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长崎素世再入场，好感度猛升。

　　相比较有时候会被冠以【文青圣地】之名的下北泽。

　　池袋从总体上来讲或许要显得更加贴合年轻人的主流审美。

　　这里经常会被连续剧亦或者漫画小说当作故事舞台堂堂亮相，成田良悟笔下的著作《无头骑士异闻录》就是以池袋为主要背景展开叙事的。

　　此外，池袋还有许多知名的建筑，比如东京艺术剧场，立教大学的主校区，还有要更加耳熟能详一点的池袋西口公园。

　　不管是对于本地人。

　　还是说从互联网上看到少たま用日语问东问西，这里是池袋西口而感到好奇前来观光旅游的游客。

　　池袋基本都能满足大部分吃喝玩乐的要求，各项基础设施都很丰富。

　　这里甚至还开设了不少谷子店和二次元产业，所以有些阿宅私下里也会管这里叫小秋叶原。

　　都筑诗船当初应该也是看上了池袋的人流量密集，以及较为开放和包容的街区氛围，才选择在这里开设了RiNG。

　　而作为都筑诗船忠诚的员工，在第三十个千年时受封战帅，兼太子太傅，东宫舍人，领咖啡馆军事，RiNG大将军一职的丰川翔现在正站在店门口。

　　他拿着扫帚清理台阶上和门口边的落叶灰尘，确保之后光顾的客人能在踏入门扉时的第一秒就对这里有个店面干净整洁的好影响。

　　他刚把要乐奈送到学校不久，走到花咲川门口时还感慨了一下这里居然变成女校了，以此类推的话那么月之森跟羽丘也是女校吧。

　　他对此没想太多，只是想着既然都是女校，那他之后应该就是带着立希去别的高中看看了。

　　回到店里时，早上联系的服装店女经理还给他打了个电话，把拍摄广告的地点发给了他，定好的时间是早上八点。

　　之后还特意嘱咐了他一句明天一定不用自己打扮，也不用专门换衣服，只要人过来就行，妆造打扮自有专门的化妆师负责。

　　甜甜圈女士也发了消息过来，说是约后天见面。

　　这么排列下来看，他这一周的行程好像已经塞满了。

　　早上要去送要乐奈上学，接着要回店里打工到下午，然后再去接要乐奈放学，督促她的学习任务，陪她一块练习吉他。

　　有事没事还需要给丰川祥子打个电话报个平安避免她多想，明天早上还需要去片场拍广告，尽量帮睦解决被禁足的事情。

　　后天要跟真奈酱以及极其可能会跟着过来的初华训练歌曲。

　　周六还有一场跟丰川祥子约定好的对邦演出，老板之前说的录制歌曲估计也是这一周的事情……

　　这还是不算有意外事件的情况。

　　就比如今天早上坐车偶遇了千早爱音，被她抱着胳膊硬是睡了整整一路，保不齐之后可能还会再碰到面。

　　平常和立希呆在一块，可能也会把海铃吸引过来，灯现在应该还在家里自闭，肯定是要找时间帮她走出心理阴影，告诉她Crychic解散不是她的错。

　　闲得没事干就爱乱霍霍的凉前辈指不定也会找自己去下北泽那边逛逛。

　　南无三。

　　何等海皇的日程。

　　即便是当年组Mujica时也不过如此吧。

　　丰川翔摇头，即便是二周目玩家，面对十艘跳时也还是显得那么无力苍白，唯有拼尽全力方能维持一线生机……

　　“丰川同学，快到开业的时间咯——”

　　店长凛凛子从店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套崭新的制服，“这是你的新工作服，拿去换吧。”

　　丰川翔接过被塑料袋包裹的店员制服，看到里面装着一件深灰打底，蓝色为辅的短袖，以及一条摸起来质感有些厚实的红色长裤。

　　在RiNG里面，所有员工都是灰色上衣黑色长裤的打扮，只有像凛凛子这样的店长才会特意用红色裤子来区分，而如今丰川翔也拿到了红裤子，也就代表着他现在跟凛凛子一样不是普通的工作人员了。

