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武林沉沦 · 霸道的温柔 · 2.8万 字
夜幕时份,晚秋的江南的寒意已经甚。
深闺幽房中却是一片春意正浓,粗大红烛下,宽大上等檀木床上,鲜红的账幕里!
曾经名满江湖的‘小飞天’正与两位俊朗硕健少年浑身赤裸地纠缠着,两名少年紧紧把她夹在中间侧躺在床,一条让天下男人们疯狂玉腿被提起来。
林动在云韵耳根边悄声说道:“云姐,让小弟插进后面的菊穴好吗?”
“嗯……”云韵羞红着脸,仿佛自己回到少女时代;“别这样,刚刚我还取笑李茉屁股插着一根,前面插着一根,还哇哇淫叫,像个勾栏的妓女,我不来……”
林动向高达使了个眼色:“大师兄!”
高达兴致正浓,不知为何他现在竟有些喜欢双插行为,当然仅限和自己相交甚好的人。刚刚两人一通合力双插,一下子就把久经淫海的李茉操得爽晕过去,心里真是爽啊!
平日里在外面高高在上贵妇,英气逼人、不可侵犯女侠,竟被自己两师兄弟合力操成勾栏里的妓女般,不是用强,不是下药,而是对方心甘情愿,毫无保留将自己淫荡展现自己看,那实在太有成就感了。
高达便一边温柔地蠕动着云韵那名器中肉棒,一边亲吻着其脸上说道:“岳母大人,别怕,那样子很舒服的。”
云韵直把脸埋在高达胸膛之上;“你们一个叫我岳母大人,一个叫云姐。都已经把我羞死了,现在还要玩这个……”
林动说道:“我们这样云姐不是很兴奋么?嘻嘻……”
高达也说道:“对啊!岳母大人刚才看着我俩双插李岳母大人时,那样子分明就想亲身尝试吗?”
云韵:“……”
林动跟着说道:“就是啊!云姐,你不说话就是答应了。哪我来了,不配合的话,会弄你疼的。”
云韵急道:“别,别!我怕你们了,你们要温柔点,别弄疼我!”
“放心,云姐我会很温柔的!”林动淫笑一声,大肉棒顺着股沟滑下,红彤彤的大龟头停在云韵的菊穴口,并没有心急地插入,而用肉棒上沾满淫体涂拭,让菊穴沾满了浪水淫液。
润和了后庭,林动这才缓缓插进去。虽然云韵的菊穴被高达开苞了,但只用过一次,而且很久没有再用过,紧凑非常,被林动的龟头顶开,忍不住痛哼起。
林动这么紧凑夹得无比爽快,爽哼道:“云姐姐,好紧啊!你这里是第一次吗”
“别问好吗?”云韵羞着红脸,当日与高达当着丈夫面通奸被开苞的事,怎么好意思说出来。
高达笑道:“应该是了,我可从来没试过岳母大人的后庭呢。”
“真的?”林动只觉欲火高涨中,他的大肉棒一插入云韵的娇嫩菊花就直接插到底,把菊穴口的褶皱撑到极致:“哦,好舒服,云姐姐姐,我拿到你的最后一个处女地了。”
“嗯!”云韵娇羞难忍,只得一声销魂叫唤,只感紧窄的小菊穴被一根粗大滚烫的硬家伙全部塞满,娇躯登时绷紧,嗲声道:“啊,好胀,人家菊穴要裂了,你轻点。”
林动自以为得到后庭处女地,心情充满了温柔,只把肉棒深深探进去后,便不再动作,只是轻轻地用着肉棒在里面慢慢蠕动着,而前方高达也停下来,温柔地肉棒在蠕动。
不消一会儿,痛感消去。云韵媚眼如丝,心跳加速,她真正体会到前后两穴都受到夹击,两穴同时被插入两根大肉棒,光是感受到两者摩擦产生快感,这种感觉实在难以形容,天崩地裂般舒服,
云韵舒服得嗲叫:“啊啊啊……你们两个小鬼这实在太会玩了,好酸,好胀……你们动下啊……”
林动激动抽动,下身疾挺:“云姐,放心,小弟马上。”
高达也耸动了,看着云韵满脸高朝的样子,心中有些酸,但更多的是爽快,云韵又不是自己的妻子,是别人的,反正也要让别人操,和师弟一起操也爽啊。
想到这里高达疯狂抽插,配合着林动玩弄云韵玉乳,轮流品尝云韵的香舌。云韵娇娆耸动玉臀迎合着两根的肉棒抽插,忘情呻吟,沉浸在无边无际的欲海之中,三具赤裸裸的肉体激情纠缠,上演了一幕令人血脉贲张的淫乱大戏。
高达只是为云韵开苞后庭后就再没尝过后庭,虽然说云韵的小穴是他遇到女人中难得的名器,但操多了,还是换下口味。
三人激烈交合了一刻钟后,高达就焦急催促:“师弟,我们换一换,我们换一换位置,我也要弄云姐菊穴。”
林动拿了云韵菊穴的处女地已经很满足,云韵这样的女侠可是他儿时就在长辈口中都怎么样仰慕的绝色女侠,现在能跟她快交欢已经很满足,而且他喜欢前面的名器小穴。
俩师兄弟俩佩服默契,一齐停止耸动,一齐拔出大肉棒,一齐动手扳转云韵的娇躯,眨眼间,云韵就转了身,面朝林动,翘臀则交给了高达。
