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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2 节

第160章 空前绝後

亚人娘补完手册 · 伊巍蟹 · 1.4万 字

“现在吗?”

费舍尔看了一眼外面依旧十分朦胧的月色,如此对茉莉问道。

“嗯……”

旁边的茉莉点了点头,同时伸出了自己的手,只见那里白皙的皮肤上遍布复杂诡异的斑纹,那斑纹之上满是漆黑的诅咒之力,此时此刻,她的诅咒已经强到光是触碰船上的物品都会产生侵蚀了,

“我的诅咒已经强到我无法再接着控制了,再在岸上继续生活恐怕会发生意外。香魂和母亲都感知到了我的状态,她们想要我先暂时回海沟休息一段时间,我也想将岸上的事情告诉她们……而且,以我这样的状态就算想要再跟着费舍尔一起……恐怕也帮不上什麽忙了。”

“费舍尔的话对我帮助很大,我会回去好好思考一段时间。然後……我想我会再度上岸,去看看其他我没见过地方和人,看一看这个世界到底是怎麽样运行的,我……之前有一些太天真了,给你、给其他人都添了很多麻烦,抱歉。”

“然後,等我真正长大一些,我会再回来的,毕竟,我也不能做一辈子费舍尔的学生吧?”

费舍尔听後挑了挑眉,扭头看向茉莉,而後笑着问道,

“这也是鲸人种的约定吗?”

鲸人种们总是喜欢和别人立下约定的承诺,而一旦约定成立他们一定就会遵守,无论是茉莉的母亲与葛德林一世立下归还宝剑的誓言还是木犀和布莱克立下的结婚誓言都是这样,对比人类需要靠血誓来约束彼此听起来应该还是要好上不少的。

“嗯……对比人类,鲸人种们对於时间的感官实在是太迟钝了,太阳升起月亮落下、沧海桑田、万物凋零生长诸事对於我们来说都毫无参照的含义,所以,只有与别人真心许诺需要兑现的约定才让我们格外珍重……我向费舍尔约定,我一定会再回来的。”

“而且,还要请费舍尔多照顾一下伊莎贝尔,她被她的姐姐伤了心,她其实很不适应外面的环境,我非常担心她……”

“好。”

费舍尔接着倚靠在栏杆边上,和茉莉一起注视着平静的海洋,她身後的尾巴也因为费舍尔的回应而翘起了一些。

可在这句费舍尔的答应之後,他们之间似乎又变得没有其他话语可以诉说了,但奇怪的是,他们之间的气氛却没有因此而变得僵硬。

费舍尔还是之前的那个费舍尔,但身旁的鲸人种茉莉却似乎变得不同了一些。

安静的时间里,茉莉忽然往费舍尔的方向靠了一些,将他们彼此的距离拉短了一些,而後,她再度朝着费舍尔伸出了手。

在抬起的手上,那黑色不详的纹路在伸手靠近费舍尔的同时竟然缓慢褪去,再一次露出了她的肌肤。

她试探性地主动牵住了费舍尔的手掌,确认他没有被诅咒吸取生命之後便立刻拖拽着他靠近自己。

等费舍尔转过头面对她时,她已经踮起了脚尖吻在了费舍尔的嘴角处。

“啵……”

那轻轻碰撞的香甜气息伴随着夜风里夹杂的潮气落在费舍尔的嘴角,让他下意识地攥紧了茉莉的手掌,主动回应起了她青涩单纯的接触。

直到好几秒之後,满足的茉莉才身体发软地难以维持踮起脚尖的状态放开了费舍尔,她的耳朵不断扇动,脸上也透出一抹淡淡的粉红来,

“我……没有其他的可以用来约定的东西了,只好……呜……”

“没关系,我会记得的。”

“嗯……”

可就在他们吻过的下一秒,费舍尔便忽然感觉到附近的海风逐渐变得张狂,猛烈的海风如同刀子一样打在他的脸庞上吹得他黑色的头发散乱。

他和茉莉伸手挡住了那狂风,但此时向海洋的方向看去费舍尔却猛然发现,不知道什麽时候冰山女王号下方的海域全部都仿佛被一层厚重的阴影所覆盖了一样。

那广阔的阴影并不是单纯的死物,而像是在一呼一吸间不断向着海面上靠近,巨大的压迫感从虚无处朝着船上的费舍尔袭来,但他却没有後退一步。

狂躁的,如刀一样的海风似乎将海洋都切割开来,天地仿佛都在此刻变得死寂,只见从那被切割而出的海洋中竟然探出了一个黝黑的海兽脑袋顶端。

因为海底下的这只海兽实在是太过於巨大了,所以此时浮出水面也只是将它头上最顶端的部分展现出来而已。

但即使是这最顶端的部分也比现在费舍尔乘坐的冰山女王号要大上不少了。

要知道,冰山女王号原本可是北境萨丁女国的军舰,而北境造船向来是几个国家中吨位最大的那一款,所以眼前海兽的巨大程度便可想而知了。

“香魂!还有……妈妈……”

茉莉那有些惊喜的声音响起,而下一刻,费舍尔这才发现竟然有一个人影翘着腿坐在那巨大海兽的顶端。

顺着目光看去,一个风华绝代的女人便粗暴地撞入费舍尔的眼帘。

她的身上只简单着了一件奇怪海藻织物做成的衣裙,那衣裙沾惹了海水,所以慵懒地顺着海兽的表皮铺下;而她本人则慵懒而面无表情地单手撑着自己的脸颊,默默地看着船上刚刚分开的茉莉和费舍尔。

