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押运
续堕落四合院 · 佚名 · 4,576 字
李家堂屋。
李顺默不作声地弄着药材,也不说话。
知道儿子这是准备搬出去了,心里说不出是高兴还是难过,一时有点堵。
大姥正坐在八仙桌前看着李学武下午上班时画的草图。
李学武坐到大姥对面,看着大姥说道:“我画的乱,您看能装修出来吗?”
李学武前天大致估算了四间倒座房尺寸,又看了屋内的结构,现在屏门以里加上西跨院,可以施展的范围更大了。
大姥看着图纸嘀咕着:“倒座房长21米,宽5.5米,四间改成三间,西间分两块,北面做客厅,南面做厨房,大致七三开,客厅西墙开窗户...”
李学武说道:“没事,大姥,又不是现在就动工,不行咱就先收拾出一间来”
大姥见李学武心态好也就不再劝,笑着说道:“现在动工多费时间,那我可不等你了,我先把西院的房子搭上炕,收拾干净咱俩先过去住”
李学武点头道:“好”
刘茵不满地道:“你们爷俩就这么着急搬出去啊!”
李学武跟大姥都是笑呵呵地不答话。
不提李学武畅想自己的改房大计,何雨水慌慌张张地推着自行车进了中院。
何雨水进了中院就叫着傻柱:“哥,哥!”
傻柱听见妹妹的声音挑着门帘就出来了。
“怎么了?”
何雨水支上车梯子对着傻柱说道:“我进门就听说咱们院出贼了?”。
何雨柱看着妹妹一脸八卦,无奈地道:“谁跟你说的?就是棒梗...”。
何雨水怀疑地问道:“那鸡,真是棒梗偷的”。
何雨柱点了点头,对着妹妹说道:“许大茂两口子找了李学武了”。
何雨水不解地问道:“找李学武干嘛?”。
何雨柱想到自己妹妹这几天没回来,便解释道:“李学武进了轧钢厂治安股当股长了,这不是许大茂要经公嘛”。
其实傻柱自己也松了一口气,谁愿意给别人背锅啊,这李学武虽说不讲情面了一些,但是好心帮自己解围呢。
何雨水还替哥哥吹牛呢:“我还说呢,刚才三大妈说你找了靠山了”。
何雨柱不想自己妹妹掺和这个院里的事儿。
“行了行了,不提这事儿了,你的事儿怎么着了”。
何雨水淡淡地说道:“定了,春节就结婚”。
其实何雨水说不上有多么喜欢这个男朋友,自己跟个孤儿似的长大,急着想要找一个可靠的男人把自己嫁出去,这就是找这个对象的原因。
何雨柱满意地说道:“行,这就挺好,该怎么办怎么办,春节呀,赶紧把自个儿嫁给这片儿警,也算对得起咱们老娘的在天之灵了,行了,我的事你甭管,回屋去,回去吧,没事了”。
何雨水看见哥哥这幅模样一定是有些隐情没有说,但是哥哥不愿意说,自己也懒得管了,拎着包就回屋去了。
这时候在门口听话儿的秦淮茹赶了出来叫住了傻柱。
“傻柱!”
傻柱转身一看是秦淮茹,有些不是滋味地应了声。
“傻柱,姐想跟你借5块钱,明天买鸡的钱还没有着落呢......”
