐此举,不解地问道:“姐姐,为何要烧了地图?”

祁月蓝答道:“廖大人曾吩咐过,要将此图妥善保管。事成之后,要当销毁此物。我猜是不愿此图落入他人之手。”她顿了顿,又道:“其实,我亦未曾细问廖大人为何要如此,只是依命行事罢了。想来廖大人此举,必有他的道理。”

祁月蓝心中亦曾想过:这鬼山虽荒僻,寻常人等没有地图指示,难道就找不到虞家住所?鬼山里或许还蕴含着她所不知的秘密。

如今她们已从鬼山下来,日后是否还会再来此地,也未可知。况且如今任务已毕,此图留与不留,已是无甚分别。

祁氏姐妹将行囊收拾妥当,便一同来到院中。只见院内早有一人等候,那人身着华贵锦衣,坐于轮椅之上。他见祁氏姐妹走近,便微笑着迎上前,拱手道:“两位姑娘,幸会幸会。在下百里思舟,这百里居便是在下寒舍。初次与二位姑娘见面,失敬了。”

祁月蓝与祁月晓也连忙回礼,道:“百里公子客气了。感谢公子与百里小姐昨日的款待,让我们有幸能在此歇息,小女子感激不尽。”她们想起昨夜在百里茵宝处听闻百里思舟的简略提及,心中对这位公子亦是颇有好感。

此时,祁月晓轻声对祁月蓝说道:“姐姐,不如我前去唤醒慕儿妹妹吧?依我看,慕儿妹妹定是贪睡未起。”

祁月蓝闻言,微笑着点了点头,道:“嗯,我也是这般想的。”

祁月晓来到孟云慕所住的客房门前,轻轻地叩了叩门,唤道:“慕儿妹妹,在吗?”  过了片刻,房门内传来孟云慕略带睡意的声音:“谁啊?”她揉着惺忪的睡眼,衣衫不整地打开了门。见门外是祁月晓,孟云慕便又倒回床上,趴了下去。

祁月晓道:“慕儿妹妹,我们今日得收拾好行囊,准备回安成县去了。”说着,她看到桌上、地上散落着孟云慕的衣裳,便上前拾起,又走到床边扶起昏沉的孟云慕,替她一件件地穿好衣裳。

百里居前院,凉风习习,柳丝轻拂。

祁月蓝正与百里思舟闲谈,忽见一位女子,脚步轻盈,袅袅婷婷地走了过来。来者正是百里茵宝,她今日打扮雍容而不失灵动,一身淡蓝云锦裙,金线银线点缀其间,裙摆之上刺绣精致;如墨秀发用一根白蓝相间的丝带随意束起。她站在百里思舟身旁,笑意盈盈。

百里思舟见妹妹到来,笑着说道:“妹妹今日这般打扮,可是为谁而妆扮?莫非是为兄的眼福不成?”

百里茵宝听闻此言,俏脸微红,嗔道:“兄长,你莫要多嘴,真是讨厌!”自然是为了上官崆岚。

此时,孟云慕与祁月晓也收拾妥当,一同前来前院。

行至前院走廊之上,孟云慕正巧遇见了上官崆岚。二人目光相接,上官崆岚似乎有些不自在,移开了目光。

孟云慕见他神色,便打趣道:“‘上官公子’,你可是没睡好觉?怎么眼睛都有些歪斜了。”

上官崆岚道:“尚可。”

祁月晓闻言,也顺着孟云慕的话,看向了上官崆岚,她心忖:眼睛歪斜?我怎的瞧着,上官公子眼神清明,并无异样?想来是孟妹妹的玩笑之语。

上官崆岚在前,孟云慕与祁月晓跟在其后,三人一同来到了前院。此处庭院宽阔,正是众人的汇合之处。

百里思舟见客人们皆已到齐,便开口说道:“上官兄,此番你与几位姑娘一同前往安成县,路途遥远,故而,在下特备了两部马车,供几位在路途上使用,望能让几位姑娘旅途舒适些许。谅在下行动不便,未能与诸位同行。”

祁月蓝闻言,连忙施礼道:“多谢百里公子体贴周到,小女子感激不尽。”  孟云慕则捶了捶自己的臀部,脸上露出喜悦之色,话语声气似那孩童:“太好了!总算能坐马车了!这几日骑马赶路,累得我这屁股生疼,腰也酸疼。”

孟云慕一边说着,一边按捏腰间,忽然想起一事,不禁“啊”地叫了一声。  祁月晓奇怪地问道:“慕儿妹妹,何事如此惊慌?”

孟云慕道:“我才想起,昨日我们与那虞姑娘分别之时,约好今日在洛城相见。只是洛城如此之大,我们却未曾约定具体地点,这可如何是好?”

祁月蓝与祁月晓二人闻言,互相对视一眼,这才恍然想起,她们二人先前只顾着谈论鬼山之事,竟是疏忽了与虞人儿约定的事项。想来是昨日被那阿肆当众玩弄虞人儿奶子之事,扰乱了心神,这才忘了这要紧事。

孟云慕听闻此言,转头看向一旁的岚,说道:“这位‘上官公子’,你觉得此事该如何是好?”

上官崆岚正欲开口,百里茵宝却抢先一步说道:“孟少主莫急,依小女子之见,那鬼山路口下来,就在洛城北门附近。不如我等去北门等候,便能与她相遇。”

孟云慕闻言,眼前一亮,道:“甚好!那我们便这般行事。”她打量着百里茵宝,见她妆容精致,服饰美丽,衬得百里茵宝如那仙女下凡,不由得赞道:“百里姑娘今日打扮得真是好看,宛若仙子一般!”

百里茵宝听得孟云慕夸赞,微笑道:“孟少主谬赞了。”

百里思舟看着身旁的几位姑娘——孟云慕的俏丽,祁月蓝的温婉,祁月晓的灵动,还有自己的妹妹百里茵宝的娇美,皆是青春年少,各有风姿。于是他便打趣地对上官崆岚说道:“上官兄,你我相识多年,也不曾见你对哪位女子动心,不知当下这几位妹妹,可有哪位能入得了你的法眼?”

上官崆岚闻言,将头上的斗笠戴好,遮住了他的容貌。只听他淡淡地说道:“在下对你的马车,倒是有些兴趣。”

百里思舟闻言,不禁失笑,说道:“上官兄的爱好,真是奇特。”  言罢,众人便离开百里居,起身启程。孟云慕、祁月蓝、祁月晓三人,与上官崆岚一同,乘着两辆马车,朝着北城门的方向缓缓行去。而百里思舟与百里茵宝兄妹二人,也随后坐上了自家的轿子,跟在队伍的后面。

昨夜鬼山之上,虞人儿与阿肆一番激烈云雨,从桌边到床榻,直弄得虞人儿双腿酸软,浑身乏力。阿肆也足足折腾了一个时辰,方才心满意足。事后,他轻抚着床上那赤裸的、白皙光滑的虞人儿的玉腿,感受着那肌肤的温热。

虞人儿心中有些不悦,说道:“你怎的这般不听话,我说了不许胡闹,你却变本加厉。”

阿肆闻言坐起,比划着手势。

虞人儿道:“你倒学会强词夺理了。真是的。下不为例。”阿肆连连点头。  次日清晨,虞人儿起身梳洗。焦广已将她的行囊收拾妥当,那件新缝制的裙裳,也已在其中。虞人儿穿戴整齐,略施粉黛,便起身出门。她刚走到门外,便见阿肆立在那里,他“呀呀”地叫唤着,双手比划着,似是有话要说。

虞人儿道:“阿肆,此去洛城,路途遥远,你须得听从焦叔的吩咐,好生在此看守住这里。”

焦广闻言,连忙躬身施礼道:“属下遵命,定当竭力,绝不辜负小姐的嘱托。”阿肆也连番比划手势,表示听令。

阿肆将虞人儿送下山去,别过之后,阿肆返回鬼山住所。虞人儿便独自一人,朝着洛城的方向走去。

行不多时,虞人儿已来到洛城北门。此时天色尚早,城门初开,行人稀少。忽听得不远处传来一个声音,唤道:“虞姑娘!”

虞人儿循声望去,只见前方不远处,祁月蓝、祁月晓与孟云慕二人,正站立于那处,而上官崆岚亦在其中。虞人儿走上前去,向三女微微点头。她目光扫过上官崆岚,却是不认得他。

待她目光落在百里思舟身上时,虞人儿对他微微行礼,道:“百里公子。”  百里思舟见虞人儿前来,回礼笑道:“虞姑娘,好久不见,不知近来可好?”  虞人儿答道:“我很好,多谢百里公子挂念。”

百里思舟看向身旁的妹妹百里茵宝,说道:“茵宝,这位虞姑娘的丹青之艺,非同凡响,以后闲来无事,你可得多向她讨教一番。”

百里茵宝闻言,点头道:“是,哥哥说得极是。虞姑娘,不知您何时有空,可否指点一下小女子行字作画?”

虞人儿淡然道:“我的丹青不过是粗浅技艺罢了,算不得什么了不起的。若百里姑娘有心学习,小女子随时可以前往百里居。”

百里思舟道:“那真是太好了!虞姑娘如此好心,我便代舍妹先行谢过。待日后若是有机会,我们再好好款待虞姑娘。”

孟云慕听得此言,插话道:“原来,百里公子与虞姑娘早已相识。”  百里思舟道:“正是。在早些年份,虞海先生亦曾来府上作客,在下也曾去过鬼山之上虞海先生的居所拜访。至于这‘百里居’三个字,乃是虞姑娘亲笔所书,挂于门楣之上。”

祁月蓝闻言,道:“当真是巧极了。不曾想,岚大侠与百里公子相识,而虞姑娘又与百里公子相熟。”

百里思舟又道:“虞海先生的仙逝,在下也深感遗憾。还请虞姑娘节哀。”他从孟云慕等人口中得知了虞海已然过世的消息,心中不免有些怅然。

虞人儿闻言,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道:“无妨。人生在世,生老病死,皆是常事。”

孟云慕随即上了马车,对众人说道:“时候不早了,我们便即刻出发吧。”祁氏姐妹也与百里兄妹道别,随后便一同上了马车。

百里茵宝见此情景,自怀中取出一只精致小巧的玉笛,递于上官崆岚面前,道:“小女子这有只玉笛,乃是洛城工匠所造,雕工细致,还请上官公子收下。”

上官崆岚接过玉笛,只是简短地说道:“多谢。”

百里思舟看着这番情景,本欲调侃妹妹几句,转念一想,又将话咽了回去。他拱手对众人说道:“诸位此去,路途遥远,望一路顺风。待日后有缘,再聚于此,畅饮一番。”

上官崆岚亦拱手回礼道:“后会有期。”说罢,他便骑上骏马,与众人一同启程。  虞人儿则进了孟云慕所在的马车。

目送着一行人远去,百里思舟与百里茵宝兄妹二人,这才打道回府。路上,百里茵宝闷闷不乐,脸上带着几分落寞。百里思舟瞧在眼里,心中暗自发笑:这妹妹,终究还是对上官崆岚动了情。只是他行踪不定,四处闯荡,不知何时才能再见。怕是这丫头,有得受那相思之苦了。

且说孟云慕一行五人,告别了百里兄妹,踏上了南下的归途,目的地乃是安成县。  马车之中,祁月蓝与祁月晓姐妹二人同坐一车,而孟云慕则与虞人儿共乘一辆。上官崆岚依旧是独自骑马,走在队伍的前方,身影孤绝。

车内,孟云慕见虞人儿面色略显疲态,便问道:“虞姑娘,你可是未曾安睡好?”  虞人儿答道:“正是。昨夜读书过久,以至于今日眼皮沉重。”她心中暗忖,除了阅书至深夜,阿肆对她身体的淫玩索取,也让她身心俱疲。

孟云慕伸了个懒腰,说道:“我倒是也想好好睡一觉。这几日赶路骑马前往鬼山,已是累得我筋疲力尽。”

虞人儿听了,却只是沉默不语,眼神之中,流露出一丝茫然。

孟云慕见她不语,又看见她那一头灰白的头发,道:“虞姑娘,你这头发的颜色,当真是从小便如此吗?”

虞人儿道:“是。我自幼发色便如此,与寻常人不同。”

孟云慕“哦”了一声,又问道:“那虞姑娘今年几岁了?我先说吧,我已年至十六。”孟云慕想起自己,学武至今不足十载,最早学的还是飞云堡的基础功夫,与母亲凌莘所传的星罗剑法。而飞云剑法,乃是后来才学得。

虞人儿听了孟云慕的问话,眼神再次变得茫然。她思索了许久,方才说道:“或许是二十四,二十五?我记不太清了,或许家父尚在,他是记得的吧。”

孟云慕道:“怎的,你竟不知自己几岁了?”

虞人儿道:“我没有十岁之前的记忆。”她依稀只记得十岁之后的事情。至于十岁之前的记忆,竟是模糊一片。

孟云慕道:“没有小时候的记忆?莫非是……生病了,亦或是,因为你这奇特的头发?”

虞人儿摇了摇头,道:“我小时候曾受过伤,从山坡上失足摔下,也因此,失去了往日的记忆。”她抬起纤手,撩起一缕灰白的头发,只见她头皮之上,隐约可见一道陈旧的伤疤。

孟云慕闻言,托腮道:“我虽曾听闻,有人会失去曾经的记忆。如今才得以见得,记不起十岁前事情的虞姑娘你。世间之事,果真无奇不有。”孟云慕年纪尚轻,许多事情都未曾经历过。

七十八:赴正阳府

数日时光流转,孟云慕一行人,终于抵达了安成县。此番远行,一路之上,倒也风平浪静。

两辆马车,缓缓停在了正阳府那气派的大门前。孟云慕从马车上下来,心中暗忖:总算又回到了这安成县城。只是不知那廖少宜大人,又有何事相求?莫要再提什么无理的要求才好。

虞人儿、祁月蓝、祁月晓,也随之从马车上下来。上官崆岚则向赶车的两人道了谢,那两辆马车随即调头,返回洛城的方向去了。

孟云慕踩着轻快的步伐,走到那正阳府大门前,抬手便“嘭嘭嘭”地敲了三记。  不多时,门便“吱呀”一声开了,从中走出一个男子。那男子年约四五旬,面容略显苍老。他一见是孟云慕等人,脸上顿时堆满了喜色,拱手道:“几位女侠,快快请进!我这就去禀告廖大人!”

原来,此人正是正阳府的管家沙镗。他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恭敬地为孟云慕几人引路,领着她们进入了正阳府。虞人儿于众人身后走进,她的目光,四处打量着这府邸内的陈设,显然对这地方颇感好奇。

孟云慕迈着轻快的步子,径直走进正厅,也未曾见有丝毫客气。她找了张椅子,一屁股坐了下来。片刻之后,祁月蓝、祁月晓二人也依循坐下,虞人儿则坐在孟云慕身旁。上官崆岚则随意寻了张椅子,倚靠在旁。

众人皆已落座,这时,两位侍女端着茶水和水果,缓步走了过来,为众人斟茶。  沙镗过来,见众人落座,便拱手说道:“廖大人正在过来,几位请在此稍作歇息。”  孟云慕一边随手拿起一颗浆果塞入口中,一边对沙镗说道:“有劳了,你且退下吧。”说罢,她便随性地翘起了二郎腿。祁月蓝见孟云慕这番模样,忍不住掩嘴轻笑。

正当此时,一位身着华贵锦袍的中年男子,缓步走了进来。此人正是廖少宜。他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说道:“欢迎各位侠士归来!廖某在此恭候多时了。”

上官崆岚、祁月蓝、祁月晓三人闻言,起身对廖少宜拱手施礼。祁月蓝道:“劳烦廖大人久候,我等也是刚刚抵达。”她抬眼看向虞人儿,说道:“此番前往鬼山,我们竟是遇见了虞姑娘。”

廖少宜顺着祁月蓝的目光望去,看到了坐在孟云慕身旁的虞人儿。只见她身形高挑,一头灰白长发,虽是坐着,却也显得仪态端庄。廖少宜也不介意她未起身行礼,依旧对她拱手道:“原来是虞姑娘,不知姑娘可还记得廖某?令尊曾与你一同,与廖某会过面。”

虞人儿闻言,抬眼看向廖少宜,点了点头,道:“我记得的。”虞人儿记得,几年前曾随父亲虞海一同拜访过两位朝廷命官,廖少宜与南门焕。

廖少宜未见虞海,心中纳闷,便问道:“不知虞先生近来可安好?可曾一同前来?”  孟云慕闻言,插话道:“廖大人何必忧虑?虞姑娘既已在此,便足矣。”  廖少宜听了孟云慕此言,脸上露出了几分疑惑。他此番委托孟云慕等人,原是为了寻找虞海,以鉴定那画作真伪。如今,不期然地出现了虞人儿,让他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应对。

虞人儿此时才缓缓说道:“家父已逝。”她语气淡然,神情亦是毫无波澜。  廖少宜闻言,脸上顿时显露出惊讶之色,道:“虞先生竟已仙逝?真是令人惋惜!”他顿了顿,又接着问道:“只是,不知虞先生他是……因何过世?”

虞人儿答道:“家父身患重疾,不治身亡。”

廖少宜听了,深深地叹了口气,面露惋惜之色,道:“唉,先生仙逝,实乃憾事。廖某深感痛惜。”

正在此时,正厅之外,缓步走来一位男子。此人衣着华贵,模样比廖少宜年长几岁,身材也略显发福。廖少宜见他进来,连忙起身,站到他身旁,介绍道:“这位乃是郑元拓员外,乃是正阳府的主人。”

祁月蓝、祁月晓、上官崆岚闻言,纷纷起身,向郑元拓拱手施礼,并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孟云慕与虞人儿则依旧坐着,并未起身。廖少宜凑到郑元拓耳边,低语几句,想必是对郑元拓简单介绍了孟云慕与虞人儿二人。

郑元拓笑意盈盈地看着众人,说道:“几位大侠女侠光临寒舍,真是令寒舍生辉啊。”

孟云慕一边手拿浆果,一边说道:“郑大叔不必客气。我等几人,刚从鬼山赶回,一路奔波,此刻只觉肚中饥饿。说起来,这府里的果子,倒是鲜美可口。”

郑元拓初次见到孟云慕,虽已从廖少宜口中得知她性情有些急躁,但也未曾想到,她竟是如此直率。孟云慕这番不做修饰的话语,倒是让一向稳重的郑元拓,也有些哑然失笑。

廖少宜与郑元拓二人,也相继去到了桌边坐下。

郑元拓道:“几位女侠铲除了虫尾岭上的恶霸土匪,安成县的百姓们得知此事,皆是感激不尽,纷纷表示对几位侠士的敬仰。”

祁月蓝闻言,说道:“铲除那些为祸一方的妖人土匪,乃是我武林正派分内之事,谈不上什么感谢。”祁月晓也随声附和,连连点头。

郑元拓又转向祁月蓝和祁月晓,赞道:“星罗门的弟子,果然名不虚传。两位姑娘年纪轻轻,便如此了得,真是武林之幸事!”

祁月蓝闻得郑元拓夸赞,心中是欣喜。

廖少宜也说道:“祁姑娘所言甚是。几位姑娘皆是侠肝义胆之辈,尤其是飞云堡的孟少主,武功了得,年纪轻轻便有如此胆色,实乃我辈楷模。”

孟云慕听得廖少宜提及自己,摆手道:“廖大人言重了,我不过是些许虚名,当不得真。”

这时,虞人儿转向廖少宜,开口说道:“廖大人,听您寻小女子前来,可是为了那顾恺之的画作?”她顿了顿,又道:“家父生前曾言,鉴画之术,尚需有心人传承,故而留下了一些心得笔记。”

廖少宜闻言,连忙拱手道:“正是!劳烦虞姑娘远道而来,为我鉴别此画,廖某实在是惭愧不已。”

虞人儿点了点头,说道:“既如此,那便请廖大人带路,让小女子一观那画作。”  廖少宜也即起身,道:“好,好!虞姑娘请随我来。”他转头对郑元拓说道:“郑兄,在下先行带虞姑娘去后院鉴画,还望郑兄莫要见怪。”

郑元拓笑道:“廖兄何需拘谨。廖兄就把正阳府当作自家一般,随意便是。”说罢,廖少宜便带着虞人儿,一同走出了正厅。

二人刚跨出正厅,却不料一人疾步而来,与虞人儿迎面相撞。来者身形瘦削,面容清秀,一时竟辨不清男女。那人撞了虞人儿之后,语气粗鲁地说道:“你这女子,出行竟不长眼睛吗?”

郑元拓听闻此言,立刻喝道:“住嘴!篙儿不得无礼!这位可是爹的贵客!”  那被唤作“篙儿”的男子,听了郑元拓的话,这才停下。他看向郑元拓,语气却依旧蛮横:“你的贵客,与我何干?”

孟云慕听闻此言,怒火中烧,当即站起身来,说道:“你这无礼小子,我明明亲眼看见你撞了人,为何还不速速赔罪?”

那唤作篙儿的男子,闻言,更是嚣张跋扈起来,他上下打量了孟云慕一番,不屑地说道:“你这丑八怪,这里轮得到你说话吗?快滚开!”

孟云慕被他这番侮辱,气得七窍生烟,杏目圆睁,娇斥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看本姑娘不撕烂你的嘴!”说罢,她便作势扬起纤纤玉手,欲往那篙儿脸上掴去。

祁月蓝见状,连忙上前一步,轻轻拦住孟云慕的胳膊,劝道:“慕儿妹妹,息怒!莫要与他一般见识。”

郑元拓闻言,连忙赔笑道:“孟少主息怒!犬子顽劣,管教不严,实乃为父之过。还望孟少主大人有大量,莫要与他计较。”他这才转头,怒视着自己的儿子郑篙,厉声道:“你这不肖子!还不快滚!”

郑篙被父亲呵斥,脸上露出不悦之色,只得悻悻地嘟囔了几句便离开了。  廖少宜见场面有些尴尬,便轻咳两声,转移话题道:“诸位先请在此歇息片刻,在下这就带虞姑娘去鉴定那顾恺之的画作。”说罢,他便带着虞人儿,匆匆离开了这非之地。

孟云慕见状,嘟起小嘴,对郑元拓说道:“郑大叔,您这儿子,若是教不好,不如交给我来管教管教?我倒是有些管教小辈的经验。”

郑元拓闻言,连忙赔笑道:“孟少主的好意,在下心领了。犬子方才无礼冲撞,在下惭愧,还望孟少主不要见怪。”

祁月蓝看着刚才那一幕,心中暗自摇了摇头。她觉得,这郑元拓虽然是位有钱有势的官员,却也是位可怜的父亲。

虞人儿与廖少宜二人,便一同往后院行去,来到一间僻静的小书房。  廖少宜步入书房,从那隔间的书柜上,取下一卷画轴,双手递于虞人儿面前。虞人儿接过画卷,只觉此画卷触手温润,隐隐间似乎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廖少宜见虞人儿捧着画卷,久久不语,也不打扰,只是在一旁静候。  片刻之后,虞人儿将画卷缓缓展开,铺陈于桌案之上。

好一幅气势磅礴的山水画卷。只见画中群山连绵,云雾缭绕,笔法苍劲,墨迹淋漓,确是一幅难得的佳作。

虞人儿与廖少宜二人,便就着这幅画卷,细细地品鉴起来。虞人儿从画卷的笔触、墨痕,一一细说其作画年代,以及是否符合顾恺之的风格。她鉴画之术,说得头头是道,条理清晰,令廖少宜听得连连点头,心中赞叹不已。

果然,经由虞人儿一番鉴赏,这幅画卷,乃是顾恺之的真迹无疑。  虞人儿这时抬起头来,看着廖少宜,问道:“敢问廖大人,这幅画可是家父所赠?”  廖少宜道:“正是如此。此画是令尊虞海先生所赠予南门大人的,在下曾有幸见得。”

虞人儿听了,恍然道:“难怪小女子方才看着,觉得如此熟悉。”  虞人儿与廖少宜鉴画归来,只见正厅之中,郑元拓已然离去。孟云慕与祁月蓝、祁月晓三人,正围坐一处,闲谈笑语。上官崆岚则依旧靠在旁边的椅子上,沉默不语,置身事外。

孟云慕见虞人儿归来,便开口问道:“虞姑娘,那幅画,究竟是真是假?”  虞人儿道:“是真迹,而且,这幅画原是家父的藏品。”

孟云慕听了,好奇地问道:“您父亲,是否收藏了许多这样的画作,还有其他的珍宝古玩?”

虞人儿摇了摇头,道:“家父的收藏,我所了解不多,只知道家中屋里的书籍字画,我需得时时照料,好生维护。”

孟云慕道:“可惜我对此道不甚通晓,否则真想向虞姑娘借几幅画来,好好观赏一番。”

虞人儿闻言道:“孟姑娘若是有兴致,随时可随我一同前往鬼山。我屋里字画很多,想必能满足孟姑娘你。”

孟云慕却连连摇头,道:“不必了,不必了。我已去过鬼山一次,那地方阴森森的,怪吓人的,我可不想再去了。”

祁月晓闻言,笑道:“原来孟妹妹也有害怕的地方,真是难得。”  孟云慕道:“才不是!那里实在是不好玩,阴风阵阵,吹得我头疼。”

廖少宜见郑元拓已然离去,便转身对众人说道:“几位姑娘历经长途跋涉,能赶回此地,实乃廖某的荣幸。今日得蒙虞姑娘鉴画,得知此画果真是顾恺之真迹,廖某心中甚是安慰。我已备下薄宴,为几位洗尘接风,还请各位稍候。”

孟云慕一听有宴席,顿时来了兴致,她叉着腰,说道:“廖大人快些准备吧,本姑娘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您这待客之道,可真是慢了些!”

廖少宜闻言,连忙拱手道:“孟少主教训得是,廖某这就去安排。”  廖少宜正欲起身,却又似想起什么,脸上神色一沉,透出几分沉重。  祁月蓝眼尖,瞧出廖少宜神色有异,便问道:“廖大人可是还有要事在身?”  廖少宜回过神来,连忙笑了笑,道:“无事,无事。廖某只是太期待与各位侠士一同饮宴畅谈。今日能够得蒙星罗门仗义相助,实乃廖某的万幸。”

祁月蓝闻言,见廖少宜神色依旧有些古怪,便不再追问。她回应说道:“廖大人对我们星罗门有恩,我等作为星罗门中人,理当报答恩情,为廖大人分忧。”

七十九:宴别夜话

时至下午,安成县的正阳府里。廖少宜设宴款待孟云慕一行人,席间杯盏交错。  孟云慕已然饱餐,只觉腹中圆满,心满意足。她抬眼四顾,却不见上官崆岚的身影,心中不免有些奇怪。她随口问向身旁的虞人儿道:“虞姑娘,你刚才可曾看见上官崆岚?”

虞人儿淡淡地答道:“未曾见到。”

孟云慕心中纳闷,又转问祁月蓝和祁月晓二女,二女皆摇头表示不知上官崆岚的去向。

这时,那管家沙镗用完晚膳,恰好路过,见孟云慕正四处张望,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人,便上前问道:“孟少主,您可是有事?”

孟云慕道:“你可看见上官崆岚?”

沙镗思虑片刻,道:“孟少主,你可是指岚大侠?”

孟云慕道:“正是他。”

沙镗道:“启禀孟少主,岚大侠方才离去了。”

孟云慕闻言,脸上露出错愕之色,道:“离去了?竟未曾与我说一声?他可曾言明去向?”

沙镗摇了摇头,道:“小的不知。”

廖少宜这时捋了捋胡须,说道:“我从邱玄弋镖头那里听来,原本这岚大侠是打算一路南下的。廖某今日才得知,这位岚大侠,竟是姓上官。”

孟云慕闻言,“哼”了一声,道:“管他姓什么上下左右!他自己一声不吭地就跑了,连声招呼都不打。真是,我不过是觉得他先前与我们同行,才与他多说几句,想不到他还摆起架子来了。”孟云慕心中有些不悦,她觉得这上官崆岚平日里话少,神神秘秘的,如今更是突然消失。孟云慕也并无多少怪罪之意,只是觉得有些遗憾,毕竟相处了一段时日。上官崆岚与她也算是有几分交情了,竟然就此不辞而别。

祁月蓝指了指不远处空着的席位,问道:“廖大人,那麒麟派的袁大侠和周大侠,他们今日可有前来赴宴?”

廖少宜道:“袁大侠和周大侠早已于几日前启程回了麒麟派。”说罢,廖少宜的眼神间,不免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凝重之色。

宴席过后,众人各自散去歇息。祁月蓝与祁月晓两姐妹,亦是辞别了廖少宜,依着沙镗安排的客房,前去安歇。

当日夜里,两姐妹同住一室,灯烛荧荧。

祁月晓先开口道:“姐姐,我们明日便要回师门复命了吗?”

祁月蓝道:“正是如此。我们离开星罗门已久,如今镖银已寻回,也该早日回师门了。”说着,她眼中流露出一丝不舍之情,心中留恋这江湖的自由自在。

祁月晓闻言,亦是叹了口气,道:“是吗。我倒是还想与孟妹妹多留几日,与她一同游历一番。”

祁月蓝道:“我亦是如此。”她看向妹妹的眼中,映着灯火,却又带着几分思量。  祁月晓见姐姐面露愁绪,便又问道:“姐姐可是为回师门之事而发愁?莫不是觉得无趣?我这里倒有些东西,或许能为你解忧。”说罢,她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酒壶,酒壶上系着一条细细的丝绦,更显精致。

祁月蓝看了看那酒壶,倒也不觉得奇怪。她知晓这妹妹向来贪杯,若拿出来的不是酒,那才真是稀奇了。

祁月蓝美眸一转,看向祁月晓,说道:“既然如此,何不替姐姐满上一杯,也好共饮。”她说着,便指了指桌上的一只小巧的茶杯。

祁月晓“嘻嘻”一笑,便依言,替两人斟了酒,那酒水泛着淡淡的琥珀色,倒入茶杯之中,更显晶莹剔透。

祁月蓝与祁月晓正欲举杯对饮,忽闻门外传来一声细微的呼唤:“祁姑娘。”  姐妹二人闻声,相视一眼,心忖:这声音,不正是廖大人吗?他怎的会在这夜里时分,来到此处?

祁月蓝回想起今日宴席之上,廖少宜那番凝重之色,心中暗忖:莫非,廖大人是遇到了什么难事?她当下便走到门边,将门推开一道缝隙。

祁月蓝对着门外的廖少宜,问道:“廖大人可是有事相商?”

廖少宜道:“正是。廖某有几句话,想与二位姑娘当面细说,不知二位姑娘可有空闲?廖某此时前来打扰,实在是过意不去。”

祁月蓝道:“廖大人何出此言?我二人尚未歇息,大人前来,并无打扰之说。”说罢,她将门又推开些许,祁月晓也走上前,站于她身旁。

考虑到此处乃是女子客房,不便让廖少宜入内,于是,廖少宜便与祁月蓝、祁月晓二人在客室门外,开始了交谈。

宴席散后,孟云慕哼着曲儿,回至客室。只是她性情活泼,又觉无聊,便想着去寻那祁月蓝与祁月晓二姐妹。她们的房间,恰巧就在院子对面,也算方便。

孟云慕刚推开房门,便看见廖少宜与祁氏姐妹二人,正于门外低声交谈。她心中好奇,便悄悄地绕到廖少宜身后。

孟云慕猛地拍了拍廖少宜的肩膀,大声问道:“你们在此鬼鬼祟祟,是在聊什么呢?”

廖少宜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啊”地一声,连忙回头一看,见是孟云慕,惊魂稍定。

一旁的祁月蓝和祁月晓,被这一幕逗得“咯咯”娇笑起来。

孟云慕又问道:“你们究竟在聊些什么?如此神秘兮兮的。”

廖少宜闻言,脸上露出几分苦笑,道:“此事说来话长,我只是想告知几位姑娘,此事兹事体大,还望几位姑娘听了之后,不要向外人透露半句。”他神色凝重,似有难言之隐。

祁月蓝连忙道:“廖大人请放心,我姐妹二人,定会守口如瓶,绝不外泄。”祁月晓也在一旁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孟云慕却是不以为然地说道:“什么事如此神秘?莫不是廖大人你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怕我们知道了?”

廖少宜听了此言,更是苦笑几声,道:“孟姑娘说笑了。”

祁月蓝柔声对孟云慕道:“慕儿妹妹,廖大人想必是有他的难处,我们先听听他究竟有何要事。”

孟云慕道:“也好,既然祁姐姐都答应了,我自然也不会多言。”  三女言毕,皆看向廖少宜,静待下文。

廖少宜缓缓开口,语气沉重道:“杜保,越狱了。”

祁月蓝与祁月晓闻言,皆是惊愕不已。祁月晓忍不住小声惊呼:“啊?杜保竟能逃脱?白捕头亲手以六扇门的独门封穴之术,制住他周身大穴,寻常人岂能解开这等穴道封印?”这六扇门的封穴之术,正是为了制服那些穷凶极恶之徒而创,非同一般。

祁月蓝亦是说道:“是啊,而且杜保在那日,也受了伤,想来短时间内,难以复原。”

廖少宜叹了口气,道:“我们也不知详情。只是那锁住杜保的铁链,并非寻常之物,而是用钥匙才能解开。然而,那钥匙的持有者,廉耀,却已然身亡。”

孟云慕闻言,美眸圆睁,道:“那定是有人杀了廉耀,夺走了钥匙!想来是那些邪月宗的同党所为!”

廖少宜点了点头,道:“孟少主所言极是。据查,廉捕快确是中毒身亡,其体内所含毒性,与邪月宗惯用的毒药,颇为相似。”

祁月蓝秀眉微蹙,道:“这么说来,那邪月宗,竟还在我们安成县中潜伏?”  祁月晓问道:“敢问廖大人,可曾派人搜寻杜保的踪迹?”

廖少宜道:“我们已派人到处搜寻,只是至今,仍未发现他的下落。”  孟云慕又问道:“那廉耀的尸首,如今可在何处?”

廖少宜道:“廉捕快的尸首,已由官府草草安葬了。”

孟云慕闻言,心中疑窦丛生。她想起先前与白练一同调查凶案时,白练总是会细致地询问周围环境,于是她便问道:“廖大人,那廉捕快尸首发现之时,周围可有什么异常之处?”

廖少宜摇了摇头,道:“当时廉捕快躺于地上,身上并无外伤,只是口鼻之处,流出黑血,周围亦无打斗痕迹。”

孟云慕又问:“那可曾查明,廉捕快是何时中毒身亡的?是否验过了他的尸首?”  廖少宜脸上显出既痛心又惭愧的神色,道:“我们已验过廉捕快的尸首,只是那毒性十分奇特,连我们也不知道廉捕快究竟是何时身亡的。真是可惜,我们竟未能查明真相。”

祁月晓听了孟云慕的询问,忍不住赞叹道:“孟妹妹真是厉害,问得头头是道,我倒是从未想到过这些问题。”

孟云慕被夸赞,顿时得意起来,道:“那当然!本姑娘可是调查过不少命案的!”  祁月蓝轻叹一声,道:“廉捕快死于非命,实在令人扼腕。只盼那些邪魔外道,早日被我等武林同道,合力歼灭,也算告慰他的在天之灵。”祁月蓝素来心怀侠义,对那些为非作歹之徒,恨之入骨。

廖少宜道:“廉捕快的牺牲,确是我等的一大损失。不过,所幸安成县内,近来并无其他命案,百姓们也算得以安宁。自从诸位侠士剿灭了虫尾岭的贼寇之后,此地已然太平许多,偷抢之事,也未曾再发生。”

祁月蓝与祁月晓闻言,也只能点了点头,但愿事情真能如廖少宜所说的那般,往好的方面发展。只是她们心中,依旧存有一丝隐忧,毕竟这江湖之上,邪恶势力层出不穷,难以捉摸。

廖少宜向三女施礼,说道:“多谢三位姑娘能保密。此番之事已了,廖某便不再打扰各位姑娘歇息了。”说罢,他便转身离去。

客室门口留下孟云慕、祁月蓝、祁月晓三女站着,气氛一时安静。  祁月晓这时才想起了什么,她看向孟云慕,问道:“慕儿妹妹,你来寻我们,可是有事相商?”

孟云慕道:“哦,对了,被廖大人这么一打岔,我几乎都忘了。我方才在房中,睡不着,便想来寻两位姐姐,看看你们可曾安歇。”

祁月蓝道:“我姐妹二人,也尚未歇息。只是……”方才在房间里,二人正欲举杯饮酒,她想起星罗门门规禁酒,便欲言又止。

祁月晓见姐姐如此,便凑到孟云慕耳边,小声道:“慕儿妹妹,要不要与我们姐妹二人,一同喝几杯酒?”

孟云慕听得祁月晓的提议,心中有些犹豫,她平日里不怎么沾酒,只得婉拒道:“多谢两位姐姐的好意,只是小妹不太会饮酒,在此与你们二位姐姐闲聊片刻便是。”

祁月蓝闻言,笑道:“既如此,那便依你。”

孟云慕点了点头,便与祁氏姐妹二人,一同回到了她们的客房之中。三人围坐在桌旁,桌上摆放着祁月晓刚才的酒水。孟云慕时而托着腮,时而眼睛眨眨,与祁氏姐妹闲聊。

不多时,孟云慕便觉得睡意袭来。她与祁月蓝,祁月晓告辞,便起身回了自己的客室,倒头便睡。

次日清晨,东方既白,金色晨阳穿透云层,洒满了安成县的土地。  祁月蓝与祁月晓两姐妹,已然收拾停当,决定启程返回星罗门。孟云慕虽是眼困,但因着与祁月蓝,祁月晓间有着姐妹之情,也早早起身,替二位姐姐送行。此时,虞人儿尚在客室之中,酣睡未醒。

廖少宜也备好了两匹骏马,与三位姑娘聚于正阳府门前。他知晓祁氏姐妹今日便要返回师门,心中不免有些不舍,但亦明白,江湖儿女,各有各的去处。

正阳府门口,不知何时围聚了许多人。这些人衣着朴素,皆是安成县的乡民。他们神情激动,脸上喜悦。

廖少宜见此情景,心中思忖。却听为首的一位乡民,朗声说道:“多谢几位女侠仗义出手,驱除了虫尾岭上的山贼恶霸!我们乡里,才得以重获安宁。”

此言一出,人群之中,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感谢之声,皆是感谢孟云慕等人的侠义之举,感谢她们铲除了为非作歹的妖人。

孟云慕被这突如其来的感谢之声,弄得有些飘飘然,心里乐开了花。她得意洋洋地叉着腰,说道:“那是当然!本姑娘行走江湖,岂会怕了那些宵小之辈?”

