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你浓眉大眼的居然也会种草莓?
你是丰川祥子,那我是谁? · 白云大夫 · 5,126 字
丰川翔自认自己是个经验丰富的留宿糕手,迄今为止他已经经历了不少次留宿事件。
小时候是在青梅竹马的若叶睦家,度假限定时间是在纯情岛民的三角初华家,长大之后选择就变得更加丰富了。
有可能是在身为知心哥们儿的海铃家,有可能是跟自己抢奖学金的爱音家,也有可能是一直在关心自己但总是找不对方法的素世家。
总之,丰川翔在很多人的家里留过宿。
但不论是去谁家。
像高松由司这样赶着他跟女儿睡一屋的家长。
丰川翔以前只见过森美奈美这一个。
方才,丰川翔试着把被褥抱到客厅,打算一个人窝在沙发上打地铺。
然而他刚推开门,就看到高松由司开着灯坐在客厅里守着,电视上播放的是日本著名的T0P1大河剧《葵德川三代》,右手则拿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明摆着一副今晚要准备通宵的模样。
这个铁了心要他今晚和高松灯呆在一块的男人在看到他后,脸上立马堆出灿烂无比的笑容,全然无视了他怀里抱的被褥,反而问他是不是饿了渴了,想不想再多吃一些零食茶点。
不得已之下。
丰川翔只好暗暗作罢客厅睡觉的大计,重新返回屋内。
推开房门,视线自然地跃迁到房间里最引人注目的光景,两个女孩都刚洗完澡,她们的头发还萦绕着未干的水汽,彼此穿着可爱的睡衣坐在铺好的床垫上,看到他进来了,两双眼睛都在齐刷刷地望着他。
椎名立希和高松灯坐在一起,或许是因为换个发型睡睡觉时不会压到头发,又或许是少女心思地想要丰川翔看到她另一种模样。
她将自己的长发拨到了一侧肩膀上,编了一条看上去挺松散的麻花辫,鹅黄色的发圈束在发梢上面,仿佛一朵清新秀气的油菜花。
目光自然而然往下,可以看到那件宽松休闲的短款睡裤很好地显露出她瓷白的双腿。
膝弯处泛着樱花将绽时最浅淡的粉,饱满圆润的脚趾也像忽而羞涩蜷缩的铃兰,仅仅只是坐在那里什么话也不说,就已经足以勾起欲望的火尖了。
坐在她旁边的高松灯也难以让人移开视线,她穿着一件毛茸茸的企鹅睡衣,在看到丰川翔重新回到房间后,从袖口微微探出的纤细十指便拉住垂落在后背的企鹅兜帽套在了小脑袋上,然后有些腼腆地抬起视线,莹润的面颊上晕着清晰可见的红。
自古以来,皆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翔师傅自诩霸王再世,即使对手是十个各有神通的重女也仍能笑傲江湖无敌世间,但面对此情此景,却仿佛失去了力拔山兮的神力,一点办法也没有。
他再一次清晰地认识到。
今天晚上,他要跟这两个女生同床共枕过夜。
如果是十八岁,二十岁,或者是二十五岁,这种事情自然是极好的。
可现在大家都还是上初中的岁数。
如此幼小的年纪限制住了所有或许会发生的可能。
丰川翔不想被这种有美食在前却不能风卷残云大快朵颐的痛苦折磨,可虎踞客厅的高松由司又断了他逃到客厅呼呼大睡的念想,让他只能独自面对棘手难关。
虽然丰川翔对此并不当回事。
正所谓英雄不会临阵脱逃。
不过是同床共枕而已,丰川翔自认自己不会被欲望迷惑,无论怎样的情绪起伏,只要动用外挂神器人生回廊就能强制回到平静的心神状态。
但丰川翔能够克制的住自己,却无法保证今晚挨着他睡的立希不会做些什么。
这么多年了。
丰川翔已经隐隐认识到他的团队管控能力,说白了其实就是队里成员对他的独占力。
如果只有他和立希在一个房间也就算了。
但今晚高松灯睡他俩旁边。
万一立希要对他做些什么。
那背德感未免有些太强烈了。
“忘拿东西了?”