她一头蔚蓝色、如同星辰一样铺散落下的长发无风自荡,凸现出她眼中蓝黑交杂的汪洋大海,那一洋眸中巨海里波涛汹涌,每一浪每一潮中都仿佛有万张生灵面孔与雷霆闪过,予人以威严与慈爱共存的矛盾景象。

她的面容如同女神一样俊美,身後的鲸鱼尾巴颇为巨大,有和茉莉一样垂下的长耳,只不过此时,她的额上佩戴了一个由黄金制成的王冠,那王冠正中却毫无任何记号,但顺着那王冠向上,上方的空气都被她的气场压迫得产生了剧烈的颤动,汪洋大海也在她和海兽的面前被简单分开。

那就是茉莉的母亲,海洋的大帝,玄参。

真正让费舍尔感到有些压迫的是,现在冰山女王号外面的海洋都已经如此狂躁恍然天地变色了,但周围却一片死寂,就像是海洋的声音从费舍尔的耳朵里被剥离开来,整艘船竟然也没有一个人苏醒过来,好像全船只有费舍尔和茉莉两个活人一样,你说这和玄参没关系费舍尔是完全不信的。

而且这一下子见面,让刚才在她面前亲吻了她女儿的费舍尔顿时就尴尬了起来,

他下意识地想和这位传奇中的海洋大帝打一个招呼,毕竟按照世代划分,她甚至比费舍尔祖宗的时代还要早。

但怎麽称呼玄参倒成了一个费舍尔的难题了,脑中闪过了不少备选的称呼,停顿了整整一秒,他才对着那在海洋中的女人做了一个绅士礼,顺带开口道,

“尊敬的海洋大帝,我是人类学者费舍尔,很荣幸能见到您。”

“海海海洋大帝?那是妈妈年轻时喜欢用的称呼啦……”

茉莉捂着脸,似乎有些为自己的母亲感到不好意思,如果早知道费舍尔会称呼自己的母亲为海洋大帝,她就不告诉费舍尔这件事情了……

但远处的女性微微一愣之後却没有做出任何应答,反倒是嘴角翘起了一点绝美的微笑。

下一刻,她只是轻轻伸手,那海兽便再度向上了一段距离,大片大片如同陆地一样的海兽肌肤出现在了海洋上,作为一道桥梁,将冰山女王号和玄参之间连通。

船上的茉莉见状便抿了抿嘴唇,扭头看了一眼费舍尔,最後说道,

“我……我要回家了,费舍尔。”

“去吧,保重。”

“嗯,你也是……”

在和费舍尔告别了之後,茉莉便不再犹豫地从冰山女王号的边缘上一跃而下,坠落到了伴生海兽香魂的头上。

明明茉莉的体重不重,但在她落在香魂的身上时,那海兽也开始随着她往玄参的方向奔跑而向着海底沉落而去。

不断蔓延的水流逐渐将茉莉包裹,她身上的漆黑色诅咒也随之变淡了不少,在她回到玄参的身边时,她们已经快要完全沉入了水中,茉莉最後看了一眼安静立在海面上的冰山女王号,

“妈妈,我回来了……”

“嗯。”

“哗啦……”

一片寂静的黑夜中,随着一个女性的“嗯”声如雷霆一般将海面上的死寂打碎,无数海洋涌动的声音也终於再一次涌入了费舍尔的耳中。

眼前海底下的庞然大物迅速下沉,拉扯着模糊不清的阴影很快就消失在了费舍尔的视线中。

消失的海兽带起了剧烈的波浪,推搡着冰山女王号剧烈摇晃起来,这时船舱中才传来好几声清新的叫喊声,是阿拉吉娜的船员们醒了,

“有敌人吗?”

而船长室後方的阿拉吉娜先是推开了费舍尔的房门,发现他不在了之後连忙跑向了甲板,当她最後看见费舍尔安然无恙地立在甲板的围栏旁边时她终於松了一口气,

“你没事就好……发生了什麽?”

费舍尔瞥了一眼走出来的阿拉吉娜,在她的身後还有穿着睡衣打着哈欠的肥胖大副,甚至是那只钢刀鹦鹉也飞了出来,他有些歉意地笑了笑,随後说道,

“抱歉,吵醒你们了。没发生什麽,只是我刚刚在送我的学生回家……”

“你的学生?那只海洋亚人?噢,谢天谢地,我还以为是有海怪袭击我们了……”

帕赫兹伏在船边,注视着底下漆黑一片的海水,却什麽都没发现,她回头咂了咂嘴,却看到那只肥嘟嘟的鹦鹉也在向下打量,

“看?看什麽看,还有你们,快回去睡觉!什麽都没发生!”

“大副,都快六点半了,还睡?”

听到船员们的提醒,帕赫兹微微一愣地抬头向着遥远的东方看去,果不其然,在那海平线的尽头处,一点点璀璨的阳光顺着海面不断蔓延而来,直到将整个冰山女王号都笼罩在了其中。

原来已经天亮了。

所有的船员都望着那初升的朝阳,满载着温暖的阳光不断蔓延予人以一种不知名的希冀感,即使是帕赫兹都看着那太阳愣了一两秒过後,她才後知後觉地对着那群顶嘴的船员笑駡道,

“那就滚去洗漱吃早饭,然後去工作!”