祁氏姐妹则忙着向乡民们谦逊地说道:“各位过誉了,我等不过是武林中人,见不平之事,必拔刀相助,不足挂齿。”

待得人群散去,廖少宜这才走到三人面前,拱手施礼道:“廖某也与安成县百姓一般,对三位姑娘,感激不尽。”

祁月蓝与祁月晓二人,被众人赞誉,一时竟有些不好意思,只是脸上那抑制不住的笑意,却是出卖了她们心中的喜悦。

孟云慕依旧是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道:“那是当然!”

廖少宜道:“祁姑娘此番前来相助,已是劳苦功高,不如便在安成县多留几日,也算是我等尽了地主之谊,待日后再回师门,岂不更好?”

祁月蓝闻言,与祁月晓相视一眼,祁月蓝答道:“多谢廖大人美意,只是我姐妹二人,毕竟是星罗门弟子,在外久了,也该回师门报到了。此次能帮上廖大人的忙,也算是不负师门教诲。”

廖少宜道:“此番能得星罗门相助,乃是我之幸事。日后廖某定当备上厚礼,亲自拜访星罗门,拜谢山掌门。”

孟云慕见祁氏姐妹要走,眼中有不舍之意,道:“两位祁姐姐,此番一别,不知何日再见?往后若是有空,可要常来飞云堡找我玩啊。”

祁月蓝与祁月晓闻言,展颜一笑,说道:“自当如此。我们姐妹二人,也十分不舍孟妹妹。日后定会抽空去飞云堡拜访。”

祁月晓又凑近孟云慕耳边,小声说道:“慕儿妹妹,你若是见到我们师叔凌莘,劳烦你代我们向她请安。”

孟云慕听了,连连点头应允。

祁氏姐妹二人向廖少宜施礼告别,又与孟云慕依依惜别。孟云慕看着她们跃上马背,身影渐渐远去,只听得她脆声说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祁月蓝与祁月晓闻言,露出笑容,回头道:“后会有期,慕儿妹妹。”说着,二人便双双骑马,离开安成县。

八十:飞云事

待祁氏姐妹离去,廖少宜转头对孟云慕道:“孟少主,此地安成县,风光尚可,不如便在府上多留几日,也好让在下尽一尽地主之谊。”

孟云慕伸了个懒腰,道:“廖大人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中午便要走了。”说罢,她便起身告辞,迈步走进了正阳府。

孟云慕心中暗忖,此行鬼山,虽是得知了虞先生已逝,但不知那虞人儿姑娘,接下来作何打算?是返回鬼山隐居,还是另寻他处?她想起先前虞人儿的回答,有些模棱两可。

于是孟云慕沿着走廊,穿过后院,心中盘算着。

走了不多时,她便在走廊上,遇见一个矮小的身影。仔细一看,此人正是这正阳府主人郑元拓之子——郑篙。

郑篙也瞧见了孟云慕,他斜了孟云慕一眼,便加快了脚步,匆匆走开了。  孟云慕见郑篙如此举动,心中暗道:这小子,走了也好!省得我还要与他费口舌,若是他再惹我生气,我定要好好教训他一番。

孟云慕看着郑篙那矮小的身形,想起他先前那语气,以及那如同女子般的容颜,若非是看他衣着打扮,又听他言语,只怕还以为他是位姑娘家呢。孟云慕不禁嘀咕道:“真是怪胎!”

孟云慕来到虞人儿的客室门前,见门半开着,便直接走了进去。

只见虞人儿已然起身,正端坐于桌旁,慢条斯理地喝着一碗粥。桌上还摆放着一碟包子,热气腾腾。

孟云慕也不客气,径直走到虞人儿身旁坐下,说道:“虞姑娘,你已起身了?”说着,她随手拿起一个包子,便啃了起来。

虞人儿抬眼看了看孟云慕,点了点头,继续喝粥,似乎对孟云慕的到来,并未感到意外。

孟云慕一边吃着包子,一边问道:“虞姑娘,你接下来打算去往何处?”  虞人儿听了此问,眼神略显茫然,沉默了许久。

孟云慕见状,又问道:“那虞姑娘可曾想好要去哪里?”

虞人儿摇了摇头,道:“尚未想妥。”

孟云慕道:“不如,虞姑娘随我一同去齐云城玩耍一番?我曾听廖少宜说起,你的父亲虞海先生,曾拜访过飞云堡。”她说到此处,递了一个包子给虞人儿。

虞人儿听到孟云慕提及父亲的名字,眼中闪过一丝迟疑,但随即便释然道:“也好。反正小女子在此鬼山之上,也无甚要事。”

孟云慕笑逐颜开,道:“我便知虞姑娘定会答应!鬼山那阴森恐怖,不如随我一同前往飞云堡。我们那客房甚多,你若肯前来,我定当管你吃喝,不必担忧。”说着,她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虞人儿道:“如此,便有劳孟姑娘了。”

孟云慕又道:“说起来,这鬼山里到处是墓,我却不知姐姐怎生住得下去。”  虞人儿淡然道:“我自幼便在那里长大,早已习惯了,倒也不觉得如何。”  孟云慕闻言,撇了撇嘴,道:“哎呀,也只有像虞姑娘这般‘怪人’,才能住得惯这鬼山了。”她说着,虞人儿继续小口小口地吃着包子。

孟云慕见事情已定,便起身道:“那便如此说定了。我等午时出发,虞姑娘若是有何行李,此时便可收拾一番,我待会儿再来寻你。”

虞人儿点了点头。孟云慕哼着小曲儿,脚步轻快地回到了自己的客室。  她心中暗道:许久未曾回飞云堡了,不知堡中近况如何?幼筠她又是否安好?

飞云堡内,一派晴朗。演武场上,梁古正挥汗如雨,勤练掌法。场边立着一位老者,正是范古,也是飞云堡的“老古”。

梁古这几日勤习掌法,得范古在旁指点,武艺猛进,已然小有所成。  梁古正潜心练功,收招站直之际,忽觉身旁一侧空无一人,范古已然离去。他抹了一把额上汗水,来到场边,拿起水壶,拔开瓶塞,饮水解渴。

此时,恰有一道婀娜的身影,身着淡绿罗裙,款款而来。梁古见她走近,连忙起身,拱手施礼道:“文副统领,早安。”

文幼筠笑道:“梁护卫早安。我见你在此操练掌法,想来进展颇丰?”  梁古道:“多亏范老近来指点迷津,在下才得以领悟几分。”

文幼筠点点头,道:“梁护卫这般勤勉刻苦,当真是我飞云堡弟子的楷模。”  梁古闻言,更是谦逊道:“在下愧不敢当。只是……在下有心想与文副统领切磋一番,还望文副统领不吝赐教。”梁古年长于文幼筠数岁,只是文幼筠武学天赋异禀,学艺精进,早已让梁古心生敬佩。

文幼筠闻言,欣然一笑,道:“好啊。”说罢,她便走入演武场中,与梁古面对面站定。

文幼筠问道:“梁护卫,你我切磋,是比剑,还是比别的?”

梁古道:“文副统领与我,比掌法如何?”说罢,他缓缓摆开了架势,正是飞云堡弟子所学的飞霞掌法。

文幼筠点了点头,也依言摆开了掌法招势。

梁古道:“得罪了。”说罢,他运起掌力,朝着文幼筠攻去。

文幼筠所使的,亦是飞霞掌法。她平日里勤勉练习,剑法掌法皆有不俗造诣。只见她步法轻盈,以飞霞掌的招数,应对梁古刚猛的攻势,当真是游龙戏凤。

演武场上,两道身影交错,一掌影翻飞,一掌风呼啸,一招一式,有来有往,打得甚是精彩。

不多时,两人已拆了三十余招。文幼筠与梁古一边过招,一边暗自思忖:梁护卫这几日进步神速,招式也更纯熟。依着往日,他怕是早已落于下风了。

梁古打出四十余招,仍与文幼筠不分上下。他拉开距离,回想起范古曾传授的精妙掌法,道:“文副统领,请接招!”

文幼筠闻言,凝神屏息,运起掌力,准备迎敌。只见梁古这一掌,攻势缓慢,看似平淡无奇,实则暗藏杀机。就在文幼筠出招反击之际,梁古却顺势将掌力打向了她掌招的空隙之间。

文幼筠没料到梁古这一掌竟有如此变化,她连忙变更掌法招式,这才堪堪招架住了这一击。

梁古这套掌法,正是范古所授,虽然招式不多,却精妙绝伦,蕴含百种变化。梁古将范古所传的掌法,与飞霞掌法融会贯通,与文幼筠对拆,竟是渐占上风。梁古本以为文幼筠武艺高强,自己难以匹敌,哪知如今,反而是文幼筠渐渐落于下风。

又过了几十招,梁古瞅准一个空隙,一掌轻轻拍在文幼筠的肩头。文幼筠受掌,身形微晃,这一掌虽不含内力,却也点明了比试的结果。梁古赢了。

文幼筠稳住身形,随即笑道:“梁护卫的掌法,当真是厉害!我输得心服口服。”  梁古连忙收招,拱手道:“文副统领承让了,是在下侥幸。”

文幼筠道:“这套掌法,莫非是范老所传?”

梁古道:“正是,范老前些时日传授了在下几招。”

文幼筠点了点头,道:“想来范老才传授你不久,梁护卫便能将这套掌法,练得如此熟练,果真天赋过人。”

梁古谦逊道:“文副统领谬赞了。在下不过是勤加练习,方得些许小成,还需多多磨砺,方能不负范老所传之恩。”

文幼筠道:“有梁护卫和范老在我飞云堡,我便也安心不少。”

只是王大哥与孟堡主远在千里之外,这飞云堡的安危,如今便落在我们这些留守之人手中了。她心中暗自思量。孟云慕这丫头性子跳脱,也不知在外面是否安好,又何时才能归来。

文幼筠想着这些,便起身离开了演武场,走出了飞云堡的大门。

今日天气甚好,晴空万里,惠风和畅,文幼筠信步而行,想着许久未曾去过齐云城,便决定前去逛逛。

齐云城城中一如往常,街道熙攘,充斥着小贩的叫卖声。

文幼筠来到茶馆门前,见里面客座不少,便寻了一处坐下。店小二认出是飞云堡的文副统领,连忙热情地奉上一壶热茶,又陪笑道:“文副统领,您喝茶。”

文幼筠道了声谢,端起茶杯,轻啜一口,茶香沁人心脾。她一边品着香茗,一边却陷入了沉思。她脑海中,不禁浮现出王元湖的身影。王元湖此去青莲峰,已是许久,不知他是否安好?是否遇到了什么困难?她回想起与王元湖相处的点点滴滴,或甜或苦,交织在心头。

茶馆外人声嘈杂,正扰了文幼筠的思绪。她隐约听到一阵兵刃相交之声,似乎是有人在打斗,引得不少路人驻足围观。

文幼筠心想,江湖人士打斗,恐怕会让旁人受到波及。她起身,朝着那喧闹之处走去,若真有打斗,她定要想办法制止。

走到近前,只见三人正缠斗在一起。其中一人,竟是那柴虏。柴虏本就武功不精,此刻更是狼狈不堪,他挥舞着手中沉重的大刀,勉力招架着两名男子的攻击。那两名男子,眼神凶狠,招式狠辣,一看便知不是善良之辈。

柴虏本就功力不济,此刻又遇上这两位凶神恶煞般的对手,更是难以抵挡。他出招不慎,露出破绽,被其中一人狠狠踢中。柴虏惨叫一声,整个人被踢飞出两丈开外,重重地摔倒在地。

就在此时,文幼筠毫不犹豫地上前一步,挡在了那两名凶恶的男子面前,将摔倒在地上的柴虏护在身后。

那两名男子见文幼筠站了出来,挡住去路,他们上下打量着文幼筠,见她一副娇弱的模样,又不知她的来历,便出言喝道:“这位小娘子,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若敢阻挡我们,便连你一并打!”那说话之人的语气,更是嚣张。

文幼筠闻言,不慌不忙,施了一礼,柔声说道:“两位侠士,其中或许是有些误会。我身后之人,乃是我飞云堡的朋友,不知他方才究竟做了何事,竟惹得两位如此动怒?”她说着,回头看了看倒在地上的柴虏,那柴虏正龇牙咧嘴,痛苦不堪。

那为首之人闻言,举着手中大刀,大声道:“我呸!你这小娘子,莫要多管闲事!他柴虏欠了我们的赌债,赖账不还,却还敢学人赌钱。莫不是以为我们好欺不成?”他语气跋扈,眼中满是不屑之色。

文幼筠道:“原来是这样。只是不知,我这位朋友,究竟欠了二位多少银两?”  那人伸出三根手指。

文幼筠道:“三十两?”

那人闻言,顿时提高了声调,大声道:“什么三十两?你说的是梦话不成?是三百两!三百两银子!你这小娘子,竟敢质疑我们的话?”

文幼筠听了,不由得愣住了。三百两银子,这可是一笔巨款,飞云堡虽是富庶,但她一个姑娘家,也做不了主,更何况,她手上并没有那么多现银。

此时,躺在地上的柴虏,强忍着身上的疼痛,插话道:“你胡说八道!我哪里欠了你们那么多钱?”

那人摇晃着手中的兵器,划出道道刀花,威胁道:“我说是多少,便是多少!你欠我们的,远不止三百两!”

柴虏心中暗骂不止,他本就记不清自己究竟欠了多少赌债,如今被对方如此一说,更是无可奈何。

那持刀的汉子听了柴虏的辩驳,越发恼怒。他从怀中掏出数张纸,拿于手上,说道:“这里白纸黑字写着,他柴虏欠下的赌债,清清楚楚!这位姑娘,你要是有钱,就快些替他还了。不然,莫要阻碍我们讨债!”

文幼筠见状,不慌不忙地说道:“这位侠士,小女子身上一时不带那许多银两,不如……二位侠士宽限几日,我定会差人将钱银一分不少地送来。”

那持刀的汉子打量着文幼筠,见她虽是女子,却也身姿挺拔,容貌俊美,他眼中露出一丝淫邪之色。他淫笑着说道:“要不……姑娘你陪我几日,这三百两银子,我便考虑少收你一些,如何?”

文幼筠闻言,脸色微变,但她强自镇定,说道:“小女子乃是飞云堡中人,若是二位侠士寻不到我,可寻到飞云堡来,届时飞云堡定会一分不差地将银两奉还。”

那持刀的汉子闻言,不屑地啐了一口,道:“飞云堡?哼!那孟空,不过是个欺世盗名之徒!江湖上谁不知晓他的虚名?”

文幼筠听他出言不逊,心中不悦,道:“这位侠士,孟堡主乃是顶天立地的侠义之士,何来欺世盗名之说?你休得信口雌黄!”

那持剑的汉子却冷笑道:“孟空假仁假义,勾结邪教,杀害穆天干,霸占青莲峰,此乃江湖上人尽皆知之事!劝你莫要被他蒙骗!”

文幼筠听他诬蔑,道:“此乃有人恶意栽赃陷害,孟堡主绝非你口中那等宵小之徒。你们莫要在此胡言乱语。”

那持刀的汉子见文幼筠依旧挡在柴虏身前,怒喝道:“还与这娘们废话作甚!管她是不是飞云堡的人,挡我财路者,便是讨打!”说罢,他便举起手中大刀,朝着手无寸铁的文幼筠砍去。

贴主:鬼山渔人于2025_07_11 18:13:27编辑

(81-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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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云锁魂录】(81-82)

2025/07/09首发于:禁忌书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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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一:斗恶徒

那持刀的粗鲁汉子,见眼前这个小娘子竟敢挡在自己面前,还敢出言反驳,更是怒火中烧。他手中那把明晃晃的大刀,也不再顾及什么花哨的招式,只管朝着文幼筠的要害之处劈去。

文幼筠身姿轻盈,足尖一点,便已翩然向旁撤步,那凌厉的刀风,险之又险地从她身侧掠过,只堪堪带起她几缕青丝。

“找死!”那持刀汉子见一击不成,更是恼羞成怒,手中大刀灌注全身内力,再次朝着文幼筠头顶猛劈而下。

此时,那持刀汉子的同伙,也是一个满脸横肉的粗糙汉子,他手中握着一柄长剑,早已将目光锁在了文幼筠身上。这汉子刚才将柴虏踢飞,眼见柴虏倒地不再反抗,他便也提剑朝着文幼筠身后刺去。

文幼筠见那持剑汉子攻来,身形一扭,避开他的剑锋,同时反手使出一招“飞霞掌”,直扑那持剑汉子而去。以飞霞掌以柔克刚,正是文幼筠的拿手好戏。那持剑汉子招式虽是凶悍,此刻却因为文幼筠的掌招缠住,一时之间,竟是难以得手。

那持刀的粗鲁汉子见眼前这个容貌俊俏的小娘子,竟有如此身手,不由得有些吃惊。他本以为来了个花拳绣腿的江湖千金,却不想竟是这般厉害的角色。他暗自思忖:这小娘皮的武功,竟是如此了得!当下也是被激起了几分凶性,他怒喝一声,手中大刀带着破空之势,朝着文幼筠猛力劈去。

文幼筠此刻已是深陷两难之地。左边有那持剑汉子招式刁钻,右边又有那持刀汉子招式凶狠,二人配合默契,攻势如潮。文幼筠只得凝聚心神,专心应对,那“飞霞掌”的掌风,在她的手中,更是变化多端,又如绵绵细雨,将两人的攻势一一化解。

四周围观的路人平民,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打斗惊得退至远处。他们一个个探头探脑,既怕被战场波及,又好奇眼前这惊心动魄的一幕。他们看着文幼筠那飘忽的身法,以及那精妙的掌法,皆是赞叹不已。

又过了三十余招,那持刀汉子只觉得额头上冷汗直流,手中的大刀也渐渐变得沉重起来。他如何也想不明白,为何这小娘皮的武功,竟是如此高强。他这想法才刚过,文幼筠的掌风便已袭到眼前。那汉子心中暗道一声“不好!”,连忙向后躲闪,只是他身形本就有些笨拙,姿势更是扭曲得厉害,尚未站稳,文幼筠另一掌却已攻来,直取他持刀的手腕。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汉子手中的大刀,竟是被文幼筠一掌拍落在地,他更是觉得手腕剧痛,忍不住呲牙咧嘴,想来是疼痛难忍。

眼见持刀汉子已经败下阵来,那持剑的汉子心中也生出了退意。他虽未受伤,却也深知眼前这文幼筠的武功,远在他们之上。他看着自己手中那柄长剑,又看了看已然落败的同伴,心中暗道:今日算是踢到铁板了!他当机立断,拔腿便跑,根本顾不上与他围攻文幼筠的那个持刀汉子。

文幼筠见那持刀汉子的大刀已被自己拍落在地,便顺势上前,捡起地上的大刀,横在汉子脖颈之上。那汉子被突如其来的大刀架住脖子,吓得冷汗直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冰冷的刀锋,动也不敢动。

文幼筠见那汉子已被自己制住,便开口说道:“他欠你的银子,毕竟会还,只不过是需要些时日罢了,还请阁下高抬贵手。”

那汉子哪里敢说半个不字?刀锋架在脖子上,他自然是连声答应:“好,好,万事好商量。女侠饶命,女侠饶命!”

文幼筠见那汉子连连称是,便将架在他脖子上的大刀移开。那汉子见状,如蒙大赦,头也不回地朝着来时的方向,仓皇逃去,转瞬之间便消失了踪影。

围观的百姓见那凶恶之徒已然逃走,便也慢慢散去。其中有几位眼尖的百姓,认出了文幼筠的飞云堡副统领身份,纷纷为她喝彩,高声赞叹她的侠义之举。

文幼筠见那两人都已逃去,心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她将那汉子的大刀插在地上,然后走到柴虏跟前,将他扶了起来。柴虏虽然并未被刀剑所伤,却也几处被那汉子拳脚所伤,疼得他咧嘴不止,只能依靠着文幼筠,慢慢地走着。

文幼筠扶着柴虏,道:“柴大哥,我扶你回去吧。”

柴虏连忙答道:“好,有劳了。”二人便朝着城外方向走去。

路上,柴虏时不时地偷偷瞄向文幼筠,他回想起上次醉酒时对文幼筠的轻薄举动,文幼筠那次借故离去的模样,心中不免有些忐忑。

那时文幼筠离去,柴虏也不知文幼筠过后是否含怒。他望着文幼筠搀扶着自己,心中暗自思忖:莫非这文幼筠并未生气?是以今日方肯施以援手,助我打退那两恶徒?

柴虏如此一想,心中稍觉宽慰。更兼文幼筠身旁飘来阵阵淡淡少女体香,令他心猿意马,那心头仅存的几分愧疚,也被抛诸脑后。柴虏思及往昔,距上次醉酒对文幼筠动手动脚,文幼筠借故离去,已是过了一段时日,他回想文幼筠那丰满酥胸,那光滑细腻的肌肤,竟令他心痒难耐,胯下阳物,亦随之悄然勃起,将那裤裆顶起一角。

文幼筠扶着柴虏,缓缓行于城外小道之上。她倒未曾留意到柴虏此刻的异样神色,只是一心想着将柴虏送回。她轻启朱唇,关切问道:“柴大哥,你身上伤势,可曾严重?可有伤及筋骨?”

柴虏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问,从那淫邪的思绪中惊醒。他回过神来,连忙答道:“痛,自是很是疼痛。想不到那两个家伙,竟是这般狠毒,出手如此之重。若非文妹妹你及时赶到,我这小命怕是早已不保了。”他边说边用手揉了揉身上的伤处,面上露出痛苦之色,实则那伤并不重,只是他借此寻些便宜,好让文幼筠对他多些关照罢了。

文幼筠闻言,秀眉微蹙,道:“只是不知那两人究竟是何来历,柴大哥莫非是欠了他们许多银两不成?”她心中暗忖,自己所知柴虏并非是那等惹是生非之人,此次怎的会惹上这等泼皮无赖?

柴虏听闻此言,心中登时一慌。他方才那番言语,原是想将自己撇得一干二净,此时却被文幼筠问到根子上。他眼珠一转,绞尽脑汁,思索着如何回答,不会引起文幼筠的怀疑。

他思忖片刻,脸上便堆起了几分委屈与愤懑之色,开口说道:“文妹妹此言差矣!那两人,八成是那赌坊里私下雇来的打手。赌坊里有赌徒耍了花招,出老千,被我恰巧撞见了,揭穿了他们的把戏,他们怕我将此事泄露出去,便派人来威胁我。至于银两之事,我柴虏虽也嗜赌,却也知道量力而行,怎会欠下他们那许多银两呢?何况……何况是三……三百两之巨款!”柴虏越说越激动,仿佛自己真是个受害者。

文幼筠听得柴虏这番话,信以为真,她见不得仗势欺人,更何况是这等赌坊之中的阴暗勾当。她听了柴虏的讲述,更是义愤填膺,道:“原来竟是这般可恶!赌坊里竟有这等恶徒,简直岂有此理。待我回去,定要向白捕头知会一声,让他严查此等勾当,定要将那些枉法之辈捉拿!”

柴虏闻言,心中暗自庆幸,这下可好了,不仅将赌债之事撇得一干二净,还博得了文幼筠的同情,她竟是要去替自己报官了。他连忙陪笑道:“文妹妹此言差矣!那赌坊里的人,虽说有些家伙是卑鄙无耻,但也不是所有人都那般可恶。说不定他们也是受人指使,身不由己。若是将赌坊连根拔起,那些无辜的赌徒,或是本本分分的店家,怕是也要因此受累,丢了饭碗,流离失所,岂不是罪过?”柴虏这番话,既是为自己先前赖账一事开脱,也是为他日后能继续在赌坊里混,留条后路。

文幼筠听了柴虏这番推辞之言,倒也觉得有些道理。她素来不愿连累无辜,听柴虏这般说,便也信了他的话,只是心中仍有几分疑惑,不曾完全打消。她见柴虏神色狼狈,想来也是受了些许惊吓,便也不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说道:“既如此,那便依柴大哥所言。只是柴大哥,往后可要小心些,莫要再被那些恶徒欺负了。”

柴虏连忙点头称是,口中答应道:“愚兄明白,愚兄明白。”他心中更是暗自庆幸,文幼筠这番话,等于给自己的行为,做了个掩护。

文幼筠扶着柴虏,两人一并朝着城外的方向走去。他看着文幼筠那窈窕的身段,心中却是一片旖旎,胯下的阳物,竟是再次有了几分苏醒的迹象,裤裆之处,再次撑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他连忙紧了紧腰带,将裤裆之处遮掩好,以免被瞧出端倪。

文幼筠听闻柴虏那番言辞后,哪里知道他不过是搪塞之语,心里反倒佩服起他的大度来,道:“柴大哥真是心地善良,不仅不与那些泼皮计较,还将心比心,替他人着想,真是难得。”

柴虏得此赞誉,心下大喜,连忙拱手称道:“文妹妹谬赞了。我等江湖儿女,生来便是要不拘小节,以德报怨,方是正途。”

文幼筠闻言,点头称是,心中对柴虏更是多了几分好感。

柴虏趁此时机,假意捂着身上的伤处,“嘶嘶”地吸着冷气,面上佯装出几分痛苦的神色。文幼筠见他这般模样,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担忧,她更是贴近了些,纤细的手臂轻轻地扶住了柴虏。这番举动,更是让柴虏心中受用。他感受到文幼筠身上传来的淡淡幽香,以及她那柔软的身体传来的温度,心猿意马。

此番从齐云城外的小屋,到城中这飞云堡的距离,对寻常人而言,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对如今的柴虏而言,这段路程却仿佛是遥遥无期。因为有文幼筠这般佳人相伴,他的脚步,也似乎轻松了许多。两人不知不疑间,已然走到了柴虏那简陋的小屋之前。

文幼筠扶着柴虏来到门边,待他开了锁,二人便一同进了屋里。

文幼筠将柴虏扶至桌边坐定,轻声问道:“柴大哥,敢问你身上是哪几处受了伤?”  柴虏指了指背后,口中“嘶嘶”地吸着冷气,脸上更是愁苦之色尽显,说道:“那厮竟是偷袭于我,我背后挨了他一拳,痛煞我也!”至于那偷袭之人是否真的存在,或是那拳头是否真如他所言那般伤人,唯有柴虏自己知晓了。如今他一张嘴,便是什么都由他说了算。

文幼筠闻言,黛眉微蹙,关切道:“哦?竟是在背后?这般伤口,怕是难以自行上药,不如就由小妹代劳吧。”

柴虏听闻此言,心中暗喜,他哪里肯错过这般好机会?他连忙摆手推辞道:“文妹妹此言差矣!区区小伤,怎敢劳烦妹妹亲自施为?在下自行来便可。”说着,他便伸出手去,欲自行去摸那后背的伤处,待手指将要触及之时,他又故意“哎哟”一声,面上更是装出痛苦无比的表情。

文幼筠见他这般举动,更是担心,连忙伸手按住他欲向后伸的手,柔声说道:“柴大哥,你这般动作,怕是会牵动筋骨,伤上加伤。就让小妹来为你敷药吧。”

柴虏见文幼筠如此关心自己,心中早已乐开了花。他顺势依言道:“既然文妹妹如此坚持,那便有劳妹妹了。”

柴虏借着文幼筠的帮助,缓缓褪下了身上的衣衫。只见他宽大的后背之上,果然有两处触目惊心的淤青,虽说他平日里武功不济,但也有一身习武壮汉的虎背熊腰。

文幼筠见状,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白木盒,正是飞云堡的秘制疗伤药。她纤纤玉指沾了少许药膏,小心翼翼地涂抹在柴虏背后的淤青之处。那清凉的药膏触及肌肤,柴虏顿时觉得疼痛感减轻了不少,他闭上双眼,享受着这缓解的舒爽。

不多时,柴虏背上两处伤痕皆已妥帖地敷上药膏,他亦即转身,将那汗湿的衣衫重新穿戴整齐。

文幼筠抬眼望向他,关切地问道:“柴大哥,除却后背之外,可还有其他处伤着?”  柴虏闻言,连忙指了指自己的大腿,口中“嘶嘶”地吸着冷气,脸上又换上那副痛苦的神情,说道:“还有一处,那厮踢了我一脚,力道之重,当真是想要我的命一般!”

文幼筠听了,便道:“背后的伤口小妹已经上药妥当。小妹这里还有些药膏,不如继续由小妹代劳,为柴大哥将此处也一并上药。”

柴虏闻言,心中暗喜,他依言卷起裤脚,然那裤脚已然卷至大腿之上,只露出伤口的一角。即便他再使力往上卷,也无法将那伤处完全显露。

文幼筠见状,也想伸手将那裤脚往上卷些,好让药膏敷得更妥帖些。只是她纤细的手指,终究是够不着那伤口所在,反倒是将柴虏的大腿勒得生疼,惹得他面上又是一阵痛苦之色涌现。

文幼筠见自己如此笨拙,反倒弄巧成拙,令柴虏疼痛不已,她俏脸之上,不免露出了几分犯难之色。

柴虏见她这般模样,心中暗道:机会来了!他连忙说道:“文妹妹不用急,这伤口确是有些不便,我想只得将裤子褪下,方能将药膏敷得更妥当些。”

文幼筠听柴虏这般说,心中不由得一阵迟疑。她本想着替他上药,此刻听闻他要脱裤子,心中忐忑,不知该如何是好。

柴虏见她面露难色,心中偷笑,他长叹一口气,装出一副痛苦不堪的模样,说道:“文妹妹的好意,愚兄心领了。只是这伤势,终究是愚兄自己之过,怎敢再劳烦妹妹亲自动手?愚兄自行来便可。”说着,他便强忍着疼痛,试图挪动身子站起来。然而,他那本就受伤的腿脚,哪里支撑得住?刚站起少许,他便又“哎哟”一声,面露痛苦之色,重新瘫坐了下去。

文幼筠见他这番模样,心中不忍,忙上前一步,关切地说道:“柴大哥,你这伤势定是十分疼痛。此处行动不便,还是由小妹来为你敷药吧。”

柴虏听了,更是暗自得意,他见文幼筠已然下了决心,便顺水推舟,假意推辞道:“怎敢劳烦文妹妹?愚兄自己……自己来便可。”他一边说着,一边再次艰难地试图站起,只是那伤腿却似乎不听使唤,让他动作越发狼狈。

文幼筠见他这般模样,心中不忍,也顾不得许多礼节,便上前一步,扶住了柴虏。她纤手搭在他腰间,轻轻地用力,将他扶了起来,而后更是顺势伸手,将他那卷起的裤脚和裤腰一并褪下,好让那伤处能够完全显露出来。柴虏也顺势配合,一丝不苟地完成了这番脱裤子“表演”。

八十二:疗伤

柴虏那大腿之上,赫然显露出一大块黑紫的淤青,触目惊心。更兼他胯间黑毛丛生,中间更是吊着一根尺余长的肉棍。文幼筠望见那尺余长的肉棍,不免羞红了脸,连忙移开目光,视线不敢在那处稍作停留。

柴虏龇牙咧嘴,痛呼道:“当真是疼煞我也!若非在下闪躲得快,怕是这子孙根,就要被那恶徒一脚踢断了!”说罢,他便轻轻拨弄了一下胯间那尺余长的肉棍,似乎是刻意要让文幼筠瞧见。

文幼筠不敢直视那尺余长的肉棍,只得专心于手中的动作。她纤手蘸了药膏,慢慢地弯下腰去,细细地将那冰凉的药膏涂抹在柴虏大腿的伤处。她心中暗念:只管将药上好,旁的便当没瞧见一般,以免惹得自己心中尴尬。

哪知柴虏此番却并未就此罢休,他见文幼筠专心为自己疗伤,便出言道:“文妹妹,依稀记得,咱们在那花雪楼里,也曾有过一段特别的经历,不知妹妹可还记得?”

文幼筠听闻此言,心中猛地一颤。那花雪楼中的点点滴滴,早已深深地烙印在她的脑海之中,又怎会忘却?即便是多年之后,她想来亦是难以忘怀。

柴虏见文幼筠已然替他敷妥了药,心中更是得意。他望着文幼筠那张仍泛着红晕的俏脸,回想起那日在花雪楼中的销魂一刻,文幼筠那纤手抚弄他肉茎的温柔,又以樱口含住,那硕大的龟头热力十足,直逼文幼筠口腔。此等滋味,令他至今仍是回味无穷。

他不禁又一次拨弄了一下胯间那尺余长的肉棍,那原本软软塌塌的肉棍,竟又渐渐挺立,雄赳赳地竖立在文幼筠的俏脸旁。

文幼筠瞥见柴虏那勃起的肉棍,俏脸更是红了几分,她低垂着头,不敢再看,只是默默地为他将药膏仔细抹匀。她的心中,也回忆着那日花雪楼中,柴虏那粗壮肉茎在她穴内猛烈抽插的勇猛情景,每每想起,便觉身下酥麻,心神荡漾。

柴虏见文幼筠沉默不语,便不作拘束,继续说道:“文妹妹可还记得,那日愚兄为你破瓜之日?文妹妹当时叫得那般欢畅,愚兄我也是拼尽了全力,方才忍住,不然与文妹妹这番云雨,怕是不足半盏茶功夫,愚兄便要一泄如注了。”

文幼筠听着柴虏这般不作掩饰的淫秽言语,她低声道:“柴大哥,提起这些旧事,有何意趣?小妹只想为你将伤处敷好药,也好让你早日康复。”

柴虏闻言,故作洒脱地摆了摆手,道:“愚兄只是一时感怀,想起往事罢了。想知道,妹妹是否还记得,那销魂蚀骨的感觉?”他一边说着,一边将目光落在文幼筠那因羞涩而泛红的脸上,眼神之中,更是多了几分得意。

文幼筠闻此言,心中更是羞赧,她低声应道:“记得的。”她的声音细若蚊蝇,好似轻易就被风吹散。听着柴虏口中提及那等男女之事,她的心头无所适从。

柴虏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语气中带着几分安慰,又带着几分轻佻:“文妹妹放心便是,此事愚兄从未向任何人提起过。”

文幼筠闻言,轻轻点了点头。她瞥见柴虏那粗壮的肉茎,仿佛又胀大了一圈,那硕大的龟头,狰狞可怖。这便是那曾深入她穴内的肉茎,依旧在柴虏的胯下昂扬挺立,让她回想起当日那销魂蚀骨的滋味,至今仍是难以忘怀。一念及此,文幼筠禁不住又呆怔了去。

文幼筠想起在飞云堡里自渎之时,她曾以纤手抚弄自己赤裸的胴体,亦是回想起被柴虏那般操弄,男女交合的销魂滋味,难以忘却。她此刻想起此事,又觉一股燥热袭来,俏脸愈发绯红。

柴虏见文幼筠神思恍惚,他便将那粗壮的肉茎,缓缓移到文幼筠的脸颊旁。他伸手按在文幼筠的肩头,问道:“文妹妹,你说说看,若是男子身受重伤,行动不便,姑娘家该当如何取悦于他,方能让他畅快淋漓,得以泄愤?”

文幼筠被他这番话问得一愣,回过神来,俏脸又添了几分红晕,低声说道:“依小妹之见,想来……是可用手,亦或是……用舌头吧?”

柴虏闻言,却是摇了摇头,道:“文妹妹所言,虽有几分道理,却也不尽然。”他见文幼筠那般羞涩,心中更是得意,他继续说道:“你看愚兄这般,身受重伤,行动不便,文妹妹又该如何取悦于我,好让我能畅快一番,泻去这股邪火呢?”

文幼筠听他如此直言,心中更是慌乱,她低声回道:“小妹……不知。”她脑中思绪万千,方才的回忆,加之柴虏那粗壮肉茎的画面,以及她曾尝过的销魂滋味,种种杂陈,令她心乱如麻,难以启齿。

柴虏见她这般不知所措,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那坚挺粗大的肉茎越来越近文幼筠的脸颊,那褐色的龟头几乎贴上了她的俏鼻,他口中轻佻地说道:“文妹妹不妨想想,若是此刻受伤之人,换作是你那飞云堡的王元湖贤弟,你又该如何去取悦他,让他舒畅快活?”

文幼筠闻得柴虏提及王元湖之名,心中那份思念之情,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楚。王元湖久未归堡,文幼筠时常挂念,亦不免感到几分孤寂。

此刻,文幼筠只觉一股热力扑面而来,她抬眼望去,只见柴虏那根粗壮的肉茎,已然胀大了一圈,那硕大的龟头,那狰嵘巨物,离她的樱唇不过半分之遥。

这根曾令她欲仙欲死的肉茎,此刻竟近在眼前。文幼筠凝视着那粗壮、散发着雄性气息的肉茎,脑海中回响着柴虏先前的话语:若此时受伤之人,换作是那王元湖贤弟,她又该如何去取悦他,让他舒畅快活?