傻柱一听是借钱,想了想还是掏出5块钱递了过去。
“谢谢你啊,还想着帮我”。
何雨柱不好意思地说道:“这......也没帮上忙,学武也是穿着那身衣服,身不由己,你别恨他就行”。
秦淮茹当然不能说那个土匪的坏话,话里有话地转移仇恨道:“你说三大爷也真是的,就恨人不死,这许大茂,肯定给他小恩小惠了”。
何雨柱想到三大爷给自己挖坑,点了点头,满是同意地道:“这闫老扣不是什么好人”。
秦淮茹又加料道:“二大爷也不是好人,还说你......”。
秦淮茹就是想把傻柱的怨恨和矛盾转移到两个大爷身上,今天傻柱没有看向自己就表明这个傻柱有脱离自己掌控的情况了,必须得PUA回来。
何雨柱得到一句感谢和同仇敌忾的话,心里舒服多了,撇着嘴道:“这院里没一个好人,净想着算计,哎,我说上次拿我饭盒说介绍你表妹的事儿还有信儿嘛”。
秦淮茹本想着三言两语把自己摘出去,让傻柱跟自己同仇敌忾,可哪知这傻柱怎么说出这话来。
傻柱现在想的很明白,这贾家尽量离着远点儿,尤其是李学武那句“不想当人家爹就别惯着人家的儿”,对自己触动很大,自己又不是娶不到媳妇,何必养别人的儿。
寡妇虽好,可不要贪杯啊。
见这时傻柱又提起那件事,秦淮茹赶紧糊弄傻柱。
“办办办,明天就办,这你都帮了我了,我能不帮你吗,我刚才还跟我婆婆说呢,她同意了,让我把我表妹介绍给你,咱们两家沾了亲,你不就更帮我们家了”。
这句话秦淮茹说出来是有点儿心痛的,这么不清不楚的是最好的,自己没失去什么,还能不断获取,一旦这傻柱结了婚,那变数就多了。
何雨柱高兴地打趣道:“这就对了嘛,我发现世界上最聪明的就是寡妇”。
秦淮茹刚才哭了一阵,中气有些不足,喘着娇气地说道:“胡说八道”。
何雨柱得到想要的消息也不敢在院里大半夜的跟秦寡妇多待,毕竟没有一大爷那种道义外壳,紧忙说道:“赶紧歇着吧”,两人各自回了屋。
清晨,李学武被老娘叫起来吃了早饭,腿儿着往轧钢厂走。
因为自行车被李学文骑走去了丈人家,现在还没回来,只能走着上班。
到了轧钢厂梳理了一遍治安股的事情,就下楼带着厂护卫队出早操。
原来的早操是能不做就不做,能糊弄就糊弄。
李学武今天也不让他们在小操场肉着,集合了队伍来了一个环厂拉练,李学武也借着机会把厂区跑了一遍。
“一二一!”
“一二一!”
“一,二,三,四”
......
轧钢厂厂区还是挺大呢,是几个工厂合并以后的规模,怪不得是厅局级单位。
整个厂区有南北两个大门,南门工人和小车进出,北门火车、工料、大车进出。
南北门中间是一条水泥道,两侧是车间,东侧车间后面紧挨着铁路的是仓库和料场。
西侧车间西面是雪糕厂,食品厂,俱乐部,大礼堂,宿舍等区域,还有个储存冷却水的团结湖。
团结湖边上还有招待所,里面还有一些娱乐设施。
往南就是办公楼区一个主楼,三个附楼,两座实验楼,这就是当时工厂的缩影。
工厂什么都自给自足,有自己的幼儿园,小学,中学,有自己的食堂,俱乐部,电影院,副食厂,工具厂,劳保厂,医院。
可以说是一个完整的社区了。
红星轧钢厂的工人来源很复杂。
有城市居民和后征地等原因安置的农民。
城市居民都住在城里,后招的工人都住在厂宿舍和家属区。
厂区的住房条件很一般,但是厂区的绿化做的不错。
因为轧钢厂承接着零件设计、铸造、加工,型钢加工,运输销售等,是钢铁产业的中下游。
合并后的轧钢厂规模很大,人员很多,各职能部门也全面,部门一多,每个部门的职能范围就有交叉。
保卫科就有一项工作,那就是押运。
零件出厂发往外地有两个途径,一个就是厂区自己有一条铁路支线,连接铁路干线。
用铁路运输,一般会安排三个保卫押运。
另一种途径就是公路运输,轧钢厂有个运输车队,有卡车20几辆,公路运输作为铁路运输的补充方式存在,一般都是短途。
至于为什么要有保卫科押运这里不方便多说。
李学武刚带着队伍跑完操回来,就接到了董文学打到门卫室的电话,让自己去办公室找他。
李学武一进办公室就见董文学陪着两个穿着国防绿的中年干部坐在沙发上。
董文学一见李学武进屋就招手让他过去,并且说道:“学武,这两位是武装部的刘干部和于干部,将要对你的个人情况进行一遍审查,你配合一下,不要有负担”
李学武虽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现在只能老老实实配合。
刘干部和于干部起身与李学武握了握手,刘干部寒暄道:“李学武同志你好,不要紧张,只是正常的走访而已”
李学武镇定地点了点头道:“我一定配合您的工作”
等李学武坐到沙发上,三人的问答就此开始。
刘干部问,于干部做笔记,从小学的时候开始问,一直问到入伍前,又从转业后问到现在。
李学武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因为问题没有逻辑性,甚至问到了祖上三辈,李学武只知道太爷爷是中医,爷爷是中医,父亲还是..中医,但都不是什么有名望的中医。
又被问道个人感情问题,李学武没有隐瞒,这个是正常的,包括入伍,入职,升职,档组织谈话等等都会被问到个人感情问题,这是考验干部的一项重要指标。
见李学武被问的皱了眉头,刘干部又问了几个轻松的话题,直到问到对于当前社会现状的看法时李学武才有点感觉不太对头。
虽然知道现在社会的情况,但是历史有其必然性和正确性,这是不可逆转的,李学武前世读过很多关于这个时代另一种解读,但是现在不能说。
李学武立场坚定地说道“我以前是一个兵,听档话跟档走,现在是一个保卫干部,仍然是听档话跟档走,这是我一辈子的追求和目标”
刘干部没有再问什么,而是让于干部拿出相机给李学武拍照。
这一下可给李学武整的有点懵了,没听说这种审查还有拍照的啊。
坐姿,站姿,看书的,写作的,全身照,上身照,脸部特写...