“把甲板打扫乾净!启动发动机!把旗子升起来!”

“新的冒险在等着我们!”

……

……

那初生的太阳划破阴冷的天穹,将圣纳黎的天空点亮了半边,但比那阳光还要灼热的是现在黄金宫前的气氛。

黄金宫前的广场前,天都还没亮就已经聚满了无数群众,他们争相向前拥挤,好像生怕比谁慢一样。

虽然此时黄金宫上方阁楼的大门还紧闭着,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先挑选一个好位置等待不一会之後就会在此举行的重大仪式。

前几天黄金宫内发生了大事,伦西斯王子竟然联合开拓公司的股东布莱克合谋刺杀德克斯特王子,圣纳黎因此而大乱了一场,民众们对於新党的失望程度、对於开拓公司的感官敏感地发生了一些变化,同时也陷入了自从开拓热以来对於官方最不信任的阶段。

报纸上各种各样的讨论漫天飞舞,无数不同的意见与辩论每一天都在上演。

可就在所有人都手足无措的时候,伊丽莎白长公主殿下却果断出手整顿了败局。

随着两位王子的接连去世,整个黄金宫内便只有两位尚未成年的年幼王子,对比还没成年的两位王子,民众们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连续两天在黄金宫前要求议会承认伊丽莎白殿下接任下一任女王。

这打破传统的女性继任皇位终於不负众望地被纳入了议会的决议程序,由代表民众的新党、狮鹫党与其他小党共同投票表决,拢共460议员席位,最终以狮鹫党全票通过,新党大部分票通过达成了统一意见。

而此时此刻的黄金宫内,伊丽莎白正面无表情地站在一座高大的落地镜前,旁边不少黄金宫中的侍女正焦急地围在她的身边,为她穿戴着通体为金色的女性冕服。

纳黎国王登基时使用的冕服按照传统只有男性的款式,但由於这次伊丽莎白登基的需要,纳黎的设计师们连夜焦急赶工终於做出了一件正式的服装。

按照伊丽莎白的要求,这件衣物干练而不臃肿、内敛而不奢华,用来诠释一位女皇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随着最後一顶黄金冠冕被戴上了伊丽莎白的头上,她也轻轻睁开了那一双空洞的黄金眸。

“陛下,新党的党首、狮鹫党的党首、隐事局的局长、魔法协会与教会的人全部都已经抵达黄金宫了,现在已经入座……”

“把马蒂隆叫进来。”

“是。”

其实按照规矩,在纳黎皇帝登基之前无论任何臣子都是不能进入黄金宫的,但伊丽莎白可不讲什麽规矩,你要和她提规矩,她就把你的脑袋给摘下来,然後让另外一个不提规矩的人帮她去办事。

随着那内宫的侍女退出这宽敞的更衣室,伊丽莎白轻轻挥手将旁边低着头的众多侍女给驱散,拎着自己的黄金权杖与长裙走出了房间。

穿过黄金宫内一道道宽敞的走廊,略过旁边一位又一位冷着脸立在原地的禁卫军,她已经独自一人走到了登基台前的房间。

登基台就在黄金宫大门的上方,按照规矩,新登基的纳黎皇帝需要一个人走出那扇大门,然後在众多民众之前露面,向子民们宣告自己从父辈那里接过皇位,并发誓用生命庇护纳黎的子民的安危与发展。

原本这里应该有许多礼仪官的,但此时此刻,这里只有伊丽莎白一人。

她就在这里将自己的亲兄长德克斯特杀死的,虽然地毯已经被黄金宫内的人更换了一次,但其实伊丽莎白并不介意他们将那如同战利品一样的物品给留下来,但毕竟他们已经私自为自己更换了,还将德克斯特的屍首给处理了一下,那麽也就罢了。

她了无兴趣地坐在屋中唯一的一把椅子上,没等多久,身後便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而後,房门便被敲响了,

“扣扣……”

“陛下,新党党首马蒂隆先生到了。”

“让他进来。”

马蒂隆苍老的身躯勉强地推开了那扇巨大的门扉,他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眼房间内的陈饰,却发现这里乾乾净净,除了那坐在房间正中背对着他的伊丽莎白以外什麽都没有。

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的鼻尖总是能嗅到一抹淡淡的血腥气,而且随着他走入这房间那血腥气息反而还越来越浓。

伊丽莎白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对着他勾了勾手,这简单的一个动作却让马蒂隆不由自主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就像眼前坐着的不是一位即将登基的皇帝,而是一位恐怖的怪物一样。

那巨大的压迫感让他苍老的身躯更加佝偻了几分,他走到了距离椅子约莫有四五步的位置便停了下来,而後试探性地开了口,

“陛下,叫我来有什麽事情吗?”