念及于此,文幼筠心中已然下了决心。她樱唇微启,轻轻含住了那早已胀大,滚烫无比的龟头。

柴虏见状,欢喜得几乎要冲天而起。他已记不清,自从上次与文幼筠那般缱绻,已是过了多久。今日得偿所愿,更兼是文幼筠主动示好,他心头更是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意。

文幼筠回想起孤丹先前所授的口舌之术,她那纤细的舌头,便灵巧地在柴虏粗壮的肉茎上游走缠绕,复又轻轻吮吸。那粗壮肉茎之上,带着几分汗腥之气,却不知为何,竟勾起了她心中几分销魂的记忆,令她口舌间的技巧,与那日一般,丝毫不差,更是熟练几分。

柴虏伸手轻抚文幼筠那因羞涩而泛红的脸颊,见她卖力地以口舌侍奉自己的肉茎,那滋味更是令他心神荡漾,浑身舒畅。他心中暗道:便是再添几处伤痕,能有这般美人相伴,亦是值得了。他胯下的肉茎,因着这番刺激,更是坚挺了几分。

柴虏便松开了那握着阳物的手,将那赤裸的肉茎,交由文幼筠的纤手掌控。文幼筠略一迟疑,便学着先前孤丹所教的方法,将那又热又胀的龟头,含入口中。她那纤细的舌尖,灵巧地在龟头之上打着转儿,温柔地吮吸,复又顺着那尺余长、粗壮无比的肉茎棍身,一路轻舔而下。舌尖所及之处,皆是带着几分温热。她又复将舌尖抵住那龟头,来回轻舔,辗转吮吸,好似久别重逢般,细细品味这番滋味。

柴虏心知此番虽觉痛快,文幼筠这口舌之技,虽已不显生疏,然要让他尽情宣泄,快感淋漓,恐还需更进一步。于是他出口说道:“文妹妹的口舌之技,当真是了得,比那花雪楼的女子,丝毫不差。只是要让男子泄阳,恐还需……更进一步才是。”

文幼筠听闻此言,抬起头来,柴虏那粗壮的肉茎,尚自带着她口中的温热,顶端的龟头更是与她樱唇连着一丝水线。她的目光与柴虏相接,那男人眼中的贪婪与渴望,文幼筠又怎会不明白?她自然也从孤丹那里得知,要让男子尽情宣泄,男女交合才是最易达成的方式。

文幼筠避开柴虏那充满欲望的目光,螓首微垂,低声说道:“依小妹浅见,若论用口舌之技,使那男子宣泄,想来亦能做到。”

柴虏闻言,却是摇了摇头,道:“文妹妹此言不假,然此法虽可奏效,于愚兄此刻而言,却嫌时日太长。若换作是那王贤弟身负重伤,行动不便,妹妹你又该如何速战速决,直取他欲念之根本?”

文幼筠听柴虏这番直白之语,再联想起先前与他颠鸾倒凤的经历,一时之间,竟是不知该如何应答,只得低声问道:“那该当如何是好?”

柴虏见她这番羞涩模样,心中更是得意,他胸有成竹,说道:“文妹妹只消依着愚兄所言去做,定然无往而不利。”说罢,他便拉住文幼筠那纤细柔弱的手,将她引向身边。

文幼筠心中一番挣扎,终是下定了决心。事已至此,她已然抚慰过柴虏那粗长的阳物,如今这般情景,便当作是习得那取悦男子的法门吧。只是她尚且年轻,对男女欢好之事,了解未深,此刻更兼是心乱如麻,对于那男女交合的蚀骨快感,竟也悄然生出一丝期待。

于是文幼筠侧过脸庞,避开柴虏那如饥似渴的目光,低声应道:“既然柴大哥如此肯定,小妹自当从命。还请柴大哥多多指教。”她是不愿让柴虏瞧见自己此刻羞红的容颜,更不愿让他知晓,自己心中那丝不该有的情欲已被勾起。

文幼筠此刻亦不再做任何推辞闪躲,任由柴虏摆布。只见柴虏当即伸手便去解她腰间的丝带,那动作粗鲁而直接,丝毫不加遮掩。

“哗啦”一声轻响,文幼筠那淡绿色的下裙,便如那飘落的柳絮般,轻盈地滑落在地。顿时,她那双修长笔直的玉腿,毫无保留地展露出来,白皙的肌肤在窗口射入的阳光下,更是反射出诱人的光泽,引人遐思。

柴虏虽非初次见到文幼筠的玉腿,然此刻见她如此乖顺,更是觉得那双美腿,比先前更显诱人。他心中暗赞:好一双美腿,当真是人间极品!

文幼筠那双修长的玉腿之上,便是那浑圆挺翘的雪白臀部。那臀部被单薄的亵裤包裹着,勾勒出了浑圆玲珑的曲线。

柴虏望着文幼筠那双雪白修长的玉腿,以及那浑圆挺翘的臀部,心中早已是欲火焚身,恨不得将她那单薄亵裤一扯,任由那春光尽泄。只是他终究记得孤丹的叮嘱,不欲操之过急,便强忍下那份冲动。他那粗糙的大手,只得在那纤细的腰肢上游走,轻轻地,向下褪去那单薄的亵裤。

不多时,但听一声衣物轻响,那单薄的亵裤落下,堆叠在文幼筠的脚边。如今,文幼筠已是下半身裸露,一丝不挂。柴虏的目光,直直盯地在她那光滑的小腹上,以及小腹下那两片饱满阴阜之上。那阴阜之间,更是沾染着先前那番情动的点点晶莹水迹,在缕缕阳光之下更显娇艳。柴虏正欲伸出那粗糙的大手,去触摸那诱人的肌肤,却被文幼筠伸出的纤手,轻轻拦住了。

文幼筠抬起俏脸,那粉红的脸颊上泛着一丝羞涩,她问道:“柴大哥,上次你醉酒之时,对我做出那般轻薄之事,可是……别有用心?”

柴虏听闻此言,心中一惊,连忙赔笑道:“文妹妹此言差矣!当日愚兄也是一时酒醉,失了分寸,唐突了您,实乃万死之罪!愚兄一直心中不安,只是苦无机会向文妹妹赔罪,今日得蒙文妹妹搭救,实乃愚兄之幸,更感羞愧难当。”说着,他便拱手为礼,姿态谦卑。

文幼筠见柴虏一番解释,语气诚恳,脸上也露出了几分释然之色。她道:“既然柴大哥已然悔悟,小妹也就不再追究了。只是柴大哥也该晓得,酒乃穿肠毒药,易使人失了心智,还望日后能少饮为妙,免得再惹事端。”

柴虏闻言,连忙点头称是,口中连声应道:“文妹妹金玉良言,愚兄定当谨记在心,日后定会滴酒不沾。”他那粗糙的大手,悄悄地放在文幼筠那纤细的腰肢之上,眼中流露出诚恳之色。

文幼筠听闻柴虏此言,迟疑了片刻,便对柴虏低声道:“依着柴大哥所言,我等如今……只是为了习那取悦男子之法,是也不是?”

柴虏闻言,眼中精光一闪,他连忙将那手放在胸口,举过头顶,仿佛在庄严宣誓一般,说道:“愚兄此番所为,天地可鉴,若文妹妹不信,愚兄也无话可说,我等便在此打住便是。”他说罢,故意做出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样,又弯下腰去,作势要拾起地上文幼筠方才脱下的衣衫。只是他这一弯腰,却‘恰好’扯到了腿上的伤处,他忙“嘶嘶”地吸着冷气,脸上更是露出痛苦不堪的神色,生怕文幼筠不信。

文幼筠见柴虏这般举动,上前一步,扶正了柴虏的身子,柔声道:“柴大哥莫要如此,小妹自然是相信你的。只是……往后还望柴大哥能够谨记方才所言,莫要食言才是。”

柴虏听得此言,心中一乐,他连忙拍着胸脯,大声应道:“文妹妹放心!我柴虏,一向是一言九鼎!绝不食言!”说罢,他试探性地将手移到文幼筠的纤腰之上,轻轻一带,竟是将那柔软的身子,缓缓拉近。见文幼筠并未抗拒,柴虏心中更是欢喜。

柴虏顺势而为,那只粗糙的大手便从文幼筠的纤腰之处,缓缓滑落,在文幼筠光滑细腻的肌肤上游走,最后停在了她那浑圆挺翘的臀峰之上。柴虏两只大手齐齐用力,在文幼筠那雪白的臀肉之上,不住地揉捏着,复又缓缓转动。

柴虏那只压在她翘臀上的手,只觉那肌肤温润滑腻,受用无穷。他另一只手,便也顺势绕到文幼筠身前,停在了她那光滑的小腹之上。

他两根粗大的手指,不容分说,便直接掰开了文幼筠那湿润娇嫩的阴阜。只听文幼筠发出一声短促的“嗯”声,那原本紧闭的两片粉红阴唇,便被他粗暴地掰开,露出了其中更加娇嫩的阴穴口。柴虏望着那粉嫩的阴穴溢出的晶莹花液,油然生出几分欣喜,他口中说道:“文妹妹看来已然准备妥当,等候着愚兄了。”

文幼筠听得他这番言语,不解地问道:“准备好?何意?”

柴虏淫笑着,神秘地说道:“待会儿妹妹便知晓了。”说罢,他便将那两根仍沾着蜜液的手指,从文幼筠那被他掰开的阴阜中拔出。

柴虏又是一番动作,那双粗糙的大手,不容文幼筠有半分抗拒,便将她整个人揽了过来。文幼筠随着他的力道,身子一转,竟是背对着柴虏。此时,她那浑圆挺翘的雪白臀部,便毫无遮掩地正对着柴虏。

柴虏那握着文幼筠纤腰的大手,慢慢收紧了些力道,随着他大手的动作,文幼筠那浑圆挺翘的雪臀也随之缓缓下压。此时柴虏仍旧坐着,只是他那阳物昂扬挺立,坚硬如铁。

终于,文幼筠那饱满圆润的臀部肌肤,触碰到了柴虏滚烫如火的龟头。那一刹那,她俏脸瞬间涨红,心中暗道:原来……原来是这样。文幼筠这才意识到,柴虏的举动,竟是要将她送向那坚硬如铁、粗壮无比的肉茎。

果不其然,柴虏调整了一下文幼筠臀部的角度,使得那硕大、滚烫的龟头,正好抵在她那温润湿滑的阴阜之上。

那滚烫的压迫感,从文幼筠那敏感至极的肌肤之上袭来,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娇媚的“啊”的轻吟。

接下来的举动,更是让文幼筠那浑圆挺翘的臀部,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那硕大的龟头,在她的阴阜之上缓缓摩挲,然后又慢慢地挤开她那两片湿滑粉嫩的阴唇,最终,抵在了她早已被蜜液浸润的阴穴入口处。

文幼筠粉红的脸庞愈发红润,她已然清楚地知道了接下来要发生何事。她不由自主地闭上了双眼,那颗少女的心,也如同擂鼓一般,“怦怦”直跳,加速不已。

却说文幼筠正自羞涩万分,不知所措之际,柴虏却开口道:“文妹妹,且坐下吧。”  文幼筠心中不解,暗道:坐下?莫非是要……她不再往下想,只是本能地依从着柴虏的指令,那浑圆的翘臀便一下子放松,向下压去。

随着文幼筠翘臀忽然落下,柴虏那粗壮的肉茎,毫不费力地便插入了文幼筠那早已湿润不堪的阴穴之中。

文幼筠此刻更被这突如其来的贯穿感弄得浑身一颤,那笔直修长的玉腿下意识地收紧,将柴虏的肉茎紧紧地裹住。那肉茎粗壮坚挺,竟有半截没入了她那紧致的阴穴之内,让她感觉一阵充实,一阵酥麻。

柴虏只觉文幼筠那狭窄的阴穴,将他的肉茎包裹得严严实实,销魂而舒服的感觉直冲脑门,令他忍不住发出一声畅快的叹息。他那粗糙的大手,更是稳稳地扶住文幼筠那浑圆白皙的臀部,让她稳住身形。

柴虏缓了缓气息,便道:“文妹妹可还记得,愚兄曾问你,若是王元湖这般受伤,行动不便,你又该如何取悦于他?便是由文妹妹你主动了。”

文幼筠此刻思绪早已被那销魂的快感冲昏了头脑,哪里还听得清柴虏的话语?她只觉得那坚硬如铁的肉茎,在她体内搅动,带来了前所未有的舒爽。过了半晌,她才如梦初醒,低声答道:“原来……如此。”她的声音断断续续,时而娇喘,时而呻吟。

文幼筠银牙轻咬,强忍着那粗壮肉茎带来的蚀骨快感,任由柴虏大手引导,那浑圆的翘臀随着他大手的动作,一起一落,配合着她那湿滑紧致的阴穴,上下套弄着他尺余长的滚烫肉棍。

柴虏则是欣赏着这番美景,他看着文幼筠那饱满的臀部在他粗壮的肉茎上起落,那湿滑的阴穴也随着她身形的扭动而开合,将他那粗壮的肉茎吞吐着。肉茎与穴肉交合之处,发出了阵阵“滋滋”的水声,湿滑而又撩人。

对文幼筠而言,每一次抬臀再落,都带着一丝艰难的力道。那粗壮肉茎带来的冲击感,仿佛要穿透她娇嫩的身躯。她只得死死地咬紧银牙,将那仅存的意志力集中起来,控制着自己的阴穴,有条不紊地吞吐着身后柴虏那坚硬如铁的粗壮肉茎。

两人的身体紧密相连,文幼筠只觉得身体已然到了极限。她那支撑着身体的双腿一软,再也无法控制力道,那浑圆的翘臀也随之落下。而那根粗壮的肉茎,也趁着这个间隙,一整根没入了她又紧又湿的少女阴穴之中,直抵那深处的柔软宫房。

文幼筠樱口微张,那硕大的龟头顶在她阴穴深处的宫口,带来前所未有的压迫感。她那阴穴之中,更是不由自主地溢出阵阵晶莹花液,打湿了那本就湿滑的粉嫩阴唇。若非柴虏托着她的翘臀,只怕她早已跌落于地。

柴虏见文幼筠已然到了极限,浑身酥软,娇喘连连。他心中暗喜,肉茎传来阵阵交媾快感,口中却说道:“文妹妹资质尚可,只是尚需多加磨砺。不如愚兄便助你一臂之力吧。”

话音未落,柴虏那托着文幼筠翘臀的大手便稍稍松了些力道,将她那圆润的臀部向上缓缓一托,粗壮坚硬的肉茎缓缓自文幼筠多水紧密的阴穴抽出半截。

文幼筠只道是他有意放过自己,心中正自放松,哪知下一刻,柴虏突然松手,她的翘臀就自然地猛地向下压去。随着这番动作,那粗壮的肉茎再次深深地插入了文幼筠湿滑的阴穴之内。文幼筠猝不及防,只觉一股剧烈的贯穿感传来,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长长的娇吟,娇躯更是随着那肉茎的冲撞而不住地颤抖起来。

于是,柴虏便如是托起文幼筠那圆润的臀儿,又落下,动作比文幼筠方才那般还要急切强烈。他那粗壮的肉茎,随着这番起落,愈发深入地贯入文幼筠湿润而又紧致的阴穴之中。

只听得一阵阵“噗呲”的水声,伴随着文幼筠那高亢而又娇媚的呻吟,在这小屋之中回荡。柴虏的动作愈发猛烈,文幼筠已是浑身酥软,只剩下本能的迎合,那娇嫩的阴穴,紧紧地包裹着身下的肉茎。

文幼筠那白皙的肌肤之上,香汗涔涔,美眸紧闭,俏脸羞红,樱唇微张,口中已是发出声声娇媚的呻吟,婉转动听。柴虏托举着她那浑圆的翘臀,动作愈发急促。文幼筠那湿润的阴穴,更是紧紧地缠绕着柴虏滚烫硕大的龟头,仿佛不愿放他离去。而她阴穴深处的宫房,也被那深深没入的龟头,一下一下地顶撞着,直弄得她浑身酥软,娇吟连连。

在柴虏那尺余长的肉棍不断猛烈的冲击之下,文幼筠的翘臀随着他动作起伏,那狭窄紧致的阴穴亦是不由自主地一缩一收,要将肉茎牢牢禁锢。她发出一声绵长娇媚的“啊……”,只觉一股销魂蚀骨的快感直冲脑际,霎时间,她只觉得飘飘欲仙,身子轻得如同羽毛一般,忘了自己身处何方。

八十三:疑云

且说这青莲峰,林深树密。在青莲峰之上,便坐落着一青莲派,扎下根基已有百年之久。只是这青莲派,在江湖上却也算不得甚么大名头,自开派以来,掌门的辈数换了又换,门下弟子也出了不少,但真正叫人叫得响的,却只有一个——穆天干。

穆天干天赋过人,凭着一手出神入化的剑法,在江湖上闯下了赫赫威名,也让天下人瞧见了青莲派的武功,当真不是什么绣花枕头,与那些响当当的门派比起来,也差不了多少。

自从穆天干的名头响亮起来之后,不知有多少江湖好汉,慕名来这青莲派拜师学艺,只求能得他指点,练就一身本领。

谁曾想好景不长,穆天干虽是名震江湖,却不知如何惹了杀身之祸。上个月时,他便被刺客暗算,结果了性命,脑袋还被砍了去,不知下落。这一下,青莲派可就如同失了魂一般,群龙无首,好些个原本拜入门下的弟子,一听掌门死了,也都纷纷卷了铺盖走人。

这青莲派没了当家主事,平日里最得穆天干看重的,便是大弟子阎易,自然而然地,他便成了新一任的掌门。

阎易遇上这等门派危机,初担重任,更是束手无策。幸得飞云堡的孟空前来相助,一同打理这乱摊子。

只是,青莲派如今已是门人几乎散尽,实力大减。飞云堡统领王元湖,也奉了堡主的命令,赶来此地照应孟空。他二人齐心协力,便是要保住这青莲派,不让它在丧失了掌门之后,被那些心怀不轨之徒趁虚而入,彻底毁了。

江湖上传言纷纷,都道那飞云堡的孟空,是看上了青莲峰上什么宝贝,才赖着不肯走。王元湖却是不信。他跟着孟空多年,知道自家堡主不是那种为着眼前小利,丢弃侠义之人。

王元湖今日奉了孟空之命,下山去替青莲派采办些草药、护甲之类的物事。他套了一辆简陋的马车,便出了青莲派,往山下的青井镇赶去。

到了青井镇上,王元湖只顾着办事,却也听到些江湖上的好汉,在酒馆里或是街头巷尾,议论起青莲峰上的事情。说孟空的好话的,也有,说他坏话的,也不少。

更有些眼尖的汉子,认出了王元湖是飞云堡的统领,便在他身后窃窃私语,指指点点。王元湖也非聋子瞎子,听在耳里,不过是付之一笑,并不放在心上。

王元湖办完了事,赶着那装得满满当当的马车,前后花了半个多时辰,才算回到青莲派。

那青莲峰上的路,说长不长,即便是拉着这满车沉甸甸的货物,也用不了多久就能回到派里。

王元湖驾着那简陋的马车,沿着蜿蜒的山路往回走。行不多远,他却见路边林子边,不知何时围了五个人。

那几个人都佩戴着兵刃,其中一个人的腰间,竟还别着个机弩,一看便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王元湖心里数了数,总共是五个人,个个神色怪异,穿着打扮像是富商,又有些江湖人的模样,说不出的古怪。

王元湖驾车从他们身边经过,那五个人却像是根本没瞧见他似的,只是自顾自地望着前方。

王元湖心中却不敢丝毫放松。他常年行走江湖,深知如今这青莲峰周遭,别有用心的人只怕是多如牛毛,怎敢不防?

就在王元湖以为已经躲过一劫,即将远离那五个人时,只听破空一声,一枚短箭挟着恶风,直向王元湖的后心射来。

王元湖早有防备,身子猛地一侧,堪堪躲过了这记冷箭。但这一躲,马车却被带得失去平衡,他本人也被迫得落了下马。王元湖刚一站定,便将右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眼神锐利如刀,死死地盯着那施袭的五人。

那五个人此时也齐齐将目光投向了王元湖,其中那射出弩箭的汉子,更是眼睛瞪得溜圆,死死地盯着王元湖。

王元湖沉声问道:“几位朋友,敢问有何贵干?”

那五个人却是一点儿也不理会王元湖的问话,依然是紧盯着他,仿佛没听见一般。  王元湖又喝道:“若是几位朋友没有特别的事找王某,那王某便在此告辞了。奉劝各位,莫要打青莲派的主意!”他这一嗓子,声音洪亮,内力充沛,分明是要震慑住这五个人。

谁知那五人中,却有一个汉子向前走了出来,慢悠悠地说道:“我们只是想看看,这飞云堡的统领,身手是否如传闻一般了得。仅此而已。”他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谈论家常。

王元湖听他这么说,心中暗忖:好一个“仅此而已”!若是刚才那冷箭我没躲过,只怕你们早已动手拿我了。

王元湖也不理会那汉子的鬼话,当即翻身上马,驾着那辆载满货物的马车,继续往青莲派返回。

刚才那射出冷箭的汉子,又将那机弩举了起来,对准了王元湖的背影。只是,那汉子刚举起弩,就被那上前说话的汉子缓缓按下了手。他说道:“不急,日后总有的是机会。”说罢,那王元湖的身影,便渐渐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之中。

王元湖回到青莲派,将马车上的货物件件安置妥当,便寻着孟空去了。他将路上遇到那五人的事,一五一十地禀告了孟空。

孟空听了,只是摆摆手,道:“如今觊觎青莲派的人,不计其数。若是他们真敢攻上山来,我们再做打算便是。”想来孟空心中也明白,自从穆天干一死,这青莲派便如同那无主之物,怕是会任人宰割。他和王元湖联手,已是打退了好些个想来占便宜的江湖门派。如今又冒出的这五个人,应也是哪个门派的分子,冲着青莲派而来。

王元湖拱手称是:“堡主所言极是。依属下看来,他们也不敢贸然就攻上山来。”自从到了青莲派,王元湖也算摸清了些门道。这些来犯的人中,大半都不是什么真正的高手,他与阎易等人联手,便足以将他们打退,便是孟空不出手,也够应付了。

王元湖想起了先前与孟空一同来到这青莲峰时,两人曾议论过穆天干的死因。孟空当时说道:“穆前辈的剑法,在江湖上也是数一数二,能与他剑法比肩的,能有几人?而那些能与他齐名之人,也是光明磊落之辈,怎会有理由杀他?”

王元湖听了,便猜测道:“莫不是那什么不为世人所知的,隐世之人?”  孟空摇了摇头,道:“这倒也说不准。只是隐世之人,若是与穆前辈素不相识,又怎会起杀心?更何况,便是要出手刺杀穆前辈,也不一定会成功,简直是惹火烧身。”

王元湖沉思片刻,道:“据属下所知,江湖上还有一人,其剑法能与穆前辈比肩,甚至……”

孟空接口道:“王统领说的是‘大漠神剑’狄弓?”

王元湖点了点头,道:“正是此人。”

只是这位“大漠神剑”狄弓,早已退隐江湖多年,销声匿迹,寻常人根本打听不到他的踪迹。

孟空说道:“我倒是没听过狄弓与青莲派有什么过节。说句大胆的猜测,他们二人怕是连面都没见过。”

王元湖眉头微锁,道:“那……会不会是狄弓,或者是那杀死穆前辈的凶手,其实是受人指使,才来这青莲峰的?”

孟空道:“我也有过此念头,只是细细想来,穆前辈向来是光明磊落,与人为善,从未听闻他与谁结怨。他曾做过不少善事,比如赈灾、修桥、救济贫苦老人。这样的人,又怎会有人要置他于死地?”

王元湖又问道:“或者,凶手是被什么邪术控制了心神,身不由己,这才来杀人?”  孟空听了,叹道:“我曾听闻,那邪教之中,确有控制人心神的功法。若真是如此,那狄弓一类的高手,即便武功盖世,也难逃被控制的命运,这倒也说得过去。只是如今,又有谁知道狄弓的下落?”

王元湖思索道:“沈府那桩命案,死者皆是被一招毙命,手法干净利落。不知杀害穆前辈的凶手,会不会与沈府案的凶手,是同一人所为?”

孟空皱眉道:“青莲峰离那齐云城,路途遥远,除非是骑着一等一的良驹,日夜兼程,或许才有那个时间上的可能。”

王元湖又道:“近些日子,各地接连发生无头尸案,死者身份不明,手法残忍。属下怀疑,此事与那龙隐教有关。也不知道穆前辈失去的头颅,是不是也和龙隐教脱不了干系。”

孟空长叹一声,道:“穆前辈的死,至今也没有一个明确的指向。我在青莲派周围仔细查探了许久,也未能找到一丝线索。”

王元湖拱手道:“但愿穆前辈在天之灵,能庇佑我们,早日找到那凶徒。”  至于那刺杀穆天干的究竟是何人,直到此刻,王元湖和孟空二人,依旧是一点头绪也无。

自从在齐云城外的地仙林里,与那龙隐教的聂雷业一番恶斗,将其擒拿归案之后,王元湖至今还没有再与那龙隐教的徒众们打过照面。

王元湖回想着齐云城发生的一桩桩事,思绪却又飘回了眼前。他走到了演武场旁的一张简陋木桌边坐下,从怀里摸出了一块小小的方形玉佩。

这玉佩上,刻着一只威风凛凛的猛虎。这块玉佩,正是文幼筠在他离开飞云堡之前,赠予他的信物。

王元湖摩挲着那玉佩,文幼筠的一颦一笑,仿佛都还在眼前。他离开飞云堡,到如今已然过了些时日,在这青莲派的日子里,他时常会想起文幼筠。王元湖深知,这是男子对心仪女子的思念。他心下暗道:不知幼筠在飞云堡那边可好?仿佛已有许久不曾见到她了。

且说此时的文幼筠,早已是香汗淋漓,那身下更是光溜溜地不着一物。她那雪白的翘臀,正一阵阵地颤抖着,显然是到了男女交合那销魂蚀骨的顶点。

她那浑圆挺翘的臀儿,被一双粗糙大手牢牢地托住,两腿之间,更是紧紧地连接着柴虏那根长有尺余、粗壮得吓人的肉棍。那肉棍早已没入她那紧致又多水的阴穴之中,直抵最深处。

文幼筠只觉浑身酥软得像没了骨头一般,玉腿软得几乎站不住。她全身的力气,似乎都压在了柴虏托着她臀部的那双大手上。那双纤细的手,也不由自主地用力抓住了身后的柴虏的手臂,借此来稳住自己。

柴虏只觉文幼筠那湿润的阴穴,正一阵阵地收缩紧夹着他的肉棍,那滋味妙不可言,险些就让他缴械投降,喷涌而出。他连忙暗暗收紧了精关,只盼着这难得的白日春宵,能再多持续一会儿,莫要这般快就结束了。

柴虏见文幼筠身子阵阵颤抖,知那销魂的滋味已经把她勾得飞上了云端,忍不住开口说道:“哎,文妹妹,你莫不是泄了身?愚兄我这儿,可还没开始呢。”

文幼筠听得柴虏这话,才渐渐回转过来。她俏脸粉红一片,好不容易理顺了喘息,断断续续地说道:“那……那可如何是好?”

柴虏故意这般说来,话语里透着几分戏谑:“平日里看文妹妹斯文端庄的模样,却不想,骨子里也是个贪图那云雨之欢的女子,只顾着自己快活,却忘了愚兄。”说着,他故意将那插在她阴穴里的粗壮肉茎又挺了挺。

文幼筠因那肉茎的突然挺动而浑身一颤,此刻更是轻吟了一声。她断断续续地、吃力地说道:“不……小妹我……也不知自己竟会……如此……”她只觉得心中羞悔难当,为何身子骨里会无端地燃起这股欲火,那销魂的滋味,直教她头晕目眩。

柴虏见文幼筠身子软软地靠在他身上,便开口说道:“文妹妹,我这样托着你,只觉得手都有些酸麻了。”

文幼筠听了这话,才猛地想起柴虏身上还有伤,当下也顾不得自己的难受,咬紧了牙关,那双玉腿不住地颤抖着,吃力地从柴虏身上撑了起来。随着她身子站起,柴虏那根长约一尺、坚硬如铁的肉茎,也缓缓地从她又湿又粉的阴穴中退出。当柴虏那硕大的龟头终于完全离开文幼筠的阴穴时,只听得“啵”的一声轻响,那湿滑粘连的触感,文幼筠禁不住心头一颤。

待柴虏的肉茎彻底退出,文幼筠只觉浑身一松,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她连忙坐到旁边的木凳上,那原本酥软得几乎站不住的玉腿,此刻也勉强能支撑住她坐下。只是她那丰满的胸脯,随着急促的呼吸,仍在不住地起伏着。她那白皙的玉腿根部,更是湿漉漉一片,正是她阴穴里流出的那股股花液,将那里浸湿了。

文幼筠强压着身上那股销魂的酥麻感,心忖:“我的身子怎的如此不听使唤?竟像是要主动去追求那泄身的快感一般。文幼筠啊文幼筠,你怎么能这么不要脸呢?”她想着,抬眼却看见柴虏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那眼神仿佛要将她看穿。文幼筠顿时俏脸涨红,怕自己的心思被他看破,赶紧移开了目光,不敢与他对视。

然而,她忍不住瞥见柴虏胯间那根尺余长的肉茎,依旧雄赳赳地挺立着,那又黑又粗的肉茎上,还沾着些晶莹的液体。刚才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那股销魂肉欲,仿佛又被勾了起来,她只觉得阴穴里不知怎的,又燥热起来,连带着身体也跟着酥软。

柴虏见文幼筠坐在身旁,那话语又从口中溜出:“哎,文妹妹,你且扶我到床上去歇歇。我这身子,可是又累又痛。”说着,他便作势要起身,文幼筠见状,赶忙上前去扶。两人皆是下身赤裸,并排站着。文幼筠那双玉腿,肌肤生得是何等白皙光滑;柴虏那又壮又毛茸茸的腿,与她对比真是天壤之别。

文幼筠好不容易将柴虏扶到床边,柴虏也顺势往床上一躺,仰面舒舒服服地靠了下去。他那腿间的肉棍,依然是挺得笔直,顶端的龟头又黑又胀,瞧着实在狰狞。

柴虏见了文幼筠站在床边,便又开了口:“文妹妹,我们接着来,还没完呢。愚兄我这身子,还没泄尽身上精气呢。”文幼筠听得这话,俏脸更红了几分,一时倒是有些犹豫不决。

柴虏见她这副模样,故意说道:“文妹妹,你可不能只顾着自己享乐,那样可就坏了女子之德了。”柴虏这话说得有些歪理,故意在为难文幼筠。

文幼筠听了,只觉得浑身难为情,她低声说道:“柴大哥莫要催促,小妹我怎敢只顾着自己……快活?我这就过来。”说着,她便迈开了那双玉腿,准备爬上床去。

柴虏却一把拦住了她,说道:“等等。”

文幼筠不解地望着柴虏,柴虏却慢悠悠地开口说道:“文妹妹,我刚才未能与你一同尽兴,想必是你的衣裳碍了事,挡住了那美好的春光,是以愚兄我才不得畅快。”柴虏这话里的意思,已是再明显不过,就是要文幼筠将身上的衣裳全都褪了,好生生地去服侍他。

文幼筠听了,默默地思考了片刻,终究是咬了咬牙,便开始宽衣解带,将身上的衣裳一件件地褪了下来,叠放在桌子边。

柴虏躺在床上,心中早已乐开了花。他望着文幼筠那玲珑有致、赤裸的胴体,口水几乎都要流了下来。尤其是文幼筠那对丰满得恰到好处的美乳,更是他朝思暮想之物。

此时的文幼筠,浑身上下已然一丝不挂。她那肌肤因为刚才的欢好,更是白里透红,瞧着真是说不出的诱人。她扭扭捏捏地走到床边,那双玉腿轻轻一抬,便也上了床。

文幼筠一上床,便看见柴虏那根尺余长的肉茎,依旧是昂然挺立,近在咫尺。她只觉得心跳得厉害,不由得用询问的眼神望向柴虏。柴虏依旧舒服地斜躺在床上,不等文幼筠开口,便懒洋洋地说道:“文妹妹,你只需像刚才那样,坐上来便好。”

八十四:春色再燃

话说这青莲派内,王元湖正对着手里那块玉佩出神。忽然间,身旁不远处传来一个声音:“王兄,多谢你今日亲自跑了一趟青井镇,帮我们把东西都办齐了。在下心中十分感激。”来者是阎易。

王元湖这才从思绪中回过神来,他将手中的玉佩小心地收好,然后站起身来,说道:“阎掌门客气了。只要是我王某力所能及之事,定会竭力相助。”王元湖知道,阎易现在已是青莲派的掌门,地位不同往日。

话说当时,阎易贸然闯入飞云堡,被王元湖和范古拦下,那时他心中对王元湖颇有些不满。自从孟空仗义出手,帮着阎易打理这个快要分崩离析的门派之后,阎易对飞云堡的好感便与日俱增。及至王元湖来到青莲峰,阎易更是了解了他的为人,心中对王元湖真是既感激又敬佩。

“王兄来青莲派已有好一阵子了,不知飞云堡那边可还好?”阎易挨着王元湖坐下,问道。

王元湖也随之坐下,答道:“我曾修书一封,寄去了飞云堡,想来如今堡中应是无惊无险。”

阎易又道:“孟堡主和王兄都对我派帮了这么大的忙,我以后定当好好报答。王兄有什么事只管吩咐,阎易定当竭力去办好。”

王元湖谦逊道:“阎掌门太客气了。”

王元湖在离去之前,曾嘱咐过柴虏,让他去飞云堡帮衬一二。虽说柴虏武功平平,但多一个人,也是一份力量。王元湖还赠了些银两给柴虏,好让他办事花费。

王元湖心中暗忖:不知那柴师兄,可曾按照我吩咐的,去了飞云堡帮忙?想来他也不会推辞。

且说此时的柴虏,正舒舒服服地躺在齐云城外那间简陋的小木屋里。他那胯间,一根粗壮得如同铁棍一般的肉棍,硬挺挺地高高昂起,顶端的龟头更是又黑又胀,瞧着实在狰狞。而这颗硕大滚烫的龟头,此时正缓缓地,将文幼筠那粉嫩如花瓣的两片阴唇,顶开来。

先前,文幼筠听了柴虏的话,依言宽衣解带,将那少女赤裸的胴体,露出雪白肌肤。她又轻轻地抬起那双玉腿,跨上了床榻,小心翼翼地坐在了柴虏的身上。她一边仔细地避开柴虏那大腿上的伤口,一边将那圆润挺翘的翘臀,缓缓地往下压去。柴虏那火热的肉棍,便趁势钻入了她白皙的阴阜之中,顶开了她那又湿润又粉嫩的花唇,那滚烫得如同烙铁的龟头,抵在了她紧致的阴穴口。

方才经过一番情动,文幼筠那阴穴口已然又湿又滑,此时随着她翘臀缓缓下压,柴虏那硕大的龟头更是轻易地没入了她紧致的阴穴之内。那龟头带着一股惊人的压迫力,直顶得文幼筠禁不住发出一声婉转的轻吟。

两人赤身交合,气氛淫秽至极。柴虏享受着身上佳人主动献身的滋味,他那双粗糙的大手,更是毫不客气地在文幼筠那浑圆挺翘的臀上抚摸、抓捏,只觉得那臀肉又滑又弹,触感一流。

那根粗壮的肉茎,更是滚烫异常,方才在文幼筠湿润的阴穴里探入半截,便让她穴中酥麻不已,激得一股股淫水丝丝涌出,顺着那粗壮肉茎缓缓滑下。文幼筠只觉浑身酥麻难当,禁不住轻轻咬住银牙,忍着那蚀骨的快感,她又将那翘臀往下压了压,那尺余长的肉棍,如今已有一半没入了她紧致的阴穴。那肉棍带来的压迫感更是强烈,文幼筠只觉得玉腿微颤,忍不住轻轻地呻吟起来。

柴虏见文幼筠的翘臀悬在半空,而自己的肉棍却只没入一半,他便开口道:“文妹妹,是否需要愚兄助你一把?”说着,他那按在她臀上的一双手便开始用力,作势便要将那尺余长的肉棍,尽数送入她那紧致的阴穴之内。

文幼筠听了,忙轻声说道:“小妹……可以自己……不用……”她只怕这根尺余长的肉棍,经柴虏粗鲁用力,会伤了她那才春潮刚过的身体。

柴虏的肉棍被文幼筠那紧致的阴穴这般紧密地包裹着,顿时快感如潮涌来,他忍不住双手动了动,用力抓紧了文幼筠那白皙娇嫩的翘臀,往自己那粗壮肉棍送去。

文幼筠只听得“哧溜”一声,那粗壮肉棍便已深深没入了她又湿又紧密的阴穴之内。她螓首猛地后仰去,樱唇逸出一声绵长的娇吟,那翘臀也随之完全落了下去。

柴虏那胯间,黑色的毛发浓密交织,与文幼筠白皙的阴阜紧紧相贴。而那根尺余长的肉茎,早已深插于她少女的体内,直抵那阴穴最深处的柔软宫房。

文幼筠只觉得一股酥麻之感,源源不断地从阴穴处传来。她美眸紧闭,浑身酥软,只得勉强用纤细的胳膊支撑着身体。

柴虏喘着粗气,说道:“文妹妹,你倒是动一动啊。”文幼筠此时浑身酥软,哪里还有力气,只能紧咬下唇,使出浑身力气,才勉强将那翘臀抬起一点。只见柴虏那根粗壮肉茎,从她湿润的阴穴里退出了半截,还带出了几丝晶莹的淫液。

两人缠绵交合,那销魂的快感,一阵接着一阵袭来,直把文幼筠的浑身骨头都软了。她不过是提起臀来,就仿佛使尽了全身的力气。她那双玉腿一软,那粗壮肉棍便又一次深深地插入了她湿润的阴穴,那灼热的龟头,再次烫到了她穴内的深处宫房。

文幼筠这样一提一放,在柴虏眼里,仿佛过了好几个时辰。柴虏见她模样,索性也主动起来,他大手牢牢抓住文幼筠的翘臀,那粗壮肉棍便缓缓地又退出了半截,在文幼筠阴穴里那柔软的肉壁上摩挲着。这一番动作,惹得文幼筠发出了几声软绵绵的娇哼。

