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亲传弟子？不，是工具人徒弟

灵犀峰的晨光总是带着几分慵懒，尤其是落在凌尘身上时。他正趴在演武场的石桌上补觉，口水顺着嘴角流到袖管上，把洗得发白的青布褂子晕出一小片湿痕。昨夜月瑶来“投喂”了三颗上品聚灵丹，精纯的灵力在体内横冲直撞，害得他打坐调息到后半夜 —— 当然，这调息多半是装给月瑶看的。只是这系统跑到苟富贵那里去了后就没在回来，这让凌尘感到奇怪。

“师尊，该练剑了。”

清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凌尘一个激灵，差点从石桌上滚下去，这鬼丫头怎么又认我是师尊了，肯定是什么暴露了。月瑶一袭粉白纱衣立在晨雾中，发间粉丝带被山风吹得轻扬，颈间的剑意心佩泛着微光。她今日未束发，乌发如瀑披在肩头，几缕碎发拂过脸颊，竟添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早啊师父……我说了不是师尊，苟富贵才是” 凌尘揉着眼睛坐直，视线不自觉地扫过月瑶的腰肢 —— 纱衣下的线条纤细柔韧，像新抽的春竹。他连忙收回目光，假装研究石桌上的蚂蚁。

月瑶将手中的玉匣放在桌上，打开后露出一柄流光溢彩的短剑：“这是‘青鸾剑’，中品灵器，适合你现在用。” 剑身嗡鸣一声，竟主动飞向凌尘，在他掌心化作一道青光。月瑶现在还在怀疑，那个又矮又丑的小胖子怎么会是自己的师尊呢。

“哇，好剑……” 凌尘嘴上惊叹，心里却在吐槽：“中品灵器？当年我随手丢在剑冢的破剑都比这强。” 他试着挥了两下，剑势歪歪扭扭，活像在地里刨坑。

月瑶无奈地摇头，素手轻抬，仙力化作无形的手，握住凌尘的手腕矫正姿势：“手肘抬高，手腕发力…… 对，就这样。” 她的指尖触碰到凌尘的皮肤，带着一丝微凉的暖意，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师父，” 凌尘猛地抽回手，假装挠痒，“我觉得我天赋不够，还是适合去喂灵鸡。”

月瑶叹了口气，收起青鸾剑，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白玉瓷瓶：“先不说练剑，把这瓶‘洗髓露’喝了。你经脉堵塞得厉害，再不通畅，别说筑基，炼气期都难突破。”

瓷瓶打开的瞬间，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竟夹杂着几缕熟悉的剑意。凌尘瞳孔微缩 —— 这洗髓露里，分明融入了月瑶的仙力！他接过瓷瓶的手有些发颤：“师父，这太贵重了……”

“你是我亲传弟子，有什么贵重不贵重的。” 月瑶说得随意，却在凌尘仰头喝药时，悄悄将一缕仙力渡入他体内，顺着经脉游走，震碎那些因轮回留下的淤塞。凌尘只觉一股暖流从丹田升起，瞬间驱散了熬夜的疲惫，但也让他更加确定：这哪是收徒，分明是在养祖宗！

月瑶抬头，目光深邃地望向凌尘：“凌尘，我决定收苟富贵为亲传弟子，你意下如何？”

凌尘一愣，随即心中五味杂陈。他虽知月瑶对苟富贵态度不同，却没想到她会如此直接地提出收其为亲传弟子。亲传弟子，意味着更多的资源和关注，也意味着……他凌尘在月瑶心中的地位，或许将更加边缘化。

但凌尘面上不敢表露分毫，只是恭敬地答道：“苟富贵是您的师尊，我自然一切但凭师尊做主。”

月瑶微微发愣，师尊怎么会允许我和别的男人接触。她轻启朱唇，继续道：“不过，你作为师兄，也要多担待些，协助苟富贵修行，不可有丝毫懈怠。”

凌尘心中苦笑，这哪里是协助，分明是把苟富贵这个“烫手山芋”扔给了他。但面上却依旧恭顺：“弟子遵命。”

喝完药，凌尘正想找借口溜回洞府睡觉，却见山道上走来几个外门弟子，为首的正是当初在收徒大典上嘲讽他的瘦高个。那人看见凌尘，故意提高了声音：“哟，这不是咱们走后门的亲传弟子吗？怎么还在演武场晃悠，不去宗主殿伺候仙子？”

旁边的弟子跟着哄笑：“听说他昨天又把炼丹炉炸了，还是宗主亲自去收拾的残局呢！”

凌尘懒得理会，转身就走。月瑶却眉头微蹙，仙力悄无声息地扫过，那瘦高个突然脚下一滑，“扑通” 摔进旁边的灵水田，溅了一身泥浆。其他弟子见状，吓得立刻噤声，扶着同伴灰溜溜地跑了。