这种审查还有拍艺术照的吗?
李学武虽然配合着,但是内心有点犯迷糊了,看向董文学,可这个老师只是默不作声地看着,也不说话,连表情都没有。
配合着于干部拍完了照片,董文学才说话。
“学武,今晚你出个任务,去一趟吉省,押运火车运送一批零件,再押运一批钢材回来”
李学武这才知道是因为押运的原因,但即使是特殊任务也不用审查的这么严格啊,艺术照......关押运什么事啊。
不能问,也就内心迷糊着,嘴上很是干脆地答应道:“是,保证完成任务”
这事儿本来是王进东带队的,因为王进东突然折了,顺势就让李学武带队去。
这批零件是秘密加工,秘密运输,铁路只承担运送任务,押送只能用厂保卫处出面了。
李学武的心思一下子就活了,出差啊,通南北有无啊,自己得想想这趟怎么赚钱了。
在办公室琢磨了一上午,下午安排了8个护卫队员晚上7点骑着自行车去街道报到,然后给董文学打了个电话说提前回家准备行李就下班了。
李学武跑到家骑上自行车就往闻三儿家赶,等到了地方,推门就进了院儿。
院儿里的灶台和大铁锅还在,只是没有火了,屠宰的痕迹已经清扫干净,还算是有点儿脑子。
一进屋就见闻三儿几人在睡觉,李学武开门的声音都没把他们吵醒。
李学武用手捕楞了一下闻三儿的脑袋,见他努力地睁开眼睛才说道:“三舅,起来,有事儿”
闻三儿睡眼朦胧,迷迷瞪瞪地看了李学武一眼,这才坐了起来。
“学武,吓我一跳,啊~~~,昨晚一宿没睡,净忙活那头猪的事儿了”
李学武看着打哈欠的闻三儿,扔了一支烟给他,坐在了还在打呼噜的老彪子头顶。
“都卖出去了?”
闻三儿接住香烟,用鼻子闻了闻。
靠,这李学武净抽好烟,这大前门在供销社属于不紧俏商品,为什么呢,一盒三毛七,没什么人抽得起。
李学武是个光棍儿,不差这点儿烟钱,之所以不去抽中华都是因为抽大前门也不咳嗽。
划着一颗火柴,点了烟,闻三吸了一口提了提精神头儿。
“可不都卖出去了嘛,猪蹄子都没剩下,靠,抢疯了”
李学武打听道:“怎么卖的?一晚上就能卖出去”
闻三儿嘿嘿笑道:“什么票都行,转换成钱,减1毛钱,再转换成肉票加上1毛5分钱,如果没有票,也可以用钱买,票钱多加3毛钱,就这还抢着要呢,名单我都记了小一本儿了”
李学武一听这就是里外里多赚2毛5分钱,用钱买就是多赚3毛。
好家伙,现在猪肉七毛六分钱一斤,顶算是多于1块零1分钱卖出去的。
能卖出高价是因为冬天猪肉容易储存,人们敢买,其次是因为现在买猪肉你得排队,排到了哪块是哪块,不能挑选,第三是因为要肉票,第四就是闻三儿允许其他票抵肉票,再有就是没票也行,多加钱呗。
李学武听着没有发表评论,这闻三儿几个人做这个受过教训,已经知道怎么处理这些事情了,不需要再提醒。
闻三儿咧着大嘴笑道:“咱们还有个好处就是什么都收,啥都没有的,可以拿东西换,街上的摊位很多都拿着物件儿换了猪肉回去”
李学武知道闻三儿在显摆自己的能耐,也乐得捧他一下,给马儿点儿动力,笑着说道:“您是老炮儿了,这里面您都熟,准能掌握好价格”
闻三儿得意地道:“那是,我虽然不能做周扒皮吧,但是公平买卖,童叟无欺,就是你拿物件儿换,这估价总得有个上下空间是吧,我都是按最低价格减2毛5分钱交换的”
李学武吐槽道:“你跟2毛5分钱干上了是吧,怎么都是这个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