柴虏见状,更是用力一挺腰,对着文幼筠悬着的翘臀狠狠一顶,“啪”地一声,那粗壮肉棍便用力送进了文幼筠的紧密阴穴之内,直捣得她“啊”地一声尖叫起来。

“啪啪啪”的声音不绝于耳,柴虏抓着文幼筠那又白又滑的翘臀,反复地挺动腰身,那粗壮的肉棍便如同一头蛮牛,在她湿润的阴穴里粗莽冲撞。他小腹下那又浓又密的黑毛,一下一下地撞击着文幼筠白皙而潮湿的阴阜。

文幼筠只觉得快要被柴虏这般粗鲁的抽插弄得晕了过去。她那少女的赤裸胴体本就无力,此刻更是软软地覆在柴虏身上。柴虏则贪婪地闻着文幼筠身上散发出的阵阵少女体香,他粗壮的双臂紧紧环抱着她娇嫩的胴体,让她那丰满的乳房紧紧地贴在自己身上。而文幼筠被他这般顶撞,那圆润的臀肉也随之乱颤起来,双腿间交合的“啪啪”声更是响个不停。

文幼筠樱唇微张,发出了娇媚的呻吟,再也不顾什么女子的矜持,任由那销魂的快感席卷了全身。她那两片粉嫩的花唇,随着柴虏粗壮肉茎一下又一下地抽插,轻轻地、纤弱地颤动着。穴中花液四溅,溅湿了她那双玉腿,紧致又光滑的肌肤上一片湿漉漉的。

也不知怎地,柴虏竟停下了动作,只是将那粗壮的肉棍深深地插在文幼筠的阴穴里,不再动弹。

文幼筠方才还美眸紧闭,完全沉浸在柴虏粗鲁的操弄之中,此时他骤然停下,她竟是按捺不住,轻轻地自己摇动起那翘臀来,让那粗壮的肉棍在自己湿润紧密的阴穴里头又摩挲了几下。

柴虏见了,心中更是得意洋洋,暗忖:待我把你操得爽了,你还不是自己动起来了。  文幼筠浑然不觉自己这般主动,只是娇喘连连,那双玉腿也跟着轻轻颤抖,瞧着倒像是她在乞求柴虏的宠幸一般。柴虏见状,忽然将文幼筠的翘臀高高地托起,他自己只剩那硕大的龟头还埋在文幼筠的湿润阴穴口头。

那般模样,也不知柴虏作何玄虚。文幼筠心中闪过一丝理智,她隐隐害怕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便用那柔弱的声音说:“不……停……”

岂料柴虏却不听,只听“啪”的一声,他用力将文幼筠的翘臀往自己小腹处送去,同时熊腰也配合着狠狠一挺。那粗壮肉棍快而狠地没入文幼筠湿润的阴穴之内,这一顶,更是将文幼筠的魂儿都顶飞了出去,她那白皙的臀部也随之剧烈地颤动起来。

又是一声“啪”响,柴虏故技重施,那粗壮的肉棍再次深深地插入了文幼筠湿润而紧致的阴穴之内,一股股淫水也跟着横流出来。

“不……”文幼筠娇弱的声音,带着几分求饶的意味,她已是浑身无力,任由柴虏那粗壮的双臂将她娇嫩的身体抱紧。她只能舒展了双腿,好让那根凶猛的肉棍能够更自由地在她阴穴里抽插,好似想借此减轻那根凶狠肉棍带给她的压迫感。

柴虏连番粗暴地抽插着,文幼筠的阴穴仿佛也回应着他那火烫肉茎一般,丝丝淫水自阴穴深处溢出。柴虏的动作也越来越快,那“啪啪”的撞击声也变得越来越密集,而文幼筠口中的娇叫声,自然也是越来越高亢,越来越销魂。

文幼筠此刻早已香汗淋漓,娇躯不住地颤抖。那蚀骨的肉欲如潮水般涌上脑海,身下男人那粗壮肉棍对她紧致阴穴的数百次暴力抽插,已让她穴中肉壁几乎麻木。她的玉腿僵直,蚀骨快感之下,翘臀猛烈颤抖,宫房深处更是涌出大量花液,如潮水般淋在那粗壮肉棍之上。

而那粗壮的肉棍,仿佛越发胀大了几分,顶端的硕大龟头更是好似大了一倍。经过连番粗暴的抽插,柴虏猛地用力一顶,暴涨的肉茎直抵文幼筠泛滥的阴穴内的深处宫房,一股股浓稠的男子阳精,自那龟头顶端喷涌而出。

柴虏那双粗糙的大手,此刻依旧紧紧地抓着刚泄了身的文幼筠那又白又翘的臀儿。他胯间的肉茎,随着顶端龟头的一胀一缩,将那滚烫的浓精,全数送入了文幼筠的阴穴之内。

两人经过一番激烈的缠绵,也便同时到了销魂的顶端,各自泻了身。柴虏喘着粗气,射出了最后那股滚烫的阳精,心满意足地将那肉棍,缓缓地从文幼筠那依旧紧缠的阴穴里拔了出来。

文幼筠此刻已是娇喘连连,再也说不出话来。她的身子软绵绵无力,脑子里一片空白,任由柴虏大手摆布着,瘫软地靠在柴虏身边。她那红肿的粉嫩阴穴口,仍不住地往外潺潺流出又白又浓的淫液。

柴虏的大手却还不肯停歇,又摸向了文幼筠那纤细的腰肢,来回摩挲着,时而又抓向她那翘得紧实的臀儿,时而又抚摸着她那双玉腿,只觉得好不快活。

侧躺着的文幼筠,只觉得有两根粗糙的手指,探进了她那肿胀的阴唇之中,掰开了她原本紧密的阴穴,一寸寸地探了进去。文幼筠禁不住轻轻“啊”地呻吟了一声,那方才泄了身的阴穴,此刻更是敏感得厉害。

柴虏的手指在文幼筠的阴穴里轻轻地抠挖着,刚才射进去的不少阳精,竟被他这般挖了出来,顺着文幼筠那白皙的大腿滑落下去。

柴虏得意洋洋地说:“文妹妹真是太销魂了!愚兄我能有这般畅快,全赖文妹妹的相助啊。”说着,他轻拍了拍文幼筠那赤裸雪白的臀儿,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

文幼筠此刻的思绪,还沉浸在那肉体的销魂极乐之中,根本没听清柴虏在说些什么。她只是娇喘连连,身子软得没了力气。

“只是……”柴虏说着,他那大手便揽住了文幼筠的玉腿,将她往自己身边拉近。  文幼筠这时只觉得,一根坚硬滚烫的东西……莫非是那肉棍?正横亘在她的两腿之间。难道柴虏刚泄了身,如今又重振雄风了不成?

文幼筠不由得伸出手去,摸了摸腿间。柴虏那粗壮的肉棍,不知何时从她身后伸了过来,纤细的手指所及之处,尽是两人交合后的粘稠淫液。

文幼筠口中轻声唤道:“柴……大哥,这是……”她的话还未说完,柴虏那两根粗糙的手指便粗鲁地掰开了她粉嫩而有些肿胀的阴唇,而他那又湿又热的硕大龟头,更是再次挤进了文幼筠湿滑的阴穴里。

柴虏从文幼筠身后搂住她的纤腰,说道:“文妹妹,今日时辰尚早,为何不再试一试那取悦之法?”话音刚落,他便挺动了腰身,将那粗壮的肉棍再次深深地插进了文幼筠的阴穴之内。

文幼筠禁不住“嗯”地一声呻吟出来,那阴穴再次被柴虏那粗壮肉棍塞得满满当当。她的思绪仿佛又飘到了九霄云外,而身后的柴虏,则是一边抓捏着她那丰满的美乳,一边挺腰猛烈地抽插着她紧缠的阴穴,屋内“啪啪”的声响,也再次响了起来。

(85-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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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云锁魂录】(85-86)

2025/07/20首发于:禁忌书屋

八十五:身心摇曳

男与女,有何不同?

阳刚对阴柔,刚猛对妩媚。

强壮对娇弱,粗糙对细腻。

阳物之雄壮,对阴穴之紧致。

巨掌之粗糙,对乳房之雪白。

然,男与女,又有何相同?

皆喘息嘘嘘,声声交织。

皆肌肤相亲,肉体相摩。

皆挥汗如雨,热流涌动。

皆心神荡漾,神魂颠倒。

皆抒发着,那潜藏于躯体里的,一股原始的淫邪。

纵然柴虏身负追债汉子所留下的淤伤,然此时他却浑若未觉,熊腰一个劲地挺动着,那粗壮的肉茎仿佛不知疲倦,一次又一次地将文幼筠那紧致湿滑的阴穴贯穿。文幼筠的白皙臀峰,随着这番动作,前后起伏,与柴虏那坚挺如故的肉茎,紧密地交缠在一起。

文幼筠胴体赤裸,娇弱地侧卧着,赤裸的少女躯体对比身后虎背熊腰的柴虏,更显柔软无力。

她那又白又翘的臀儿,随着柴虏在她身后的动作,有节奏地起伏着,而她那丰满雪白的乳房,也随之又节奏地颤动。

柴虏粗糙的大手,更是肆无忌惮地按揉着文幼筠那白皙丰满的乳房,手指深深陷入她细腻的肌肤之中。随着他那粗暴的揉捏,文幼筠那丰满的乳肉之上,渐渐留下了几道红红的指痕,烙印在雪白的肌肤上。

想那方才半个时辰前,文幼筠本是好意,扶着柴虏来到这偏僻小屋,原只是想替他那伤口敷上些许药膏,缓解些许疼痛。

这好心之举,却阴差阳错,竟引来了这般旖旎之事。半个时辰后,文幼筠已是浑身赤裸,玉腿紧绷,似是极力忍耐着什么。

可任她如何忍耐,那阴穴依然是汁水横流,止不住地往外渗。那樱桃般娇嫩的嘴唇,更是禁不住阵阵娇喘。她已是二次攀上了那女子的极乐之巅。

文幼筠双腿修长,肌肤白皙,双腿之间因那销魂的肉茎抽插,沾染了些许浑浊的淫汁。她双腿之间的粉嫩花唇,更是不住地吞吐着柴虏那尺余长、惊人粗壮的肉茎。

恰是那柴虏的肉茎,这般强蛮有力,且长度惊人,轻易便顶入了文幼筠那湿润而又紧致的阴穴深处,直抵那柔软的宫房。而那原本只属于少女的私密之处,宫房之里,此刻已然充盈着柴虏那温热的男子阳精,满溢而出。

柴虏那粗壮的肉茎,每一次的挺入,都顶在文幼筠那娇嫩宫房的前方,粗鲁地要将那女子宫房贯穿。那硕大的龟头,随着他腰身的动作,或前后粗鲁地冲撞,或在她阴穴内左右刮着柔软肉壁。

文幼筠只觉那滚烫的肉茎,在她花穴深处搅动,让她通体酥麻。

那粗壮的肉茎仿佛能将她体内的真气也搅乱。

文幼筠已然无法自控,丰乳随着身后柴虏那蛮横有力的抽插而起伏,她身子里的酥麻快感,如潮水般阵阵袭来。

偶尔间,一丝彷徨掠过文幼筠心头。

文幼筠心中告诫自己,此番交欢,不过是为习那取悦男子的法门,日后好能为王元湖,好生服侍。她如此坚信着,亦如此安慰着自己。

不知是何缘故,然而她的身子,竟似不听使唤。在那柴虏的粗暴操弄之下,她那原本澄澈的思绪,竟也渐渐迷失,隐隐间,竟似换了个人般,渴望着将这女子胴体里压抑许久的欲望,彻底释放。

文幼筠虽年纪尚轻,却身居飞云堡副统领之位,平日里端庄矜持,克制内敛,处事更是稳重得体。

唯有在此刻,当那粗壮的肉茎,在她多汁的阴穴中恣意抽插时,她才能暂时抛却那女子天生的矜持,以及身为飞云堡副统领的重责。此刻的她,仿佛卸下了所有的伪装,只剩下本能的欢愉,回应着柴虏的粗暴亵玩。

文幼筠那雪白双乳,挺立饱满,粉红的乳尖在柴虏那粗糙的指间,随着他揉捏、夹弄的动作,颤抖着坚挺起来。

那乳尖之处传来的阵阵酥麻快感,在她胴体里穿梭,瞬间便击碎了文幼筠心中仅存的那一丝彷徨。

她口中不禁逸出那高亢的娇吟,只觉羞意更甚。女子承欢之声婉转,在这简陋小屋之中,随着那“噗呲”作响的肉茎抽插阴穴的声音,回荡不绝。

不知是何时,文幼筠一侧修长笔直的玉腿,被柴虏的大手托起。那没有丝毫赘肉,光滑白皙的玉腿,此刻被粗糙的手掌掌握,而她那湿润白皙的阴阜,亦因这一举动而得以舒展。柴虏那本已深入她体内的肉茎,似乎又更挺入了几分。

文幼筠便以这阴阜大开的羞人姿势,一侧玉腿被他手臂高高吊起,随着柴虏腰杆的蛮横挺动,随着那肉茎在她穴中起落,她的玉腿也随之摇摆。

那雪白的酥胸,随着二人的交媾而剧烈颤动。而那圆润的臀峰,更是随着柴虏的撞击而不断起伏,掀起阵阵浪潮。那湿润的阴穴,更是紧紧地收缩着,缠绕着插入其中的粗壮肉茎。这一切,无不诉说着文幼筠此刻被男人粗暴操弄下的媚态。

二人性器紧密交缠,不知已过了多久。文幼筠亦是不知那又粗又长的肉茎,在她湿润紧致的花穴中,抽插了多少回。然而,每一次那灼热的龟头撞击在她那柔软的宫房之际,她都仿佛在期待着下一次粗鲁撞击的到来。

文幼筠雪白圆润的翘臀之下,已然被那肉茎与阴穴交缠之处流淌出的淫汁浸染,湿滑一片。而那汁水,竟似是源源不断地从她粉嫩的阴穴中涌出,随着柴虏那粗壮肉茎的反复抽插,更是止不住地外溢,沾湿了她光洁的玉腿。

文幼筠只觉身躯一阵酥软,轻飘飘的。那阴穴深处的宫房,更是连连痉挛,一股股花液涌出。

而正身处她体内的,那火热粗壮的肉茎,仿佛也感知到了她这女子的欢愉顶峰,顺势而为,那硕大的龟头,更是紧紧抵在她宫房的入口,任由那丝丝滑滑的女子花液,浇落于龟头上。

文幼筠的阴穴,随着这般顶弄,竟是更紧了几分,将那滚烫的肉茎牢牢地裹住。原本涌出的花液,一时竟被穴内紧实的肌肤包裹,无处可去。直到柴虏那根粗壮的肉茎,再次胀大,那滚烫的阳精,也随着龟头挺动,自其孔中喷薄而出,直注入文幼筠那柔软已然充盈的宫房深处。

那混合着文幼筠花液与柴虏阳精的浊流,在紧密的阴穴内无处遁形,最终,只能顺着文幼筠红肿娇嫩的花唇边缘,缓缓溢出,滴在身下的床榻上。

柴虏舒服地长叹一声,腰杆前挺,将那尺余长的肉茎里浓浓的阳精,毫厘不存,尽数射出,才依依不舍地将肉茎,自文幼筠那湿润紧致的花穴中缓缓拔出,同时,也放下了她那侧被托起的玉腿。

随着柴虏那根肉茎的抽出,两人猛烈交媾时混合的淫液,这才得以从文幼筠那粉嫩的花穴口,缓缓流出。

柴虏心满意足,仰面倒在床榻之上。他目光流连在那赤裸的文幼筠身上,欣赏着她那曼妙的身姿,丰满的酥胸,以及那圆润挺翘的雪白臀部,只觉快活无比。

文幼筠双颊潮红,酥胸起伏,娇喘未平,思绪一片空白,身躯酥软无力。  柴虏分开她白皙的臀瓣,只见那两片粉嫩的花唇之间,竟是溢满了白浊的浓精,与文幼筠自身的花液混合一处,缓缓流下。柴虏那猥琐的脸上,更是得意洋洋,他用粗指将那白浊淫液,撩拨搅动,涂抹在文幼筠那雪白圆翘的臀峰上。

又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文幼筠才从那销魂蚀骨的快感中,渐渐回过神来。她只觉浑身酥软无力,却又强撑着,缓缓起身。此时,她低头望去,只看见身下床榻,早已是一片湿哒哒的,尽是两人欢好之后,留下的斑斑淫迹。

柴虏仰面躺着,贪婪目光扫视着文幼筠的赤裸胴体。

文幼筠粉面通红,连忙低下头去,避开柴虏那火辣辣的目光。她悄悄地挪动双腿,下了床榻。

柴虏见她这般模样,眼中得意之色更甚,他说道:“文妹妹,不知你这是要去何处?”

文幼筠此刻身子仍有些酥软,她走到先前脱下的衣裳叠放之处,从衣裳里取出一方干净的绣帕。她拿起帕子,轻轻擦拭着腿间那片湿腻的淫液,低声回应道:“柴大哥,你已然……尽兴,想来小妹今日之事,也算是完成了。”她话音微弱,脸上红晕未退,眼神却不敢与柴虏对视,只觉身体仍有余韵未消,连忙将那淫液抹去,再将那细滑的亵裤胸衣,内裳外裙,一件件地穿回。

柴虏见文幼筠欲辞,心中不免有些失落,他故作惋惜地说道:“文妹妹,此番离去,何时才能再来?不如便在此稍坐片刻,愚兄尚有几句,想与妹妹叙说,也好消磨这片刻时光。”

文幼筠听闻此言,脸上泛起一丝犹豫,她心中暗道:再与他这般纠缠,恐怕也无益处,不如早些离开。于是乎,她以柴虏的伤势为籍口,说道:“柴大哥,您方才受了伤,还须好生休养,以求早日康复。小妹在此打扰,只怕是不妥。待日后……待日后有机会,小妹再来拜访柴大哥,届时再与大哥畅谈。”

柴虏听得文幼筠此言,曲解她意,心中乐开了花。他暗道:这文幼筠,竟是还想着日后与我再来一番云雨,想来她心中,亦是对愚兄我,并非全无情意。他下意识地摩挲了一下疲软的肉茎,那里似乎又有了几分勃起的迹象。

文幼筠怕柴虏纠缠,她继而推开小屋房门,迈步走了出去。

柴虏见她要走,心中不舍,连忙从床榻上起身,问道:“文妹妹,下次何时能再来?”他那双贼溜溜的眼睛,还在文幼筠身上流连,他又怎舍得文幼筠就此离去?

文幼筠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对柴虏说道:“柴大哥,您且好生休养。方才您所受之伤,小妹已替您敷上药膏,不出数日定能痊愈。只是,您切记,不可再贪杯饮酒,免得耽误了身子。待日后小妹方便之时,再给您带些调理身体的药材来。”

言罢,文幼筠便轻轻地关上了房门,只留下柴虏一人,在那散发着淫秽气味的小木屋中。

柴虏见房门闭上,他虽是不舍,但方才与文幼筠那番销魂之事,也已让他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重新躺下于床榻之上,翘着二郎腿,闭目回味着刚才与文幼筠交媾的淫邪情景。

路上,文幼筠整理着衣衫,也整理着心中的杂念。她不再去回想那销魂的云雨之欢,但仍觉得四肢百骸间,还残留着那销魂的余韵,久久不散。

只是,柴虏被打伤一事,仍旧在她的脑海中回想。她暗自思忖:那些个伤人者,究竟是何人?或是由谁派遣?这赌坊,当真是藏污纳垢之地。

不多时,文幼筠便走出了齐云城门。出得城门,迎面吹来一阵清风,她抬头望去,只见不远处,一位老者正缓步而行,朝着飞云堡的方向走去。那老者的背影,似乎有几分熟悉,文幼筠加快脚步走近,定睛一看,竟是糖人苦老头。

文幼筠见是苦老头,便上前几步,轻声唤道:“苦老丈。”

苦老头闻声,回头望去,见是文幼筠,脸上笑容,拱手道:“原来是文姑娘。”  文幼筠点了点头,以作回应。

文幼筠道:“苦老丈近来可好?”

苦老头抚了抚花白的胡须,笑道:“老朽这副老骨头,不过是老样子罢了。”  他话语间,目光却在文幼筠身上扫视了一番,见她脸色红润,眉眼间更是带着几分娇媚,秋波流转,便笑着说道:“文姑娘今日气色极佳,近日有何好事?”

文幼筠闻言,摇了摇头道:“苦老丈说笑了,并无什么特别之事。”心中暗道:想来是方才在柴虏屋中颠鸾倒凤,身体尚且有些不适,这才被老丈瞧出了端倪。只是她又怎敢将这等羞人事,公之于众。

苦老头道:“老朽如今正要前往飞云堡,有些要事,需得寻犬子一谈。不知他近来在堡中,可曾给文姑娘添什么麻烦?”

文幼筠闻言,回道:“苦斗尺在堡中尚算安分守己,也不怕辛劳。他帮严妈做了许多杂事,深得严妈赞许。”

苦老头听了,心中甚感宽慰。他再次抚了抚胡须,说道:“老朽多谢飞云堡的收留之恩,能容下犬子这等不成器之辈。若是犬子日后惹了什么祸端,还望文姑娘能够告知老朽,老朽定会严加管教,好生教训他一番。”

文幼筠笑道:“苦老丈不必为此忧虑。”

苦老头想起一事,便说道:“老朽近来听闻,那孟家大小姐,云慕丫头,在外头行侠仗义,铲除了不少邪教妖人,倒是威风得很。只是好久未曾见到她到这齐云城来,不知为何迟迟未归?”

文幼筠闻言,轻叹一声,道:“云慕妹妹确是尚未归来。想是还在外头忙着,一时半会儿,怕是回不来了。”

苦老头感慨道:“时日真是过去得快。云慕丫头与你,都已出落得亭亭玉立,更在江湖之中,行侠仗义,受人称赞。老朽为你两感到高兴。”

文幼筠浅笑回应:“您说得极是。小女子与云慕妹妹,幼时常去您的糖人铺,那糖人至今仍令小女子回味无穷。”

苦老头听闻此言,更是哈哈大笑,说道:“既然文姑娘和云慕丫头都喜欢老朽的糖人,那老朽改日便将些新做的糖人,还有些糕点,一同带去飞云堡,文姑娘莫要推辞。”

八十六:木剑比试

两人边走边聊,不多时便已来到了飞云堡。

虽则苦老头鲜少来飞云堡,但此处护卫弟子,皆认得他。毕竟,他在齐云城经营糖人铺,也算是街坊邻里。况且苦老头那手推拿筋骨之法,也曾有飞云堡的护卫找他调理过,故而对他颇为熟悉。

文幼筠向苦老头指明了后厨的方向,说道:“苦老丈,您要找的苦斗尺,想必就在后厨那边。您往这边走,便能寻到他。”

苦老头闻言,连声道谢,又拱手作别,这才提着脚步,朝着后厨的方向寻去。

文幼筠辞别了苦老头,便自回了闺房。

她心中仍有些挂念着孟云慕。那江湖险恶,云慕性子虽是爽朗,却也容易招惹事端,加之她名声在外,难免会引来那些邪教妖人的觊觎。

此外,还有一人,文幼筠亦甚是挂念,那便是幽山派的阮怜冰。算算时日,已是七月,先前阮怜冰来信,言及六月月底会来访飞云堡,如今却仍未见到她的身影。幽山远在千里之外,飞云堡与之相隔甚远,路途想来是十分遥远,阮怜冰的迟迟未至,或许是受了江湖中某些事端的耽搁,也未可知。

文幼筠来到闺房,对着铜镜梳理鬓发。镜中的自己,面色红润,宛若桃花初绽。  文幼筠抬手轻抚胸前,那对酥胸因方才的欢愉,仍是微微挺立,触感温热。她回想起那欢好之时的种种销魂感受,心中更是羞涩难当,连带着那脑中的杂念,越发扰乱心神。

她不禁扪心自问:难道自己当真是那种……渴望男欢女爱之人?

文幼筠素来是持重的女子,自从与柴虏这般颠龙倒凤,心中竟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这让她心中困惑。

她叹了口气,那些无用的思绪,只会让自己更加心神不宁。她转而看向墙上悬挂的佩剑。那剑鞘通体银白,剑鞘之上,更是用银丝刻着“筠”字。

文幼筠起身,走出了闺房,她打算去演武场,借由练武来驱散心中的杂念,只盼能找回些许心境的平静。

文幼筠信步来到演武场。此处演武场上,飞云堡的护卫弟子们,个个精神抖擞,勤练武艺。文幼筠见状,便寻了一处稍显僻静的场边,静静地观看着。

演武场上,有几位护卫弟子,练武之余,无意中瞥见了文幼筠。他们见这位飞云堡的副统领在此,连忙打着招呼。

文幼筠亦是微微颔首,算是回应。她目光扫视着场中弟子,心中暗自忖度:这些弟子们,经过操练,武功倒是有了些许长进。只是若真遇上什么强敌来袭,不知他们是否还能应付得来?

文幼筠正自思量间,忽觉身旁一阵微风拂过。她转头望去,却见是梁古不知何时,已然来到了她的身旁。

梁古刚巡视完堡内一圈,恰逢下一班护卫弟子轮值,他便顺道步向演武场。一抬眼,便见文幼筠正静静地站在场边观瞧。梁古上前几步,在她身旁站定,拱手施礼道:“文副统领,可是前来指点我等武艺?”

文幼筠微微点头,道:“梁护卫不必多礼。我适才见众弟子武艺皆有长进,想来用不了多久,便能独当一面,无需我的指导了。”

梁古闻言,连忙摆手谦逊道:“文副统领谬赞了。我等护卫弟子,勤勉练武,皆是希望能追赶上文副统领与王统领的脚步,不敢有丝毫懈怠。”

文幼筠微笑道:“论我飞云堡护卫弟子中,数你梁古进步最为神速。上次比试掌法,我还输给了你。”

梁古听闻此言,连忙拱手道:“文副统领过誉了,那日不过是在下侥幸得胜,实乃文副统领承让。”

文幼筠掩口轻笑,道:“既是侥幸,那不如我们今日再比过,只是,今日比试,我们便以剑法定胜负,不知梁护卫以为如何?”

梁古闻言,拱手道:“能与文副统领切磋剑法,乃是在下的荣幸,求之不得,还请文副统领赐教。”

说罢,两人便一同步入演武场中央。梁古与文幼筠各自挑了一柄木剑,在场中对峙而立。周围的护卫弟子见状,纷纷退避开来,目光皆聚焦于二人身上,想一饱眼福,一睹二人的精彩比试。

梁古拱手一礼,肃然道:“得罪了。”言罢,他提起手中木剑,率先出招,一招“轻云蔽日”,剑势如电,直劈文幼筠门面。

文幼筠亦不示弱,横起木剑,以同样是飞云剑法,从容应对。

二人身影在演武场上交错,木剑挥舞。场边观战的护卫弟子们,见此情景,纷纷叫好,喝彩声此起彼伏。

剑法之奇妙,正在于此。同一招式,出诸不同之手,便有不同的神韵与威力。  梁古此刻,脑海中回想着孟云慕那套曾令他印象深刻的绝技。他曾多次效仿孟云慕的步法与剑招,欲将那两招“云卷云舒”与“风卷残云”融会贯通。此刻,正是绝佳的机会,他欲以此剑招,与文幼筠一较高下。

随着梁古一声低喝,那“云卷云舒”与“风卷残云”的剑招,便自他手中使出,如狂风席卷,迅猛无比,直取文幼筠的要害。虽说梁古此招,不及孟云慕使出时的灵动飘逸,却也带着一股刚猛之气,威力不容小觑。

尽管两人手中皆是木剑,文幼筠仍能感受到梁古剑招之凌厉,剑风逼人,不敢有丝毫懈怠。她凝神静气,全神贯注地拆解着梁古的每一招每一式。

她眼见梁古此刻所施展的剑招,正是孟云慕那套精妙绝技,心中不禁莞尔。深知梁古能将此招使得如此行云流水,其剑法之进展,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文幼筠步法灵动,身姿轻盈,虽躲开了梁古如狂风骤雨般的攻势,却也渐渐被逼至了场边。

见此情形,文幼筠也不再有所保留,她将心神尽数凝聚于手中木剑,使出飞云剑法第七式——“风云变幻”,剑势一变,朝着梁古攻去。

梁古却对这招剑式尚不熟悉,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破解,只得硬着头皮,挥剑迎上。

文幼筠得势不饶人,一招接着一招,剑光顷刻间便将梁古笼罩其中,密不透口。  梁古奋力抵挡,然文幼筠剑招精妙,纵是他使出浑身解数,也只能勉力支撑。又拆了三十余招,梁古剑招已然破绽频出,此时文幼筠瞅准一个空隙,木剑剑尖已然横在了梁古的胸前,剑势已停,剑尖斜指,梁古败局已定。

场边观战的护卫弟子们见文幼筠剑法如此精妙,招招精准,于是乎纷纷喝彩,交口称赞:“文副统领真是厉害!这剑法果真是我们飞云剑法吗?简直是神技!”

亦有人称赞梁古道:“梁护卫果然不凡!竟能与文副统领斗上百余招,旗鼓相当,可惜最后未能守住,功亏一篑。”

“文副统领的剑法,当真是出神入化,我们平日里苦练,也难及半分!”  “可不是嘛!那梁护卫也十分了得,竟能与文副统领斗上这么久,实乃我堡之幸!”  “唉,可惜梁护卫最后一步棋差了,未能取胜,不过也已是虽败犹荣!”  场中,文幼筠与梁古同时收招,木剑放下。梁古上前一步,恭敬地向文幼筠抱拳施礼道:“文副统领剑法精妙绝伦,在下受益匪浅。”

文幼筠微笑着道:“梁护卫过誉了。梁护卫剑法已大有长进,若再勤加练习,不出时日,必能胜我。”

梁古闻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虽说自己年长于文幼筠,但后者天资聪颖,武功精进之速,已令他自愧不如。梁古本就对文幼筠十分敬佩,此刻更是诚惶诚恐,拱手道:“文副统领谬赞,在下定当不敢懈怠。”

却说那苦老头,依着文幼筠的指点,来到了飞云堡后厨。他四处张望,寻找着自家那不成器的儿子苦斗尺。

不多时,他便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砰砰”的劈柴声。循声望去,果见苦斗尺正挥舞着斧头,赤着上身,精瘦的身材暴露于阳光之下。他一边卖力地劈柴,一边嘴里还不住地嘟囔着,似是在抱怨着什么。

“真是把我当成奴才使唤!”苦斗尺口中骂骂咧咧,“又嫌我做不好!看我劈不死你!”他一边咒骂着,一边更是用力地挥动着斧头,将柴禾劈成两半,似乎是将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在了这柴火之上。

他这般胡言乱语,定是在那咒骂严妈。

苦斗尺此刻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全然没有注意到有人靠近。

却不防,苦老头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你在骂谁啊?神神叨叨的。”  苦斗尺被这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手中的斧头差点脱手。他连忙回头一看,却见是自己的父亲苦老头,问道:“你怎么来这里了?”

苦老头道:“老夫来此,正是为寻你,有几句话,想与你细说。”  苦斗尺此刻正劈着手中的木柴,他头也不抬,随口应道:“我正忙着,您老人家有话,待我干完这活,你再说不迟。”说罢,他手上的斧头,依旧“砰”地一声,砍了下去。

苦老头闻言,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说道:“老夫不过说两句话,说完便走,耽误不了你多少功夫。”

苦斗尺听了,却是不予理会,只是一个劲地劈柴。苦老头见儿子如此不听话,心中又是生气,又是无奈,只得长叹一声。

“唉,”苦老头说道,“老夫要离开齐云城了。”

苦斗尺闻言,以为自己听错了,手中的斧头一顿,疑惑地问道:“你说什么?你要离开齐云城?”

苦老头又重复了一遍:“正是。老夫打算离开此地,不再齐云城居住了。”  苦斗尺依旧不解,问道:“你不在齐云城住,又要去往何处?”

苦老头道:“老夫要去寻一位老友,我独自一人留在这齐云城,亦是没什么意义,不如趁着尚能行走,去寻那故友叙叙旧,也算不虚此生。”

苦斗尺听了这话,面上却露出了几分不以为然的神色,他停下手中的斧头,反问道:“怎么?现在才想起要去寻朋友,之前那些年,却是做什么去了?”

苦老头听了儿子说辞,又是长叹一声,说道:“如今不去,待到年老体衰,命不久矣之时,只怕便再也没有机会去了。你娘亲她,已过世多年,而你,也算是有了安身之所,留在飞云堡里做些活计。老夫我,如今已是无牵无挂,老了,也只想还能动弹,去做些事。”

苦斗尺闻言,他万万没有想到,苦老头竟然就这般,要离开齐云城。他一时间语塞,不知该如何应答,只得沉默下来,又复拿起斧头,继续劈柴,似乎要将心中的万般情绪,都发泄在这粗重的体力活计之中。

“你便也如此吧,”苦老头见儿子沉默不语,便接着说道,“那糖人铺子,便留给你了。你若喜欢,便继续做那糖人,若是不喜,也无人强求。随你心意便好。”

苦斗尺听着父亲的话,看了看自己的父亲,又看了看手中柴火,沉默片刻,他终究是没能说出什么,只是默默地,继续手中的动作。

苦老头见儿子依旧沉默,便不再多言,只道:“老夫想说的,便已说完。三日后,老头我便要启程寻友去了。”说罢,他便转身,迈着有些蹒跚的步伐,离开了。

待苦老头走远,苦斗尺才嘟囔道:“你便走吧,我又不拦着你。”说罢,他用粗糙手臂抹了抹额上的汗水,又拿起斧头,继续骂骂咧咧,发泄在那一堆柴火之上。

比试过后,文幼筠与梁古二人,来到前院的凉亭中闲聊。

梁古忽而说道:“文副统领,不知孟师妹何时才能归来?”

文幼筠闻言,亦是轻叹道:“我亦不知。只盼她在外行走江湖,能够平安无事,莫要遭遇了险恶之事。”

梁古赞同道:“文副统领所言极是,在下亦是如此祈愿。”

梁古接着又道:“孟师妹不在堡中,这飞云堡倒也显得有些清静了。”  文幼筠听了,不由得笑了起来,道:“往日里,只数她最是活泼好动,如今她不在,我倒是有些想念她了。”

梁古说道:“近些时日,江湖之上,关于那藏宝图的传言,可是愈演愈烈。”  文幼筠道:“这藏宝图的说法,究竟是何时兴起的,我亦不得而知。只是现下议论此事的江湖人士越来越多,怕是离那传闻中的真相,只会越来越远。”

梁古点头称是,道:“想来这流言传播,本就是添油加醋之事。在下甚至怀疑,这所谓的‘藏宝图’,其本意,是否真的指向那宝藏,而非是另有隐情。”

文幼筠也摇了摇头,道:“此事真假难辨,毕竟不过是江湖传言,其中虚虚实实,又岂是轻易能够分辨得清的。”

两人又闲聊了片刻,各自道别。梁古继续去巡逻堡内各处,文幼筠则回到了自己的闺房,准备沐浴更衣。

沐浴之后,文幼筠只觉通体舒畅,身心皆得涤荡。仿佛今日与柴虏之事,以及心中种种杂念,都被这温暖的浴水洗刷得一干二净,身心皆是轻松。

她从浴桶中走出,水珠顺着她白皙的肌肤滑落,滴滴点点,在她玲珑的身段上划过。她拿起一方素色的绸巾,擦拭着光洁肌肤,目光落在了简陋的衣柜上。

在那简陋柜子里,她翻出了一套淡粉色的衣裙。这套衣裙,正是花雪楼的孤丹所赠,是她先前在花雪楼中,曾穿过的那般样式。

只是如今这件,已然经过了精心的裁剪,不再像当日在花雪楼那般,显露春光,而是更加合体,那前襟也不似先前那般短促,此时能将她那丰满的酥胸,遮掩得恰到好处。

文幼筠将这粉色衣裙穿戴整齐,只觉衣衫合身,长短皆宜,她心中暗赞:孤姐姐赠衣,甚是用心,竟如此合身。

正在此时,房门外传来一阵叩门之声。

八十七:谈闺中事

话说文幼筠沐浴更衣之后。

门外传来一个护卫弟子的声音:“文副统领,孤丹姑娘在外求见。”  文幼筠在房中应道:“知道了,劳烦你引她到前院稍候,我这就出来。”  说罢,文幼筠理了理身上的衣裙,稍作整理,便迈步出了闺房。

孤丹随着那护卫弟子,款款来到了前院的亭子。她身着紫色的衣衫,手中提着一个小巧的竹篮,身姿窈窕,裙摆在微风中轻轻拂动。

文幼筠踏出闺房,不多时便来到前院,远远瞧见了那抹熟悉的紫色身影。她莲步轻移,脸上带着柔和的笑意,上前唤道:“孤丹姐姐。”

孤丹转过身来,见到文幼筠这一身粉色衣裙,便是笑意盈盈,称赞道:“文妹妹这身衣裳,真是好看,衬得妹妹越发娇俏。穿起来可还舒适?”

文幼筠闻言,脸上也露出一丝笑意,道:“回孤丹姐姐的话,这身衣裳十分合身舒适,多亏了姐姐的心意,姐姐当真是巧手玲珑。”

孤丹掩口轻笑,道:“妹妹过誉了。这衣裙,乃是姐姐拿去寻了城中擅长裁缝的师傅修改的,并非姐姐亲手所制,我那点针线活,可是远不及此。”

文幼筠听了,也笑道:“这般说来,更是姐姐的一番心意了。”

文幼筠见孤丹站着,便道:“孤丹姐姐,何不一同坐下歇息片刻?”  孤丹环顾四周,见前院虽不是人来人往,但护卫弟子们偶尔巡逻经过,一时也未曾离去,她便压低声音,对文幼筠道:“文妹妹,今日姐姐前来,是有些女儿家的私事,想与你道来。只是此处人多口杂,恐不便细谈,不知文妹妹可有方便之处,可让我两独自说话?”