立希看到丰川翔回来,好奇的问道。
“没有,高松先生不让我在客厅里睡,他应该是觉得实在太久没有人过来找灯了,所以才这么迫切地希望咱俩都能留在房间里陪着灯。”
丰川翔摇摇头,然后顺手开始铺床垫,立希见状,便用膝盖前行了几步,帮着丰川翔一块整理被褥。
而听到自己父亲如此在意自己社交情况的高松灯,则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细如蚊蝇地说,“对不起……”
“灯不需要道歉。”
丰川翔和立希异口同声道,随后两人互相对视一眼,都没想到会在这时候同频。
先笑出来的是丰川翔,而立希则是脸颊有些微红地往旁边移了一点视线,细长的手指不自觉地缠绕了几下麻花辫的辫尾。
陷入暗恋的女生,即便只是和喜欢的人说了同一句话也会感到高兴。
立希自己也清楚她现在的情况,虽然很不想承认……但确实是像那种热恋期的恋人。
每天从早到晚都会不自觉地想起对方,甚至会因为对方跟她说要早睡,所以努力让自己戒掉了熬夜的习惯,感到焦虑或者睡不着的时候,还都会戴着耳机听那天让对方录在手机里的特制语音抚平内心。
我也真是蠢够了……
真的,越来越蠢了……
立希在内心里嘟囔着,视线往上瞄,想要偷看一下丰川翔的脸,但目光上移时却被另一样东西拉住了。
她看到了一颗打磨光滑的小石头挂在了丰川翔脖子上。
这是什么……?
以前根本没见翔戴过项链啊……
“这是什么?”
立希指了指丰川翔脖子上的项链询问道。
“噢,这是灯刚刚送给我的。”
丰川翔倒不隐瞒,大大方方地说了出来。
“刚刚!?什么时候——”
立希身形往后仰,自己什么时候被偷的家?这才一会儿没见就连礼物都戴上去了?
之前她还在想万一哪天高松灯也跟若叶睦一样站在她的面前该怎么办,结果现在就应验了吗……!
太快了吧!?
立希只觉得手指变得僵硬很多,她带着茫然的表情看向高松灯,内心的感情一时复杂到了极点,话语到嘴边半天,最终只是说了句,“……那,那我呢?”
高松灯听到这句话,稍微顿了顿,然后缓缓站起身走到桌子前,视线在上面来回游走,最后绕开了桌上的石头,而是拿起了一个小金属盒子递给了立希。
“里面……是我收集的,创可贴……”
高松灯打开了盖子,里面堆积着满满一盒的创可贴,而且几乎没有重复的图案,“我觉得……上面的企鹅图案,很可爱……什么的。”
“……确实,我也觉得挺可爱的。”
立希不懂企鹅有什么好看的,但为了保护高松灯的感受,她还是一脸认真地撒了谎。
“……!”
高松灯的眼睛一下子亮起了光彩,她立刻凑近了一点和立希的距离,从里面拿起一个创可贴,语气十分活跃的说。
“这个是加拉帕戈斯企鹅……!是唯一生活在赤道区的企鹅,所以它们的脚蹼要比极地企鹅大一些,还有这个,是巴布亚企鹅,它是阿德利企鹅属的一员……我还有其他企鹅系列的,你等一下……啊,找到了,这是王企鹅和帝企鹅,它们的差别——”
高松灯一口气说了很多很多。
但在注意到立希好像有些被她吓住了,她便停下了喋喋不休的话,眼睛里亮起的那抹光彩也变得微弱了几分。
就在她张开口想说抱歉的时候,她听到丰川翔说。
“帝企鹅的耳斑比起王企鹅要更鲜艳一点,从个头上也好方便,帝企鹅是体型最大的企鹅,所以比帝企鹅小的那就是王企鹅了,对吧?”