　　“其实老板在那天看到你和椎名同学一起演奏的时候，就跟我说要准备把你提拔成副馆长了，只是没想到才过了几天老板就让你当了馆长。”

　　凛凛子笑嘻嘻地调侃道。

　　“看来以后就不叫你丰川同学了，要叫你丰川馆长了哟。”

　　“那可不行，真次姐您可是我的长辈，我还是喜欢您叫我丰川同学。”

　　丰川翔不是椎名立希这种会被狡猾的大人单杀的小年轻，面对凛凛子的打趣，很熟练地转换了话题来吸引注意。

　　“不过对立希我就不需要顾虑了，等到她下午来上班的时候，我就骗她说工作时要称职务，让她叫我馆长大人，然后再骗她说以后给她发工资的人也是我。”

　　“事实上确实是丰川同学你负责给立希结工资哦？”

　　凛凛子捂着嘴继续打趣道。

　　“以夫妻的视角来看的话，家里管钱的就是丰川同学你欸，我个人感觉椎名同学以后结婚的话，肯定也是那种看起来对丈夫很严厉，实际上很担心辛苦工作的丈夫，所以会把自己的钱也都交给丈夫花销的类型呢。”

　　“真次姐，你刚刚不是还在说要营业了，叫我赶紧去换衣服吗？”

　　丰川翔不打算参与这个话题，他从凛凛子的话语里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很显然。

　　一旦自己附和了这个说法，就会被凛凛子抓住机会说自己潜意识里竟然已经默认和立希是夫妻关系了，真是青春啊，像是这样之类的话。

　　“哼哼，我作为店长的权利是无限大的，换衣服是换衣服，聊天是聊天，两件事情不冲突的！”

　　说着，凛凛子又大手一挥，变成了之前那副幕府将军的威严仪容。

　　看这病情也不像是什么根深蒂固的顽疾，估计是这几天跟山田凉待久了才导致的缘故吧。

　　“丰川阁下，余就坦白了跟你讲吧，当年让你护送椎名公主回到领地，其实就是余想有意撮合你们二位，现在余要问你，你跟公主的进展到底如何了？”

　　这个幕府将军的设定居然还是连续剧吗？

　　丰川翔看着旁边满脸好奇，以及把想听八卦明摆着写在脸上的凛凛子，没有再像上次那样很配合地跟着一块演戏，而是露出不予告知的笑容。

　　偏偏这份笑容还挺好看，而且有种几乎要凝为实质，只有常年被话题至上的记者们怼着话筒提问隐私问题，仍然保证自己方方面面都没有破绽走露的大明星才能凝炼出来的圆滑感。

　　凛凛子见到这无懈可击的表情，只好暗暗作罢，将八卦大业放在一旁，恢复了她成熟靠谱的大人风范，轻轻拍了拍丰川翔的肩膀鼓励道。

　　“好啦，不开玩笑了，快去换衣服吧。不要因为今天是第一天营业，就给自己太大压力哦？”

　　丰川翔闻言，笑着点点头。

　　“真次姐也是，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叫我就好。”

　　“那丰川同学就帮忙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好不好？比如……你和山田同学是什么关系？”

　　作为一名坚定的立希党，凛凛子小姐向来是逮到机会就直接出手的，其迅猛如疾风的攻势只是微微出手就已经抵达了手法的巅峰。

　　“刚见面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你和山田同学看起来好像也很熟，有种连椎名同学都做不到的神奇合拍率。”

　　然而即便凛凛子强悍如斯，也终究不是丰川翔的对手。

　　魔王之所以被称之为魔王，那就是因为在勇者出现之前，这世间不存在能与他抗衡的敌手。

　　只见丰川翔几乎没有迟疑的给出了回答。

　　仿佛在此之前就已经想过了该如何回答类似的问题。

　　“我和凉前辈，是无的关系。”