文幼筠领会了孤丹的意思,她心中本就对孤丹颇有信任,此刻闻言,自是应允。她笑道:“自然方便,孤丹姐姐且随我来。”说着,便领着孤丹,朝着自己的闺房走去。

二人进了文幼筠的闺房,文幼筠请孤丹落座,自己也款款坐下。房门关紧,好似隔绝了那门外的喧嚣。

文幼筠方才问道:“孤丹姐姐今日前来,不知所为何事?”

孤丹将手中竹篮放在桌上,说道:“我往日来常去药铺,今日顺道为你取了些药材,供文妹妹煎煮服用。”

文幼筠闻言,心中疑惑,说道:“不知此药是作何用?小妹近来身子康健,并无甚么病痛。”

孤丹似是想了想,才缓缓答道:“此药乃是为女子调理身子之用。尤其是在那与男子交欢之后,身体难免会有些亏损,这药便能缓解疲乏,避免筋骨酸痛。”

文幼筠听得此言,脸上顿时飞起两朵红霞,心中暗自惊诧:真是巧合,我才刚与那柴虏行过云雨之事,孤丹姐姐竟就送来了这般药来。

孤丹见文幼筠面带羞涩,不曾应声,心中猜测后,便微笑着道:“妹妹莫要误会,我此番前来,并非特意为你准备,只是想起来,或许你近来会与柴虏大哥……那般……切磋技艺,想来身体会因此而有损耗,故而才将此药给妹妹您带上,以备不时之需。”

文幼筠听了,明白孤丹此举,并非是暗里查探自己的行踪,而是出于好意。

文幼筠双手接过那青竹篮子,小心翼翼地放在一旁,低声谢道:“多谢孤丹姐姐,您费心了。”

孤丹笑意盈盈地问道:“文妹妹,你近日可曾照我所教,练习那取悦男子之法?”  文幼筠未曾料到孤丹会如此直白地问及此事,她心中一颤,迟疑了片刻,便将今日与柴虏之事,从头到尾,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孤丹听罢,掩嘴轻笑道:“原来如此,看来我这药材,倒也送得及时。妹妹果然待事皆勤勉,竟能无需姐姐我提醒。”

文幼筠听了,面上更添了几分羞意,她细声问道:“依着孤丹姐姐所言,不知这般‘取悦之法’,小妹还需练习多久,方才算是小有所成?”

孤丹见她这般问,笑意更浓,道:“妹妹何出此言?依我看,妹妹已然颇有心得,想来是已掌握了不少了吧?”

文幼筠听了,心中羞涩,低声道:“小妹只是……略有几分心得罢了,远不及孤丹姐姐的万分之一。”

孤丹见她如此,便道:“既然妹妹自觉已有几分掌握,那不如我寻个日子,前来瞧瞧,也好看看妹妹的进展如何。”

文幼筠听了孤丹此言,心中不由得一阵迟疑。她方才与柴虏之事,虽是心乱如麻,如今却也平复心情。但此刻再听闻孤丹这般直白,又是羞得飞霞满脸。

孤丹见她神色,便柔声劝道:“妹妹莫要顾忌,那柴虏虽是粗鄙了些,却也是个‘天赋异禀’之人。不怕妹妹笑话,我阅人无数,像他那般,能令女子销魂蚀骨的男子,实属罕见。故而,才让他作为妹妹的‘试炼’对象。妹妹只管随心所欲,一边享乐,一边学习,不必拘束。”

文幼筠听得“天赋异禀”四字,却是不解其意,只觉孤丹所言,在她的理解范围之外。

孤丹见她懵懂,便附耳低语道:“妹妹有所不知,那男子之物,能如此粗壮者,少之又少。是以,妹妹不必拘谨,只管放开去学,去享那鱼水之欢,也是一举两得。”她又安抚道:“此等隐秘之事,绝不会有旁人知晓,妹妹大可放心。”

文幼筠听了孤丹这番话,方才恍然明白,原来“天赋异禀”竟是指此。她羞得俏脸如晚霞般绯红,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与柴虏欢好的种种情景——那他粗壮的肉茎在她穴中抽送的力道,以及自己在那销魂时刻的娇吟低喘。

孤丹见她羞涩,便又笑语盈盈地说道:“说来,当年王元湖初识姐姐我时,便是精力充沛,一晚对我索取六七次,实乃尽那男女之间的‘欢愉’。而这柴虏,倒是在男女之事上,颇为克制,想来也是体恤文妹妹身子娇嫩,怕你承受不住,是以才未曾尽兴。”孤丹虽过往与文幼筠言语中,半是哄,半是劝,然王元湖那夜七次之举,确是她与王元湖初遇时,王元湖还年轻气壮,这事并非虚言。

文幼筠听着孤丹那轻松又真切的叙述,心中更是泛起一阵涟漪。纵然此刻闺房之内,只有她们二人,她依旧觉得有些不自在。她低声应道:“原来……如此……难怪……”她本想说,难怪柴虏,尽情泄精之后,仍旧那般精力充沛。然话到嘴边,终究是羞于启齿,只得生生咽了回去。

孤丹望着文幼筠那泛红的俏脸,笑意更浓。

片刻之后,她却收敛了方才的笑意,神色变得郑重起来,说道:“文妹妹,近来姐姐我听得些许流言。有一些江湖人士,在花雪楼中与我等姐妹饮酒,她们自那些客人处,听闻了关于飞云堡的一些消息。不知真假。”

文幼筠见孤丹神色严肃,便也敛了心神,问道:“哦?不知是何消息,还请孤丹姐姐明示,小妹洗耳恭听。”

孤丹微微颔首,道:“据传,江湖之上,将有一群不明身份之人,聚集一处,意图攻打飞云堡。”

文幼筠闻言,心中虽惊,但想及数日前,确曾有位轻功了得的刺客潜入飞云堡,被堡内护卫发现后,她曾与护卫数人一同追赶,最终还是让那刺客逃脱了。她便顺着孤丹的话头,说道:“说来也巧,数日前,确有一位刺客,轻功了得,潜入了飞云堡,被我等护卫弟子发现后,我等追赶那刺客,可惜终究还是让他逃脱了。”

孤丹听闻此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色,道:“竟有此事?听来那刺客武功不凡,想来这事也十分凶险,不知你等可有受伤?”

文幼筠摇了摇头,道:“多谢孤丹姐姐关心。那刺客似对我等似是无意出手,只是潜入堡内窥探,便匆匆离去,故而我等也未与他交手,自然无人受伤。”

孤丹闻言,面露欣慰,道:“那便好,只是妹妹行走江湖,切记凡事小心提防,莫要涉险。”

文幼筠点了点头,道:“小妹也这般想。那刺客轻功了得,想来武功定是高强,不可轻视。依我看,接下来或多或少,会有不测之事发生。”

孤丹轻叹一声,道:“这江湖里风波无定,事端层出不穷。姐姐我不过是一介风尘女子,力量微薄,帮不上妹妹什么忙。只得在此为妹妹祈福,愿妹妹来去一切安好,逢凶化吉。”

文幼筠听了孤丹暖心的话语,心中感激,她轻抚着孤丹纤手,道:“孤丹姐姐的好意,小妹心领了。江湖路险,福祸难料,只是我相信飞云堡实力,也不惧那般宵小之徒。”

孤丹闻言,展颜笑道:“妹妹武功高强,定能万事无惧,逢凶化吉。”  二人又闲聊了片刻,临近傍晚,文幼筠送孤丹至飞云堡大门。孤丹辞别了文幼筠,便回转花雪楼去了。

孤丹辞别文幼筠,踏出了飞云堡的门阙,朝那齐云城的花雪楼方向行去。  她抬首望向天际,只见原本晴朗的碧空,已渐渐被乌云遮蔽。夏日的天空,仿佛也预示着将有一场骤雨,炎热暑气,顿觉消散了几分,却也带来几分沉闷。

孤丹信步而行,不多时,便回到了花雪楼的后门。她推门而入,但见冷儿正在院中忙碌着,洗菜切菜,洗碗擦碟,一副忙碌的模样。

孤丹见状,也放下心头事,走上前去,与冷儿一同忙碌起来。二人或洗衣浆裳,或打扫庭院,或是在后厨切菜洗碗,虽是辛苦,却也显得分外和谐。

及至暮色渐浓,二人方才将手中活计忙完。冷儿早已是精疲力尽,她回到孤丹的房间,几乎是扑倒在床榻之上,口中长叹道:“好累啊!”

孤丹轻笑一声,说道:“你这小丫头,年纪轻轻,便这般娇气,喊什么累。你姐姐我这般辛苦,也不曾喊上一声累呢。”

冷儿听了,嘟了嘟嘴,辩解道:“孤丹姐姐,是您出门在外,才得以休息片刻。刚才冷儿将所有的活计都揽了下来,自然是累了。”冷儿自从受到孤丹的关照,又与她同住一室,两人情谊日深,她早已将孤丹视作亲姐姐一般。平日里,她对孤丹也渐渐显露出小女儿家的脾性,时而撒娇,与往时那乖巧听话,战战兢兢的模样,判若两人。

孤丹看着冷儿那副累极的模样,不免心生怜惜,柔声说道:“好了好了,知你勤快。去歇息片刻吧,也该翻翻书,识几个字了。”

冷儿乖顺地应了一声“好”,又过了会儿,她便起身,从桌上随意拿起一本书卷,捧在手里,认真地看了起来。

在冷儿心中,孤丹早已是亦姐亦母般的存在。孤丹教她识字,教她梳妆,教她如何在这风尘之地立足。而冷儿也对孤丹言听计从,偶有小女儿家的脾性,向孤丹撒娇,也只因她在那孤丹的怀里,寻得了些许久违的温暖与依靠。

至于孤丹为何如此袒护冷儿,她自己也说不清。许是冷儿那乖巧惹人怜爱的长相,让孤丹在潜意识中,看到了年幼时孤苦伶仃的自己。或许是她帮助冷儿,便如同在抚慰年幼时的自己,从那份不幸的过往中,寻得一丝慰藉。

孤丹的目光,落在桌上那日渐堆积的书卷。她心想,依着冷儿这般好学的劲头,不消多久,怕是真要添置一个书柜,才能容下她所有的书籍了。

孤丹步入澡房,温水自她玲珑有致的身躯上滑落。她心思飘忽,想着明日该去齐云城寻个工匠,打一副书柜,好将冷儿的书籍妥善收纳。只是,她这房中狭小,怕是装不下太大的柜子。

孤丹一边摩挲着腰身,一边任由温水流过她圆润的臀瓣,滑至大腿。她正值如狼似虎的年华,近来却鲜少感到那男欢女爱的冲动。或许,是因为她将心思尽数放在了冷儿身上,对旁事皆是提不起兴致。

她如此想着,便将身上的水珠擦干,穿戴整齐了衣衫。

孤丹回到自己的房中,冷儿恰好也放下了手中的书卷,抬眼望着她。  冷儿放下手中的书卷,抬头向孤丹问道:“孤丹姐姐,那虫尾岭,究竟是何处?离此地,可还遥远?”

孤丹答道:“路途遥远。”想来冷儿也是听闻了江湖中关于虫尾岭的传闻,小女儿家心中自是有些好奇。

冷儿又问:“我听闻,那虫尾岭曾多有强盗出没,然如今,皆已被歼灭了?”  孤丹点了点头,应道:“正是如此。”

冷儿闻言,脸上竟是露出了几分兴奋之色,道:“那能扫除此等强人恶徒的英雄,莫非便是我们齐云城中的孟云慕?”

孤丹笑道:“正是。那孟云慕,乃是飞云堡的少堡主,年纪虽轻,却武功了得。”  冷儿听得此言,不由得赞叹道:“孟云慕女侠,武功定是很厉害很厉害,她年轻又能铲除强盗,实乃女中豪杰!”

孤丹微笑着应道:“是啊,飞云堡在江湖上向来享有盛名,其堡中弟子,个个身手不凡。冷儿你所言极是。”

冷儿又好奇地问道:“孤丹姐姐,莫非你也认得飞云堡的人?”

孤丹道:“与我相识的,倒是堡中一位王统领,还有那文副统领。他们二人,与我皆是有些交情的。”

冷儿听了,轻轻“哦”了一声,便不再多言。她见孤丹正对着铜镜,细细梳理着秀发。

冷儿自己怀着心事,却也捧起书卷,假意翻阅起来。

过了许久,冷儿终是鼓足了勇气,低垂着头,带着几分恳求的语气,对孤丹说道:“孤丹姐姐,我平日里身居贱业,却也想去……学得一身武艺,不知姐姐可有办法?”

孤丹闻言一愣,脸上露出了意外之色。

八十八:烤鸡

官道之上,骤然卷起一阵尘土,但见一匹快马,自西向东,疾驰而来。  马背之上,并坐着两位女子。驾驭骏马的那位,一身绾红小罗裙,身姿轻盈;她身后紧依着一位女子,虽是满头灰发,然身材高挑,显出几分风姿。此二女,自然便是孟云慕与虞人儿。

快马扬蹄,似嫌行程尚远,孟云慕又加了两鞭于马腹之上。身后之虞人儿,则紧紧抱住孟云慕的腰肢,随着马匹的颠簸,身体也微微摇晃。

虞人儿的脸庞,紧贴着孟云慕的背脊,她低声说道:“孟姑娘,这马儿跑得实在太快了,还请慢些,否则……否则我有些吃不消。”

孟云慕闻言,哈哈大笑,笑声清脆,她回头问道:“怎么?虞姑娘是害怕了吗?”  虞人儿听了这话,身子更紧地依靠在孟云慕身后。她本就不擅骑马,这快马上的颠簸,已让她颇感不适,何况此时孟云慕又加鞭催马,那风驰般的速度,更让她心生几分胆怯。

虞人儿那对丰满的巨乳,隔着淡薄的衣衫,紧紧地贴在孟云慕的背上。随着马儿的颠簸,那柔软的肉山,也在孟云慕的背脊上,不住地摩挲。

孟云慕只觉得身后传来的触感,不由得赞叹道:“虞姑娘,你的奶子,真是好大啊!”

虞人儿此刻正被风声灌耳,又是颠簸不适,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声:“嗯。”  孟云慕却似未觉察到虞人儿的敷衍,她接着大声问道:“为何你的奶子这么大?比幼筠的奶子,还要更胜一筹!”

虞人儿闻言,问道:“幼筠是哪位?”

孟云慕道:“哦,那是我在飞云堡的好友,她也有一对大奶子,只是不及虞姑娘你的。你很快便会见到她了!”

说罢,孟云慕便不再多言,只管催马疾驰,朝着飞云堡的方向而去。身后,虞人儿也紧紧抱着孟云慕的腰,随着马儿一同前行。

孟云慕心中暗道:飞云堡,幼筠,小古……我回来了!

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孟云慕听闻虞人儿连声称“太快”,便也放慢了马速,免得伤了马匹。她抬眼望去,只见周遭的景致,似曾相识,估摸着已近齐云城郊。

孟云慕心中思量着:是该先回飞云堡,还是先去齐云城?严妈今日不知做了什么菜式?或是去城中买只肥美的烤鸡,来填填肚子。

一念及此,她顿觉腹中饥饿难耐。

孟云慕便驾驭着快马,转头向身后的虞人儿问道:“虞姑娘,你想想,是先去齐云城,还是先回飞云堡?”

虞人儿依旧紧紧抱住孟云慕的腰,答道:“孟姑娘去哪里,我便去哪里。”  孟云慕听了,不作多想,道:“那就依你所说,我们这便去寻只烤鸡来吃!”她仿佛已经闻到了那烤鸡的香气,勾起了满腹的食欲。

不多时,孟云慕与虞人儿,终于远远望见了齐云城的城郭。孟云慕樱唇上翘,露出笑意,继续驱马而行,不多时便来到了城门之下。

齐云城内,人潮涌动。孟云慕轻车熟路地牵着马,穿梭于熙攘的街市之中,虞人儿则跟在她身后。

行至一家名为“良品斋”的食铺门前,孟云慕停下脚步,将马匹缰绳交给虞人儿,自己则快步当先,走进了店中。

她径直来到柜台前,脆声说道:“掌柜的,劳烦取一只烤鸡,替我打包好。”孟云慕虽然想立刻尝那烤鸡的滋味,却也未曾忘记飞云堡中的亲友,想着能将这美食带回去,与众人一同分享。

那掌柜的眼尖,一眼便认出了眼前这位姑娘,乃是飞云堡的孟少主。他连忙堆起满脸笑容,拱手道:“原来是孟少主光临!您可算回来了!”

孟云慕摆了摆手,道:“少废话,我腹中饥饿,快些将烤鸡取来。”  掌柜虽得了命令,但他兴奋地朝着周围的食客大声喊道:“诸位!飞云堡的孟少主,今日荣归!我们的孟少主,可是武功盖世,铲除了邪教妖人,她是名震江湖的第一女侠!”

此言一出,良品斋中的食客们,皆是侧目望来,将目光投向了那掌柜与孟云慕。而齐云城中的不少百姓,也认出了这位飞云堡的孟少主,纷纷交口称赞不已。

孟云慕来这良品斋,本只为买只烤鸡,却不想在良品斋内,竟成了众人的焦点。这突如其来的赞誉,让她心中飘飘然,脸上亦泛起几分得意。她忙着应付着四面八方投来的夸赞,心中一时忘了腹中饥饿。

忽而,她转头看向那掌柜,秀美的眉毛微微一挑,纤细的手便揪住了他的衣领,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要,烤,鸡!”

那掌柜被她这番举动吓了一惊,连忙赔罪道:“是,是,小的这就去办,孟少主稍候。”说罢,他连忙转身,朝着厨房大声吆喝:“快!一只烤鸡,要加急的!”

不多时,店小二便端来一只油纸包裹的烤鸡,绳子系着,香气扑鼻。孟云慕凑近一闻,不禁赞道:“哇,真香!”

掌柜见孟云慕接过烤鸡,连忙说道:“孟少主,这烤鸡,便算是本店的一点心意,请您不必付银两,尽管拿去便是。”

孟云慕闻言,俏脸上止不住的笑意,道:“好咧!多谢掌柜!”说罢,她便提着那香喷喷的烤鸡,快步朝着虞人儿所在的方向走去。

虞人儿见孟云慕提着烤鸡出来,便说道:“孟姑娘在此地,似乎人人都识得你。”  孟云慕笑着回应道:“我自幼在飞云堡和齐云城长大,这里的乡亲们,大多都认得我。”

孟云慕将手中那香气扑鼻的烤鸡递给虞人儿,自己则接过马缰,说道:“走,我们回去飞云堡,共享这烤鸡的美味!”

此刻,天上乌云渐聚,压得天空越发昏沉,仿若一场大雨将至。虽是夏末,空气中却依旧带着几分闷热,令人心烦。

孟云慕与虞人儿出了齐云城,一路朝着飞云堡的方向而去。

不多时,她们便来到了飞云堡的大门前。门口的几位护卫弟子,见是孟云慕归来,连忙恭敬地施礼道:“孟少主!您可算回来了,好些时日不见!”

孟云慕哼着小曲儿,随意地挥了挥手,问道:“幼筠姐姐可在堡中?”  护卫弟子答道:“文副统领尚在堡内。”

孟云慕听罢,转头对虞人儿说道:“虞姑娘,你且随我来。”说罢,她便率先向堡内走去。虞人儿跟在孟云慕身后,那几位护卫弟子见状,也连忙上前,接过了孟云慕手中的马匹缰绳。

孟云慕手中提着的烤鸡,香气四溢,在飞云堡的庭院里飘散开来。“孟师妹。”一个温和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孟云慕顺声望去,只见梁古正含笑向她走来。

梁古走到近前,拱手施礼道:“孟师妹,近来可好?”

孟云慕咯咯一笑,打趣道:“小古,怎的?许久不见我,可是十分想念?”  梁古亦是笑道:“甚是想念,日夜盼望着孟师妹早日归来。”

孟云慕扬了扬手中的烤鸡,说道:“这恰好有一只烤鸡,劳烦小古替我拿去切开,我等好一同享用。”

梁古接过烤鸡,目光却移向了孟云慕身后的虞人儿,他拱手问道:“这位姑娘是?”  孟云慕这才想起虞人儿,介绍道:“这位是虞人儿姑娘。还好小古你提醒,我差点将她忘了。不知堡中可还有空余的房间,虞姑娘此番前来,想在飞云堡暂住几日。”

梁古听罢,拱手道:“回孟少主,堡中客房尚有多余。在下这就去寻几位兄弟,一同将那客房收拾妥当,好迎接虞姑娘。”说罢,他便准备退下。

孟云慕这才转而问梁古道:“小古,幼筠姐姐此刻可在堡中?”

梁古回道:“孟师妹,文副统领今日似是未曾出堡,想必还在房中歇息。”  孟云慕“哦”了一声,脸上难掩欣喜期待,道:“那便好,我这就去找她。”  恰在此时,一个悦耳的女子声音,从那不远处飘来:“姑奶奶,可是有事寻我?”  孟云慕闻声望去,只见文幼筠笑意盈盈,款款而来。

孟云慕见是文幼筠,眼中立时露出喜悦,她几乎要跳起来,快步迎上前去,唤道:“幼筠!”

文幼筠走到孟云慕跟前,上下打量着她,道:“您可算回来了。待我看看,我们这姑奶奶,是胖了还是瘦了。”她见孟云慕虽是风尘仆仆,却难掩少女的娇俏灵动,脸上依旧是那般神采奕奕。

孟云慕闻言,笑嘻嘻地回道:“什么胖瘦的,我又不是那案板上的烤鸡,哪能说胖就胖,说瘦就瘦。”她抬眼看见文幼筠身上那件淡粉色的衣裙,与她往日所穿的素雅风格不同,显露几分娇媚,不由得赞道:“幼筠,你这身衣裳真是漂亮,穿在你身上,真是合体。这是哪里来的,我从前怎么没见过?”

文幼筠掩口笑道:“这是好友所赠。”她又伸手轻轻捏了捏孟云慕那有些泛红的脸颊,道:“我的好慕儿,在外奔波,看着倒是瘦了些。”

孟云慕听了,嘟着嘴道:“那也是因为没吃饱。瞧,我这不是特意买了只大烤鸡回来,正好大家一起分享。”说着,她指了指梁古手中提着的油纸包裹的烤鸡。

文幼筠掩口轻笑,道:“我们这孟大小姐,最是记挂吃食。一回来,便捎上了烤鸡。”

文幼筠看向一旁的虞人儿,正欲开口相问,孟云慕抢先一步介绍道:“这位是虞海先生的女儿,虞姑娘。她今日随我一同前来,暂住我们飞云堡。”

文幼筠闻言,轻移莲步,向虞人儿施礼道:“小女子文幼筠,见过虞姑娘。您能来到此地,是飞云堡的荣幸。”

虞人儿淡淡回了一礼,道:“幸会。”

孟云慕见二女已介绍,便道:“我等在此站着做甚?且一同到膳堂去,用些茶饭。”说罢,她便率先迈步,领着虞人儿和文幼筠,往膳堂而去。梁古则提着那只喷香的烤鸡,进了后厨。

三人刚坐定,孟云慕便迫不及待地将一路上的见闻,一股脑儿地向文幼筠倾诉起来。从虫尾岭上剿灭邪月宗教徒,到擒拿那作恶多端的杜保,再到前往鬼山,再到遭遇龙隐教的十二极仙,桩桩件件,孟云慕说得惊心动魄。文幼筠在一旁,只是含笑静听,眼中满是关切。

不多时,梁古便将切好的烤鸡,并一壶新沏的热茶,端上了桌。孟云慕也不客气,拿起一块鸡腿,边啃边说道:“说来也真是,我们从鬼山回来,刚到安成县用罢晚膳,那位上官崆岚,竟就那般悄无声息地不见了。”

文幼筠听了,微笑着回应道:“幸得有那位上官大侠相助,不然,慕儿数番奔波,想来一路上会颇为艰难。尤其是在那虫尾岭上,若非上官大侠及时相救,慕儿又怎能安然脱险?”

孟云慕一边啃着手中的鸡腿,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虽说他那人有些怪异,但不得不承认,他的武功确是了得。”她一边说着,一边又夹起一块烤鸡,塞入口中,吃得是狼吞虎咽,仿佛许久未曾尝过这等美味。忽见梁古在一旁恭敬地站着,孟云慕便招呼道:“小古,快过来坐下,陪我一同吃鸡。”

梁古拱手笑道:“多谢孟师妹好意,只是在下已用过晚膳,腹中尚饱,就不与孟师妹共食了。”说罢,他也寻了张椅子坐下,并未动筷。

文幼筠在一旁,连忙叮嘱道:“慕儿瞧瞧你,慢些吃,小心噎着。”  虞人儿也夹起一块烤鸡,悠闲地品尝着。

孟云慕道:“我这几日赶路,吃的皆是些干粮,甚是乏味。唉呀,这烤鸡果真是香气扑鼻,滋味绝美。”她说着,便伸手轻拍了一下自己圆鼓鼓的肚皮,连吃了两只鸡腿,竟也觉得有些许饱腹之感。

文幼筠为孟云慕和虞人儿各斟了一杯热茶,递上前去。

文幼筠柔声道:“慕儿一路奔波,却也算是有惊无险。我留在堡中,时时挂念着你,担心你是否吃饱睡好,是否照顾好自己。”

孟云慕听了,嘟着嘴道:“我又不似那三岁稚童,怎会照顾不好自己。”她拍了拍鼓起的胸脯,一副信心满满的模样。此时她嘴唇上沾着些许烤鸡的油渍,文幼筠见状,取出一方素帕,细心地为她擦拭。

孟云慕忽然想起一事,问道:“说起来,这都过了大半月了,怜冰可曾到齐云城来了?”

文幼筠闻言,摇了摇头,道:“尚未。想来是路途遥远,或是途中耽搁了什么事,是以至今未至。”

(89-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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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云锁魂录】(89-90)

2025/07/31首发于:禁忌书屋

八十九:幽山派

幽山派所处的山丘,虽不险峻,亦无那千仞绝壁,然一路行来,只见山路两侧,花木扶疏,草木繁茂,倒也别有一番景致。

行至半山腰处,有一座古老的佛寺,香火鼎盛,香客不绝,信男善女们,皆是虔诚地前去礼佛。

这佛寺,也引得不少凡俗之人,因好奇心驱使,时常会沿着那蜿蜒的山路,寻访那名闻江湖的幽山派。

也正因如此,幽山派便特意在门派大门之外,设了一处凉亭,配以石桌石凳,供那登山之客,歇息片刻。

幽山派相对于江湖上其他门派的复杂纷争,倒是显得格外宁静安详,更透着一股浓浓的烟火气息。

幽山派掌门宋寒霁,不仅对门下弟子严苛于武艺,更看重其品德之培养。每月他都会邀请佛寺高僧,前来幽山派为弟子们讲授佛法,以陶冶情操。

数日前,一位法号“度净”的大师,如往常一般,前来幽山派授课。  幽山派内有一间宽敞的屋子,采光极好,平日里供门下弟子读书修身之用。屋檐之上,高悬一块牌匾,上书“知悟”二字,字迹苍劲有力。

今日,度净大师抵达幽山派,门下弟子们早已在“知悟”室中正襟危坐,静候大师的到来。

幽山派弟子们皆是凝神静听,一个时辰的讲学,转瞬即逝。度净大师讲罢,起身欲辞。

当大师步出讲室,一位身姿卓绝、身着桃色裙裳的幽山派女弟子,已然迎上前去,敛衽施礼。

度净大师见那女子装束素雅,容貌却如仙子临凡,眉目间灵气逼人。他双手合十,微微躬身,以示回礼。

那女子道:“度净大师,小女子阮怜冰,心中有一事,困扰许久,不知大师可否赐教,为我解惑?”

度净大师温言道:“阮施主不必多礼,但说无妨。”

阮怜冰莲步轻移,走到一旁,望向庭院中景致,口中问道:“大师,不知生与死,究竟是何物?小女子心中困惑,始终未能明了。”

度净大师闻言,双手合十,口宣佛号:“善哉。阮施主所问,乃是众生心中常存之疑,并非一人独有。”

大师望着庭院中繁花似锦,悠悠说道:“生与死,不过是因缘和合,又因缘离散的显现。正如那花开花落,春华秋实,潮涨潮息,皆是循着定数而生灭。今日之生,乃前日之因;明日之死,亦是今日之果。于此循环之中,无所谓开端,亦无所谓终结。”

阮怜冰听闻此言,似有所悟,却又似困惑更深,她再次看向度净大师,问道:“大师,小女子尚有一事不明。为何有人作恶多端,却能逍遥法外,而有人一生行善,却早早夭亡?”

度净大师闻此问,面色如常,他缓缓颔首,说道:“众生所造之业,有善业,亦有恶业。此业力如影随形,种子一旦种下,必有成熟之时。只是成熟的‘时节因缘’,并非完全取决于一世。有业报现前,者生便得善果,或身心安乐;有业报未熟,则暂得逍遥。世间之‘逍遥’,往往是往昔善业之余荫,而‘夭亡’,亦可能是过去恶业之显现。如此种种,乃是‘业’之体现。”

阮怜冰闻言,若有所思,继而又问:“然若有人作恶多端,却凭借自身强横之力,或是奸诈之计,使得其恶行未曾受到报应,使其得以逍遥于世,此等之人,是否便能摆脱那‘业’的束缚?”

度净大师闻此,神色依旧淡然,他双手合十道:“‘业’乃无形无相,却真实不虚。一因种下,纵使一时未见其果,然此果必将成熟。只是这‘时节因缘’,并非凡人能够全然预知。便是逃得一时之快,亦是难逃宿世之因。恰如烈火焚身,纵使烈火暂未将身化为灰烬,那灼热之苦,亦是真实烙印在身。”

阮怜冰听罢,思索几许,如闻暮鼓晨钟,心中豁然开朗。她再次双手合十,向度净大师深施一礼,感激道:“多谢大师指点迷津,小女子明白了,只是因果有时不易显现,实乃人之渺小所致。”

度净大师双手合十,应道:“善哉,阮施主能有此悟,乃是善缘。”说罢,他便转身,缓步离去了。

阮怜冰目视前方,思绪却已飘飞至遥远天际,久久未能收回。

正在此时,一个声音从她身后传来:“阮师妹,你适才与度净大师论道,莫非是在问大师,你那姻缘之事?”

阮怜冰闻声转身,望向身后。只见一名高个子男子,嘴唇薄削,眉毛如墨,斜躺在廊柱之上,姿态闲适。

阮怜冰见是候明志,轻摇螓首道:“候师兄,你又取笑我了。”

这位候明志,与阮怜冰同门,皆是幽山派弟子。候明志入门早于阮怜冰数载,故而称得上是阮怜冰的师兄。

候明志见阮怜冰一脸不解,便道:“我此言并非取笑,师妹你若不忧心自己的姻缘,师兄我也甚是替你担忧。”

阮怜冰闻言,好奇问道:“哦?此话怎讲?”

候明志摇了摇头,道:“师妹怎的如此健忘?那刘公子、陈公子等人,皆是对你倾心不已,又是送礼,又是遣人来提亲。然师妹你却一个都看不上。想来那些个刘公子、陈公子,或是江湖上的青年才俊,或是朝廷官员的子弟,皆是些人物。依着阮师妹你这般倾国倾城的容貌,少有男子见了不为之失魂落魄的。”

阮怜冰听他这般夸赞,俏脸浮起笑意,她只是不喜与那些轻浮之辈纠缠,更不愿收他们的赠礼,故而一一婉拒。

阮怜冰道:“我尚年轻,婚嫁之事,尚且早。况且,姻缘之事,本就不可强求。那些个公子哥们,我与他们素无深交,亦无甚可谈之语,如何能随波逐流?”

候明志闻言,却摇头晃脑,说道:“师妹此言差矣。你且看那世间女子,哪一个不是十五六岁便已嫁作人妇?师妹你既然如此受男子欢迎,何不顺水推舟,寻个合眼缘的,早日嫁了去?如此,便可摆脱那各色公子哥的纠缠,落得个清净。”

阮怜冰闻听此言,掩口轻笑,道:“候师兄此言,莫非是盼着我早日出嫁,好让候师兄在幽山派里,少个不对眼的?”

候明志闻言,摆手解释道:“师妹冤枉我了,师兄此言,句句发自肺腑,皆是一番好意,师妹怎的这般猜测于我?”

正在二人说话之际,却又听得一个声音从旁传来:“候明志,你心里在想些什么,何须猜度?你不过是嫉妒阮师妹武功比你高强,故而总是寻她玩笑罢了。”

二人循声望去,但见两名幽山派弟子,一男一女,正缓步走来。那说话的男子,身量与候明志不相上下,生得眉目深邃,眼神仿佛藏着万千思绪,让人捉摸不透。他身旁的女子,则容貌俏丽,脸上带着盈盈笑意,望向阮怜冰与候明志。那女子所穿的桃色衣裙,与阮怜冰身上所着,竟是分毫不差,衣袖上更绣着精巧的花叶暗纹,想来也是幽山派的女弟子。

那男子,正是幽山派大弟子罗金砃,他是掌门宋寒霁座下最得意的门生之一。而他身旁的女子,名唤唐凝素,她与罗金砃,还有候明志、阮怜冰等人,在幽山派中,皆是相处融洽,情谊深厚的好友。

候明志闻言,顿时有些不服气,他瞪着罗金砃,说道:“你这罗金砃,我不过是与师妹闲谈几句,几时问过你了?”

罗金砃闻言,深邃的眼神微微一扬,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贵的笑意,未置一词。  一旁的唐凝素,见状,掩口笑道:“罗师兄说得没错,候师兄你这般实力,想要与阮师妹比试,恐怕还为时过早。莫要说阮师妹,便是小女子,也勉强能与候师兄过上几招。”

候明志听了唐凝素的挤兑,脸上顿时涨红,他用力晃了晃脑袋,说道:“唐师妹,你这话就有些过分了。我这是身为师兄,怜惜师妹年轻,方才手下留情。若是真下起狠手来,你们哪一个能够招架得住?”   罗金砃听了候明志这番话,故意对唐凝素说道:“他呀,是不敢与阮师妹比试,怕输了丢人现眼,我们便也莫要点破他了。”

候明志被罗金砃这番话激得忍无可忍,道:“看来我今日不拿出些真本事,你们便都忘了我候明志是谁了!”说罢,他转向阮怜冰,做了个“请”的手势,道:“阮师妹,请随我来,咱们到演武场,切磋切磋。”

阮怜冰闻言,掩口笑道:“得蒙候师兄指点,小女子真是‘三生有幸’,求之不得。”说罢,她莲步轻盈,便向演武场走去。

罗金砃与唐凝素见状,眼中皆是闪烁着看好戏的光芒,二人相视一笑,便也跟在了候明志与阮怜冰身后。

候明志与阮怜冰,往日比试,结果皆是阮怜冰略胜一筹。候明志虽对这位比自己年幼的师妹武功深感佩服,却也嘴上不服输,时常寻些由头来与她切磋。

此刻,阮怜冰立于演武场中央,她手中未曾持任何兵器。往日里,她与候明志切磋,皆是以指作剑,使出幽山派的独门绝技——《归藏剑法》,以此决胜负。

候明志早已摆开了架势,对着阮怜冰拱手道:“阮师妹,今日我们且再比试一番,还望师妹多多指教。”

阮怜冰亦还礼,脸上带着笑意,道:“候师兄言重了。我等皆是同门,何来指教之说?不过是切磋一番,增长些许见闻罢了。”

候明志不再多言,右手向前一递,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斜指,做拔剑状。随即,他身体微沉,步法一变,已是幽山派标志性的“幽步”。只见他身形飘忽,脚下仿佛不沾尘土,已绕到阮怜冰侧面。他两指并拢,如同出鞘寒锋,直刺阮怜冰肩井穴。这一招看似声势不大,却暗藏巧劲,正是幽山派剑法中以巧取胜的精髓。

阮怜冰早有预料,她身形未动,只是微微侧首,堪堪躲过候明志那如闪电般刺来的“剑尖”。同时,她左手食指亦微曲,指尖弹出,快若迅雷,直点候明志面门之上的合谷穴。这一招看似轻描淡写,却带着一股卸力巧劲,使得候明志攻势一滞,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半步。

候明志见一击不成,脸上却并无沮丧之色,反而赞道:“师妹反应如此之快,巧劲亦是了得,师兄看走眼了!”他不再犹豫,身形再次欺上,这次更是两招齐出,两指并拢,分别疾刺阮怜冰的风府穴与风池穴。指风微动,正是《归藏剑法》中“双龙出云”的起手式,招式精妙。

阮怜冰双眸微眯,她深知候明志此番攻势更为凌厉,不敢有丝毫大意。她身体微侧,凭借那借力打力的巧劲,右手食指微屈,点向候明志欲袭风府穴的手指。同时,她左手亦是灵巧无比,架住候明志刺向风池穴的手腕,巧妙地将候明志的攻势引偏。借着候明志身形回转之际,阮怜冰反手一指,看似随意,却精准无比,点中了候明志的曲池穴。

这一指,力道绵柔,直接让候明志手臂一麻。虽然未能完全制住他,但攻势明显减弱,身形也不由自主地回撤了半步。

两人你来我往,已拆了十几招。候明志每一次出招,都似能准确捕捉到阮怜冰剑招中的些微空隙,只是阮怜冰的步法更是轻灵,总能在关键时刻避开他的锋芒。而她的剑招,也总是恰到好处地,让候明志的攻势“滑”开,或是使其招式衔接之处,出现些微的迟滞。

阮怜冰这般的游刃有余,让候明志心下暗惊,只觉阮怜冰的武功又再次精进了。  此时,阮怜冰眉梢微动,身形已然转动。候明志的指风擦过她的发丝,只见她身形一转,落叶般飘到了候明志的身后。阮怜冰双指并拢,疾攻而出,分别点向候明志的肩井穴与大椎穴。此招名为“青锋并峙”,若是实打实地点中,候明志今日便要彻底动弹不得了。

然而,就在阮怜冰的指尖即将触及候明志穴位之际,她却收回了指力,只堪堪停在穴位之前。候明志心领神会,立时身形一矮,化解了阮怜冰那巧妙的一招。

二人同时收招,相视一笑。

候明志心知阮怜冰方才是有意相让,他望向场边围观的罗金砃与唐凝素,说道:“你们二人,只顾看热闹,可曾看见?阮师妹与我此番交手,不过是平手罢了。况且是因为我未尽全力。”他这话语中,仍带着几分不服输的傲气。

阮怜冰闻言,亦是笑靥如花:“师兄那‘借力打力’之法,已是使得非同凡响。小妹不过是勉力支撑,能得师兄指点,已是万幸。”

场边的罗金砃与唐凝素相视一笑,彼此心照不宣。这一场本该分出胜负的比试,以平局收场,乃是阮怜冰谦逊,是她顾及了候明志的面子,有意手下留情。

九十:又到溪潭

孟云慕与虞人儿二人回到飞云堡,饱餐一顿后,又与文幼筠、梁古叙说了此番路途上的见闻。孟云慕略感疲惫,便起身回了自个儿的闺房歇息。

她一推开房门,却见房内整洁一新,一尘不染,与往日她那散乱的闺房判若两室。孟云慕心中窃喜,想来是文幼筠体贴,特意为她打扫整理了一番。

夜幕初降,虞人儿也已安顿好,暂住于飞云堡的客房之中。在这陌生的环境里,她倒也觉得安适。尤其是孟云慕将她视作自家姐妹,文幼筠又待人温和亲切。

虞人儿坐在床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丝绸枕头。她思忖道:“父亲曾来此地拜访,想来那时我尚在幼年,纵然未失忆,也记不得是否曾来过飞云堡。”

说罢,虞人儿便褪下了身上的衣裳。她素来不喜拘束,故而身上除却外裙,并无贴身衣物。

此时,虞人儿赤身裸体,正欲躺下歇息。哪知屋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咚咚之响,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虞人儿心中纳闷,尚未出口发问,门外已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是我,孟云慕。”  虞人儿闻声,应了一声“来了”。她不曾理会身上褪下的衣衫,便即刻起身,赤身坦荡地走向门边,将那房门推开。

门外站着的,正是孟云慕。她一见虞人儿如此光景,美眸登时瞪圆,脱口而出道:“虞姑娘,你怎么又光着身子了?”