“嗯啊……好深啊!”只听娇吟骤起,高达的大肉棒首先插入了云韵的菊穴,林动随即也将大肉棒深入云韵的子宫,师兄弟在身水月真人身上练就默契,很快就远成交换,快感奔腾。
云韵再次陷入无边无际的欲海之中,两穴齐开确实淫荡,但是个中快感却寻常交合难以媲美的,尤其是跟这样两位年轻有为的少年英杰,云韵舒服得头晕目眩,淫语不绝,其淫态不比刚才李茉差。
俩师兄弟很默契,没有再疯狂,而是对怀里的贵妇百般爱抚,极尽温柔,三人一起温柔缠绵,一起温柔舌吻,同时温柔抽插云韵的菊穴和小穴。
他们一边调情着,一边说着淫荡的艳史,大多数都是关于水月真人的,同时也说起了林动因何能云韵勾搭一起的艳情史,浓烈的淫荡气息在房间里飘荡着……
………… ………… …………
“大事不好了,家主遇刺了……”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敲锣打鼓之声,将床上三人一下惊得跳起来,也顾不得再纠缠,急忙起床穿衣。
不一会儿,李茉就从外面回来,看着三人已经穿戴整齐,便说道:“大事不好!慕容墨遇刺身亡。”
“什么?”云韵惊叫道;“这怎么有可能?这个江湖上能伤慕容墨的人并没有几个?”
李茉说道:“详情我也不知道,皇甫家主等其他三大家主都赶过去了。”
高达说道:“走,我们也去过看看!”
…………
于是,四人便赶了过去,顺着人流来地事发之地,慕容墨的卧间。
那些在外面围观的人一见是高达他们,就纷纷让出一道来。
高达乃‘青云门’首徒,虽说前日间闹了个另投他门的大新闻,但那是‘青云门’的内部家事,在其一日未处置之前,高达仍然在江湖拥有极高的地位。
来到内室房中,只见皇甫卓三大家主面色凝重,而他们中间有一位雍华绝色美妇与慕容明围着一具老者的尸体抽泣,痛骂。
高达说道:“难道慕容老先生,他……”
皇甫卓见到高达四人到来,便说道:“高少侠,你来得正是时候。请你们检查一下慕容家主身上之伤,可有印象。”
“是啊!前辈!”高达有些好奇,可还是依言上前察看。
那位雍华绝色美妇拉着慕容明起身,对高达说道:“高少侠,妾身肯求你一定要认清此剑招。慕容家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但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仇人。”
“你是……”
慕容明悲痛地说道:“此乃家母欧阳慧,家母多年前患了一场大病,病愈后有感是佛祖显灵,便深修钻研佛法,长年在庵堂之上,很少出来见客。”
高达不由多看了这位美妇几眼,只见她约莫三十多岁,修眉美目,一动便是一风姿,千动便是千风姿,真是一位熟透的美妇。现在一副梨花带雨,更是让勾魂夺魄。
高达心中奇道:“这样女人怎么看,也不像是能长居庵堂的女子啊。”久在李茉等熟妇纵横的他,外加‘御女心经’背得滚瓜烂熟,他已经能总结出一些看女人经验来。
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他向欧阳慧行礼说道:“请慕容夫人放心,晚辈定竭尽所能。”
高达俯下身去,看着双眼瞪得圆大的慕容墨,心里一阵暗然,想当日自己初次拜见慕容墨时,他是一副慈详和蔼的长者模样,没想到短短几日再见之时,已经是一个死不瞪瞑目之人。
高达收拾下心情,仔细观察起慕容墨的伤口起来,不由发出一声惊呼:“怎么可能?”
是一式极快极强的一剑,一剑刺心而过。现场没有打斗的行迹,应该是对方偷袭之故。但真正让高达吃惊的原因,这一招的剑势竟然是‘圣灵剑法’中剑十六;‘万赖俱寂-惊鸿一式’。
此招就是一个字‘快’!准!狠!是‘圣灵剑法’唯一招的暗杀之招,因为其特性过于阴险,所以历代青云弟子不在万不得以的情况下,是不用到此招。
然而此刻,这一招居然用在慕容墨身上,而且慕容府就只有高达与林动会此招。高达心头一震,双手都开始发抖,他知道此事非同小可,他强行让自己镇静下来。
“此事不能急,要冷静!”高达再次认真观察伤口,很快就发现了不同之处,剑伤虽是剑十六,但偷袭者所用的内功却不是青云内功,而是一种极为霸道的阳刚的内功心法。
在伤口上还存留着被高温瞬间炙伤的迹痕,因为剑招实在太快,所以不怎明显。高温,高达心中立刻浮现一个人来,他失声叫道:“向晖,这是以‘阳世奇经’推动的剑招!”