　　欸？

　　无的关系？

　　凛凛子不知道这句话是个梗。

　　只能不明所以地看着丰川翔朝她礼貌地笑了下，然后走进员工间关上门换了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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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在几天前。

　　一张似乎是在演出现场拍摄的照片流传到了东京的高校贴吧上。

　　并在上传当天，就立刻以惊人的速度卷起了一股热浪，截至昨日已经突破了十万浏览量，话题讨论度之高甚至比一些当季播出的动漫还要火热。

　　不少人好奇到底是怎样的一张照片才会引来如此高的热度，于是特意上了贴吧瞧上一眼，顿时明白了为什么讨论用户中几乎百分之九十的群体是女性账户，这其中甚至绝大多数都是初高中的女生。

　　答案很朴实无华。

　　因为这是一张帅哥的照片。

　　而且还是那种正儿八经的东京浓颜系帅哥。

　　在人像摄影里，负责带学生入门的摄影老师总会开玩笑的说。

　　人像摄影有三大要素。

　　哪三大要素呢？

　　模特，模特，还是模特。

　　虽然这句话夸张和玩笑的成分居多，但事实上在不动用超级换脸术的情况下，拍人像好看与否的最大因素关键，就在于模特的颜值是高是低。

　　这张照片里的男生得一副长眉若柳，身如玉树的好皮相。

　　对于大多数人来讲，长得好看和笑起来很好看这两点，只要占到一个就足以在生活中得到喜爱，只有极少数人两者皆有。

　　而这照片里的男生不但就是那极少数的一类人，偏偏还有着极具渲染力的自信，那种从眉宇乃至身骨间透露出来的轻松写意和少年意气最是讨人欢喜，觉得年轻人的姿态就该是如此。

　　其实这样的一种气质不免会让人觉得锋芒毕露过于锐气，可神奇的事情是这张照片却完全不给人这样的感觉。

　　就如同行舟划过长江时抬头仰望的星河，撒欢在草原时肆意而清爽的风，没有任何的杂质，就只是最简单最纯粹的美。

　　这种级别的长相。

　　可以说已经到了不论怎么拍都觉得赏心悦目的地步了。

　　但碰巧的是，这张照片的构图和抓拍角度都拿捏的分毫不差，火候精妙到了让人怀疑是否是职业摄影师出手了。

　　在1952年，法国摄影大师卡蒂埃布列松提出过一个直到现在仍然经久不衰的理论，名为决定性瞬间。

　　正如字面意义所理解的那样，万事万物都存在一个绝对的瞬间，这份瞬间就是最直通人心的美，是造物主与拍摄者都无法左右的，只属于被拍摄对象所绽放出来的最绚丽的花火。

　　而这照片不论是从光线掌握来讲，还是从意义明确的聚焦来说，都称得上一句决定性瞬间。

　　又是长得好看的模特。

　　又是质量上乘的摄影。

　　两者合二为一，已经不是如虎添翼这么简单的了。

　　可以说，这张照片能力压群雄，打的东京二十三区无一人敢冒头不服，登顶本周第一热度宝座的位置完全是理所应当。

　　不论是被生活的富裕压得喘不过气的美妇人。

　　还是看着日期不断后退，可自己却连约好一起度过平安夜的人都没能找到的女学生。

　　无数人都在期许着。

　　他是谁。

　　叫什么名字。

　　什么时候能再次出现。

　　具体的地点坐标又在何处，家庭地址又该怎样填写？

　　不求拥抱亲吻特殊服务。

　　只要能专门露出一张像照片这样好看的笑容就好。

　　也是这时。

　　PM3:56分。

　　又是一张照片悄然无声地投放在了东京高校贴吧上。

　　标题有些长，但内容却十分的开门见山。

　　《我找到那个无名帅哥了，坐标池袋，新开的大型展演厅RiNG，他在里面当咖啡师，可以一对一服务，望周知，错过机会不再来，划过青春不复返，速，速，速》。

　　一时间。

　　世间震动，大海狂鸣。

　　天下群雄无不为之侧目。

　　几乎所有嗜血贪婪的视线在这一瞬间都统一地凝向池袋。

　　恐怕，就是神话中那被打开的潘多拉魔盒，也未见得会有这般阵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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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辈，可是学弟吉他不精，惹你厌恶？”