虞人儿神色如常,淡淡地说道:“我正欲歇息。”

孟云慕“哦”了一声,转瞬又道:“也好,我带你去个地方,只是你得先穿好衣裳,随我来。”

虞人儿依言,将那一旁的衣裳穿戴整齐,便跟在孟云慕身后,一同出了房间。  她心中纳闷,这天色已晚,孟云慕还要带她去何处?

连日来,天空乌云密布,仿佛要将白日吞噬。

孟云慕提着一盏灯笼,走在前方,为身前昏暗的夜路照亮。

虞人儿借着灯笼光芒,打量着四周。孟云慕领着她穿过幽深的林木,来到一处视野开阔之地。

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泓清澈的溪水,环绕着一汪透底的潭水。

此处正是孟云慕平日与文幼筠嬉戏玩闹之处——林中溪潭。

只见潭边也有一人,提着一盏灯笼,身影绰约。

孟云慕远远便唤道:“幼筠,我们来了。”走近一看,果然是文幼筠。  孟云慕将手中灯笼放下,动作麻利地开始脱去身上的衣衫。文幼筠见状,也快步上前,拾起散落的衣裙,细心地挂在了岸边的一根树枝上。

孟云慕少女的胴体,在微光下,活色生香,她走到水潭边,回头对虞人儿笑道:“虞姑娘,这夏日炎炎的,潭水却清凉得很,随我一同下水。”说罢,她便轻盈地跃入潭中。

这几日天色阴沉,乌云密布,幸而有灯笼照明,才使得这溪潭边也多了几分亮色。  孟云慕见虞人儿呆立在岸边,便再次唤道:“虞姑娘,快下来吧!”  虞人儿这才如梦初醒,她也褪去了身上的衣物,动作略显笨拙地放在岸边的石头上。随着她缓步踏入清凉的潭水,那高挑的身段,以及丰盈的巨乳,在水中若隐若现,更添了几分撩人风情。

文幼筠也早已入了潭中。一时之间,这水潭之中,春色荡漾,三位风姿绰约的裸体女子,嬉戏其中,煞是动人。

孟云慕一边享受着清凉的潭水,一边对文幼筠说道:“幼筠,我这一路骑马颠簸,只觉得这大腿和臀儿都酸痛极了,快来帮我捏捏。”

文幼筠闻言,掩嘴笑道:“姑奶奶一回来,就知道使唤我了。”

孟云慕说着,又指了指虞人儿,道:“幼筠,你且来看看这位虞姑娘。”  文幼筠循言望去,只见虞人儿身姿婷婷,一头灰白长发,格外显眼。  文幼筠点头道:“虞人儿发色虽白,却轻飘若羽。”

孟云慕听言,又说道:“我不是指她的头发,你看清楚些。”

文幼筠有些不解,道:“慕儿此言何意?虞姑娘此刻,不也与你我姐妹二人一般,有何区别,皆是无衣蔽体。”

孟云慕白了她一眼,道:“你真是个‘呆瓜’,区别可大了!你仔细看看。”  说罢,孟云慕绕到虞人儿身后,纤细的手掌捧住了她那白皙高耸的巨乳,对文幼筠说道:“幼筠,你看!虞姑娘这双奶子,比你的还要大,你说,这稀奇不稀奇?”

文幼筠被孟云慕这话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怎么?你不是也有一对不小的胸脯么?”

孟云慕闻言,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虽然那对少女乳房也生得饱满挺立,只是在文幼筠与虞人儿两人之间,她们那更加傲人的双乳,对比之下,孟云慕便显得略逊一筹了。

孟云慕索性抓着自己的双乳,有些孩子气地说道:“我就是觉得好奇,你们二人的奶子,怎么会比我的大上许多呢?”

文幼筠解释道:“许是各人体质不同罢。正如每个人的长相、声音,也各有不同,这胸脯的大小,想来也是自然造化,不必过于计较。”

孟云慕听了,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道:“幼筠说得好像也有几分道理。”说着,她又捏了捏自己那粉嫩的乳尖,仿佛在体会着什么。她回想起鬼山上,阿肆那般粗鲁地玩弄虞人儿的巨乳,以及虞人儿那句“舒服”,再联想此刻自己乳尖处传来的酥麻之感,心中暗忖:原来,这便是虞人儿所说的“舒服”么?当真是神奇。

孟云慕回想起鬼山上,虞人儿那番景象,转头看向文幼筠,笑嘻嘻地说道:“幼筠,虞姑娘说若是被抓住奶子,会觉得舒服?不如我来为你试试?”

文幼筠闻言,连忙抬手遮住自己那雪白的双乳,道:“我的姑奶奶,你这话又从何说起?你平日里,又何尝对我抓得少了?”

孟云慕却是嬉皮笑脸,举起双手,做出一副虎爪的模样,道:“我可是好久不见你了,你还不快快就范!”说着,她便作势要扑向文幼筠。文幼筠见状,吓得一声娇叫,连忙躲闪,口中“咯咯”直笑,不肯被她抓住。

一旁水里的虞人儿,看着孟云慕与文幼筠这般打闹嬉戏,她自顾自地撩拨着清凉的潭水,任凭那水珠顺着自己光滑肌肤流淌,让她感到一阵舒爽。

那边孟云慕几番嬉闹,终是擒住了文幼筠,她纤手便在文幼筠那雪白丰满的酥胸上,肆意地揉捏起来。文幼筠被她逗得又笑又叫,口中发出几声舒服的呻吟,俏脸上更是泛起了醉人的红晕。

孟云慕听着文幼筠那娇媚的呻吟,没好气地说道:“幼筠,每次我抓你奶子,你怎的就这般叫唤,烦也不烦。”

文幼筠红着脸,嗔道:“谁让慕儿你总是乱摸,这般调皮。你有没有胆子,让我来抓你的奶子试试?”

孟云慕听了,不服气地挺了挺她那饱满的双乳,说道:“我还能怕你不成?”她那两点粉嫩的乳尖,在雪白的肌肤上,娇艳欲滴。

文幼筠也不客气,便伸手去捏那孟云慕的雪乳。她的纤手滑腻,在孟云慕那柔软的乳肉上轻轻揉捏着,时而又逗弄那粉嫩的乳尖。孟云慕只觉得乳尖处传来阵阵酥麻的痒意,直传到心底,搅起一阵阵涟漪。她不由得美眸半闭,几乎要同方才文幼筠一般,发出销魂的呻吟。

只是她到底咬紧了牙关,将那声儿压了下去。待文幼筠松手,孟云慕才长舒一口气,心中却也暗自觉得,奶子被这般揉捏,竟是别有一番舒服滋味。

文幼筠见孟云慕那俏脸染上红晕,思绪飘远,便笑着打趣道:“怎么样?我的姑奶奶,这样抓捏,可还觉得舒服?”

孟云慕被她这话惊醒,回过神来,嘟起小嘴,说道:“不好玩。”她一边说着,一边用双手撩拨着水面,溅起片片水花,借此掩饰刚才的失神。

文幼筠见孟云慕那番模样,只是暗自发笑,不拆穿她的心思。

于是,这三位妙龄女子,便在这清澈的溪潭之中,裸体闲聊,水花飞溅,笑语不断。  也不知过了多久,三人才从水中起身,穿戴好衣衫,各自回房歇息。  孟云慕与虞人儿回到各自的房中,刚一躺下,便沉沉睡去。想来是她们一路奔波,身心俱疲,此刻终于得以安歇。

次日清晨,孟云慕才从睡梦中醒来,窗外已是日上三竿,阳光直晒屁股。文幼筠想着她一路奔波,想让她多歇息片刻,便未曾前去打扰。

孟云慕伸了个懒腰,打着呵欠,慢吞吞地起身穿好衣裙,又对着铜镜,略施了些许粉黛,稍作梳妆。她只觉得腹中饥饿,想是睡了许久,这才起身出房门,欲寻些吃食。

孟云慕来到膳堂,却见虞人儿已然坐在那里,细细地喝着一碗白粥。虞人儿身上所穿的,已是换了一身新衣,想是那焦广替她准备的。

孟云慕打量了虞人儿一番,在她身旁坐下,问道:“虞姑娘,你怎的起得这般早?”  虞人儿闻声,抬眼望向孟云慕,说道:“我也不知何时醒的,只是听梁少侠说,这里有吃的,我便来了。”

孟云慕道:“我也是饿了。”她说着,抬眼四处张望,似乎在寻找着严妈的身影,想要问问今日膳堂有何美味。

九十一:岚的来信

孟云慕的心愿果然未落空。严妈一早便蒸好了鲜鱼,端着热气腾腾的鱼盘,来到了膳堂。

严妈知孟云慕风尘仆仆地回来,想她肯定是一副未曾饱足的样子,笑着招呼道:“云慕丫头,快来尝尝这鲜鱼,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多吃些!”

孟云慕看着那色泽鲜美的烤鱼,早已馋得垂涎欲滴。她连忙拿起一旁的筷子,夹起一小块鱼肉,却仍旧烫嘴。孟云慕顾不得许多,对着那鱼肉使劲吹了吹,便迫不及待地塞进了嘴里。

那鱼肉入口,果然鲜嫩,只是仍旧有些烫口。孟云慕被烫得直吸气,却也顾不得疼痛,意犹未尽。她转头看向严妈,笑嘻嘻地说道:“严妈,您也一起来吃吧,莫要客气。”

严妈谢绝道:“你们姑娘们吃吧,我已用过餐,正是去忙活的时候。”  孟云慕应了声“好吧”,便不再打扰,拿起筷子,与虞人儿一同夹起鱼肉,细细品尝起来。

孟云慕一边嚼着鲜美的鱼肉,一边问道:“虞姑娘,那鬼山上,可有鱼可吃?”  虞人儿点了点头,道:“有,只是数量不多。”

孟云慕又问道:“那鬼山既是如此偏僻,虞姑娘不曾想过,另寻他处,安身立命?”  虞人儿摇了摇头,道:“从未有过此念。且家父曾言,鬼山之处,反倒比他处更为安全。”

孟云慕听了,不解道:“安全的?莫非是说,鬼山之上,无人会特意寻上门去,亦或是,那阴森之处,令人望而生畏,不愿去?”

虞人儿答道:“我也不甚清楚,只听焦叔说,若无他引路,旁人是断然无法找到家中的。”

孟云慕回想起先前与祁月蓝、祁月晓二女一同前往鬼山的情景。那时,正是祁月蓝依着地图,领着她们穿过那迂回曲折的山路,方才寻得鬼山里虞海之所在。

孟云慕不由得摇头道:“鬼山那般古怪之地,只怕也只有像虞姑娘这般特别的人物,才会觉得那处安然。”

虞人儿听了,淡淡地说道:“我亦曾游历过他处,确实,世间再无一处地方,能像鬼山那般,令人感到奇异。”

孟云慕见虞人儿如此说,便想到了飞云堡,她笑道:“那鬼山既是如此孤僻,虞姑娘何不搬来齐云城住?此地山清水秀,人烟繁盛,比鬼山要热闹许多。”

虞人儿自虞海过世之后,家中亦无甚么牵挂,对日后的生活,更是没有细想。此刻听孟云慕这般一说,她的眼神不免有些茫然。她随孟云慕来到飞云堡,心中亦是有些恍惚,不知是否已厌倦了鬼山那般沉寂的生活,只是她自己也说不清。

孟云慕见虞人儿心神恍惚,眼神空洞,便伸出手在她眼前轻轻摇了摇。虞人儿被这动作惊醒,回过神来。

此时,一位飞云堡的护卫弟子,正捧着一封信,四处张望,似乎在寻人。他一眼便瞧见了在膳堂里的孟云慕,于是快步上前,递上信件,道:“孟少主,有一封信,劳烦您过目。”

孟云慕接过信封,信封上端正写着“孟云慕亲启”五字。她心中思忖:这信可是来自许久未见过的爹爹,不知他此番前往青莲峰,一切可都安好?

孟云慕拆开信笺,只见信中写道:“上次不告而别,实乃事出有因,贸然离去,万望见谅。”

她又看向信的落款,只见那处写着一个“岚”字。

孟云慕念完信上内容,不由得发出了一声“咦?”

虞人儿见她脸上露出好奇的神色,便开口问道:“孟姑娘,信上所言何事,竟让您如此惊讶?”

孟云慕将信纸递给虞人儿,说道:“真是奇了怪了!我与他一路同行,他便是那般木讷寡言之人。想不到他竟还会给人写信。”

虞人儿凑近一看,只见信上寥寥数语,仿佛那写信之人,惜字如金,恨不得将所有话语都省去一般。

虞人儿抬眼看向孟云慕,道:“这位……莫非是孟姑娘先前提过的,那位武功极高,却又寡言少语的上官公子?”

孟云慕闻言,点了点头,说道:“正是他。想不到你还记得我曾提起过他。”  孟云慕想起那上官崆岚,话语简短,从不多说一句。上次在正阳府,他更是悄无声息地离去,不告而别,当真是气煞了她。此刻却意外收得他来信,孟云慕心中颇为诧然,脸上竟是不由自主地泛起了笑意。

虞人儿见她突然笑靥如花,心中不解,问道:“孟姑娘为何发笑?”  孟云慕道:“我只是觉得奇怪。他这人,来去无踪,如今竟也学着写信了。信上内容,更是简短得可怜,就一句话。”

孟云慕回想起与上官崆岚一同经历的种种艰险,以及同行时的点点滴滴。那些过往,明明才发生不久,却仿佛已是过了许久,她与他,仿佛相识已久。

想到此处,孟云慕心中一股怅然若失之感,油然而生。她不禁轻轻叹了口气。  虞人儿见孟云慕神色怅然,不由得好奇问道:“孟姑娘为何叹气?”  孟云慕闻言,回过神来,故作轻松地挥了挥手,道:“哎呀,我也不知道。你怎么像那祁月晓一般,总是问个不停。”说着,她便将那信纸随意叠了叠,塞回了信封,随手放在了桌上。

孟云慕转头看向虞人儿,笑道:“虞姑娘,我正想去齐云城逛逛,要不你与我一同前往?”

虞人儿揉了揉自己的腰腿,脸上露出了几分疲惫之色,说道:“我这几日骑马奔波,腰腿酸痛,实在是不想动了。”她回想起那日从正阳府启程,与孟云慕一路颠簸,身体早已是疲惫不堪。

孟云慕听了,道:“当真?我此刻倒是十分想去齐云城逛逛。”说罢,她便准备动身。

孟云慕见虞人儿不愿起身,便也不勉强,她对虞人儿道:“既是如此,那便依你。若是在堡中有什么需要,只管告诉文幼筠,或是梁古便是。”

虞人儿听了,点了点头。

孟云慕离开了膳堂。临走之际,她在后厨寻了个一个大桃子,边走边啃着,向飞云堡外走去。

她离开飞云堡和齐云城已有些日子了,心中甚是思念那繁华热闹的齐云城,以及城中那些好吃的、好玩的。孟云慕脚步轻快,口中哼着小曲儿,一路走下山来。

连日来,天空总是阴沉沉的,乌云密布,似有雨意。然而孟云慕却不以为意,反而觉得少了夏日烈日的炙烤,倒也凉快几分。

走入齐云城,街道上依旧是人来人往,叫卖声不绝于耳,一派繁忙景象。  孟云慕缓步走在熟悉的街道上,心中感到一股久违的舒适。此处街巷,她早已烂熟于心。

她东逛西看,街头卖艺的杂耍,街尾对弈的棋局,皆是引起她的兴趣。她悠哉地闲逛着,享受着这难得的惬意时光。

游逛间,孟云慕忽然想起那糖人铺子,以及苦老头。她口中馋虫勾起,便拐过几条巷子,来到了那熟悉的苦老头的糖人铺前。

然而,她却未见到苦老头的身影。只见一个光着膀子、身形精瘦的汉子,端坐在竹椅上,手中摇着一把蒲扇,悠闲地扇着凉风。

孟云慕走上前去,仔细一看,却不正是那苦老头的儿子——苦斗尺。  苦斗尺瞧见孟云慕,眼中立时放出光彩。他连忙起身,脸上堆满了谄媚,拱手道:“孟姑娘……孟少主,您可算回来了!小的真是……真是太高兴了。”

苦斗尺的目光,毫不掩饰地在孟云慕那纤细的腰肢和白皙的肌肤上流转。他不知多少回幻想自己能将那双手,肆意地摩挲在她的肌肤之上。

孟云慕见他在糖人铺前坐着,不由得有些好奇,便问道:“苦斗尺,你怎的在这里?莫不是又在偷懒,不去堡里做事了?”

苦斗尺闻言,连忙摆手解释道:“哪里哪里!小的不敢偷懒。小的今日前来,乃是奉了家父之命,来替他收拾些东西,家父稍后便要启程出城。”

孟云慕更加疑惑,道:“收拾东西?收拾些什么东西?”

正在此时,从屋内的房门处,走出一个老者,他背着一个大大的包袱,正是苦老头。苦老头看见孟云慕,脸上顿时露出了欣喜之色,说道:“云慕丫头,什么风竟将你吹来了?”

孟云慕见是苦老头,调皮地笑道:“苦老头,你见到我,还不快快拿出好吃的糖人来?我可是好久没尝过你的手艺了!”

苦老头闻言,乐呵呵地说道:“云慕丫头莫要心急,老朽这里自是有的,绝不会少了你的份。”

说罢,苦老头放下背上的包袱,便领着孟云慕走进了屋里。

只见屋内桌上,叠着两个木盒。苦老头一一打开,里面尽是些模样别致、香气诱人的糕点。孟云慕凑近一闻,不由得赞道:“好香啊!苦老头,这些糕点是从何而来?我从前怎的从未见过?”

苦老头抚着胡须,自豪道:“这可是老朽亲手所制,别处可是买不到的,全凭这一家了。”

孟云慕早已按捺不住,随手拿起一块糕点,便往嘴里塞去。她边吃边含糊不清地说:“好吃,好吃!”

苦老头见她吃得欢喜,将两个木盒盖好,说道:“老朽做这些,原是想带去飞云堡,给堡中众位弟兄们一同分享。待会儿便让那苦斗尺将这些送去,也算是尽了老朽的一点心意。”

孟云慕听了,眼前一亮,道:“那可太好了!要不,苦老头您顺道再多做些?我喜欢吃。”

苦老头却是呵呵一笑,摇了摇头,道:“恐怕要让云慕丫头失望了。我即刻就要动身,马车也已备好,实在抽不出空闲来。”

孟云慕闻言,不由得奇道:“啊?你要去哪里?”

苦老头道:“老朽欲往拜访一位故交,故友相隔多年未见,心中甚是挂念。只是先前,放心不下犬子,故而耽搁至今。”

孟云慕听闻,笑道:“他好好的,他不是和旁人一样有手有脚?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苦老头又道:“这都是托了飞云堡的福,不嫌弃老朽这不成器的儿子,收留了他。老朽也便放心离去了。”

孟云慕闻言,有些犯难,说道:“那你走了,这糖人铺子,可如何是好?”  苦老头摆了摆手,道:“这铺子,便留给那犬子吧。他若是有心,倒也能打理。若是无意,老朽也不强求。随他去了。”

孟云慕听了,点点头,道:“那苦斗尺,做起糖人来,手艺倒是颇为不错。”  苦老头道:“那是自然。老朽将毕生所学,皆传授于他。至于他能学到几分,便看他自己了。这糖人手艺,还有老朽这推拿按摩之术,皆已授与他。”

孟云慕与苦老头出屋子,二人并肩走着。孟云慕心中涌起一丝不舍。这铺子,承载了她童年无数的回忆,而苦老头,更是她从小到大认识的长者。

苦老头将包袱撂在肩上,对孟云慕说道:“老朽此番离去,便不知何时能再相见。云慕丫头,若老朽还有这命,定会回来探望你。”

孟云慕闻言,抬起头来,眼中满是不舍,问道:“不知你的马车停在何处?我送你一程。”

苦老头却是摇了摇头,道:“不必劳烦丫头费心。老朽的马车,就停在驿站那边,老朽自己走得过去。”

苦斗尺也在一旁说道:“是啊,孟少主,家父身体不错,自行前往并无妨碍。”  于是,苦老头便与苦斗尺,孟云慕告别。行至路口,苦老头停下脚步,转身朝孟云慕举了举手,算是别过。孟云慕望着他远去的背影,高声喊道:“苦老头,一路保重!”

孟云慕目送着苦老头的身影消失在巷口,低垂下头,轻轻叹了口气。这已是她今日第二次叹气了。

苦斗尺赤着膊子,站在孟云慕身边,他嘟囔道:“你叹什么气?我爹不过是出门远行,又不是死了,你这模样,像是他已然不在人世了。”

孟云慕闻言,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这人,怎能这般说自家阿爹?苦老头出门,你做儿子的,也该念着些,哪里能咒他死?”

苦斗尺听了,道:“他做父亲的把这糖人铺子丢在这里,便也什么都不管了。”  孟云慕说道:“我刚才好像听苦老头说,他已经将做糖人的手艺,还有那推拿治病的法子,都传授给你了。你可不能辜负了他这份苦心啊。”

苦斗尺听了,想了想,说道:“那些东西,我学过,也算容易,我一下就学会了。”  孟云慕有些不信,她上下打量了苦斗尺一番,道:“你这模样,倒也不像是多么聪慧之人,我可不信你说的话。”说罢,她便转身往屋内走去,苦斗尺也紧跟着走了进去。

孟云慕环顾着屋内,目光落在桌上那一排糖人,她随手拿起一个,端详起来。  苦斗尺在她身旁站定,闻着她身上那淡淡的幽香,笑道:“孟少主,这几只糖人,可是小的今日亲手所制。模样还算周正吧?”

孟云慕咬了一口糖人,边嚼边道:“模样倒也还算像样。你这手艺不错。”说罢,她又是一口糖人入嘴。

孟云慕看了看一旁的苦斗尺,说道:“苦老头如今已然远行,你不如留在这里打理糖人铺子。何苦再去飞云堡做那些粗重的活计。”

苦斗尺闻言,连忙扬起他那不算粗壮,却也结实的手臂,显摆道:“小的力气大得很,做些粗活又算得了什么!”他心中暗道:而且,小的到飞云堡去,不就是为了能天天见到孟少主您嘛。

这苦斗尺边想着,目光便有些不安分地在孟云慕身上流连。

此时,孟云慕正弯着腰,上身倚在桌沿,啃着手中的糖人,那袭红色的裙裳,紧贴着她浑圆的臀部,勾勒出诱人的臀线。苦斗尺喉间一动,不由自主地吞咽了一下口水。

九十二:肥嫩的

孟云慕口中仍叼着半块糖人,含糊不清地说道:“对了,苦老头适才还说,他将那推拿之术,也一并传授于你了?”

苦斗尺闻言,连忙点头道:“正是。我爹所授推拿之术,甚是繁复,但小的一点就通。比起家父,小的手法更是熟练上几分。”说着,他想起跟在苦老头身后,为那些上了年纪的大叔们捏肩捶腿,活络筋骨,只觉得又累又麻烦。

孟云慕听他吹嘘,半信半疑,道:“你说这话,当真?我先前曾想请苦老头为我推拿,他却推三阻四,不肯应允。我那时还……”她本想说出当时自己还脱了个精光,但这事难堪,便没将话说完。

苦斗尺见她如此,辩解道:“我这推拿手法,齐云城里无人能及。我爹不愿为您效劳,许是嫌麻烦,小的却不一样,小的什么都不嫌。”

孟云慕将口中的糖人咽下,看着他那自信满满的神情,她又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腰腿,道:“我连日骑马赶路,这腰腿酸疼不已,若你通晓推拿,何不替我揉揉。”

苦斗尺一听此言,心中欣喜若狂,他强装镇定,轻咳一声,道:“孟少主真是找对了人!小的这手推拿之术,莫说这齐云城,便是放眼整个江湖,也寻不出第二个人来!”

孟云慕闻言,便转过身来,坐于凳上,道:“甚好,本姑娘这几日骑马颠簸,腰腿酸痛的。”说着,她便撩起裙摆,露出小腿皓白如玉的肌肤。

苦斗尺见状,哪肯放过这般献殷勤的机会?他立刻跪倒在孟云慕脚边,小心翼翼地解下她足上那双丝绸绣花鞋。

孟云慕的一对小巧玉足,便被他托在手中。那双足上,覆着细丝薄袜,袜口及踝。苦斗尺又小心地将那袜子褪下,放在一旁的绣鞋上。

孟云慕的玉足,生得纤细小巧,肌肤更是白皙娇嫩。苦斗尺看着手中这双裸足,一时看得呆了,竟忘了接下来的动作。

孟云慕见他这般失神,便玉足上踢,差点踢到他的鼻梁,嗔道:“你这是在发什么呆?快些动手啊!”

苦斗尺被她这一喝,才猛然回过神来,连忙双手捧住孟云慕那只赤裸的玉足。  苦斗尺捧着孟云慕赤裸玉足,他粗糙的手掌,在她的足上轻轻摩挲着,只觉玉足肌肤细腻光滑,叫他爱不释手。他仿若在把玩着一件艺术品。

孟云慕被他这般动作,弄得有些疑惑,问道:“推拿便是这般手法吗?怎的没什么感觉?”

苦斗尺正陶醉于手中那双玉足的细腻触感,忽听得孟云慕相问,他方从那股沉醉中惊醒,胡乱辩解道:“孟少主,非是小的不愿用力,实在是因为孟少主身娇体贵,我怕伤了您。”

孟云慕却不买账,她轻启樱唇,杏眼微瞥,语气好胜:“按你这般力道,不过蚊子叮咬一般,何曾有力道可言?”

苦斗尺闻言,赔笑道:“好,好,孟少主说得是。那属下便依寻常手法,稍加力道。”言罢,他双手加重了力道,粗指在孟云慕玉足上的穴位间,时而按捏,时而揉搓。

孟云慕只觉一股酸痛感从足底涌起,直达脚踝、小腿。她樱唇微张,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口凉气,喉间溢出一声轻微的“嗯”。

苦斗尺见她这般反应,问道:“孟少主,您可受得住?这般力道,您是否会感到难受?”

孟云慕玉容微赤,她咬了咬嘴唇,口中应道:“这点酸痛,又算得了什么?何需你这般多问!你便依着这个力度来,莫非你小瞧了我不成?” 话语之后,她却也真正感受到了那股酸痛过后的舒畅之感。

苦斗尺一手托着孟云慕那玲珑小巧的赤裸双足,另一手则顺着她那玉笋般脚趾,一根根缓缓拉拔,细细按捏。他的腰身也随着动作,弯得越来越低,鼻尖几乎要贴到孟云慕的足踝,那双赤裸玉足,离苦斗尺的面颊不过半尺之遥。

他揉搓着孟云慕那细腻如丝的足心、足背时,一股淡淡的、只属于孟云慕独有的清雅体香,钻入了他的鼻腔。他心中暗赞:“真不愧是孟云慕的玉足,和她的身体一般,皆香韵袭人。”

孟云慕见苦斗尺俯身极低,似乎在专心地为自己按捏着脚上的穴位,却不明白他为何要弯得如此之低。她微微侧过头,好奇地问道:“你究竟在做什么?怎么弯得像只虾米一般,莫非是要在此打个盹儿不成?”

苦斗尺心中一惊,生怕被孟云慕窥破自己偷偷嗅闻玉足的龌龊心思。他急忙收回一点身子,强作镇定地解释道:“孟少主有所不知,方才我见您这足上好似有一处淤青,光线昏暗,看得不真切,故而才凑近辨认。”说罢,他顺势在孟云慕足上的某个重要穴位上,猛地加大了力道。

孟云慕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重力一捏,痛得差点跳将起来,她惊呼一声,忙道:“喂!你下手轻些!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这么疼?”她这一惊之下,下意识地抬起了臀部,裙摆也随之被撩到了大腿之上,露出雪白细腻的肌肤。

苦斗尺听了孟云慕的话,脸上堆起谄媚的笑意,嘿嘿道:“孟少主有所不知,您只觉着疼,那正是足上经脉不畅,气血淤堵所致。只需我多按上几番,待那淤堵之气散去,疼痛自会消弭。”说罢,他抬起头来,一双贼眼直勾勾地盯向了孟云慕。

苦斗尺这一抬头,目光恰巧落在孟云慕那双雪白的大腿根部。那少女的轻薄亵裤,在她刚才惊动时撩起的裙摆之内,半遮半掩,若隐若现。这般惹人的春光,瞬间勾起了苦斗尺心中压抑已久的淫邪之念,他裤裆下的阳物,竟不受控制地慢慢昂扬起来。

孟云慕此刻尚未察觉苦斗尺那不轨的目光,只专注于足上的按摩。她轻轻皱眉,道:“下次你若是要这般用力,还提前与我说一声,免得我一时不备,被你吓上一跳。”

苦斗尺连忙应道:“是,是,孟少主说得极是。”话音未落,孟云慕又抬了抬臀,调整了一下坐姿。这一动作,却将那美好的春色又重新遮掩住。苦斗尺见了,心中满是失望,美好的风景就这般瞬间消失。

苦斗尺将孟云慕左边玉足轻轻放下,又小心翼翼地托起她右边的赤裸玉足。他循着刚才的按压顺序,双手在玉足上再次推拿起来,粗指细细地摩挲着每一处穴位。

孟云慕只觉右足传来一阵酸痛,继而又有一股舒畅之感悄然弥漫开来。而左边那只已被按压过的玉足,肌肤上还留着一股温热,酸痛之感也已全然消退。她不由得赞道:“看来你这门手艺,倒也还有些真章。比起苦老头的推拿,不知你学了他几分本领?”

苦斗尺得了夸赞,他腰身不弯,挺直了些,脸上满是藏不住的得意:“孟少主不知,常言道‘青出于蓝,胜于蓝’。我苦斗尺的推拿之术,自然是比我爹要强上几分。”

孟云慕听他吹嘘,笑道:“我才不信你这吹嘘的话。苦老头不在,你便这般胡说八道。”说着,她便美目轻闭,细细体会着足上传来的那股舒畅的暖意。

苦斗尺目光不离孟云慕那白皙的赤裸玉足,看着那细腻的肌肤在他的按捏之下,渐渐染上了一层娇嫩的红晕。他沉醉于眼前这双赤裸玉足的动人色泽,那恰到好处的白里透红,让他陶醉不已。

他放下手中的玉足,刚想去托起另一只,孟云慕便轻声问道:“你还没有按完吗?”  苦斗尺握着她尚显温热的玉足,解释道:“孟少主有所不知,足上经络繁多,穴位也多,须得反复按揉,才能达到最佳的通畅效果。”

孟云慕闻言,微微蹙眉:“依你这般慢悠悠的推拿法子,只怕要等到日头下山,才能按完这一双脚。”

她说着,便伸出纤手,指向自己略显酸痛的小腿,对苦斗尺道:“我那条腿之前骑马疼得厉害,你还不赶快过来,在此处试试你的手艺?”

苦斗尺得了指令,忙不迭地答应下来,他一溜烟地挪到孟云慕的腿边,小心地将她那修长白皙的小腿,缓缓架在了自己的膝盖上。

苦斗尺端详着孟云慕那美玉一般的小腿,不由得喉结一滚,吞咽了一下口水。他日思夜想,却从未想象过今日竟能如此近距离地接触孟云慕,心中激动难抑。

当他那双粗糙的手掌,终于触碰到孟云慕那光滑细腻的小腿肌肤时,他的手居然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这颤抖源于一种巨大的兴奋,他终于能够触摸到孟云慕的极品玉腿了。

稍稍镇定心神后,苦斗尺双手并用,开始在她的小腿上推拿起来。孟云慕小腿的肌肤,触感更是滑腻,加上她身上那特有的少女体香,瞬间便让他心旷神怡。

孟云慕只觉一股酥麻酸胀之感,自那被苦斗尺按捏的小腿处徐徐传来。她连日来因车马劳顿,身子骨本就乏力,此刻这阵由他舒筋活络的手法,直让她无比受用。孟云慕干脆闭上了眼眸,任由那股舒畅的暖意,顺着腿脉,弥漫开去。

苦斗尺更是卖力推拿,深知这般能与孟云慕近距离接触的机会,实属难得,不知此生是否还能再有。他一边卖力地推拿,一边暗中用粗糙的手指,悄悄地在孟云慕那细腻光滑的小腿肌肤上摩挲。

糖人铺简陋的屋内,竟是寂静得只能听见苦斗尺那粗糙指尖摩挲孟云慕肌肤的声音,以及孟云慕偶尔因感受舒畅而发出的几声轻微的“嗯”语。

又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孟云慕只觉得双腿舒畅了许多,浑身的精神也仿佛因此恢复了些许。她缓缓睁开双眼,道:“好了,好了,先到此处便可,不必再继续了。”

苦斗尺听闻此言,心中不免一阵失落,但也不敢违抗,只得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问道:“怎么了,莫非是我的服侍不周,让孟少主感到不适?”

孟云慕抬起下巴道:“不是服侍不周,你这般按下去,还不知要磨蹭到什么时候。本姑娘还有要事在身,时辰宝贵得很。”说罢,她心中暗忖,好不容易回到齐云城,自然要四处逛逛。当下最要紧的,便是将苦老头做的两盒糕点,带回飞云堡去。

苦斗尺闻言,也只得依从,他将孟云慕那白皙的小腿轻轻放下,又慢悠悠地拾起地上的鞋袜,笨拙地为她穿上。

孟云慕见他动作迟缓,不免有些不耐烦。她弯下腰,一把从苦斗尺手中夺过袜子,道:“你这动作也太慢了,我自己来就好。”

孟云慕动作麻利,不一会儿便穿好了鞋袜。苦斗尺站在一旁,只能干瞪眼,心中满是不舍,他还在回味着刚才手中触碰孟云慕玉足的细腻触感,那感觉仿佛久久不散。

孟云慕穿戴整齐鞋袜,正要伸手去取那装有糕点的木盒。

苦斗尺忽然想起一事,便抬眼问孟云慕道:“孟少主,我有一事不明,不知您上次为何要查看我的阳物?”

孟云慕方才按摩完,只觉浑身舒畅,又想着要回堡,一时没回过神来,闻言愣了一下,问道:“你说什么?”

苦斗尺便放慢了语速,一字一句地解释道:“我说,上次孟少主亲自下令,让我褪下裤子,露出我胯下的那物,究竟是为何?”

孟云慕听得他这般直白地提起,这才猛然想起当日的情形。当日正是她一时好奇,才命令苦斗尺脱下裤子。想到他那粗壮得有些吓人的阳物,在自己眼前晃动的情景,孟云慕的脸颊不由得泛起一丝红晕。

她脸上发烫,口中支吾道:“我……我何时脱过你的裤子?那明明是你自己脱的。”说罢,她又有些心虚地想道,虽然是自己下的令,但这样说,多少也算是狡辩了。

苦斗尺听了她的话,却是不依不饶,他板起脸,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理直气壮地说道:“孟少主此举,岂不是仗着权势欺压我等安分守己之人?竟强迫我展示男子的私密之处,来满足您那好‘男色’之心。若是此事被旁人知道了,孟少主的名声可就要败坏了,怕是会落得个道德败坏之女子的骂名!”

孟云慕听他这番话,又气又羞,涨红了脸道:“我哪里是欺压你……我……我……”一时之间,她竟是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反驳。

苦斗尺见孟云慕被说得脸上又羞又气,他便慢悠悠地问道:“那么,孟少主,您上次究竟是为何要看我的阳物?”

孟云慕脸颊绯红道:“我……我只是好奇男子那里究竟是何模样罢了,并非是什么道德败坏。”

苦斗尺听了,故作一副为难的样子,说道:“若孟少主如此不算欺压我等,何不容我去找齐云城的乡亲们评评理?听他们评断一番,看孟少主您这般作为,究竟是否妥当?”