高达一阵暗然,要知道自己在临行前,萧真人再三叮嘱自己,要尽力化解向晖与慕容家的仇恨。虽说自己并不想管这事,只是想着一心杀掉向晖,但却从没想要慕容墨要死向晖手上。
高达暗地自责:“都怪我,要不刚才沉迷在女色之上,就能发现向晖了,也不会发生这种惨事。”
此时,皇甫卓上前轻轻拍着他肩膀,安慰道:“世侄,我们早已经发现慕容家主身上的伤是‘阳世奇经’所致。在场中只有你与向晖交手过来。现在有你的确认,凶手基本上已经可确定是谁了。”
慕容明愤怒地说道:“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慕容家与向晖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来人传下令,召集慕容家所有人马,封锁苏州城,挖地三尺也要将向晖挖出来。”
是夜,苏州城是一个不眠之夜。
………… …………
翌日,苏州城外的一处破旧城隍庙中!
毕谣化妆成一个寻常村姑进入其中,在确定没人后,来到一处破旧的木柱前按一个开关,地面上露出一条暗道,她快步钻进去,随即操纵内部机关,暗道入口恢复如初。
毕谣打着火把直入暗道内中,来到一个地下大厅里,点亮了四周的烛火,烛火下一名身材槐梧青年正在闭目调息。
此人正是向晖,他缓缓睁开眼睛:“发生何事,你如此慌张?”
毕谣说道:“大事不好了,慕容墨死了。”
“砰!”向晖一掌击碎了座下的石椅,愤恨说道:“是谁,敢我之前夺了那老匹夫之命。”
毕谣答道:“是你!慕容墨死在‘阳世奇经’之下。”
向晖怒道:“这是嫁祸?难道是任云涛那个老鬼?”不禁想起,当日任云涛说过他要杀人。
毕谣说道:“不可能,神君武功超群,是不会这种暗杀之事,要杀,也是光明正大地杀。何况慕容墨的武功,就算是神君也要千招之后才能分胜负。”
向晖怒道:“可恼,到底是谁?我好不容易才将身上余毒逼清,正想着如何在慕容家大婚日子上揭露慕容墨的丑陋面孔,让他身败名裂再杀之,是谁这么可恶啊!”
毕谣说道:“晖哥,不要心急,我想慕容老匹夫之死,内中肯定有古怪。”
向晖冷静下来:“你说他是在诈死?”
“有可能,近时间慕容府上发生好几件怪事,似乎有暗中对三世家的下毒,皇甫卓,上官信,欧阳英这三位都遭了人的暗算,有好几晚这三大家主都如行尸走肉,被人一个怪异之人驱使着……”
原来发现异常的并不止,林动与张墨桐。一直在潜藏在慕容家里调查的毕谣,也一样是其中之一。
毕谣将详细经过说一遍后,又说道:“那个黑衣人最后的去向慕容家的禁地,我怕被发现没跟上,但可以肯定此人与慕容墨定然有关。只是这段时间,晖哥中毒在身上,我怕误了晖哥,所以没说。”
向晖冷笑道:“想吞并四大世家,这个老匹夫野心不小。”
毕谣说道:“没错,拥有这么大野心的人是不会那么容易死的。晖哥,你暂且安心在此调养身体,外面慕容家已经发动所有势力,正在苏州城进行大搜查,你不放便外出,我会在内暗中将事情调查清楚的。”
向晖想了一下,说道:“也罢,现在我就暂且将此事放放。受了玄极解药之恩,也是时候回报他之恩情,送他去见阎王了。”
………… ………… …………
凌府上。
高林两人前来寻找女神洛丹,一来为了告之她没有找到缥渺,二来是林动想其询问幕后黑手是谁。
在凌清竹的带领下,他们找到了洛丹,高达就将慕容墨身死的消息告之,高达原以为洛丹会很难过。没想到的是,洛丹的脸色变得很古怪,左右看了几眼后,便说自己头疼,要回房休息,也不理会众人就走了。
林动奇道:“我还有更重要的问题没问呢?”
高达想起洛丹临走前对他做了暗号,便说道:“我再找她问问,你们暂且等候。”
高达离开去后,就只剩下林动与凌清竹,凌清竹眨了眼睛,便对林动说道:“动郎,我有些事想私下对你说,你能不能随我行一趟!”
林动想也没想:“好啊!”
高达来到洛丹居住的客房,敲了下门,里面传出:“进来吧,没有锁!”
高达推门进来,见洛丹神情忧虑地坐在床上,便上前说道:“美人儿师父,请节哀顺便。”
洛丹奇道:“节什么哀?”
高达说道:“慕容老先生之死?”
洛丹没好气说道:“你是不是说了慕容老匹夫左胸心脏中剑而亡啊?”
高达点点头:“伤口我亲自查看过,心脏部位正中一剑,不会有错!”
洛丹说道:“那就不是他了!慕容老匹夫的心脏异于常人,是右边的。”
“什么?美人儿师父,你不会搞错吧?”