伊丽莎白没开口,而是轻轻回头,淡金色的眸子轻而易举地咬住了眼前的这位老人。

下一秒,她再度招了招手,却像是能操控马蒂隆的身体一样,让他下意识地就向前了两步,

“之前的投票,460票,执政的新党占据了270票,却有93票对我登基的议程投了反对票……”

马蒂隆那苍老的脸上冒出了一点肉眼可见的虚汗,他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眼前的伊丽莎白,自从伊丽莎白上位时他就知道新党要遭重。

当时的新党面临着两难的抉择,如果同意伊丽莎白登基,那麽今後的新党很有可能就要掉执政地位,毕竟她身後有狮鹫党,手里还有新党的证据不对新党下手都说不过去;而如果不同意伊丽莎白登基,那些证据一散出去新党甚至会当场解体,因为大多数人都会因此下狱……

在如此重大的抉择前,马蒂隆也不想再干涉他们的决定了,让新党的成员们自己决定。

结果是,大部分人都决定苟活下去投了伊丽莎白一票,只有少部分人贪得少或者没有贪的坚持自己的想法,他们笃定伊丽莎白没办法拿捏他们,这才是新党票数背後的内幕。

想到此处,马蒂隆叹了一口气,对着伊丽莎白说道,

“明日我就会正式辞去新党党首的职务,下一次正式选举新党也将不再参与正式选举,不知……”

“不,马蒂隆先生,你不能辞职,你的新党也不能不参与选举。”

伊丽莎白的这一句话让马蒂隆颇为意外地抬起了头,只见那美丽的女王殿下带着一点微笑,双手放在小腹前满含深意地看着自己,

“您的意思是?可,狮鹫党他们已经对这个位子等待很久了,他们帮助陛下不是没有代价的。”

话说到这里其实已经说得很明了。

马蒂隆知道狮鹫党将筹码压在了伊丽莎白身上,用帮助她登基作为筹码,报酬则是待她登基之後换回他们的执政地位,这应该才是他们的交易,但现在伊丽莎白却说让新党不要不参与选举……

那麽,伊丽莎白的意思是?

“你说的没错,狮鹫党将厚望寄予我的身上,企图用我登基的风口起飞……但他们却从来没想过,我压根没有想要履行和他们的承诺。马蒂隆,你是一个将死的老人,还是一个聪明人,所以我才和你说这些,我相信你听完自己是有数的。”

“你不仅不能辞职,还要好好地带着新党给我去和狮鹫党争,具体怎麽争,怎麽做,我会教给你……但前提是,那党内的93票我全部都要给我扔掉,你们最好其中只有一个统一的意见,那就是乖乖听我的话。不然我的眼睛不好,万一动刀切错了地方,你们可不要怪我。”

听罢,马蒂隆的呼吸便立刻急促了起来。

他算是明白了,什麽和狮鹫党的交易完全就是扯淡的,即使是狮鹫党也是她的垫脚石,她也压根没有想要扶狮鹫党上位的意思。

她不要衰弱的新党,不要强盛的狮鹫党,她要的就是两个斗死斗活却都半死不活的狗!

而伊丽莎白再次摆到马蒂隆面前的压根不是什麽橄榄枝,而是一条束缚的铁链!

对於她来说,新党如果能听她的和狮鹫党再掰扯掰扯,那麽她就不介意帮新党续续命;如果新党不听她的,那麽毁了它再扶起另外一个新的狗也不失为一个不错的选择。

败退身死还是寄人篱下?

面对其他新兴的新党人来说当然可能有所犹豫,但伊丽莎白很会挑人,他挑的是将一生心血尽数付诸於新党的马蒂隆。

而她对於这位行将就木而想要留下来点什麽的老人会做什麽决定显然是了如指掌的……

马蒂隆张了张嘴,而後用有些乾涩的话语回答道,

“那93位议员,我会让他们辞职的。”

“铛铛铛!”

就在此时,外面代表着登基仪式马上开始的钟声被敲响,一声一声回荡在万人齐聚的黄金宫广场前。

同时,皇家乐团在黄金宫下吹奏起了昂扬的音乐,仿佛象徵着一场大幕,一次盛大典礼的开场,

“黄金一样的灵魂不断流淌啊!我的帝王,葛德林,尊贵的血脉,请再度延续,带领纳黎迈向辉煌!啊!葛德林!”

皇家乐团的歌声响起,无数的民众也纷纷站了起来,随着他们的歌唱而歌唱。

霎时间,那如同雷霆一样的葛德林登基曲响彻了整个黄金宫,像是在为那即将出世的帝王铺设红毯一样。

在那如雷如雨一样的歌声中,伊丽莎白平静地从椅子上站起了身子来,她微微一笑,看着马蒂隆的眸子里却隐藏着刺骨的冰寒,

“马蒂隆先生,辞职不会让任何人闭嘴,这一点你是知道的。”

那冰寒随着这话语顺着马蒂隆的脊背涌上他的脑袋,他愣愣地看了一眼眼前望着他的伊丽莎白,又沉默了一秒之後,他才低着头说道,

“我……知道怎麽做了。”

“那就好。”

没管那低着头的马蒂隆,伊丽莎白面无表情地走到了登基台的门前,隔着那一扇并不厚重的门扉,她轻而易举地听见了外面民众的声响。

她轻轻闭上了眼睛,一片漆黑的视界里,费舍尔的容貌依旧那样清晰,但越是清晰,他已经远离自己的事实也便愈发明显。

自己还是再次放过了他一次,没有切实地抓住他……

或许是因为他和她说的他曾经真的喜爱过她打动了伊丽莎白吧,因为即使偏执如伊丽莎白,在她的内心,她其实还是期望费舍尔能主动地和自己在一起,而不是用这种强迫的方法。

所以当费舍尔提出那个交易时,她才会答应的吧?