“——”
高松灯慢慢睁大了眼睛,她没想到丰川翔居然会对企鹅有了解,几乎是雀跃的,她立刻跟上了丰川翔的话题,继续拿起手里的创可贴介绍道。
“是的……!它们的繁殖周期也有差别,帝企鹅的话是在冬季,王企鹅是在夏季……像这样银灰色的就是帝企鹅的雏鸟,咖啡色的则是王企鹅……它们都很可爱。”
“听说阿德利属的企鹅都对石头情有独钟呢,它们甚至会为了一块石头互相打架。”
丰川翔继续给高松灯抛话题道。
“因为它们是用石头筑巢的……企鹅对自己的孩子都很重视,所以可以保护蛋能够顺利孵化的巢就尤为重要了,看到好的石头就会拿来自己用,不过,有些时候拿石头只是为了吸引雌性企鹅的注意……”
高松灯如数家珍地说着她自己有详细去了解过的知识,不自觉地和丰川翔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几乎是快要挨在一起了。
立希看着就这么自然而然地聊到了一块的两人,想要说话,却发现自己根本插不上嘴。
如此熟悉的情况,让她不禁想起了若叶睦来到了咖啡馆的那一天。
那时自己也是同样的插不上话,也是同样的只能默默站在一边。
仿佛自己是一个多余的人一样。
明明最先和翔交心,最先决定帮助翔的人都是自己才对。
可为什么我总是会落于人后呢……
立希闷闷不乐地想着这些事情。
也是这时,她感觉到自己的脸颊被人用手指摸了下,她下意识地避开然后瞪眼,不过在发现是丰川翔在摸她的脸后,原先攻击性满满的模样顿时消退不见,取而代之的只有一点点的不好意思和顺从。
“干嘛突然……”
立希嘟囔道。
“你脸上的洗面奶没洗干净。”
丰川翔回答,“咯,就是这里。”
“?”
立希半信半疑地摸了摸丰川翔指出来的地方,但是什么都没有摸到。
过了会儿她才反应过来,某人是在戏弄她。
立希用力握紧了拳头,不爽地在丰川翔眼前晃了晃,但内心却没有丝毫生气的意思,反而有了些被哄好的感觉。
每次她陷入消沉,或者情绪有些不对时。
眼前这个人总能第一时间看出来。
就是因为他的目光总是会落在自己身上。
自己,才会喜欢他的吧。
……
……
……
AM3:56。
立希睁着疲惫的眼睛看向手机屏幕。
她失眠了。
一晚上也没能睡着。
房间里没有任何人打呼噜,床垫和被子睡起来也很舒服,之所以没有睡着,单纯是因为她自己没能入睡。
立希找不到是何原因。
自从她那天找丰川翔要了定制语音后,每天晚上她都睡的很踏实,像今天这样闭了眼睛不论怎么翻来覆去都睡不着的情况还是头一次。
她有些烦闷地挠了挠头发,直起身子想要起来喝杯水再闷头睡觉,可视线落在旁边,却发现自己的床现在居然跟旁边的丰川翔拼凑到了一块。
咚——
立希顿时愣在了原地,脸上写着不解地迷茫。
自己这几个小时都没有睡,怎么现在两个人的床垫就凑一块了?
当时分明特意拉开距离了啊……
难不成,是我睡不着老是换姿势所以才把床垫挪过去了吗……?
立希猜到了答案,一时之间脑袋开始响出两个不同的声音,额头上长出恶魔的羊角,手里还拿着一根黑色叉子的小人在左耳念叨。
【忠于欲望吧……】
就这么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地继续睡下,趁着这个机会和翔睡在一起。
这样做也太激进了吧……!
立希感觉自己的脸颊慢慢变烫起来,于是目光侧到另一边,看脑袋上顶着光环,身后还有洁白羽翼的另一个小人怎么说。
只见对方扑腾着翅膀,飘到了另一个耳朵边轻轻说道。
【忠于欲望吧……】
这不是两个都一样吗……!!!