“师父，你这也太护短了……” 凌尘看着月瑶，有点哭笑不得。

“他们说的是事实吗？” 月瑶挑眉，“你昨天确实炸了炼丹炉，还是我用‘凝丹诀’帮你把废丹复原的。”

凌尘摸了摸鼻子，无话可说。昨天他本想偷偷炼制假死丹，没想到手滑多放了一味猛药，差点把丹房炸了。月瑶赶来时，不仅没骂他，反而耐心教他控火技巧，最后还把一炉报废的 “培元丹” 硬生生炼成了 “凝气丹”—— 这手化腐朽为神奇的本事，让凌尘都暗自佩服。

两人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只见三位长老带着弟子，捧着礼盒朝灵犀峰走来。为首的白胡子长老笑容可掬：“凌尘小友，我等特来探望。”

凌尘心里咯噔一下，这是来打探消息的。自从他成了亲传弟子，各峰长老就隔三差五来 “送礼”，实则想知道他和月瑶的关系，以及他背后是否有隐藏势力。

“长老们客气了。” 凌尘拱手行礼，态度不卑不亢。这是他跟系统学的 “职场客套术”—— 既不疏远，也不亲近，让对方摸不透深浅。

白胡子长老将一个锦盒递过来：“小小薄礼，不成敬意。这是我天枢峰特制的‘聚灵阵盘’，有助修炼。”

凌尘接过锦盒，转手就递给月瑶：“师父，您看这阵盘放哪合适？”

月瑶接过看了一眼，淡淡道：“天枢峰的阵盘倒是精巧，可惜灵犀峰的聚灵阵是师尊当年所布，怕是用不上。” 她这话看似在夸，实则点明凌尘的背景，让长老们脸色微变。

另一位红袍长老连忙打圆场：“宗主说笑了，凌尘小友天赋异禀，将来成就不可限量。” 他说着，偷偷给凌尘使眼色，意思是让他说几句客套话。

凌尘却装傻充愣：“天赋？我就是个运气好的，要不是师父收留，我现在还在山脚下要饭呢。” 他故意把 “要饭” 二字说得很大声，气得红袍长老吹胡子瞪眼。

月瑶强忍着笑，开口打圆场：“好了，各位长老费心了。凌尘还要修炼，就不耽误各位了。”

长老们见状，只好悻悻地告辞。等人走远了，凌尘才松了口气：“这群老狐狸，比系统还难对付。”

“你啊，” 月瑶戳了戳他的额头，“下次再这么说话，小心没人给你送丹药了。”

两人正说着，山道上又传来一阵熟悉的公鸭嗓：“仙子！我给你们送糖油饼来了！”

只见苟富贵挺着肥肚子，端着一个油腻腻的托盘，摇摇晃晃地走来。他现在是青云宗的外门炊事员，负责给内门弟子炸油饼，每天变着法儿给月瑶送吃的，顺便打探消息。

“凌尘，您看师父对您多好！” 苟富贵厚着脸皮凑过来，“不像我，每天累得像头猪，还要被那群外门弟子嘲笑……”

凌尘咬了口糖油饼，油汪汪的甜味在嘴里化开，忍不住吐槽：“你本来就像头猪。”

月瑶看着凌尘眼色一冷，苟富贵好歹是明面上的师尊，凌尘拒不承认，那只能算是一个弟子而已，凌尘会意，连忙改口：“我的意思是，富贵师兄辛苦了，每天给我们送吃的，真是劳苦功高。”苟富贵一听，立马喜笑颜开：“还是凌尘师弟会说话，不像月瑶妹妹，天天就知道压榨我。”但月瑶一个眼神扫过来，他立马噤声。换做一般人敢这么叫她，早就死千万次了，可偏偏这货现在是自己的师尊，再不情愿也只能接受，毕竟自己爱着师尊，不能受外貌的影响。

凌尘在心里腹诽：这胖子还真是会见风使舵。

苟富贵突然收到系统的提示，慢慢走开了：“我先走了我还有事”

看着苟富贵的背影，凌尘叹了口气：“师父，你说我这亲传弟子，是不是当得太憋屈了？别人拜师是学本事，我拜师是当工具人，还要应付各种麻烦。”

月瑶沉默了片刻，走到凌尘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委屈你了，师尊。”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等你恢复了记忆，就知道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凌尘看着月瑶的侧脸，阳光洒在她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他突然觉得，就算真的当一辈子工具人，好像也没那么糟糕。至少，有这么一个徒弟，在拼命护着他。“我都说了我不是你的师尊”

凌尘心里一动，刚想开口问什么，月瑶却抢先道：“快去修炼吧，下午我教你《沧溟剑诀》的入门招式。对了，”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本泛黄的古籍，“这是《剑经总览》，你先看看，明天我要考校的。”

看着手里厚厚的古籍，凌尘欲哭无泪。他本来只想混个低保，怎么感觉越来越像被强迫 996 的社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