　　RiNG的员工休息室内。

　　丰川翔靠在大门上，声音有些无力。

　　山田凉站在一旁，只是摇头。

　　“可是学弟风花雪月，与立希眉来眼去，让你心有芥蒂，觉得学弟轻佻不堪？”

　　丰川翔再问。

　　“摇滚的内核是抽烟喝酒玩女人，并无不妥。”

　　山田凉还是摇头。

　　“那想来一定是前辈计较我早上睡醒才回你消息，觉得我有事不能秒回，情绪价值提供不到位，所以对我大失所望吧。”

　　丰川翔最后问道。

　　“我觉得晚上就应该好好睡觉，消息秒回我反而不想看。”

　　山田凉最后也还是摇头。

　　“很好，既然前辈对我没有任何怨言……”

　　丰川翔抬起头。

　　以往静水流深的双眼此刻犹如空洞的枯树，死死盯着旁边隐隐有冷汗滑落脸颊的山田凉。

　　“那这个帖子，就是你故意发出去的？”

　　“……”

　　山田凉的视线偏移向别处。

　　没错。

　　那张堪称决定性瞬间的照片，是她拍的，也是她放到网上的。

　　下午三点五十六分的这张新照片，也是她拍的，也是她放到网上的。

　　换而言之。

　　此刻将丰川翔置于无数洪水猛兽之中，若非刚才有立希舍命护驾，险些就要被这群饿虎绞杀当场的罪魁祸首。

　　也是她。

　　作为此世的万恶之源，山田凉承认是自己的操作略有失误，至少不应该写出那么博人眼球的标题吸引了大量客户。

　　但她本人并不觉得这波为亲爱的学弟积累忠实粉丝群体，为未来的煌煌大道确切落实群众基础，通过对势能积累的简单复用实现价值转化的操作有哪里不妥当。

　　一名真正的艺术家。

　　是不会否认自己绞尽心血创造出来的作品的。

　　为了能拍好那张几乎都快能与当年那张让桥本环奈一炮而红的传世经典抓拍相提并论的照片，她在现场不断寻找角度，可谓是勤奋至极。

　　之后更是自学Ps，成为Ps领域大神，在无数个长夜下一次又一次地将这张照片精心细修，刚才更是寻觅到了机会，拼着要被扣工资的风险擅离岗位，抓拍到了一张丰川翔亲切招待客人的照片。

　　试问这天下英雄，有几人像她这般待学弟一片赤忱？

　　咕。

　　学弟，我的表演如此精彩，为何——

　　山田凉转过头，试图为自己辩解一二。

　　但在与丰川翔对视不到三秒后，她先是保持一张扑克脸什么话都不说，然后慢慢地跪坐下来，一副心疼的快要掉眼泪的表情。

　　别过头，颤着手。

　　将自己挚爱的贝斯奉上。

　　“……我家里还有很多贝斯，如果你不满意的话……”

　　“……”

　　满脸黑线的丰川翔强忍伸出一只大手，效仿当年某绿色猞猁倒反天罡握住某个传奇兜帽侠的脖子提到空中的杀意。

　　若非养气功夫足够。

　　山田凉可能就要Cos一把锡林郭勒草原上的丁嶋安了。

　　一阵深呼吸后。

　　丰川翔蹲下身子，轻轻拍着山田凉的肩膀。

　　“前辈，事已至此，道歉已经没有用了。”