立希被气的不轻,可偏偏又拿那两个小人没有办法,变得慌张起来的视线再一次落在旁边的人身上,试图不断在内心告诉自己应该理智行事,不要被乱七八糟的事情///迷惑了心眼。
可等她再次回过神时。
却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床上。
和丰川翔的距离连五厘米都不到。
几乎可以说她现在就是和丰川翔睡在了一起。
“?”
立希扣出了一个问号。
从两侧的耳垂开始烧起来的滚烫,在这一刻渐渐蔓延到了脸颊,连带着心脏的跳动,呼吸的起伏都变得清晰可闻,顺着从窗户翻进来的淡淡月光,甚至可以数清对方的睫毛……
鬼使神差的。
立希用手指轻轻戳了下丰川翔的脸颊。
她自己都在为这个大胆的举动感到诧异。
万一对方醒过来了怎么办。
睁开眼睛看到自己就躺在旁边该怎么解释。
但戳完之后,发现丰川翔没有丝毫要醒来的动静。
立希长长地松了口气,内心之中反倒是渐渐萌生出了想要继续下去的想法。
她用力咬住下唇,试图克制这种不可理喻的想法继续壮大。
可视线落在那颗静静贴在对方的锁骨,被新月的清辉微微一照就能闪出晶莹剔透的光芒的小石头,一种说不清道不明,似乎是有一根刺扎进了心里面,无法忽视,也做不到去忽视的情绪填满了整个心间。
立希默默地把额头抵在了对方身上。
这块石头是灯送给丰川翔的,自己都不知道灯到底都说了些什么,有可能只是灯出于回礼的心态才送给丰川翔的。
并不是自己想的那样……是因为喜欢才送出去的,灯不是那种会对初次见面的人敞开心扉的类型,如果是灯的话,可能连喜欢是什么都搞不清楚……
可既然如此,为什么灯没有送给我石头呢?
为什么在送我东西的时候,没有选择石头,而是选择了那一盒便利签?
立希越想越觉得心乱如麻,连带着眼角也渐渐泛起了一些赤红,她的手指轻轻抓住了丰川翔的衣服,整个人的身体也不自觉地往丰川翔的怀里更加紧靠了一点。
月光落在少女的脸颊。
将她心中的自卑无限地放大。
再去看那颗不知道叫什么的石头。
一种奇怪的念想默默扎根绽放。
自己喜欢翔。
翔也喜欢自己。
既然如此,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退让呢。
觉得不爽的话。
就用自己的办法把别人的心意掩盖住吧。
“……对不起了,灯……即便是你,我也没法退让。”
立希细如蚊蝇地喃喃道,视线逃到对方的脖颈上,有些笨拙地落下了唇瓣,位置刚好就贴在那颗小石头的旁边。
像是亵渎。
又像是宣言。
怀揣着种种复杂的情绪。
立希暂时性地翻了个身,试图逃避刚刚的现实,她居然在这种情形上做出了她人生中最大胆的一件事情……
过了一会儿后。
她又默默地翻回身子。
很不好意思地再偷偷看了眼刚刚自己亲上去的地方。
“……嗯?”
奇怪。
为什么什么都没有……?
不是说只要亲上去的话就会有红色的印记吗?
立希不解地思索着答案,脑海里恍惚地想起有一天陪姐姐在沙发上看电视,姐姐看着电视里拥抱在一起的男女主角,面无表情地吐槽道。
【一看就是假拍。】
【吻的不用力怎么可能留下草莓?】
原来如此……
得用力一点吗……
立希了然了答案。
……
……
……
隔天早上。
难得又睡了一次好觉的丰川翔心情大好地走进了洗浴室,而当他在镜子上看到自己锁骨上那块显眼无比的大草莓,右手刚刚拿起的牙刷咔哒一声摔倒了水池里。
“……啊?”
1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