不是她过於心软,而是她还没有对费舍尔死心。

但刚刚放走了他,伊丽莎白便後悔了。

那种他不在身边的孤寂感,那种不能看见他的苦痛感让她度日如年,难以忍受。

“费舍尔……”

伊丽莎白闭着眼睛,感受着没有抓到费舍尔的苦痛,但同时,她竟然同时也感受到了自己的那一双眼睛潘多拉传来了一种十分愉悦的感觉,

“……呵,原来让我费尽心力去追求一切,但最终却没有得到自己最想要的东西才是你想要看到的麽?”

那嘲讽的语句始终没有得到潘多拉的回应,而伊丽莎白也睁开了双眼,在下一秒毫无停顿地推开了眼前的门扉。

迎着初升的朝阳、无数的视线、无数虔诚的灵魂、去无数因恐惧亦或是崇拜而向她欢呼的意志纷纷呈现在她的目前。

她眉目含笑,握着葛德林传世的黄金权杖,缓慢地走到了台前,温和的模样如同一位母神下凡的天使又如同这世间最美的宝石……

“陛下!”

“女皇陛下!”

“伊丽莎白陛下!!”

无数的呼喊声盖过了黄金宫的音乐歌唱与礼炮声,将那如同黄金一样绚烂、前无古人後无来者的女皇托到了纳黎的顶峰。

伊丽莎白笑着对下方的所有人挥了挥手,新党、狮鹫党、开拓公司,纳黎的一切,此时此刻都在她的脚下……

一个新的时代,已然来临。

卷末语

大家好,我是伊巍蟹。

到了目前为止,《亚人娘补完手册》第二卷的故事内容就结束了。

关於剧情各位自有各自的看法,在这里我只说一些在创作层面上我想说的一小点事情,以及关於下一卷内容的一些预告。

首先,其实这一卷很多读者都看出来了,我真正想写的人物就是伊丽莎白,她是我原本钦定的人类女主,但想到最後,我还是将她设置成了一位女配,并用了另外一套计划来讲她的故事。

早在此卷中,我就已经借由茉莉母亲之口写出了本卷的主题:“爱是赐福,爱也是诅咒”,这个话语不能描述任何一位出场的人物,它是为伊丽莎白独自设计的。

她是一个有一半好和一半坏的坏女人,我用了整卷来写出这个特点。

当她没出场时,费舍尔遇到的所有挫折,所有诡计都来源於她,这是她冷血、无情、疯狂却算无遗策的一面;当她出场在读者面前时,她又是那个爱而不得、可怜的伊丽莎白,而且不仅仅是对於费舍尔的爱,实际上她对於纳黎是有责任感的,她深知将纳黎交给德克斯特是没有未来的。

注:在没有亚人娘补完手册的灭世线里实际上她最後和费舍尔结婚从而放弃计划了,所以被四位灭世者灭世的世界在伊丽莎白登基之後便会产生一点微妙的改变。

所以呢,对於这样一个人物,我预见读者会对她产生两极分化的评价,有的会因为她的好非常喜爱她,有的会因为她的坏而非常讨厌她。

理性来讲,将她设计成一个喜闻乐见的,不那麽病的病娇然後开一开修罗场可能才是网文赚钱的正确写法,实际上我深知这一点,但是,最後我还是不想放弃这个人物,尤其是我写女性角色时会带入去写,这样就导致在初次登场时我就笃定,伊丽莎白就是这样的人。

我写在150章的伏笔线索已经很清楚地表明了,其实伊丽莎白初次登场时,这个结局就已经注定,任何各位看见的章节和内容我也基本没如何修改大纲,包括安娜。

在原定计划里,安娜就是不会死,她就是会转生成为【生命的至宝】。

这是有伏笔能够证明的,因为任何其余使用【植肉】技术的人,例如魔女研究会的人造魔女、布莱克,他们的外形都会因此而变得扭曲,可唯独安娜不会,她在集合了所有姐妹的血肉後却反而成为了最美的人。

厄尔温德先前的实验会失败,正是因为所有实验品都没有如同安娜和她姐妹那样纯粹的信念,而安娜也因为这样的信念获得了褒奖,她获得了重生,而在未来的篇目里她还会登场。

当然,我并不是说这一卷我写得如何如何好,因为肉眼可见的,它还是有不少缺点的,战力啦、男主金手指的提升啦等等。

尤其是这样的设计,对於一直以来追读的读者而言会非常不友好,在事情全貌没有出现之前就是会有一些奇怪...

但一旦养书缺少追读,对於创作者而言就会非常受打击,有时候真的会因此而感到矛盾...

所以,我必须由衷地感谢一直以来追读的读者大大们,感谢各位一直以来的支持,下一卷我会改善一下这种情况。

噢,对了,还有茉莉的事情。

其实作为女主,她现在的性格不是我最终想要写出来的性格,因为我不想让一个傻白甜的形象作为她的标签,之後会有专门写她的情节,不用担心她的形象问题。

最後,就来简单说一说下一卷的内容。

下一卷会去北境,最後末尾的这几张我已经简单做了一些铺垫了,等之後会再写其他的内容。

然後,喜闻乐见地,下一卷会登场非常多的亚人!