洛丹白了他一眼说道:“我跟那老匹夫上床这么多次,赤身相拥,你以为我还会搞错?他至今还不知道这个秘密早已经被我获释,不然一定事先会来灭我之口……”
高达的脑子一下子乱起来:“这么说来,昨晚身死的就不是慕容老先生,那具尸体又是谁?”
洛丹不咸不慢地说道:“影武者!诈死呗!”
高达奇道:“诈死?这是为了什么?”
“我也不知,脸自己想啊!”
高达的脑子并不笨,他一下子就联想林动对他说过黑衣人暗中操弄傀儡一事,马上将林动与水月真人在密林路上遇到黑衣人与毒后合作一事告之,最后说道:“美人儿师父,水月师叔认为你定然是知道幕后黑手身份的,是吗?”
洛丹听完并没有多大反应,平静地说道:“有道是一日夫妻百夜恩,当年他问过我原不愿意帮他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我并没有答应。他当时说道不同,不相为谋,各不相干。这么年过去,我一直保守秘密,没想到他却想置我于死。”
高达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难道幕后黑手真的慕容墨?”
洛丹点点头道:“能清楚知道我的毒功破绽的人只有他,而且也只他的条件才配得上你所说的幕后黑衣人,只是没想到他的野心这么大而已。”
高达急道:“不行,我得回去拆穿他。他诈死藏于幕后,肯定是为了更好地控制四大世家,我不能坐视。”
洛丹叫住高达:“站住,你回去怎么拆穿,你有证据?”
“我……”高达一想也是,这一切都是猜测,并没有真凭实据,但他不甘心:“但至少我们可以揭穿他诈死一事。”
洛丹说道:“就算我愿意以清白为你做证,天下人信?他们是信慕容墨,还是我?”
高达萎了:“这个?”
“一切还需从长计议,就算老匹夫想操控四大世家,还需时日,而缥渺妹子的命可能就只剩下两天了。我对老匹夫是想称霸武林,还是图谋不轨并不感兴趣,我现在只想救回缥缈。”
“那现在我们该怎找缥渺?”
洛丹想了下说道:“缥渺,肯定会找慕容明报仇的。我们就去到慕容家守株待兔,现在他诈死,我也没什么好尴尬的了。”
………… ………… …………
慕容府上。
高林两人领着洛丹前来,洛丹与慕容家有亲戚关系,因而直接去见欧阳慧了。
高林两人即到后院欲寻水月真人等人商量,却发现水月真人与云韵,李茉皆不在,只留下花染衣,张墨桐,花泽雨三小在,花泽雨对两人没啥好感,只是随便打了声招呼,就回房间去。
花染衣说道:“高大哥,娘亲她们与慕容家的人一起出去抓拿向晖了。”
高达说道:“回来的真不时候,她们不应该去啊!”
花染衣奇道:“这是怎么回事?”
高达看了下,确认四周无人,便将幕后黑手是慕容墨之事说出来:“……洛神医就是这样说的,这个世上能知道她毒功破绽,并将笔踪出卖给毒后的人唯有慕容墨。”
张墨桐不可思议地说道:“慕容墨是幕后黑手,人家一点不奇怪,可是这个女神医是怎么知道慕容的心脏长在右边的。”
高达可不敢将洛丹与慕容墨有染之事说出来,打了个马虎:“洛丹,为慕容墨治了好几年的病,知道这一点并不奇怪。”
花染衣说道:“如果洛神医知道慕容墨的心脏的秘密,那么她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高达悄声说道:“洛丹说了此事她只是无意得知的,慕容墨并不知情。”
花染衣说道:“那我们可保护好洛神医才行,她可是我们有力的王牌。”
高达一想也是:“对了,我们立刻去找她。”
就这样,傍晚时分,洛丹见完欧阳慧后,就被高达拉回来,几个人相聚在一起。不一会儿,水月真人几人也回来,一天搜查,偌大苏州城都翻天了,也没见到向晖的半点踪影。
高达将她们三人也拉进来,将事情原委告之。
三女吃惊的程度丝毫不亚于花染衣她们,水月真人不敢相信地说道:“此事当真?”