孟云慕一听,顿时心头一紧,急声道:“你敢!你若是敢说出去,我就,我就……”她脑中一急,那种事情,一旦传扬出去,只怕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苦斗尺见她急切的样子,反而更加得意,他凑近一步,说道:“孟少主这般想杀了我灭口?既然如此,若是我不说出去也并非不可,但我只求一个公道。”

孟云慕听到他话中有转圜的余地,心中稍安,但仍旧疑惑地看着他:“如何才算公道?”

苦斗尺直视着她,目光在她脸上逡巡片刻,然后才缓缓说道:“既然孟少主看了我的隐私之处,那若是要扯平,便也需孟少主将您的隐私之处,示于我观看。如此,我们便两不相欠,一笔勾销。”

孟云慕闻言,她被苦斗尺这番要求惊呆了,随即又气又羞地骂道:“你怎么如此无赖!”

苦斗尺见孟云慕这般羞愤,便又说道:“那我就去问问城里的乡亲们,看看究竟是谁更无赖。”说罢,他作势就要往外走。

孟云慕一见他要走,箭步上前,一把拦住苦斗尺,口中喊道:“等等!”她此刻心中天人交战,犹豫不决,不知该如何是好。

孟云慕暗自思量:绝不能就这么放苦斗尺出去,任由他在外面胡言乱语。一旦事情传扬出去,自己日后还如何有颜面立足?

此时,她又想起虞人曾说过的话:“我等生来之时,皆是不着一物。是以,赤身裸体,又有何奇怪?”

孟云慕权衡再三,终于下定了决心,心中一横:不就是裸露些许,又有何难。  孟云慕樱唇轻咬,对苦斗尺说道:“好,我可以给你看,但你绝不许对旁人说一个字!”

苦斗尺见奸计得逞,心中暗自偷笑,他立刻点头应道:“自然,自然。我绝不会将此事泄露出去。大丈夫一言九鼎,驷马难追。”

孟云慕虽然已下定决心,但心头依旧有些犹豫,迟迟不动。苦斗尺见她这般模样,便又上前一步,问道:“莫非孟少主是想让我来帮你?”

孟云慕被他这话惹得脸颊通红,道:“你少说些废话!”说着,她纤手便伸进了裙摆之内。

孟云慕微微弯下身子,纤手轻轻一拉,那件少女的轻薄亵裤便顺势滑落到了她的脚边。苦斗尺见了,只觉血脉偾张,裤裆里的阳物再次昂扬起来。

孟云慕满脸通红,她别过脸去,纤手慢慢地将裙摆向上拉起。只见她那白皙修长的双腿,便一同露了出来。

苦斗尺看得双眼发直,险些连呼吸都忘了。

孟云慕的纤手继续向上拉动裙摆,露出了她那光滑平坦的小腹,以及一对又白又修长的大腿,甚是诱人。

最是诱人的是,她小腹之下,那双修长双腿之间,白皙的少女阴阜,竟是饱满而微微鼓起,宛若两枚初蒸的白胖馒头。这一幕绝美的春色,令苦斗尺看得目瞪口呆,口干舌燥,裤裆下的阳物更是抵住了衣裤,撑起了一个显眼的鼓包。

苦斗尺忽然皱了皱眉,道:“不对。”

孟云慕侧着脸,羞红的面颊未曾转回,只轻声问道:“哪里不对?”  苦斗尺指着她的腿间,解释道:“你说你尿尿的地方,应当是个小小的口子,我这样看,却是什么也瞧不见。”

孟云慕听他越说越离谱,又羞又气,问道:“那你究竟想要如何?”  苦斗尺边说边朝孟云慕逼近,他一边伸出手,作势要去拉扯她的腰带,一边说道:“你将你的那处小口子,露出来给我看看,就像……就像这样。”

孟云慕这才惊觉苦斗尺靠近,她后退两步,尖声道:“你别过来!”只可惜她步履不稳,脚下被那落在脚边的轻薄亵裤绊了一下。她情急之下,本能地伸手一拉,不巧的是,苦斗尺也跟着前倾,两人齐齐摔倒在地。

只见孟云慕的裙摆如同一张薄幕,盖在了苦斗尺的头上,将他的赤膊笼罩。  而同样是被孟云慕带着摔倒的苦斗尺,他的脸却正好朝向了孟云慕的双腿之间。孟云慕那肥嫩的阴阜,离他的脸不足两寸,清晰可见。

苦斗尺就这样近距离地端详着孟云慕肥嫩的阴阜,只见那处肌肤更是白嫩饱满,中间一道细细的粉色缝隙,隐隐约约透出里面的娇嫩。

他心中升起一股豁出去的勇气,暗道:“今日即便被孟云慕杀了,我也要如此!”他猛地伸出粗大的舌头,朝着孟云慕那饱满肥嫩的阴阜,深深地舔了一下。

(93-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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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云锁魂录】(93-96)

2025/08/13首发于:禁忌书屋

九十三:亵裤脏了

孟云慕与苦斗尺两人同时摔倒在地,不巧的是,孟云慕的裙摆恰好如同帐幔一般,笼罩住了苦斗尺的头。

孟云慕只觉屁股一阵剧痛,口中忍不住“哎哟”一声。

让她疑惑的是,她只觉得腿间似乎被什么湿热之物刮了一下。她低头一看,才惊觉自己的裙摆意外地盖住了摔倒的苦斗尺。

孟云慕猛地跳了起来,又惊又怒,娇声喝道:“你……你究竟在做什么!”  苦斗尺则坐在地上,抬起头来,故意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说道:“我能做什么?是孟少主您自己拉了我一把,才摔倒的,这可怪不得我。”

孟云慕仔细回想了一下刚才跌倒的情景,回道:“刚才确实是我拉了你一下,但那也是因为你擅自凑过来,离我太近了。”

苦斗尺心中仍在回味着那肥嫩阴阜近在眼前,更是被他舌头舔舐过的滋味。他抬头看向孟云慕,见她虽然气鼓鼓的,但似乎并未完全从刚才的混乱回过神来。也或许是因为刚才跌倒的缘故,孟云慕并没有注意到他那大胆的举动。

孟云慕理了理被弄乱的衣裙,定了定神,抬手指着苦斗尺,语气略带警告地说道:“你可要记得你方才说过的话!你也看到了我那……我那地方了,所以你千万不能到处去说我的不是!”

苦斗尺看着平日里那高傲不可一世的孟云慕,此时竟露出这般羞红的表情,他的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赢了”的快感。他连忙拱手应道:“孟少主请放心,小的说话算话,绝不会乱说半句。”

孟云慕的腿间一阵凉意传来,她低头四处寻找,刚才因慌乱而脱落的亵裤,不知何时已不见了踪影。

她再仔细一看,却发现那件轻薄的亵裤,竟然被苦斗尺的脚踩在脚下!  孟云慕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她上前一步,抬脚便踢向苦斗尺踩着亵裤的那只脚,正好踢在了他的小腿上。苦斗尺吃痛,龇牙咧嘴,后退了两步。

苦斗尺捂着小腿,委屈地叫道:“哎哟!疼煞我也!孟少主为何要踢我?”  孟云慕指着地上被他踩脏的亵裤,没好气地说道:“你踩到我裤子了!”

苦斗尺循着孟云慕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件轻薄的亵裤,已然皱巴巴地摊在地上。想来是刚才摔倒时,被他踩在了脚下,沾染了几分尘土。

苦斗尺连忙俯身将孟云慕的亵裤拾了起来,陪笑道:“小的不知,竟将孟少主的裤子踩脏了。我这就去给您洗净。”

孟云慕白了他一眼,道:“不必了,就送给你吧!”说罢,她也顾不上再与苦斗尺纠缠,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去取了桌上那两盒糕点。

苦斗尺见状,忙上前道:“这些东西,还是小的来拿吧。何况我爹也吩咐,要我亲自带去飞云堡。”说着,他走近孟云慕,裤裆处被胯下阳物撑起的那一个鼓包,依旧高高地挺着。

孟云慕看了他一眼,道:“这些东西我自己拿就好。瞧你笨手笨脚的,别在这儿碍事。”她拿起两盒糕点,便头也不回地向外走去。

苦斗尺只得跟在孟云慕身后,手中依然拿着那件被他踩过的亵裤,绿豆眼中带着依恋不舍。

苦斗尺望着孟云慕远去的背影,心中暗自琢磨:如今孟云慕这一身衣裙之下,臀部岂非是光溜溜的?想到此处,他心中又升起一股淫邪的念头,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幻想着孟云慕那曲线玲珑的翘臀,白皙得仿佛凝脂。

他出神之际,孟云慕已然出了糖人铺,走远了许多。苦斗尺猛地回过神来,对着她远去的背影大声喊道:“孟少主!你用完了糕点,那两个木盒可要记得还回来,那是我亲手做的盒子!”

孟云慕远远地头也不回,只留下两个字:“啰嗦!”她的倩影很快便消失在苦斗尺的视线之中。只剩下苦斗尺一人,依旧挺着裤裆里高高隆起的阳物,手中还捏着孟云慕的亵裤,站在糖人铺门口,一副痴心妄想的模样。

孟云慕疾步穿行于齐云城中,行人如流水般从她身边掠过。

这一日天色阴沉,偶尔有微风拂过。

那风吹过时,孟云慕的裙摆也随之飘荡,由于少了贴身的亵裤,两腿之间顿感一阵凉意。

她在齐云城中,因身旁行人太多,不敢施展轻功,怕裙摆被风吹得过于张扬,暴露了她裙下光溜溜的臀儿。

出了齐云城,见四下已无人迹,孟云慕便施展起轻功,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直奔飞云堡而去。

孟云慕这一月来,经历过数次恶战,武功早已是今非昔比。她身姿轻盈,轻功施展得疾速而稳当,手中捧着的两个木盒,也稳稳当当地握在手中,丝毫未颠簸。

直到飞云堡的大门映入眼帘,孟云慕才收了轻功,恢复了平日里寻常的步态,缓步走入堡内。

堡门口的几位护卫弟子见了孟云慕,纷纷躬身施礼,齐声道:“参见孟少主!”  孟云慕摆了摆手,笑道:“免礼,免礼。我给你们带了好吃的来。”  孟云慕捧着那两个木盒,停在两名护卫弟子面前,对他们说道:“盒子打开,里面有好吃的。”两位弟子对视一眼,依言打开了盒子。顿时,一股诱人的糕点香气扑鼻而来。

孟云慕接着道:“每人拿一块,不得贪多。”两位弟子依言取了糕点,连声道谢。  将糕点分发给门前守卫的弟子后,孟云慕便进了堡内。

她东张西望,四处寻找着能分食这余下糕点的人。不知不觉中,她捧着盒子已久,手腕都有些酸累。

又走了几步,恰好迎面遇上梁古。孟云慕见了他,脆声唤道:“小古。”

梁古闻声望去,见是孟云慕,又见她手中捧着两个木盒,瞧着像是需要帮忙,便快步上前,问道:“孟师妹,你怎么不在堡中歇息,莫不是去了齐云城?”

孟云慕点了点头,答道:“正是。苦老头做了些糕点,说是要给咱们飞云堡的诸位品尝。他已出城去了。”

梁古接过那两个木盒,问道:“我极少见到苦老头出城,不知他此番是要去何处?”  孟云慕回道:“他说要去寻访故友。”

梁古应了一声,孟云慕又接着说道:“小古,这些糕点便劳烦你拿去分发给堡中弟兄们吧。”

梁古领命道:“属下遵命。”孟云慕又从盒中取出几块糕点,自己先收好,这才放梁古离开。

孟云慕得了几个糕点,便径直去了文幼筠的闺房。到了门前,她抬手“嘭嘭嘭”地用力敲了几下。

不多时,门开了,文幼筠探出头来,笑着问道:“你这是怎么了?怎地敲门如此用力?”

孟云慕举起手中的糕点,道:“我给你带了好吃的来,这糕点香得很。”  文幼筠听了,笑道:“多谢好慕儿,快请进来。”孟云慕便与文幼筠一同进了她的闺房。

文幼筠本想去烧水烹茶,孟云慕却道:“不必烧茶了,幼筠姐姐,快来坐下。”说着,便将手中的糕点递给文幼筠。

文幼筠接过糕点,闻了闻,道:“好慕儿,你这糕点是在哪里买的?怎地闻着这般香甜?”

孟云慕回道:“这是苦老头特意为我们飞云堡做的。”

文幼筠听了,笑道:“莫不是你嘴馋,所以他才特意为你做的?是不是呀?”  孟云慕道:“我倒是想让他多做些,只是他如今已离开了齐云城。”说着,孟云慕便将苦老头寻访老友一事,简略地与文幼筠说了一遍。

文幼筠尝了一口糕点,只觉入口香甜,余味更是悠长。

她放下手中的糕点,道:“我近日从别处听闻,似有人正密谋要侵犯我飞云堡。”说罢,文幼筠便将从孤丹那里听来的事情,详细复述了一遍。

孟云慕听罢,却是不以为然,道:“他们来一个,本姑娘便打一个!谁敢来犯,我便要好好教训教训他!”

文幼筠听了,点了点头,接着道:“慕儿说得有理,我们飞云堡自然不怕那些敢来滋事的小人。只是若是遇上了那邪教中人,可就另当别论了。”

孟云慕轻笑道:“幼筠姐姐不必长他人志气。我与那邪教妖人也曾交手数次,他们也不见得有多么厉害。”

文幼筠听了,眼中带着笑意,道:“慕儿这次外出游历,武功长进了许多,说起话来倒也底气十足。”

孟云慕扬起嘴角,下巴微微抬起,一副骄傲的模样:“那自然!如今的我,可是比幼筠你还要强上几分呢。”

文幼筠笑着摇了摇头,道:“当真如此?那今日我便要好好试试慕儿的武功了。”  孟云慕闻言,立刻站起身来,拉着文幼筠的手,道:“来,我们这就去切磋切磋,定要让你心服口服!”说罢,两人便一同走出了闺房。

飞云堡演武场上,两道倩影相对而立,分外引人注目。

孟云慕与文幼筠各自持一柄木剑,在场中对峙。时值微风拂过,两位少女的裙角亦随之轻轻飘扬。

二人仿佛心有灵犀,同时出招。刹那间,剑影交错,两女苗条的身影在其中回旋、交织,宛若翩跹蝶舞。

不过十招交锋,文幼筠便瞅准孟云慕攻守转换的空隙,连出三剑,剑势凌厉,迅捷无比。孟云慕身形轻盈,一个侧跃,险险避开了文幼筠的剑招。

就在此时,文幼筠眼角瞥见,孟云慕那动作翻飞之间,罗裙之下,竟然赤裸着一对玉腿,连亵裤都未曾穿戴。

文幼筠见状,连忙收剑,快步走到孟云慕身边,拉近了她的身子,低声问道:“我的姑奶奶,你怎么连里裤也没有穿?”

孟云慕见文幼筠停招上前,心中原本有些疑惑,闻得此问,才含糊地答道:“许是……许是我早起时太过匆忙,不小心漏掉了。” 她自然不愿提起在糖人铺里,自己脱下亵裤一事,便随意编了个借口带过。

文幼筠听了孟云慕的解释,却不以为意,道:“那可不行!你怎么这般健忘?快去穿上。”说着,她便作势要推孟云慕离开演武场。

孟云慕争辩道:“那虞姑娘也不是没有穿,而且如今天气炎热,不穿岂不更觉凉快?”

文幼筠依旧推着她走,笑道:“好好好,姑奶奶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孟云慕无奈,只得依言回了自己的房间,打开衣柜,在里面翻找着,终于找到了一条亵裤穿上。

她一边穿,一边嘴里还嘟哝着:“不穿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孟云慕坐到床边,随手捏起自己的玉足。经过苦斗尺方才一番按压,那股酸爽的余韵仍旧在足上残留。她心中暗道:“倒是没想到,苦斗尺那看着不太聪明的样子,推拿倒是有几分真本事。如今我的脚,倒是轻松了许多。”

孟云慕伸展了一下筋骨,这才发觉身上许多地方都酸痛疲累。在外奔波了这许久,才回到堡中不过两日,她实在未能好好休息。可她又不愿一直待在房中,便起了活动的心思。

孟云慕穿好亵裤,推开了房门,只见文幼筠正等候在门外。孟云慕对她说道:“今日不比了,我身子还十分疲惫,不如改日再切磋一番。”

文幼筠点头道:“也好。你也不要四处乱跑了,我这就去后厨找严妈要些食材,给你炖一碗汤喝。”

孟云慕一听有吃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道:“那可太好了,我便等你煮好吃的!”  文幼筠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戳了戳孟云慕的额头,笑道:“我的手艺可比不上严妈,若是味道不合你的胃口,你可要多多担待些。”

九十四:臀儿轻摇

孟云慕离开糖人铺后,苦斗尺仍旧留在原地,手中摩挲着那件轻薄的亵裤。他将那亵裤凑近脸边,深深吸了一口,仿佛能从中品味到少女身上残存的体香,陶醉了许久。

回想起刚才摔倒时,他竟是得尝了孟云慕那肥嫩阴阜的滋味。那股滋味,至今仍在舌尖萦绕,他不住地卷动舌头,在口中反复回味着那滑腻娇嫩的触感。

他心中忐忑,不知孟云慕是否察觉了他那近乎冒死的胆大妄为。见孟云慕匆匆离去,苦斗尺心中也略感安定,至少,她似乎并未因此而责怪于他。

苦斗尺又暗自思忖:倘若孟云慕发现他早已暗中藏匿了她几件胸衣亵裤之事,莫说是飞云堡,怕是整个齐云城,他都待不下去了。

然而,转念一想,他又生出几分不在乎:“管他如何,谁又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得过且过,今朝有酒今朝醉便是了。”

苦斗尺的思绪又飘回了那令人沉醉的淫思之中,他幻想着孟云慕赤身裸体,在那床榻之上,跪伏在他的胯下,对着他的阳物俯首称臣。想到此处,他裤裆下的阳物更是涨鼓起来,硬挺挺地顶着裤裆。

他懒散地倚靠在床榻上,孟云慕那件轻薄亵裤仍盖在他的脸上,一手还握着那隆起的坚硬肉茎,沉溺在自己的淫邪幻梦中,久久不愿醒转。

次日一早,天空便已乌云密布,黑压压地堆积着,仿佛随时都会来一场倾盆大雨。  然而,苦斗尺却早早地动身,去了城外的林子里,忙着采摘鲜花。他回想起昨日对孟云慕所做之事,心中觉得多少有些过界。他怕孟云慕因此而记恨于他,便想着做些什么来弥补。他记得孟云慕曾采摘过鲜花,便也效仿一番,采了满满一箩筐,打算稍后送到飞云堡去,以此来讨好她。

苦斗尺一边采摘,一边心中暗骂:“他娘的,好个鬼天气!天上明明都是黑云,一副要下雨的模样,偏偏这天却热得紧!” 他光着膀子,精瘦的上身都是豆大汗珠,背着一大箩筐鲜花,这才回到了他的糖人铺。

苦斗尺将箩筐放下,一屁股瘫坐在凳子上,一边擦拭额头上的汗珠,一边嘟囔着:“累煞我也!不知这些花儿,到她手里,又有甚用处。”花本不沉重,只是他在林子里耗费了将近一个时辰,身子才有些吃不消。

苦斗尺在门外歇息了片刻,这才提起箩筐,转身欲回屋。忽听得身后传来一声清脆的唤声:“喂!”

那声音,他再熟悉不过,正是孟云慕。苦斗尺赶忙放下箩筐,再回过身去。  只见孟云慕今日的打扮,与往日大不相同。她未施脂粉,也不见那往日常穿的红色衣裙,而是换上了一袭淡青色长裙,腰间系着一条绣有飞云图案的腰带,脚上则是一双绣着飞鸟与云朵纹样的丝绸鞋,别有一番清丽脱俗的风韵。

孟云慕手中捧着昨天装糕点的两个木盒,对他说道:“你不是说要我归还木盒么?我给你带来了。”

苦斗尺连忙上前接过木盒,赔笑道:“孟少主何须屈尊亲自带来?待小人寻个方便,再去飞云堡取了盒子便是。”

孟云慕摆了摆手,道:“我正要来齐云城逛逛,便顺道送来,不必谢我。”说罢,她背着手,施施然地走进了那简陋的木屋。苦斗尺也只得赶紧跟在她身后。

孟云慕瞥见地上放着一箩筐鲜花,便好奇地问道:“哪里来这许多花?”  跟在她身后的苦斗尺,谄媚地笑道:“那是我特意为孟少主您准备的。小的足足用了两个时辰,才将这一箩筐花采摘齐全。”他这话里,不免添油加醋,只为显得自己用尽心思,煞费苦劳。

孟云慕“哼”了一声,道:“用这般长的时间才采到这么一点,你这效率也未免太低了些。”

苦斗尺闻言,只得尴尬地笑了笑,说道:“小的本就打算将这些花呈送上去给孟少主您,没想到孟少主今日恰巧驾临。”

孟云慕斜睨了他一眼,道:“当真?说不定是你见我刚好出现在此处,才临时改口说这箩筐里的花是送给我的吧?”

苦斗尺急忙拱手,表示诚意:“小的对孟少主一片真心,摘花奉赠,绝无虚假。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呃,日月可鉴!小的此举,日月可鉴!”

孟云慕环顾四周,随口道:“这满天的乌云,又哪里来的日月?”说着,她又伸手抚过架上的一尊尊糖人,苦斗尺只得强笑着,脸上堆着奉承的表情。

如同往常一般,孟云慕随手拿起一个糖人,开始啃食起来。一旁的苦斗尺则将那两个木盒和装满鲜花的箩筐,一并搬到了桌案之上。

孟云慕一边啃着糖人,一边说道:“上次你替我按压脚部,那酸痛之感确实消散了不少。我今日来,正是想让你再帮我推拿一番身子。”

苦斗尺一听,眼中顿时放出光来,他迫不及待地问道:“这自然是小的的荣幸!那么,孟少主是想让我为您推拿何处?”

孟云慕转过身,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后背和腰部,说道:“这里,还有这里。”  苦斗尺立刻应道:“这不过是小事一桩,小的马上为您效劳!”

孟云慕说完,靠在一边的柜子旁,继续慢悠悠地啃着手中的糖人。苦斗尺却有些手足无措,挠了挠头,想着下一步该如何行动。

他灵机一动,说道:“孟少主,此处推拿不甚方便,不如随我来这边。”  苦斗尺说着,便领着孟云慕走向另一间屋子。这屋子虽比里间要小些,但从摆设来看,应是一间卧室。

这间卧室空间不大,却收拾得十分整洁干净,一尘不染。

苦斗尺“咳”了一声,解释道:“这里原是我爹的卧房,如今他已外出,便作为为人推拿之用了。”

孟云慕环顾四周,见屋子两面皆有窗户,光线充足。靠墙的地方安着一张床,床上铺陈着被褥枕头等物,虽小俱全。

孟云慕挨着床边坐下,随手按了按那床上的被褥,道:“我只知苦老头是个爱干净的人,不曾想他的床铺,竟也这般柔软。”

苦斗尺闻言,脸上露出得意之色,他连连应道:“那也是因为小的勤于打扫,所以才将这里收拾得这般干净。”苦斗尺向来是如此,但凡听到他人稍有称赞,他便要将此事夸大其词,或是将别人的功劳,也揽到自己身上。

孟云慕又问道:“我们便在此处推拿么?”

苦斗尺答道:“正是。孟少主请到床上躺下,小的便可为您推拿了。”  孟云慕依言脱了鞋袜,然后趴在床铺上。她还不忘伸出纤手,指着自己的后背,叮嘱道:“你先从这里下手,我这一路奔波,此处又酸又累。”

苦斗尺应了一声:“小的明白。”说罢,他便走近床边,伸出宽厚的大手,隔着孟云慕的衣物,在她柔软的后背上推拿起来。

苦斗尺的大手在孟云慕的背上按压着,隔着那薄薄的衣料,他能感受到掌下孟云慕柔软而温热的身体。

过了一会儿,一直趴着的孟云慕忽然开口说道:“我记得苦老头说,推拿之时,是要脱了衣衫的。怎么到了你这里,反倒不用了?”

苦斗尺听闻此言,心中一惊,暗道:“莫非……莫非我爹曾让孟云慕裸了身子?”他脑中顿时一片混乱,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应对。

孟云慕见苦斗尺只是怔怔地站在那里,一言不发,便接着说道:“上次我曾脱下衣衫,却不知怎的,苦老头却推辞说只给男子推拿,不愿替我施展。”

苦斗尺心中暗叹:我爹怎么不早些与我说清楚此事?原来还有这等好事!我想不透我爹究竟用了什么法子,竟能让孟云慕脱了衣衫。

他脸上恢复了些许镇定,一本正经地回答道:“说来,推拿之法,确实需要除去衣衫,方能准确施为。只是小的未曾向孟少主提及,是怕孟少主您,因这脱衣之事,而有所顾虑,心生难为情。”

孟云慕听他这么一说,便坐起身来,道:“有什么好难为情的?你这般隔着衣物推拿,我只觉得不知你到底在按什么,又有何作用。”说着,她利索地解开了腰间的系带,顿时,那件淡青色的外衫便松动下来,仿佛随时都会滑落。

孟云慕忽然停下了动作,她抬眼看向床边站着的苦斗尺。苦斗尺的神情猥琐,眼神中充满了下流的期待,孟云慕见状,没好气地瞪着他,说道:“你可不许胡乱看!”

苦斗尺脸上露出一丝苦笑,道:“孟少主,若是我不看,又如何能知晓我的手究竟按在了何处呢?”

孟云慕听他这般说,想了想,觉得也有些道理,便道:“也罢。”于是,她便松开了腰带,将那件淡青色的外衫,缓缓褪了下来。

苦斗尺屏住呼吸,瞪大了双眼。他做梦也未曾想到,竟能在此刻,亲眼目睹孟云慕在他面前褪下衣裙,露出那雪白娇嫩的肌肤。

那件淡青色的外衫,如花瓣般零落于地。孟云慕再次趴回床上,她这般赤身相对,若是少了胸衣与亵裤的遮掩,那丰满酥胸和少女私处将尽数暴露于苦斗尺的眼底。

孟云慕趴在床榻之上,肌肤白皙胜雪,腰肢纤细如柳。一双玉腿修长笔直,更显其玲珑身段。那件轻薄的亵裤,紧紧贴合着她圆润的臀儿,勾勒出曼妙诱人的曲线。眼前这般绝美春色,令苦斗尺看得魂飞魄散,裤裆下的阳物更是高高昂起,将裤子顶得鼓鼓囊囊。

孟云慕侧过脸,对苦斗尺说道:“你快些动手吧。”

苦斗尺回过神来,急忙咽了口唾沫,走近趴在床上的孟云慕。他伸出粗糙的大手,再也没有衣衫阻隔,按在了她柔嫩的背上。

苦斗尺只觉孟云慕的肌肤,触感细腻光滑。他一边在孟云慕的背上缓缓按压,一边暗自用粗大的手指,抚摸过她背上每一寸肌肤,感受着那少女肌肤的细腻滑嫩。

苦斗尺忽然想起一事,便对孟云慕说道:“孟少主,您稍候片刻。”  说罢,他便起身,在旁边的柜子里翻找起来,不一会儿,竟摸出了一个青瓷小瓶。  苦斗尺小心地拔开了瓶塞,从瓶中倒出一些略带粘稠的液体,缓缓涂抹在孟云慕白皙光滑的背上。

孟云慕只觉背后被流液触及之处,一股冰凉之感瞬间传来,她不由得问道:“这是何物?”

苦斗尺连忙解释道:“这可是个好东西!乃是我爹所制的‘香木油’。推拿之时,若辅以这药浆,便能事半功倍,疗效更佳。”

孟云慕听他这般说,便伸手道:“拿来我看看。”

苦斗尺便将那瓷瓶递到孟云慕脸旁。孟云慕凑近瓶口,轻轻闻了一下。瓶内的药浆散发出清幽淡雅的香气,她不由赞道:“果真好香。”

苦斗尺继续为孟云慕推拿着后背,动作从她的颈肩处开始,缓缓向下,一遍又一遍地往返。孟云慕只觉得,每经过苦斗尺大手所及之处,那冰凉的药液便逐渐化为一股温热,沿着经脉舒展开来,当真是说不出的受用。她渐渐放松了身体,美眸也微微垂下,沉浸在这舒适的感觉之中。

苦斗尺一边为孟云慕按摩着那如玉般的美背,一边又流连于她那纤细如柳的腰肢。一股强烈的欲念在他心中升腾。自刚才以来,他裤裆里的肉茎便一直挺立不倒。

孟云慕趴在床榻上,随着她呼吸的起伏,酥胸一侧自浅淡的胸衣中探出,圆润饱满,肌肤白皙。苦斗尺见此情景,心中涌起淫念,恨不能立刻上前,将那诱人的酥胸恣意玩弄。他脑中充斥着这些淫邪的念头,手下的力道也愈发加重。

随着苦斗尺用力的按压,孟云慕只觉得后腰处的穴位传来一阵更加强烈的刺激。她不由得轻声“嗯”了一声。

苦斗尺的目光死死地盯在孟云慕圆润的臀儿上。淡红色的轻薄亵裤紧贴着她的臀部,更勾勒出其姣好的曲线,一条细细的丝绸系带,系在她纤细的腰间,添了几分柔媚。

苦斗尺心中忽然生出一计,他拿起那盛有“香木油”的瓷瓶,装作不经意地失手,将瓷瓶打翻在孟云慕身上。

瓷瓶中的药浆,尽数倾泻而出,淋在了孟云慕那高高翘起的臀儿上,以及她双腿之间。孟云慕只觉臀部和腿间一阵清凉,忙问道:“怎地倒了这许多?”

苦斗尺连忙装出慌乱的样子,答道:“啊呀,小的刚才一时没拿稳,不小心打翻了药瓶!”他一面说着,一面“手忙脚乱”地在那满是药浆流液的翘臀,以及她双腿之间,胡乱地拨弄起来,假意要将流出的药浆拨回瓶中。

孟云慕那件轻薄的亵裤,被药液浸湿后,软软地黏在了她的臀儿上,给她带来一阵不大舒服的湿黏之感。

孟云慕轻轻摇了摇臀部,想调整一下身子,奈何亵裤被药浆浸湿,黏腻地贴在肌肤上,让她觉得十分不适。她不满地责怪道:“你怎地这般毛躁!把我的裤子都弄湿了。”

苦斗尺闻言,忙躬身回道:“小的该死,小的确是太过冒失,不该如此不谨慎。”  此刻,孟云慕的纤腰和臀儿上,皆沾染了滑腻的药浆,肌肤上湿漉漉的。  苦斗尺的大手同样沾满了药浆,他正想着将手覆上孟云慕的纤腰,继续为她推拿。  谁知孟云慕却忽然开口道:“且慢。”

苦斗尺的双手悬在半空,心中不解,只得停下动作。

孟云慕又道:“我这亵裤湿了,沾在身上甚是难受。不如我先脱了它,你且背过身去,莫要看。”

苦斗尺听了,连忙转身背对着孟云慕。他心中暗自好笑:你现在让我转身,是看不到什么。但等下继续推拿时,不还是同样能看么?

过了一会儿,苦斗尺隐约听得孟云慕道:“好了。”他这才转身回过身来。

眼前的一幕,让苦斗尺看得,绿豆似的眼睛骤然瞪圆。他胯下的阳物更是瞬时坚硬,高高挺起,几乎要把裤子捅破。只见孟云慕依旧趴在床榻上,只是这一次,她的臀儿已然一丝不挂。她翘臀上残留着药浆,臀儿的肌肤泛着诱人的光泽,而她那湿漉漉的轻薄亵裤,则随意地搭在床头的边缘。

更令人心神荡漾的是,孟云慕那笔直修长的双腿之间,在那雪白浑圆的臀儿之下,少女特有的、肥嫩的阴阜,竟是若隐若现。

苦斗尺顶着裤裆里高高隆起的阳物,匆忙走近床边。他双手覆盖上孟云慕纤细的腰肢,掌下触感柔滑。他屏住呼吸,将脸凑近孟云慕那雪白浑圆的翘臀,近距离地、贪婪地欣赏着她那白白的,肥肥的,沾染着透明药浆的少女阴阜。

为了不让孟云慕察觉到自己正肆无忌惮地窥视着她的私密之处,就得去分散她的注意力,苦斗尺思索片刻,便开口说道:“我看孟少主您天生丽质,想必令堂也是一位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吧?”说着,他一边在孟云慕纤细的腰肢和修长的双腿间用力按压,一边避开了那令他心神荡漾的翘臀,不敢太放肆。

孟云慕半裸着趴在床榻上,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道:“我娘亲她,容貌可好看了。”

苦斗尺一边有节奏地,时而轻柔时而稍重地按压着孟云慕那笔直而白皙的玉腿,一边问道:“小的不曾在飞云堡见过令堂,莫非她并不常居于堡中?”

孟云慕听闻苦斗尺提及母亲的去处,眼神中泛起一丝黯然,她轻叹道:“娘亲在我年幼之时,便已不在飞云堡居住了。”稍顿片刻,她又续道:“你问这些作甚?又与你何干?”

苦斗尺并未直接回答,他话锋一转,道:“小的近来忽有所感,想起孟少主您常年习武,想必对身体的锻炼定是极重视的。只是……”他说话间,宽大的手掌有意无意地,沿着孟云慕那圆润的臀侧轻轻划过。

孟云慕未察觉到他的动作,问道:“只是什么?”

苦斗尺继续道:“小的只是觉得,一味地练功或锻炼,对身体终究会有所劳损,尤其是女子。因此,这推拿之术,对于孟少主您而言,想必是大有裨益的。”

孟云慕闻言,回味着刚才被苦斗尺按压过的腿部和大腿,那些酸痛之感果然有所消散,身体也随之变得柔软而放松。她点了点头,说道:“你这推拿之法,倒也有些用处。按过之后,我的腿似乎没那么酸痛了。”

苦斗尺见孟云慕这般夸赞他,更觉得得意,他洋洋洒洒说道:“孟少主您这般天赋过人,勤于练武,可随时过来找小的为您推拿一番,舒展筋骨,活络气脉。小的推拿,想必对您的武功进展,也会大有助益。”说罢,他更是大胆起来,原本只在孟云慕臀侧游走的手掌,此刻已径直覆在了她那赤裸的臀峰之上。

孟云慕听他夸赞,樱唇上显出了笑意,道:“我这般勤奋,当然是为了能将那些邪教妖人,统统打尽!”

苦斗尺的大手,此刻已完全覆盖在孟云慕的臀峰之上。他掌心用力下压,再向两侧推开,感受着那雪白臀肉的触感。

孟云慕的雪臀随着他的力道陷下去,又在他手掌移开时,弹回原处,恢复圆润的弧度。他心中极度渴望能狠狠揉捏一番孟云慕那赤裸雪白的翘臀,但又顾忌着孟云慕并非他能随意轻薄之人,害怕被她发觉自己并非正经推拿。因此,他只得强行克制住手中的动作,只敢略作按揉。

苦斗尺由衷地赞道:“孟少主您击败那些邪教妖人,真是大快人心,为民除害!”

孟云慕那臀儿和双腿之间,因方才药浆的倾倒,尽数被浸染得湿滑黏腻。  苦斗尺的手,一手按在孟云慕圆润的臀上,另一手则移至她玉腿内侧。他双手并用,同时施加力道,按揉摩挲。孟云慕那双玉腿,纤细笔直,丝毫不见一丝赘肉。

苦斗尺的动作渐次大胆,他在按揉孟云慕玉腿内侧与臀上时,手指无意间,却牵扯到了她腿根处那两片肥嫩洁白的阴阜。

孟云慕只觉苦斗尺那双粗糙的手,在她翘臀与大腿间时而推时而按,带动着她双腿间的阴阜。每一次阴阜被这般扰动,便有一股异样的舒爽感袭来,让她感到小腹之内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暗暗涌动。

苦斗尺的双手贪婪地在她臀上、腿间流连,同时又拼命地在脑中搜寻着那些身体上的穴位名称。尽管他从苦老头那里学得了不少关于人体穴位的信息,但却始终未能全然记牢。他此刻只能碰运气,随口道:“孟少主,小的听闻,此处有一处穴位,对于内力运行,以及养生固本,皆是极为重要的。”

孟云慕听不出他在故弄玄虚,问道:“那你说说,是哪个穴位?”  苦斗尺摆出一副认真模样,说道:“此穴位于曲骨之下,气海之内,属身体内部要穴。”

孟云慕想了想,疑惑道:“这般说来,岂不是在我小腹之下?”

苦斗尺连连点头:“正是,就在此处。”说着,他便将拇指移了过去,用力按在了孟云慕那肥嫩的阴阜之上。

被苦斗尺的手指触碰,孟云慕的翘臀不由自主地往前缩了一下。她问道:“你说的可是真?我怎么从未听闻过此处还有什么穴位?”

苦斗尺答道:“此乃推拿经验深厚者方能知晓的隐秘之处,是我爹传授与我的。孟少主若是不信我,也可信我爹的说法。”

孟云慕不解道:“那处不正是我们女子小便的地方么,怎会有什么穴位?”  苦斗尺却反问道:“孟少主可曾亲自摸过那里?”

孟云慕听了他的问话,回想起那一晚,跟踪白练,偷偷窥见白练与陈殷兰行那男女之事。当时她不明所以,只是出于本能,伸出手去触碰了自己的小便之处,只觉得那里酸麻麻的,又有些说不出的舒服。她这才恍然,莫非自己那时竟是无意识地,触碰到了此处的“穴位”。

孟云慕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她侧过脸,带着几分质问的语气问道:“你是不是从刚才开始,眼睛就一直盯着我的屁股看!”