下一卷的主力军就是亚人娘,正好也对应了费舍尔要使用亚人娘补完手册和生命卿对抗的主线,当然,这其中还有其他的一些支线,但根据大纲看来,下一卷和这一卷的风格差别是很大的,会变得更加轻松一些,实际上写这种还不需要太耗费功夫。

离开伊丽莎白、离开圣纳黎的费舍尔要开始彻底放飞自我,然後下一卷当然也会出场下一位女主,我的笔触会主要落在她的身上。

对了,还有最後一件事,那就是理论上现在会有五位亚人娘女主了。

本来大纲内就有一位戏份很重的亚人娘女配,我觉得那也是一位非常有魅力的女士,所以之後会加重一些她的色彩...

那麽,就酱紫,第二卷到此为止,马上开始第三卷,

【北境的天空之神】

【第三卷】北境的天空之神 第1章 混沌种

这是一个天气良好的下午,此时,在冰山女王号甲板的阴凉处,费舍尔握着一支笔,正在不断地在书本上书写着什麽。

而在他的肩膀旁边,一本漂浮着的书籍正不断在这位绅士的耳边不停地絮叨着什麽,

“不对,不对,怎麽可能是长这个样子!你的画工简直只能用太丑陋来形容了,看得我真的是手痒,恨不得马上长出手来帮你画……明明你龙人种这些亚人都画得还不错的,怎麽到【混沌种】就画不出来了?”

费舍尔无语地瞥了漂浮的埃姆哈特一眼,忍耐着没动手把他的书页撕下来几页。

如果这世界上真的有画家能完全按照埃姆哈特的描述画出百分百符合的画像,他是真的会虔诚地拜服的,不是拜服於他高超的画技,只是为了赞颂他那超乎人类数百倍的理解能力。

一口恶气咽下,费舍尔揉了揉眉心,对着埃姆哈特说道,

“你,再重复一遍混沌种的特徵。”

“哎哟,你这个人类学者真的是……虽然我是第一次和其他人合作,但我敢断定你的智商已经是处於整个世界的中下层了……”

看着眼前面色不善的费舍尔,埃姆哈特的下半句戛然而止,他连忙咳嗽了几下,停止了吐槽费舍尔的画技,专注描述起了【混沌种】的模样,

“咳咳,我再重新给你讲一遍混沌种的情况,这是一种非常危险的亚人种,万一你要是不认得之後吃了亏可别怪我,要知道在以前的时候你们人类可是因为混沌种而死了不少人,如果不是因为魔法,你们早就灭族了。”

“首先呢,混沌种是一种非常怪异的亚人,他们的本体并不是现实世界可以识别的一团物质,和你们认知中的灵魂非常接近,而当他们来到现实世界时就会被迫产生相应的现实【载体】,这个现实【载体】也就是我们经常说的【混沌种】亚人了。”

即使再听一遍埃姆哈特的解释,费舍尔对於混沌种这种亚人还处於一个完全模糊的范畴,但也并不能说一点收获都没有。

听後,很快他便挑了挑眉,联想到了一个已知的知识,说道,

“你是说,混沌种的本体实际上来自於灵界?”

“啊……没错,是灵界。现在你已经知道了灵界与现实世界完全覆盖,但对於那里的情况肯定一无所知,虽然我知道的也非常少,但好在派蒙那个家伙也不是吃乾饭的,我从她那里得知了一丁点关於灵界的知识。”

“派蒙描述灵界为一个‘巨量意识的大熔炉’,里面满是混沌不清的意识与知识,那些内容物无时无刻地混杂在一起,不止不休地运动着。同时,灵界也和现实息息相关,这一点你们人类应该是最了解的。你们的魔法用了一种非常诡谲的手段撬动了灵界的反馈,这个方法我不知道是谁教你们的,但设计出这个方法的人绝对是一个天才;而相反的,现实世界的事情也会对灵界有所反馈。”

“无数生灵不断流转的思绪、生命生死轮转所诞生的灵魂波动将灵界的意识搅得越来越混沌,这对於世界来说是一件很好的事情,这让它能更好地支撑变得更复杂的现实世界,让里面的生灵越来越聪明……不然你以为你们人类那麽多新生生命的灵魂都是从哪里来的?”

“而正是因为灵界的环境非常混沌与危险,在其中诞生的清醒灵智都是异常危险和高位的存在,混沌种就是其中一种,而且还是数量最多的那一种。在其他灵智不管不顾的情况下,他们凭藉数量优势很快就占领了灵界。”

原来是这样……如果混沌种的本体是来源於灵界,那麽当自己进入灵界与现实的交界处是看到的那些如同星辰一样的眼睛是不是就是混沌种的本体呢?

“但当有一天,混沌种们受够了灵界的黑暗与孤独,并开始尝试突破抵达现实世界时,他们庞大而强韧的灵魂在规则的扭曲下被迫适应,从而产生了现实的【载体】,也同时拥有了现实的一切特性,包括性别、寿命与进食需求什麽的……这就是我们能看得到摸得着的【混沌种】亚人来源了。”

嗯?

埃姆哈特这样一说,费舍尔却忽然想到了蕾妮那个家伙。

还记得当她的魔力多到溢出来的时候,那些魔力便会自动在她的体外自动形成了物质本体,那就是哈特鸟。

那麽,蕾妮产生哈特鸟的原理会不会和混沌种相似甚至是一样呢?