洛丹笑道:“不怕实话跟你说,我跟慕容墨有私情,他的心脏在右边,可是通过赤身裸体得知的。”此话一出,在场众人除了高达外,一片哗然。
不过,现在也不是追究这个时候,水月真人说道:“我相信你了,一个女人是不会拿自己的清白来开玩笑的。”
张墨桐则在心里嘀咕:“果然有奸情,人家没猜错,只是想不到她如此干将利落地承认,不愧是女中豪杰。”
而李茉与云韵则尴尬地笑了下,看了两眼高达与林动,她们跟女婿私通,还真没有什么面目指责洛丹。
水月真人出声打破尴尬场面,说道:“如果慕容墨真的想控制四大世家,那么他必定有所图谋,不是想称霸江湖,就是有谋逆之心。”
张墨桐说道:“我知道慕容家祖上是皇帝……”
此话一出,使得在场众人心情更为沉重,如果牵及谋逆大罪的话,那么已经不是江湖纷争那么简单,那是灭族大罪,那么谋逆者为了保守秘密,其手段将会猛上数十倍,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洛丹说道:“现在你们还有退出的余地,各自回到自家的地盘闭门不出,管他东南西北风,咬定青山不放松,你们准无事。”
云韵说道:“不行了。此事事关四大世家,我姐姐必定也深陷其中,叫我如何能不管。”
林动见状也跟说道:“没错,我们身为武林正道,岂能坐同道遇险而不顾。云前辈,晚辈一定助你。”
高达也说道:“师弟说得没错,此事我们不能不管。”
“谢谢你们……”云韵十分感激,两个冤家还没负自己。
水月真人也称赞道:“不愧是青云男儿,好样的。师叔也全力支持你们。”
洛丹说道:“如果你们真的要管,就必须要拿到真正可信服的证据,这样大家才会相信你们。”
高达想了下说道:“看来,今晚我得夜探他们的秘窟了。”
“师兄,我跟你一起去。”
“高郎,我也去……”
其余几人纷纷响应。
高达说道:“不行,我与林动去即可。人太多反而容易打草惊蛇,而且洛丹神医必须有人保护。”
洛丹说道:“没错,我不阻止你们的正义行为。可是缥渺,你们必须要帮我救!”
于是乎,高达不顾众人反对,作出了决定,他与林动前往夜探慕容墨的幕后藏身地,水月真人则留下来保护洛丹,与协助寻找缥渺。
………… ………… …………
夜幕下!
高林两人借着月色,慢慢消失灭众人视线,在暗处换上夜行衣,蒙好脸之后,由林动带路直往慕容墨的幕后藏身地而去。
还是那间宽大房屋,还是那样寂静无声,四周守卫也不见一个。
高林两人早已服洛丹给的避毒灵丹,相视一眼,便悄手悄脚地潜入屋内。一路上,高达都怀疑这里真的是幕后藏身地吗?
连一个守卫都没有啊!可是看一路上有不少死掉虫蚁,他们就明白了,有茶山毒后在,这里压根就不需要任何守卫。
那晚林动与云韵乃误入其中,后面在三人离去后,又急着逃命对里面的情况了解不多。因而现在他们两人只能重新搜索,也不知道运气好,还是什么原因,居然让他们在内堂找一个暗道入口。
暗道中充满了刺耳的药味,还有一股股热气从里面涌出来,高达回身示意林动要小心。于是高林两人一前一后,互相照应着进入内中。
暗道尽头是一个宽大的地下室,里面同样没有守卫把守,只有一个宽大的水池。水池里全是沸腾的血红色的沸水,水里传出阵阵浓烈的药气,沸腾中还翻出各种药材与不知名的毒虫。
林动突然惊叫:“大师兄,你看!”
高达顺着林动所指望响,心里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只见水面上漂着一张皮,一张人皮,是一新鲜无比的人皮,是刚从人身上剥下来的人皮,上面分离时血肉痕迹还清晰可见。
高林两人心里一阵恶心,难道这池水是血红色的,原来是在剥人皮,这是血水啊。只是为什么这张人皮这么熟悉呢?高达隔空将其摄近一看。
林动惊呼:“这是慕容墨?”
没错,这一张人皮虽失骨架,但相貌依稀还能认出的慕容墨。只是慕容墨不是幕后黑手?不是他又怎么阵尸于此,难道是他们内部有乱,诈死变真死了?
高林两相视一眼,也不知怎么办。
“砰!”
然而就在此时,血红的池水中发生一声惊天巨响,水柱喷射,一个赤裸壮年男子自池水中站起来,虎背雄腰,一身肌肉充满了爆炸性的冲击力,虎目之中渗出嗜血杀意?
高林两人看着这个冒出来的壮年男子,心中惊骇万分:“慕容明?不对,是慕容墨?年轻的慕容墨的!武学修为近乎传说的存在:返老还童!”
在两人尚未反应过来之际,那个年轻的慕容墨开口:“哪来的不知死活的小贼,成为我出关的祭品吧!鲸吞天下!”
高林两人只觉凭空产生一股巨大的吸力,身不由主地飞向年轻的慕容墨,被其各抓住一只手。一瞬之间,两人只觉得自己真气如缺堤的河水般涌出,不但如此,甚至连自身精气神也吸过去。
“这是吸功大法?”高达心头大震,强提起一丝力气,从怀内里掏出一个瓶子朝着那脸上砸去;“去死吧!”