苦斗尺闻言,连忙摆出一副无辜的神情,道:“小的冤枉啊!小的本本分分地替孟少主您推拿,还替孟少主您解释了推拿的作用。而且,小的眼睛一直盯着自己的手掌,生怕按错了穴位。”

孟云慕闻言,俏丽的眼神锐利了几分,道:“你最好不要说谎,否则,本姑娘便要你的小命!”

苦斗尺见她这般威胁,倒也不惊,反而回道:“孟少主若是不信小的,大可以就此作罢,小的也不敢强求。”

孟云慕依旧趴在床榻上,声音略显不耐:“你怎地这般啰嗦?刚才你说的是哪个穴位?你便按来试试吧。”她只觉得经过苦斗尺这一番推拿,自己的大腿和臀部都轻松了不少,想来苦斗尺的确是从苦老头那里学得了推拿的真本事。

苦斗尺听了这话,心中狂喜,脸上忍不住露出了狰狞的淫笑。不过,孟云慕趴着身子,未能看见他脸上扭曲的神情。苦斗尺也顾不得许多,径自爬上了床,用瘦削的身子跪在了孟云慕那双玉腿之间。

随即,他双手的大拇指便按在了孟云慕那肥嫩的阴阜之上。

孟云慕的阴阜本就生得十分敏感,被苦斗尺那粗糙的手指一按,她那圆润的翘臀,不由自主地轻轻抖了一下。

苦斗尺见孟云慕并未挣扎,胆子便大了起来。他两只拇指并用,开始在她那两片白嫩如同新蒸馒头般的阴阜上,时而向前摩挲,时而向后揉搓。

他拇指稍稍加力,便觉得孟云慕的阴阜不仅肌肤细腻,更有一种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触感。

苦斗尺心中淫念更甚,恨不得立刻伸出舌头,去舔舐孟云慕那肥嫩的阴阜,品尝那里的鲜美滋味。然而,他也深知操之过急,只能一步一步来,以免孟云慕起疑,好让她渐渐相信这番玩弄,是为推拿。

孟云慕那肥嫩的阴阜上,尚残留着些许透明滑腻的药浆。苦斗尺的食指,趁机探入了她那两片阴阜之间的缝隙之中。

苦斗尺这大胆的动作,瞬间便刺激得孟云慕的翘臀不由自主地微微抬起。孟云慕一惊,急忙问道:“你手指伸进去做甚?”

苦斗尺的食指,径直探入了孟云慕那肥嫩的阴阜之中。他感受到那里湿润而温暖,已然触碰到了女子隐秘的花唇。苦斗尺辩解道:“小的正为您推拿呢,适才已说过,如此按摩,是为了疏通您身上的穴位,调理经脉。”说罢,他的食指顺势往上,轻佻地滑过了那粉嫩的花唇,径直摸向了那粒细小的花核。

孟云慕只觉浑身一震,仿佛被电流击中一般。她玉腿紧绷,那肥嫩雪白的阴阜被苦斗尺粗糙的手指拨弄着,花唇被反复挑逗。一股酥麻之感,如潮水般涌来,孟云慕忍不住轻轻“哼”了一声,那雪白翘臀也随之不受控制地轻轻摇曳起来。

苦斗尺的手,越发大胆起来。他的左手两根手指,将孟云慕那两片肥嫩的阴阜用力掰开,露出了藏于其间的粉嫩阴唇。阴唇上布满了晶莹的水滴,一时也分不清,究竟是那滑腻的药液,还是孟云慕自身涌出的丝丝蜜汁。

孟云慕只觉那股酥麻的快感愈发强烈,她纤手紧紧抓着床上的被褥,那雪白圆润的臀儿也不由自主地微微晃动。苦斗尺的手指在她那敏感的花核上不停拨弄,时而又轻轻揉捏着她那两片薄薄的粉嫩阴唇,动作愈发大胆。

苦斗尺伸入孟云慕阴阜的右手食指,动作也愈发加快。指上已沾满了孟云慕阴穴中涌出的蜜液。苦斗尺瞪大了他那双绿豆般的小眼,贪婪地欣赏孟云慕的裸臀和肥嫩阴阜下的粉嫩花唇。她那雪白的臀儿随着快感来袭,轻轻地摇动着,更显娇媚动人。

孟云慕的脸颊早已涨得粉红,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口中发出细微的“嗯”声。那雪白的翘臀因那蚀骨的酥麻快感而不停摇曳,肥嫩的阴阜之间,更是溢出了丝丝缕缕的蜜液,顺着臀儿滑落,滴在了身下的床褥之上:

*含苞初绽,双颊映桃花,翘臀摇曳生姿态,玉门欢溢湿罗纱*

九十五:跪趴

孟云慕被阴阜中传来的酥麻快感所深深刺激,她不由自主地挺起了雪白的翘臀,那肥嫩的阴阜被苦斗尺二指撑得更加大开,里面的粉嫩阴唇与娇小花核,更是展露无遗。

她纤手紧紧抓住床上的被褥,笔直的玉腿绷得紧紧的,银牙暗咬,樱唇间不断溢出绵长而销魂的“嗯”声。

苦斗尺的粗糙手指,肆无忌惮地拨弄着孟云慕那粉嫩的阴唇和花核,就连他的手掌,也已被她阴穴中涌出的蜜液打湿。

孟云慕此刻挺翘着臀儿,连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何会如此不由自主地摇动着。她一面享受着阴阜中传来的酥麻快感,一面又隐隐抗拒着苦斗尺那粗糙手指对她少女阴唇的肆意玩弄。

孟云慕忽然发出一声绵长而娇涩的“哼”鸣,雪白的翘臀随着那声音不住地颤抖。她只觉阴穴中一股股热潮涌动,几乎要将她神智淹没。

此时,她脑海中忽然闪过那晚窥见白练与陈殷兰行那鱼水之欢的情景。那时她不明究竟,不谙男女之事,只是出于身体本能,用手去抚弄自己的腿间私密之处,竟也感到了和此刻被苦斗尺推拿时一模一样的极致舒服。

苦斗尺见孟云慕那翘臀剧烈起伏,不住地颤抖,片刻之后,她的雪白臀儿仿佛失去了支撑,软绵绵地坠落在床褥上。苦斗尺心中暗忖:孟云慕这般失神,莫非是已经到了泄身之境?

苦斗尺这才松开了手指。他低头一看,只见孟云慕那被他掰开的肥嫩阴阜,竟立刻合拢起来,又恢复了方才那般饱满鼓胀,好似两只新蒸的白胖馒头。苦斗尺见状,心中不禁赞叹:“这少女腿间的肥肉,竟是如此富有弹性!”

苦斗尺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那里沾满了孟云慕阴穴中流出的蜜液。他不禁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细细品味着那少女蜜液的甘甜香味。

孟云慕此刻仍沉浸在那极致的欢愉之中,美眸半闭,脸上聚着两团红霞。过了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听得身后苦斗尺问道:“孟少主,您还觉得舒坦吗?”

舒坦?孟云慕暗自思忖。

她又回想起,在那鬼山之上,曾亲眼见到虞人儿,竟当着众人的面,坦然裸露酥胸,任由那阿肆随意吸吮。当时,她曾问过虞人儿一句话:“你这样子舒服吗?”

虞姑娘那时,又是怎样的感受?与我此刻的感觉,是否相同?孟云慕脑中闪过这个念头。

孟云慕半裸着娇躯,软绵绵地趴在床榻上,口中却不肯承认地说道:“你这推拿的手法……倒也还算可以。”

苦斗尺听孟云慕这般说,便顺着她的话说道:“小的方才给孟少主推拿,无意中发觉您体内似乎有些真气郁结之处,想是您练功之时不慎造成的。”

孟云慕闻言,细细回想了一下。她只觉得阴阜处仍残留着方才那股酥麻的快感,而小腹之下,却隐隐有些憋闷之感。莫非苦斗尺所说的“真气郁结”,便是指的此处?

她便开口问道:“那,那究竟是何处?”

苦斗尺“咳”了一声,装出一副正经的样子,道:“就在方才小的为您推拿之处,即您小腹之内,与‘气海’穴位相对应的那个地方。”说着,他便伸出手指,轻轻戳了一下孟云慕那肥嫩而潮湿的阴阜。

孟云慕被他这一戳,感觉阴阜处又传来一股异样的刺激,她那翘臀下意识地缩了一下,问道:“又是这里?这……这究竟是为何?”

苦斗尺似乎摸准了孟云慕好胜的性子,故意说道:“正是此处。接下来的推拿,孟少主您或许会觉得有些疼痛。若您怕疼,小的便就此作罢,不会再动。”

孟云慕一听,她那好胜之心被勾起,立刻昂起头,说道:“本姑娘何曾怕过疼痛?你只管放手去做!”

苦斗尺闻言,暗自狂喜。他早已对这一刻觊觎已久,此时得了孟云慕的允诺,便不再犹豫。他动作麻利地褪下了裤子,随手丢在地上。只见他胯下,那根又黄又黑的阳物,已是高高挺立,坚硬如铁。

苦斗尺迫不及待地爬上床榻,将他那坚硬粗大的肉茎,挺立在孟云慕雪白翘臀之前。他望着孟云慕那白白的肥肥的阴阜,胯下的阳物似乎又胀大了几分。

苦斗尺扶着那挺翘坚硬的肉茎,缓缓向下压去,对准了孟云慕臀间那肥肥白白、滑腻温润的阴阜。那火热的紫红色龟头,紧紧抵在她柔软的阴阜上。

孟云慕只觉阴阜的肌肤上,传来一阵灼热的滚烫,她不由奇道:“这是何物?”  苦斗尺一本正经地答道:“孟少主,这推拿之术,博大精深。方才小的用双手为您推拿了身体各处,而如今这气海穴、长强穴对应的身体内里,小的双手却是不够长,唯有此物,方能触及。”

孟云慕闻言,心中一动。那晚窥见白练与陈殷兰紧紧相拥时,白练将那粗壮的男子阳物,正是伸入了陈殷兰的尿尿之处。莫非……莫非苦斗尺口中所说的“此物”,便是那男子阳物?

孟云慕一想起白练与陈殷兰交合的场景,小腹之下便不由得升起一股燥热。此时的她,对于这男女之间的身体接触之事,心中充满了强烈的好奇。

苦斗尺那双绿豆般的小眼睛瞪得溜圆,眼中满是炽热的淫欲。他那又大又烫的龟头,此刻正压在孟云慕肥嫩的阴阜之上。他无数次幻想的场景,连做梦也不会出现的情景,此刻竟要成为现实,心中的兴奋难以言表,以至于双手都开始微微颤抖。

苦斗尺缓缓地将腰身挺向孟云慕的翘臀。他硕大的龟头,在两片肥肥白白的阴阜缝隙间缓缓挤入。当那火热的紫红色龟头触碰到孟云慕柔软潮湿的阴唇时,他分明感觉到她的翘臀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

苦斗尺扶着那根坚硬挺翘的肉茎,在孟云慕柔软的阴唇间摩挲着,企图找到她那隐蔽的阴穴入口。也不知是孟云慕的阴穴过于深藏,还是那阴穴入口格外狭小,苦斗尺的龟头在她阴唇上来回研磨,却始终寻不着方向。唯独硕大的龟头上,沾满了孟云慕阴穴中渗出的丝丝蜜液。

孟云慕被那火热的龟头在她阴阜上来回研磨,一种麻痒之感油然而生。她不知苦斗尺为何迟迟在那磨蹭,便有些不耐烦地问道:“你不是说要推拿我身体里面的穴位吗?怎么只在外面这里磨蹭,却不进去?”

苦斗尺闻言,也跟着急了,他带着几分窘迫,连连说道:“小的正是想往里进,只是这光线太暗,小的实在看不清位置。”

孟云慕听他这般说,她也不知是不是被那股酥麻之感冲昏了头脑,说道:“你这般无用!如此可看清了?”说罢,她竟是主动挺起了雪白的翘臀,双膝跪在床榻上,趴伏下来,将那肥嫩的阴阜,赤裸裸地对准了苦斗尺。

孟云慕这般姿势,犹如一只乖顺的小母狗。

苦斗尺见状,心花怒放。他急忙俯身向前,将那粗硬的肉茎再次对准了孟云慕的阴阜。他伸出二指,用力掰开了孟云慕那肥嫩的阴阜,才得以窥见那粉红的小孔,隐没在她那薄嫩的阴唇之下。

苦斗尺的火热龟头,顶开了孟云慕粉嫩的阴唇。这一次,他看得真切,那龟头正抵在孟云慕的阴穴小孔之上。

苦斗尺的思绪,不知不觉间飘回了三年前。那时的灯会之上,他第一次见到尚且年幼的孟云慕。那时她已出落得容貌俏丽,眼眸灵动,惊艳了当时在糖人铺的苦斗尺。自那一眼,他便将她的模样深深地刻在了脑海里,直到如今,这份心思也未曾稍减。

而此刻,眼前的孟云慕,正跪在床榻之上,对他挺翘着赤裸的臀儿。他的手指分开她肥嫩的阴阜,而他那硕大的龟头,则正抵在那小小的阴穴孔上。

孟云慕背对着苦斗尺,膝行而趴在床榻之上。她只觉那火热硕大的龟头,仿佛要强行挤压进她那狭小的阴穴孔,吓得她心儿砰砰直跳。她暗忖:我只记得那苦斗尺的阳物,比白练的粗大许多,我的那处尿尿之口,又如何能容得下如此巨大的东西?

此刻,少女心中青涩的好奇,早已压过了那残存的羞涩与遮掩之意。

孟云慕那粉嫩的阴穴口,仍旧溢出丝丝缕缕的蜜液。苦斗尺的火热龟头,便顺着这滑腻的蜜液,缓缓地、试探着插入了孟云慕那紧致的阴穴之内。

起初,苦斗尺的龟头刚一触及孟云慕的粉嫩阴穴,便似遇到一个收紧的箍儿,将他牢牢套住。那阴穴入口之处,紧致异常。苦斗尺腰部用力一挺,才勉强将那硕大的龟头,没入孟云慕湿润而又紧致的阴穴小孔。

孟云慕那阴穴紧致湿润,将苦斗尺的肉茎紧紧地箍住。苦斗尺只觉龟头传来一阵舒爽的被阴穴紧夹之感,他的火热龟头刚刚没入那处,便几欲按捺不住,想要将那阳精尽数喷涌而出。

孟云慕则用纤手捂住樱唇,只因那硕大火热的龟头才挤入她的“尿尿之处”半分,那股压迫感便让她几欲失声尖叫。

苦斗尺紧张得额头冒汗,他感觉龟头上一阵酥麻,是以被孟云慕紧致的阴穴牢牢夹住,再难寸进。他只得扶着孟云慕那雪白翘臀,一点一点地将那肉茎向孟云慕紧密湿润的阴穴中推送。

然而,苦斗尺的火热龟头,在孟云慕的阴穴内寸半处,触碰到了一层柔韧的阻力。  苦斗尺心中大喜,那粗糙的面容上,挤出了一个猥琐的笑容。他暗忖:果然如我所料,我们飞云堡那位孟少主,还是个未经人事的处子!

虽说孟云慕在江湖上行走多时,与邪教妖人也曾交手数次,可她未逢那闺阁之事,依旧纯洁无瑕,是个未经人事的处子。

苦斗尺口中喃喃自语:“孟少主的这副处子之身,今日便由小的收下了。”  孟云慕听着身后传来他模糊不清的话语,只觉得那话语似乎夹杂着某种邪恶的意图。她侧过螓首,问道:“你自己在那里嘟囔些什么?”

此时,苦斗尺那火热硕大的龟头,正撑开她狭小的阴穴口,让她只觉得阴穴里一阵麻麻胀胀的,说不清是何种感受。她不由得轻轻摇动着臀儿,似是想去适应这异物闯入的陌生感。

孟云慕胴体肌肤白皙,上半身只着一件贴身胸衣,而下半身则赤条条地,跪趴在床上。她那雪白的翘臀轻轻摆动。

孟云慕这般撩人的姿态,彻底冲破了苦斗尺最后的克制。他不再忍耐,双手紧紧攫住孟云慕那翘翘的雪臀,腰部猛然发力。

苦斗尺那粗硬的肉茎,终于用力戳破了阻挡在他龟头前的,那层柔韧的处子肉膜。  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从孟云慕的下腹处袭来。剧痛之下,孟云慕的眼角竟涌出了晶莹的泪珠。她玉腿紧绷,脚上的娇小趾头也因为下腹疼痛而紧紧卷曲。

苦斗尺的心中充满了男人的征服感,他飘飘然,暗自想着:我苦斗尺,竟成了飞云堡少主孟云慕的第一个男人!

然而,苦斗尺的粗硬肉茎才刚戳破孟云慕的处子之膜,她的阴穴肉壁便立刻紧紧地缠住了粗硬的肉茎,仿佛不愿再让他深入半分。

九十六:销魂一刻

苦斗尺那粗硬的龟头,才刚刚插入孟云慕的阴穴不足三寸,便被她那湿滑紧致的阴穴肉壁牢牢缠住。他舒服得直吸凉气,只觉肉茎一阵酥麻。若非他强自咬紧牙关,极力忍耐,只怕孟云慕这少女阴穴的一番紧缠,便已让他缴械投降,将阳精尽数泄出。

孟云慕的阴穴,因那层处子之膜被戳破,如今更是紧紧地缠绕着苦斗尺那火热的肉茎,不容他再向前半分。

就在苦斗尺仍沉醉于孟云慕阴穴的湿滑紧缠之时,他却未曾发觉,孟云慕的玉足已悄悄地绕到了他的腹前。

说时迟那时快,孟云慕玉腿用力一蹬。这一蹬,蕴含了她平日练武的内力,只听“嘶”的一声,苦斗尺那粗硬的肉茎便从孟云慕紧致的阴穴中退了出来。

饶是苦斗尺天生力气过人,也未曾防备到孟云慕这一腿。只听“嘭”的一声,他整个人便被踹得飞出了床去,重重地摔在地上。这突如其来摔下床去,直让他头晕目眩。

苦斗尺摔坐在地上,疼得他龇牙咧嘴,而他胯下那根阳物,依旧坚硬如初,紫红色的龟头上,还沾染着几丝猩红的血迹。

此时的孟云慕,端坐在床榻之上,她并拢着玉腿,纤手按着小腹,樱唇紧抿,眼角还挂着几滴湿润的泪珠。她心中思忖:为何这般疼痛?可我记得前番跟踪白练,看见白练的阳物进出陈殷兰的尿尿之处,陈殷兰的神情却是舒畅无比的。

苦斗尺踉跄着爬起身来,孟云慕忍不住问道:“为何会如此疼痛?”  苦斗尺哭笑不得,回道:“孟少主,小的刚才已向您说明,推拿之术,或多或少会有些疼痛。而且,孟少主您自己也曾说过,不怕疼痛的。”

孟云慕回想起刚才的情形,确实是自己说过不怕疼,便嘟起嘴,说道:“我虽然说过不怕疼,但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疼痛啊!”

苦斗尺见她模样,便摆了摆手,说道:“罢了,罢了。小的只怕被孟少主您踢死,既然您怕疼,小的便不推拿了。”苦斗尺说这话时,心中暗自盘算,这是以退为进之计,看孟云慕是否会上当。

孟云慕听他这话,忙道:“好好好,我不踢你了。我刚才只是被吓了一跳,并非是真的怕疼!”她仍旧掩着小腹,侧过身子,重新趴回了床榻上。

苦斗尺见孟云慕重新趴回床上,他赶紧吞了口口水,然后迫不及待地挺着胯下那根又粗又硬的肉茎,一跃而上了床。

苦斗尺再次跪在孟云慕那赤裸雪白的臀前。他用手抹去龟头上沾染的丝丝血迹,然后急不可耐地将那粗硬的肉茎,抵在了孟云慕肥嫩的阴阜之上。

当苦斗尺硕大的紫红色龟头,缓缓探入孟云慕阴阜间的粉红细缝时,趴在床上的孟云慕突然开口道:“且慢。”

苦斗尺闻言一愣,心中猜测:她莫不是现在反悔了?

孟云慕翻过身来,重新坐直了身体,说道:“我倒要看看,你是如何能将那东西……伸进我尿尿的地方的。”

苦斗尺听了她的话,顿时呆住了。他从未想过,孟云慕竟然会想看着他将阳物插入她的阴穴。

孟云慕面对着苦斗尺端坐着。她眼角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樱唇红润。她用右手撑在身后,左手则下意识地挡在胸前。

苦斗尺望着孟云慕那娇俏的面容,心神荡漾,只觉得胯下的肉茎仿佛又硬了几分。

苦斗尺听了孟云慕的要求,呆了片刻,心中转而涌起一股莫名的激动,他说道:“好,孟少主您请看仔细了。”

说罢,苦斗尺便大胆地分开孟云慕那双白皙的玉腿,身子前倾,他那粗硬的肉茎便直挺挺地抵在了孟云慕的肚脐上方。两人相距不过咫尺,孟云慕的每一次呼吸,他都感受得清清楚楚。

孟云慕虽然并非未见过苦斗尺阳物,但此刻近距离细看,那顶端紫红色的龟头硕大无比,茎身更是粗壮得吓人,笔直地坚挺在她的小腹上方。她不由得心跳加速,口中惊问道:“你这……这物事,粗细几乎赶得上我手臂了,当真能塞得进去?”

苦斗尺闻言,只觉这是对男性最高的赞美。他“嘿嘿”笑了一声,道:“方才小的已在孟少主您身上试过,自然是进得去的。孟少主尽管放心。”说罢,他将那根又黄又黑的粗硬肉茎,缓缓向下压去,再次抵在了孟云慕那肥肥白白的阴阜之上。

许是感受到了苦斗尺的意图,孟云慕心中陡然生出一丝畏惧,她的臀儿下意识地向后缩了半寸。

苦斗尺见状,腰身不甘地向前一挺。然而,孟云慕的臀儿也随之向后一缩,苦斗尺那粗硬的阳物,终究还是未能插入她的阴阜细缝。

苦斗尺索性用另一只手拦在孟云慕的纤腰之后,不容她后退分毫。如此一来,他那粗硬火热的肉茎,方能再次缓缓探入孟云慕的阴阜细缝之中。

孟云慕只觉阴阜被那男子阳物顶着,异常灼热。她定睛望去,只见那两片肥白阴阜被苦斗尺的手强行掰开,而那根几乎有她手臂粗细的肉茎,正一点点地没入她粉嫩的阴穴小孔。孟云慕看得目不转睛,心中满是难以置信。

苦斗尺那颗紫红硕大的龟头,终于完全探入了孟云慕的阴穴。那股巨大的压迫感,让孟云慕想要挪动臀部后退,可她的纤腰却被苦斗尺的大手牢牢握住,臀部动弹不得。而那火热粗硬的阳茎,依旧在缓慢地向她的阴穴深处挺进。

孟云慕的阴穴被这般粗大的肉茎入侵,感觉又麻又有些说不出的舒服。她不由自主地轻轻张开了樱唇,想要发出细微的呻吟。但转瞬之间,她又赶紧用手捂住了嘴,心中暗忖:好粗、好热……这东西,竟然就这么进来了!

苦斗尺那粗硬的肉茎,尚有大半截未完全没入。孟云慕隐约间,闻到了苦斗尺精瘦身体散发出的汗臭味。当苦斗尺的粗硬肉茎再往里挺进半寸时,孟云慕只觉阴穴处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她下意识地收紧了阴穴的肉壁,紧紧地缠住了那根火热粗硬的肉茎。

孟云慕生性要强,虽疼痛难忍,却咬紧牙关,再也不肯发出声响。  苦斗尺被孟云慕阴穴的紧致缠绕弄得舒爽无比,那火热的龟头似乎又胀大了几分。他看到孟云慕秀美的眉宇间微微蹙起,心知她初经人事,定然是不习惯这番侵犯。于是,他伸出大手,覆在了孟云慕那薄嫩的阴唇之上,开始轻柔地挑逗那粒粉红的花核。

一阵酥麻而酸胀的快感,从粉嫩的花核处传来,渐渐冲淡了孟云慕阴穴里原有的疼痛。她紧咬下唇,努力忍耐着这既舒服又疼痛交织的奇妙感觉,喉咙里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细微的“嗯”声。她甚至感觉到,自己的阴穴深处,正涌出丝丝缕缕的蜜液,湿润着那根陌生的火热肉茎。

苦斗尺喘着粗气,只觉孟云慕的阴穴既紧致又销魂。他深深地嗅着孟云慕身上那股淡淡的少女体香,只觉得欲火焚身,阳精似乎随时都会喷射而出。他咬紧牙关,强自忍耐,心忖:这当真是极品的女子阴穴!花雪楼中的庸脂俗粉,岂是能与孟云慕这般绝品相比的。

此时,苦斗尺的肉茎虽然静止不动,但孟云慕却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阴穴被那粗大的阳物撑得又胀又满。她甚至能感觉到那粗硬肉茎上传来的热力和搏动,仿佛一团火在阴穴内燃烧。

孟云慕美眸半闭,仍感受着苦斗尺粗糙手指对她粉嫩花核的挑逗。那酥酥麻麻的快感,让她雪白的双腿时不时地颤抖。当苦斗尺的手指移开花核时,她心中竟生出了一丝莫名的不舍。她不由自主地睁开眼眸,想看看苦斗尺究竟在做着什么。

只见苦斗尺双手扶着孟云慕雪白的大腿两侧,他那粗大的肉茎,也正缓缓地从她紧致的阴穴中退出,直到只剩下半颗紫红色的龟头,依旧抵在她阴穴的入口处。

孟云慕此刻的阴穴,因之前的一番折腾,更是变得分外敏感。苦斗尺仅是稍稍拔出了那粗大的肉茎,便立刻引得她下身一阵又疼又麻又痒的复杂感受。孟云慕纤手捂住嘴,发出一声闷闷的“嗯”的娇吟。

孟云慕看着苦斗尺那又黑又黄的肉茎,如今只剩下半截紫红色的龟头嵌在她的粉嫩阴穴之中。她心中不禁升起一股好奇:难道他这根粗大如手臂般的阳物,就这样停留在外面,不再继续了吗?

苦斗尺用行动回应了孟云慕的疑问。他猛然挺腰,将那硕大火热的龟头,再次用力抵入孟云慕的阴穴。那紫红色的龟头,就这样整颗没入了她那紧致而湿滑的阴穴。

粗硬的肉茎再次挺入,虽然只插入了一小半,但孟云慕还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侵犯,刺激得没有忍住,发出一声短促而娇媚的“啊”声。

紧接着,那已经没入她紧致阴穴中的小半截肉茎,便开始急促地前后抽插起来。那硕大火热的龟头,在她阴穴内柔嫩的肉壁上来回刮擦。

销魂的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渐渐淹没了初时的疼痛。孟云慕紧抿着樱唇,随着苦斗尺粗硬肉茎的抽插,喉间不由自主地发出有节奏的、含糊的“嗯嗯”闷叫。

孟云慕阴穴中的疼痛感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强烈的火热与充盈之感,这感觉越来越强烈,令她浑身都觉得舒服起来。她的少女肌肤也因此变得越发红润,平日里那双灵动明亮的眼眸,此刻也蒙上了一层迷离之意,似是在享受这难得的销魂。

孟云慕那双白皙的玉腿,也渐渐放松下来,不再紧绷。她任由苦斗尺的手掌将她白皙的玉腿分开于胴体两侧。

孟云慕只觉一股前所未有的舒服感涌遍全身,原先那股锥心的疼痛早已消散不见。她心忖:竟是这般舒服,连那被入侵的尿尿处也不再感到疼痛了。

她那平日里灵动的双眸,此刻已半眯着,脸颊红润如染,娇嫩的樱唇也因这舒爽的快感而微微张开。

她原本支撑着身体的纤臂,也不再使力,让她轻柔地躺了下去。那双白皙的玉腿,也已然放松下来,随着苦斗尺的动作,自然而然地分开。

孟云慕纤手依然捂着樱唇,她回想着方才的疼痛,感受着当下这酥麻交织的快感。她心想,若此刻发出声音,便是承认自己怕疼,定会被苦斗尺小瞧了去。

苦斗尺见孟云慕已然瘫软在床榻,一双玉腿亦不再僵硬,任由他摆布,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征服感,非常满足。他暗自想道:那平日里娇蛮任性的孟少主,如今不也像一只温顺的小母狗一般,乖乖地伏在我的胯下吗?

想到此处,苦斗尺腰间的动作越发急促,他喘着粗气,那粗硬的肉茎与孟云慕紧致的阴穴肉壁互相摩擦,激起销魂蚀骨的快感。

苦斗尺精瘦的身躯已是汗如雨下,而此刻的孟云慕,则服服帖帖地伏在他的胯下,发出阵阵压抑不住的,闷闷的呻吟。这番景象,是他从前做梦也未曾奢望过的。

苦斗尺心中如此想着:凡是女子,在与男人交媾之时,皆会陷入雌伏之境,任由男人摆布。即使是那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孟云慕,此刻也不例外。

苦斗尺得意地问孟云慕道:“孟少主,小的这番推拿,可还合您心意?”说着,他胯下的粗硬肉茎,在孟云慕那娇嫩阴穴中更加卖力地抽插起来,摩擦出阵阵“哧哧”的水声。

孟云慕早已沉沦于那销魂快感之中,只剩下一丝残存的理智,用纤手捂住了樱唇,极力压抑着不让自己叫出声来。她听着苦斗尺那充满挑衅的话语,忍着阴穴处传来的销魂快感,心底的好胜之心再次被激起。她断断续续地回答道:“不过是……雕虫……嗯……小技尔……嗯……”

苦斗尺听着孟云慕那娇柔婉转的声音,尤其是那声声“嗯”语,他知道这是少女沉浸在情欲之中,最娇媚的时刻。

孟云慕这番回答,更是激起了他作为男人的征服欲。他心中暗道:你方才还敢踢我,今日我便要让你知道我的厉害,看老子不操死你。

然而,孟云慕的阴穴着实紧致。苦斗尺虽然已经操弄了许久,但他的肉茎仍有大半截露在外面,未能完全没入她粉嫩的阴穴之中。

苦斗尺心一横,也顾不得孟云慕是否初经人事,他俯身向前,将孟云慕那双笔直的玉腿架在了自己瘦削的肩上。此时,孟云慕那粉嫩的阴阜朝向了上方,而苦斗尺那粗硬的肉茎,便顺势自上而下,直插孟云慕的阴穴。

苦斗尺采取此等姿势,正是想借着自身体重,强行开拓孟云慕那紧致的阴穴。  他缓缓向下压去,他那插在孟云慕柔嫩阴穴里的肉茎,一点一点地深入到了更深之处。

肉茎已没入近半,苦斗尺继续加力。

等到约四分之三没入时,苦斗尺额头已是汗珠涔涔。

他暗叹:孟云慕这处子阴穴,当真是紧致非凡!若非他强忍着关元之气,只怕方才肉茎没入一半时,便已泄身投降,将阳精射出去了。

苦斗尺抹着汗,心知孟云慕这阴穴当真是紧致,令他快活似神仙。  孟云慕此刻正承受着那巨大阳物带来的压迫感,胀满感与快感交织。她不再捂住樱唇,而是紧咬银牙,纤手死死抓着床褥。随着苦斗尺粗硬肉茎的动作,她轻轻娇喘。

苦斗尺那粗大的肉茎,仍然有约四分之一露在孟云慕粉嫩阴穴之外。  苦斗尺灵机一动,双手向下抄去,托住了孟云慕那雪白圆润的翘臀。接着,他腰部猛然发力,双手同时生生将孟云慕的翘臀向上一送。

只听“噗”的一声轻响,苦斗尺那粗硬的肉茎,终于完全没入了孟云慕紧致的少女阴穴之中。

这突如其来的、带着几分暴力侵犯的动作,令孟云慕螓首猛地向后仰去。她娇喘连连,口中细声说道:“啊……你……你怎地如此……过分……”

苦斗尺胯下那些杂乱的黑毛,紧密地贴合着孟云慕白皙的阴阜。孟云慕只觉得自己的娇嫩阴穴,似乎要被那整根插入的肉茎活生生撑裂开来。

苦斗尺强忍着几乎要泄身的快感,喘着粗气对孟云慕说道:“孟少主,您先前说过不怕疼的,小的这就用力推拿了。”他粗大的手掌紧紧抓着孟云慕那雪白翘臀,腰腹发力,将那根肉茎缓缓抽出了半截。

只听“噗嗤”一声,那又黄又黑的肉茎,便再次猛地插入了孟云慕娇嫩的阴穴之中。  “你……啊……轻点……”孟云慕被这么急促的一抽一插,弄得神魂颠倒,只有娇细的喘息,嘴里的话语早已不成句子。

苦斗尺此时也已顾不得怜香惜玉。他双手牢牢抓住孟云慕那雪白翘臀,腰部用力,将她向自己胯下送去。那粗硬的肉茎,则开始又快又猛地抽插着孟云慕紧致的少女阴穴。

肉茎与阴穴紧密交合之处,顿时水花四溅,“噗嗤”之声不绝于耳。  孟云慕那双笔直的玉腿,此刻被他架在自己瘦削的肩膀上,随着苦斗尺腰肢的挺动,白皙的玉腿也随之不住地摇摆。

而孟云慕那对饱满的酥胸,虽然被轻薄的胸衣所遮掩,也随着她娇躯的抖动而一同起伏。每当那粗硬的肉茎深深顶入她的阴穴时,阴穴口便发出一声湿滑的“噗”响,同时,孟云慕的酥胸也随之轻轻颤动。这般景象,当真是春色无边,令人目眩神迷。

孟云慕侧过脸去,脸颊绯红如染,美眸中水汽氤氲,笼罩一层薄雾。她樱唇微启,口中发出声声娇细的呻吟。她的阴穴似乎也生出了灵性,配合着那入侵的粗硬肉茎:每当肉茎欲抽出时,阴穴便紧紧缠绕;而肉茎猛力插入时,又会溢出丝丝蜜液,令其畅通无阻地深入。

孟云慕还感觉到,在自己阴穴的最深处,有一个地方,每当苦斗尺那粗硬肉茎完全没入时,他硕大火热的龟头便会撞击在那处的“门关”之上,让她忍不住想放声尖叫。

此刻的孟云慕,尚不知自己的阴穴尽头,便是那女子孕育生命的“宫房”。而苦斗尺的龟头,正顶着的,正是孟云慕那柔嫩的“宫门”之上。

苦斗尺的粗硬肉茎,带着强力的节奏,又兼着几分粗鲁,在她那娇嫩的阴穴里来回抽插。孟云慕初经人事,这番折腾之下,阴穴发出“噗嗤”的湿响。随着苦斗尺愈发猛烈的动作,她那饱满的酥胸,也随之剧烈地抖动起来。

孟云慕的神志渐渐模糊,赤裸的肌肤上布满了细密的香汗。她那修长笔直的玉腿,此刻却无助地搭在苦斗尺精瘦的身体上,随他动作而摇摆。轻薄的胸衣也被香汗浸湿,紧紧地贴合在她那双饱满的乳房之上,勾勒出诱人的曲线。

孟云慕娇小的樱唇微微张开,却发不出完整的言语,只能是“嗯”啊“啊”的低低呻吟。在这销魂蚀骨的快感之中,她渐渐陷入了恍惚的幻象。

在幻象之中,孟云慕似乎看到一个身材高大、头戴斗笠的人,正立于她的前方——那正是她认识的上官崆岚。他面无表情,不苟言笑,但他的目光,却仿佛在原地等待着她。孟云慕鬼使神差地向他伸出了手,想要走向他。

苦斗尺正抓着孟云慕雪白的翘臀,腰部用力,在她紧致的阴穴中反复抽插着,面容因情欲而变得狰狞。他瞥见闭着美眸的孟云慕,竟向他伸出了手。

苦斗尺毫不迟疑,一把抓住她伸来的手,腰部更是用力一挺。他那粗硬肉茎,更是狠狠插入孟云慕的紧致阴穴,充满杂乱黑毛的腹部撞击着孟云慕白皙的股间,发出“啪啪”的肉体碰撞声。

沉浸在幻象中的孟云慕,眼见着上官崆岚的身影在她眼前渐行渐远。她想要呼唤,却发不出声音,口中只剩下连绵的娇吟。

随即,一股销魂快感瞬间席卷了她的胴体。她猛地抬起螓首,玉足绷直,翘臀紧绷,阴穴也随之收缩。最终,她禁不住放声娇叫起来,那声音凄美动人,竟有些像不成声的哭喊,正是:

**樱唇微启,娇喘声声细。玉体酥麻何处觅?幻得如意郎君去。**

**  情动之时身酥软,非是郎君,却是初开瓣。销魂一刻随风散,欲说还休空余憾。**

在那肉茎粗鲁的抽插之下,孟云慕终于承受不住,泄了身。

苦斗尺只觉孟云慕的阴穴前所未有的紧致,仿佛要将他的肉茎牢牢吸住。若非他力气够大,且那肉茎也够坚硬,只怕他早已被阴穴这般紧夹而就此泄身。

苦斗尺紧抓着孟云慕的双手,腰部卖力地抽插着,两人交合出发出“啪啪啪”的声音,不知过了多少下。

终于,他再也无法坚守那精关,粗硬的肉茎猛地挺入孟云慕紧缩的阴穴深处。那紫红色的龟头,仿佛胀大了一倍,狠狠地顶开了她阴穴最深处的宫门,一股又一股浓稠的阳精,自紫红龟头顶端喷射而出,向孟云慕的宫房涌去。

一股,两股,三股……整整二十八股浓精,苦斗尺闭紧了绿豆小眼,畅快淋漓地将浓稠的阳精一次又一次地射入孟云慕的处女宫房。

孟云慕的身体顿时酥软无力,仿佛要飘然离去,升入云霄。她美眸紧闭,眼角泛着晶莹的泪珠,泄身的余韵让她娇躯微微颤抖。更奇特的是,随着苦斗尺那浓稠的阳精涌入,她那原本光滑平坦的小腹,竟慢慢鼓胀起来,宛如一个小小的山丘,微微隆起。

贴主:鬼山渔人于2025_08_13 18:39:54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