之前费舍尔一直以为这是魔力量过大产生的特殊特质,现在看来则有可能不是如此,不过费舍尔还没有证据断定。

“而这些混沌种的外表就和他们意志的本质那样扭曲,长的样子都很难以名状,所以大概就是有个人形,然後有触手、黑色的毛发和白皙的肌肤之类的特徵,这样你能画出来了吧?”

费舍尔皱着眉头在自己的笔记本上画了一个黑漆漆的火柴人,然後在他们的脑袋上随意加了几根毛发和触须,看起来就像圣纳黎买鱿鱼须的卡通人物一样抽象,却没想到埃姆哈特说这是他画得最好的一次……

看来不是自己画得不行,而是审美有差异。

毕竟一本书和一个人的体质不一样,而且费舍尔很快就意识到这个家伙压根也没见过混沌种的本体,只是为了和自己吹牛才这样描述的,装作自己懂得很多而已。

“虽然不知道你这个家伙问混沌种干什麽,但我还是提醒你一下,他们光是现实【载体】的阶位就高到人类难以想像,更别说他们在灵界的本体了,一旦遇到就赶紧跑,不然你就等着英年早逝吧。不过呢,好消息是,基本所有的混沌种载体都因为战争死在了现实世界,你不一定能遇到就是了……”

埃姆哈特最後表示,当混沌种开始进入现实世界时,不可避免地与当时的许多种族都产生了争斗,结局也十分明显,最後混沌种失败身死,意识也被遣返回了灵界。

其实费舍尔问埃姆哈特这些完全是为了将亚人娘补完手册中第一个他已经快凑齐的标签,【王族之选】的情况给了解一下。

里面一共就只有五个种族,对比其他动辄几十上百的数量来说非常友好,而且其中三个种族都已经记录在他的亚人娘补完手册上了,唯独【凤凰种】和【混沌种】费舍尔还不太清楚。

埃姆哈特说凤凰种已经在北境消失很久了,估计现在都已经完全灭绝了,现存的关於凤凰种的文献非常少。

恶魔派蒙只记录了他们最辉煌的时候,那时候整个北境都是凤凰的领土,将他们视作神袛崇拜。

但关於这个曾经强大的亚人种是如何落幕的她却不得而知,因为那个时候所有恶魔都被赶到了深渊之下去无法见证了。

而如果混沌种真的如埃姆哈特说的那样危险,费舍尔也不能无脑去找他们来研究,只能试着看一看有没有其他需要凑得少一些的亚人种标签了。

“喝啊!”

“喝啊!”

此时此刻,就在费舍尔的旁边,一片蓝天白云下,无数穿着短衫的船员正整齐排列在甲板上进行着训练,她们围着甲板跑圈,还要进行格斗技巧训练什麽的,俨然一副正规军队的训练节奏。

而事实也的确如此,在阿拉吉娜叛逃出萨丁女国时,和她一起反叛的人都曾是她最忠心的部下,也是当时在萨丁女国海军服役的正规军队。

所以冰山女王号这艘海盗船本质上是一艘萨丁女国的军舰,和其他寻常海盗的火力与素质压根就不是一个量级的。

这一经叛逃,在海上基本上是横着走,想抢谁就抢谁,难怪没多久就传说成了有着赫赫威名的“四大海盗”之一。

而帕赫兹那个不显山不露水的肥胖大副也不简单,她就曾是这支部队的长官,在萨丁女国里还被赐予了骑士爵位,也就是说,她是一位盔甲上能刻一根羽毛的贵族阶层。

最关键的是,她也是被阿拉吉娜杀死的亲生母亲亲自为阿拉吉娜指派的军事老师……

听起来有些复杂,但冰山女王号的情况大抵就是如此。

嗯,这还是费舍尔昨天晚上和这帮糙女人一起喝酒的时候了解到的内幕,她们对费舍尔掏心掏肺,因为阿拉吉娜的关系,这帮女人特别尊敬费舍尔。

“突突突!”

“别跑!”

“吱吱吱!”

“傻蛋……傻蛋!”

而在更远处,你还能看见卡尔玛她们三只小不点正举着棒槌和小铁铲,带着一群老鼠追赶着在天上飞翔的钢刀鹦鹉,一边跑还一边叫,那可爱的模样将船上的气氛哄得更热闹了不少。

这还没几天,卡尔玛她们就已经把这船上的本地老鼠全部都收编归队了,她们三个给它们洗了洗,还分了三支老鼠军团,分别以三个姐妹为统帅并命名。

嗯,这支被寄予厚望的队伍最终目标就是打败那只可恶的钢刀大鹦鹉魔王,这只臭鸟经常和这三姐妹作对,平日里最喜欢早上六七点钟就跑去叫这三姐妹起床……准确来说,是把她们活生生骂醒的,然後这梁子就这麽结下了。

两帮人现在天天都打得火热,俨然一场大型连续剧的模样,让帕赫兹和一大帮子船员每天就差搬个小板凳坐着看他们两边对打了。

经历了这几天下来,开始还有些紧张的老杰克也放松了不少,最近他天天往船上的厨房跑,连那三个熊孩子都不管了。

费舍尔扫了一圈这热闹非常的冰山女王号,抬头向正中的桅杆看去,不出所料地在那里看见了那位全身遮得严严实实的奥茜二副。

她也是这几天相处下来,费舍尔唯一觉得奇怪的一个人。

只见现在,她整个人都被那宽大厚重的袍子包得像是一个团子一样坐在桅杆的顶端,根据费舍尔这几天的观察,她一天基本上都会待在上面,除了吃饭、睡觉和上厕所她会下来,其余时间你只要想找她抬头往桅杆上看就行。