　　接着，他笑容灿烂地从旁边拿出了一件做工还算不错，差不多是戏剧社那种程度的燕尾服。

　　“穿上这件衣服，跟我一起去接客吧，你这张脸就是为了这时候才存在的。”

　　“这样做，就能洗清我的罪孽吗……？”

　　山田凉接过燕尾服，眼里萌生希望。

　　“我不知道。”

　　丰川翔摇摇头，笑容犹如和煦春风，让人内心一暖。

　　“但如果你不穿上的话，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这个人是怎么做到用这么阳光的脸说出这么让人这么胆战心惊的话的。

　　山田凉几度想要张口吐槽，但迎着丰川翔不容置疑的视线，最终还是将话语咽了下去。

　　“那我在这换？”

　　丰川翔点点头。

　　山田凉眼睛一亮，注意到了这样安排的漏洞。

　　学弟是男的，肯定不能看着自己换衣服。

　　而如果学弟不盯着自己，一定又会担心自己偷跑。

　　不如这时候就抓住这个漏洞——

　　“太甜了，凉前辈，你以为我会顾虑不到这点吗？”

　　丰川翔站起身。

　　随后伸手在空中拍了两下。

　　“真次姐！”

　　“尊敬的丰川同学，敬请吩咐。”

　　疑似拥有赛马娘之力的凛凛子从来势汹涌的敌军中杀回房间，恭恭敬敬地来到丰川翔旁边。

　　山田凉大受震撼。

　　为何店长会对学弟如此尊崇？

　　明明下午来的时候还在和我商量如何迫害学弟，我能从底下溜上来拍照片也正是因为有了店长的默许……

　　可如今店长居然——？

　　这如何可能！？

　　“凉前辈，这都是你作茧自缚，如果不是你开启了潘多拉魔盒，让店里来了这么多客人，真次姐现在也不会视我为店里的招财树，对我唯命是从。”

　　丰川翔呵呵一笑，随即向凛凛子下令道。

　　“真次姐，务必要把穿上燕尾服的这厮拽到咖啡馆，今日能不能一举冲破百万营业额，就看我们的了！”

　　“Yes，Your Majesty！”

　　凛凛子兴奋地挥舞拳头。

　　她是店长，店里能赚钱，她不开心还有谁开心？

　　接着，她露出了一个计划通的笑容。

　　是了。

　　不论是默许山田同学上楼偷袭丰川同学。

　　还是如今帮助丰川同学清算战犯山田同学。

　　最大的赢家不是别人，Ko No真次凛凛子哒！

　　“那么真次姐，这里就先交给你了，我出去帮立希了。”

　　一想到在自己说话期间，立希还在外面奋力厮杀。

　　丰川翔呼出一口浊气，稍微用力拍了自己几下脸颊后，推开房门去直面咖啡馆地狱了。

　　只见空旷的咖啡馆内乌泱泱的几乎全是人，就像是海绵宝宝里一群鱼人将蟹堡王挤得水泄不通的景色一样，多的根本处理不过来。

　　RiNG此时能动用过来的工作人员几乎都派到前线厮杀了，他这才刚走出休息室，就看到无数个镜头冲着他拍摄照片，有的还会晃闪光灯闪着他的眼睛，然后奋力朝着他挥手。

　　想起来以前他开演唱会的时候。

　　也是这种山呼海啸般，是真的字面意义上让人觉得身心疲惫的场景。

　　“翔，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手臂夹着一个托盘的立希急忙忙地跑过来，尽管已经压低了声音，但还是盖不住语气里的急切。

　　“我要是再不出来，感觉你就要被她们生吞活剥了。”

　　丰川翔也压低着声音道。

　　“有些客人上次就见过我们，知道你认识我，不用想也知道你刚刚一定没少被她们烦吧，放心，接下来交给我，你先去休息一下吧立希，别累着自己。”