那人正值运功巅峰,一身护体气劲刚不可推,小瓶子几乎以卵击石,连对方一尺都近不到,就当场破碎。只是破碎后,里面炸出一团黑气,腥臭之气冲天而起。
“毒!啊!”慕容墨急忙甩开两人,捂着痛嚎着再次沉入池水中。
高林两人一得脱身,立刻跳出池外,一探内息发现仅仅一接触已经失去三成功力。幸好,临行前林动提及过对方会吸功之法,向张墨桐要了一瓶毒药防身,不然这次真的交代在此了。
“快走啊!”慕容墨的武功深不可测,又在龙谭虎穴之中,高林两人不敢停留,急忙逃命。
一路上,慕容墨并没有追上来,可能是中毒太深无力追赶,高林顺利来暗道出口。忽然,高达心中闪过强烈的不安之感,急叫:“师弟,停下来。”
前面的林动不明所以,但是多年与高达相处,对他已经无比的信任,急忙停步伐来,却仍感小腿一痛,低头定眼一看,只见前面密密麻麻布满了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细丝,小腿正是被一道细丝划伤,入肉一寸有余。
“啊啊!”林动惊得满头冷汗,幸亏高达提醒及时,伤得不算重,不然自己早成一堆肉块了。
“是尘界丝,慕容九!”高达一眼认出这些细丝来源,抽出‘寒渊’劈出一道剑气,将前方的尘界丝悉数斩断。
高林两人刚暗道口,迎面就看到那位绝色美人慕容九,俏生生地站在前方,风情万种地说道:“小贼,故意放你们进去,没想到你们还能活着出来。”
高达拉住欲攻击的林动,从怀内掏出一个小瓶子往地上一砸,一股股浓浓黑气冲天而起。
“卑鄙……”慕容九急忙掩鼻,抽身急退,让开了道路,使得高林两人冲出了大屋。
“你们逃不了!”
慕容九几记飞袖,甩出一股巨风将黑烟吹散,正欲再追,却被一人叫住:“我听到慕容老兄的惨叫,你去看看发生什么了事,我追!”
慕容九望向那消失背影:“有霍前辈出手,这两个小贼定难逃出生天。”说完,将掠入暗道中。
来到地下室内,只见那池血红药水已经换成一池热腾腾地温水,慕容墨正闭目养神,丝毫没有任何不适之象。慕容九看着慕容墨那一身阳刚气息爆炸的肌肉,还有那张刚毅的面容,俏脸没来由一红:“晚辈,恭祝家主‘脱胎大法’大成,一统武林指日可待!”
慕容墨虎目一张,看着这个本家漂亮的子女,眼神露出情欲之火,手一张,巨大的吸力将其摄入水池中,一把搂住怀里。
待慕容九反应过来时,身上的衣物已经被慕容墨扒个精光,感受着慕容墨浓浓的男儿气息,全身乏身,小手推着其胸膛:“家主,我们是本家!”
慕容墨笑道:“从今之后,我再非慕容墨,我是你的男人,你以后就是我的女人,很快你就会嫁给我了。”说罢,腰身用力一挺,硕大的肉棒冲击那像征贞洁屏障,一朵殷红的血花在池水漂散……
“啊啊……墨郎……九儿……我好喜欢啊……好痛快啊……九儿……不行了……你轻一点啊……嗯嗯……”
很快原本充满血腥的地下室,升起浓浓的春色……
………… ………… …………
高林两人一路上狂奔,欲赶回慕容家,只要回到慕容府上,那么慕容墨就不敢向们动手,但是身后追击之人却如附骨之蛆。
“你们得留下一个!”
“是他!”听到身后之人的话,高林两人一下子认出是谁,被武林人士誉为继张三丰之后武学宗师,霍天都!
高达停了下来:“你先走,我拦住他!”
林动也停下来:“师兄,要走一起走!”
高达怒道:“救我,赶紧先走!”
“哪你先走,我拖住他!”林动明白高达的意思,是让他回去找水月真人来帮忙,唯这样才能救高达,这样两人才能得救。只是面对霍天都,又失去三成的高达真能拖住霍天都?
高达笑道:“我跟他关系非浅,而你,他只会下杀手,到时一个逃不了。”
林动一咬牙:“唉!师兄,你要撑住。”
林动离开后,高达拔出‘寒渊’凝神以待,自己损失的三成功力,本来就不及霍天都的他,此刻唯一的胜算,就只要寄望最后一招‘剑二十一’之上。
“很好,很好!我终于用上全力了。”霍天都缓缓来到高达跟前,感受着高达散发的剑意渐渐内敛,慢慢消失,内心中无比兴奋,他终于可以领教‘青云门’千古名招了。
两人如是站住不动,潜运剑式,仿若雕像一般。一刻钟过后,高达双眼一睁,人消失了,下一刻出现霍天都面前,当胸一剑刺穿……
“怎么回事?我明明击了他……”然而正当高达击中之际, 却发现自己剑前根本没有人,霍天都不见了。
霍天都的声音在其身后响起来:“你失去了三成功力,这一招不再完美,我胜之不武!这是我最后一次对你留情,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你造化了。”
高达这才发现自身中剑了,一剑从自己右肩斜劈而下,鲜血正如喷泉般涌出来,他只觉得所有的生命力正在飞速流逝,死亡如此接近。
“我不能死在这里!”这是高达唯一的念头,他封住伤口周围穴道,止住鲜血的外流,拖着伤重的身体缓缓地向前而行,可是他的视线却渐渐模糊……
不知走了多远,走了多久,不知道走到了哪,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活着,高达只觉得前方好像是一个湖,跟着就是一头扎了进去……
翌日。
太湖边上!