她每天就像是一个雕塑一样坐在桅杆的最上面吹着风,不时看看海,不时还看看自己的鹦鹉和卡尔玛她们玩闹。

是的,那只钢刀鹦鹉就是奥茜养的宠物。

那只鹦鹉会说人话,非常通人性,虽然经常骂卡尔玛她们,但更多的时候还是偏向於玩闹的性质。

对於这位二副,费舍尔还是很感兴趣的,不仅仅是因为她那有些古怪的性格,更是因为她还是一个现成的苍鸟种亚人。

自从知道了可以通过研究更多亚人娘从亚人娘补完手册那里获得奖励之後,费舍尔便颇为迫不及待地想去寻找更多亚人种来研究,也不知道这是不是补完手册带来的弊端,让他都感到有些魔怔了。

不过最後证明,这不是补完手册的问题,就是费舍尔自己想去研究,因为这天天待在船上什麽事情都不干实在是有一点太无聊了,再闲下去不研究点什麽,他都准备把埃姆哈特给拆下来看看内部构造、或者去研究卡尔玛这三位鼠人种了……

最後想了想,还是不太刑,所以放弃了。

至於伊莎贝尔……

就在费舍尔正在端着手中的本子看向四周的时候,旁边忽然传来了一股淡淡的海盐香气,费舍尔侧目看去,只见穿着船长服的阿拉吉娜不知何时走到了他的身边,也正和他一起看着船上的一切。

其实在阿拉吉娜的心目里,她并没有什麽很远大的目标……或者说,在她叛逃杀死母亲为父亲报仇之後,她的目标就已经失去了。

当海盗只是为了对跟随自己叛逃的姐妹们负责,她要挣不少钱直到钱的数量足够让她们每一个人都能安家为止。

而现在,喜欢的男士就在身边和自己一起看着和自己一起出生入死的姐妹,这种温馨感,是阿拉吉娜过往这样多年都不曾体会过的。

她忽然理解为什麽自己家乡的女人们总是梦想着娶一位贤淑的淑男回家了,恐怕她们一直所追求的感觉就是此时此刻她感受到的一切吧?

想到此处,阿拉吉娜的心脏都跳动得快了一些,直到费舍尔转头看过来,向她打了招呼後,她才脑袋有些空白地扯了一点无关紧要的话语出来,

“……航程才刚刚开始,而且恐怕时间还会比预计的要长一些。之前因为绕路去圣纳黎附近,储存的燃料不够返回海盗港了,我们在进入东洋范围之前我们还需要绕路补给一次才行。”

阿拉吉娜完全不知道为什麽突然要说这个,反正她只是觉得有必要说一些什麽和费舍尔对话所以就说了,并且渴求着费舍尔的回应。

“没关系,我看其他人都非常喜欢现在的时间。”

即使是这样简单的回答,阿拉吉娜都颇为满意。

而旁边的埃姆哈特都已经习惯费舍尔的德行了,他眯着眼立在费舍尔的肩膀上一言不发,明显是看透了世态炎凉选择向现实低头了,他可不想再因为提醒费舍尔而被他抓到兜里去关禁闭。

有一个道理是,欲要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他打算让费舍尔先疯狂沉溺在温柔乡里,然後等哪一天他真正翻船见血的时候,他再跳出来好好嘲讽他一番,让他当初悔不听从伟大的埃姆哈特的建议……

咦,但是好像仔细想一想,这个家伙死了之後自己的交易不就泡汤了吗?

按照他这个恐怖的搭讪速度,他灭亡的时间极有可能在完成自己的交易之前啊!这可如何是好啊……

埃姆哈特的矛盾无人能知,反正听到费舍尔的话语之後,阿拉吉娜又悄悄看了一眼费舍尔,脑袋里又开始想着下一句话了。

她胡乱思考着:现在是不是可以邀请他去我的房间参观一下?这是不是太直接和突兀了?那先吃一顿饭再去参观?还是要先送一点什麽铺垫一下,传递一下自己的意思?那麽,应该送什麽好呢?

这样的胡思乱象中,阿拉吉娜的余光忽的看见了费舍尔本子上记得密密麻麻的笔记,她这时想起来,费舍尔好像是一位有名的学者,而且对於亚人种研究有一定的兴趣……

她刚刚想要就“亚人种”为话题绽开对话,结果下一秒,费舍尔和她的目光就同时被那从船长室後方走出来的金发少女给吸引了目光,那是伊莎贝尔,往日里姿态优雅、满是光彩的贵族淑女。

只不过此时,她的神态有些萎靡,脸色也非常苍白。

伊莎贝尔这个家伙自从上船以来就要死不活的,每天都待在房间里,直到中午吃饭或者晚上时才会出来,用颓废二字都不足以形容她了。

例如现在,都已经快下午了她才刚刚从房间中出来,明显是饿得不行才勉强出来觅食的。

阿拉吉娜看到伊莎贝尔之後便说道,

“我去让大厨给她做午餐。”

费舍尔却皱起了眉头,摇了摇头拒绝道,

“不,先别做,让我先和她聊一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