　　听到丰川翔还在关心自己，立希方才还觉得筋疲力尽的血条一下子又回复满了。

　　她战术咳嗽了几声，认真地跟丰川翔说了一句你也不要太勉强了，然后转过身继续投身战场了。

　　丰川翔看着立希拼劲又上来了，无奈地叹了口去，顶着笑脸一边给客人们招手，一边勉强走到前台，从下面摸出来了一个话筒。

　　通上电之后，拿着话筒对馆内的客人说。

　　“喂，喂，呼……各位尊敬的客人们，可以听得到我说话吗？”

　　他先是试了一下音，确认无误后再继续说道。

　　“我是我们这家咖啡馆的馆长丰川翔，非常不好意思刚刚因为个人身体的原因稍微歇息了一会儿，因为我们今天这里来的客人实在太多，可能不是所有人我们都有完全的精力去招待，可以麻烦各位能体谅一下我们工作人员的难处，稍微克制一下我们的热情好不好？”

　　丰川翔把话说得很客气。

　　原本混沌的场面隐隐有向正常靠拢的趋势。

　　丰川翔松了口气，刚想放下话筒去工作，但偏偏客人里有个不对付的扯着嗓子喊。

　　“帅哥！我们给你点十杯咖啡冲业绩，你别管别人了，先来我们这里好不好？”

　　丰川翔眼角一跳，完美的笑容隐隐有些崩裂。

　　果不其然，有人开了这个口后，越来越多的声音呼喊道。

　　“我们给你点三十杯咖啡帅哥！先来我们这边！”

　　“三十杯打发人呢？帅哥看我们这边，我们五十杯！”

　　“小小羽丘也敢班门弄斧，欺我月之森无人耶？我们点一百杯！”

　　啪。

　　丰川翔捂住脸颊，重重地叹了口气。

　　他就知道事态会发展成这样……

　　再这样下去就不是赚不赚钱的问题了，而是RiNG的首次开业能不能安稳落地的问题了。

　　这么军备竞赛的结果只会是大家都变得红温，把路人缘全都给糟蹋坏了。

　　丰川翔揉着自己的眉心，远远地看了眼也在看着他的椎名立希。

　　事已至此。

　　只能上台演奏，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先把节奏压下来了。

　　椎名立希一眼就明白了丰川翔的意思，当即准备动身去拿鼓槌。

　　但也是这时。

　　一个女生默默地从人群之中挤到了前台这边。

　　那道身影的脚步很轻，轻到连丰川翔都没能察觉到有人走到了他的旁边。

　　直到对方从他的手中接过话筒，粉白柔嫩，如同早春的嫩芽一般纤细的手指碰到了他，他才惊觉有人走到了他的面前。

　　丰川翔抬起视线。

　　琥珀色的眸子泛出意想不到的神色。

　　那是月之森的校服。

　　再往上看。

　　是一张柔和到本就让人会不自觉的心生好感的清秀脸庞。

　　那双湖蓝色的眼睛在浓密的睫毛下扑闪着复杂的情绪。

　　是害怕自己这么唐突出现的忧忡。

　　是对前几天那句无心之言的反省。

　　是克制住自己这时候翻腾汹涌的情绪，不会再像上次那样做出坏事的几道微弱呼吸。

　　是本只敢呆在角落里远远搓揉手指，但看到对方需要帮助，于是默默走到这里的勇气。

　　“素……”

　　丰川翔还没说出口。

　　就听见名为长崎素世的女孩握住话筒。

　　以客人的身份为他解决了最麻烦的困扰。

　　“现在咖啡馆里所有客人的花销，不管是之前的五十单，还是一百单，我都愿意请客，可以请大家平复一下情绪，给工作人员一些耐心吗？”

　　接着。

　　她朝前方的客人们微微鞠了一躬。

　　“真的拜托了，各位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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