水月真人从湖边拾起‘寒渊’,眼睛中的泪花再也忍不住了。
张墨桐哇哇一声哭起来:“高大哥,你不丢下桐桐……呜……”
花染衣抱着她抽泣道:“没事的,高大哥一定会活着的。”
林动狂抽自己嘴巴,无比自责说道:“都怪我,昨晚要是我留下与大师兄一起对抗霍天都,事情就不会这样了。”
昨晚林动赶回慕容府上之后,他立刻叫上水月真人等人一起持援高达。可是到达现场时,人影全无,水月真人第一时间就想冲回那个大屋找慕容墨拼命。
却被李茉一把拉住,她说现场的痕迹的是两人分别离开的痕迹,也就是说高达与霍天都交手后活着离开了。如果水月真人贸然找上门去,恐怕只是送羊入虎口。
得知高达尚在生的消息,水月真人总算冷静下来。大家便顺着痕迹一路上,来到太湖边上,一直到天明后在湖水中找到高达的配剑‘寒渊’。
洛丹看着众人一脸悲伤的样子,没好气道:“我说你们哭哭蹄蹄干什么?你们是不是以为高达已经死了。”
云韵伤心道:“一路上都是血,一个人流这么多血哪里还有活命?而且他的剑都掉在湖水了,想必凶多吉少了。”
洛丹说道:“剑掉湖水了,就代表他人掉湖水里了,就一定是死了?”
众人见她说得这么肯定,心里也生了希望,张墨桐说道:“洛姐姐,高大哥真的还活吗?你不要骗人家。”
洛丹笑道:“如果他没遇到我,我不敢保证。但是现在他遇到了我,我教了他‘天蚕功’,而且他练得还不错,相信他修为能给他蓄命一次。”
“‘天蚕功’?”水月真人等人无一不喜出望外,这套医道奇功在江湖上可谓近乎神话的存在,起死回生,返老还童之类的名头多胜不数,如果高达真练这套武功,还真可能没死。
林动说道:“走,我们顺流而下,一定要找到师兄,他还在等着我们呢?”
“好的!”众人精神立刻打了起来。
洛丹却说道:“你们要就自己去找吧!我去找缥渺,她比高达重要,另外林动你得保护我,要知道我是你们重要的证人。万一高达死了,你们还需得靠我帮你们报仇。”
林动急道:“不行,我要寻找大师兄。”
水月真人想了一下,深知洛丹的重要性,便对林动道:“林动,你昨天折损三成功力,不宜外出走动。而且我们找到高达后,还需洛神医的妙手救人,她若有个万一,谁救高达。”
林动还想说什么,可拗不过水月真人,只好护送洛丹回去慕容府,而水月真人等人则在太湖边上继续寻找高达……
……………… ……………… ………………
慕容家!
因慕容墨之死,此时已经一片的披麻带孝,原本大家是准备来吃喜酒的,没想成丧宴,心里甚不是滋味。
灵堂前,欧阳慧与慕容明身穿雪白孝衣,正在迎接着奔丧的客人。
昆仑派掌门新任掌门何足道拜祭后,对其说道:“慕容夫人,贤侄请放心,昆仑派上上下下必定全力协助慕容家抓弄住向晖这个杀人凶手。”
欧阳慧抽泣道:“多谢何掌门,此情慕容家将会铭记在心。”
“慕容墨,真的死了吗?开棺让‘神’看一下!”
在此时,灵堂外面传来一阵张狂的声音,震得在场所有高手耳呜目眩,功力低者更是直接被震出内伤来啊!
慕容明强忍着不适,带着众人冲出灵堂外,只见天空有一人御虚而行。如果向晖在此一定认出,此人正是青云魔宗之主:‘神君’任云涛!
任云涛像是被个无形的平台托在脚下,缓缓的飘降在慕容明上方,望着后者道:“你就是慕容墨的儿子?你是不是他的种啊!那家伙为了练功,可是甘愿戴绿帽子的。”
尽管对方修为深不可测,但是辱及亡父,辱母,使得慕容明怒火中烧的道:“阁下是何人,竟敢如此侮辱慕容家!家父,今日我不杀你,誓不为人。”
看着慕容明竟敢向自己动手,任云涛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大笑道:“好!面对‘神’的无敌杀气,仍能屹立不摇,你的确是慕容墨的种!”
笑声含有无穷内劲,只震得慕容明站立不稳道:“你到底是谁?”
欧阳慧急忙上前,将其扶住:“明儿,不要冲动!”
任云涛笑道:“你应该听你娘亲的话,今日慕容墨老弟的面上,‘神’饶你不死。”说罢,冷冷的扫了身旁的昆仑派掌门何足道一眼,这一眼,竟让何足道为之脸色大变,脚下不自由主的后退。
“昆仑派上上下下,‘神’唯一能看入眼的只有你的师弟马君武,当年他宁愿从狗洞里爬出去,也不愿意归顺,他还活着?”
在任云涛近乎‘神’一般的杀气面前,何足道冷汗控制不住的直冒,呐呐道:“……我不知道……”
“哼!”任云涛冷哼一声,当场中所有人,都看不清楚前者做出任何动作之时,他已鬼魅般横移至何足道身前,以几乎是脸和脸贴近的距离,后者甚至还可感受到对方喷在他脸上的热气。
“你敢骗‘神’!”
“噗!”
何足道双膝着地,从出生以来第一次感受到这么结实的死亡冲击,他知道,以对方刚才展示出来的绝世身法,如果对方要杀他,他就是连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
“我真的不知道……师弟他去了哪里啊!当年师父是想把掌门之位传他的。只是不知道,怎么他就突然失踪了,我平白捡了个掌门,真的不知道……!”
听到何足道以几乎是声泪俱下的表情,向任云涛求饶,场中有些人,就露出了不屑的表情;但也有些人,却认为在神秘强者的霸杀戾气下,何足道屈膝保命也是不得不为的选择。
其他人的想法,何足道现在当然是无暇顾及,在任云涛强大的死亡压力下,他就像是被猛蛇盯上的青蛙,一动也不敢动弹。
“不知道是吗……?谅你也不敢骗‘神’,也好,也留你一条性命,马君武那小子甚入神眼!”说完这句话,任云涛把视线移转参加来拜祭慕容墨的武林群豪;“不过……‘神’既然来了,总要给慕容老弟留份礼物!”
在场之人,还没有一个来得及去理解,这个不知从那蹦出来的超级高手的话中含意,后者已缓缓举起一只手臂,再以百倍于先前的速度,凌空一划!
一股分天裂地的凌厉剑气,劲射而出,斩中灵堂前的一排人群,而那些可怜的人还搞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已被锋锐的剑气破体分尸!鲜血,肉屑,断肢,混合在一起,形成一副修罗地狱的惨景。
“什么?!”
没有人会想到,任云涛会这样突然出手,而且一出手便是这样可怕的功力!而他的第一次出手,便是这样不分敌我的大屠杀!
“啊啊……”
当众人还震撼于第一次的血腥印象时,任云涛已经左臂一挥,再发出一道同样凌厉刚猛的剑气,往人群的另一边杀去,而接着同样的惨叫哀嚎,血雨腥风,又再度上演,又有二三十人,丧身在任云涛刚刚的一击之下。
“哈哈哈!过瘾啊!很久也没杀得这样痛快了!”
任云涛仰天大笑,那份视杀戮为喜悦,以众生为鱼肉的霸戾狂态,就像瘟疫一样的感染给场中的每一个人。
“快逃啊!”
不知道是谁先讲出这句话,但的确道出了现场大多数人,此刻的心声,众人也顾不得了面子身份,堂堂武林高手,门派掌门,一方豪杰,瞬间便变成了难民一样的狂奔而逃,全都是因为任云涛的杀性太过惊人了啊!
“疯子!你给我住手啊!”
当然,也有不畏任云涛的无敌杀气,而敢于和死神对抗的人。离任云涛最近的慕容明,身为此主人他不能退,也不可退。雷霆一剑便往前者击去,他誓要停止来人的杀戮行为!
但是任云涛仅仅单掌一推,以掌心抵住剑尖,这把百练名剑敌不过其霸道护体真气,寸进寸断,直至剩下一把剑柄在手上。任云涛紧紧扣他的手,怪笑道:“小子!你跟你老子差远了!”
随即劲力暴吐,将慕容明轰飞出去。欧阳慧只道其已遇害,尖叫:“明儿……”心神俱震的她,竟然晕死过去。
“叫什么,没死!”任云涛的一双利目,又往四方扫去,似乎在寻找下一批被他屠戮的对象,但此时,有勇气和功力阻止他的人,也已经出现。
“休得再伤无辜!”
出乎众人意料,第一个攻到他面前的,竟然不是什么武林名宿,而是一个在不久的将来,却会扬名天下的年轻人。武林十青之五:林动!
原来刚好送洛丹回到慕容府,便看到任云涛的恶行,心中正义让不能坐视这种屠杀行为的发现,让洛丹藏好后,便第一个杀向任云涛。
剑十三!‘圣灵剑法’中判杀之招。
任云涛稳如泰山,像全然不把林动放在眼里的道:“‘圣灵剑法’,班门弄斧!”
屈指一弹,竟然在空中弹一个悍雷般巨响,林动离他尚三尺之距,只感觉触电般巨震,招式再也使不下去,比来时更快的倒飞回去。
“唉!武功不行充什么英雄!”洛丹扶着被击昏过去的林动,头也不回带着他忘命而逃。
“这是‘惊神指’中的‘惊蛰’!”能前来拜祭慕容墨的人绝对不乏高手,他们不但有人认出其武学,更有能够阻止任云涛的人!
任云涛刚击退林动,立即有七、八道身影,从不同方位,同时向他扑来。这其中,就包括了名满塞北‘塞外四侠’,点苍派掌门莫云,嵩山派高手李连城,少林派高僧了尘大师,武当派玉明真人。
这八人联合出手,当前江湖上能挡者不过数人。但偏偏任云涛却是驾凌在这几人之上,更胜之。
任云涛双目杀机连闪,冷笑道:“不知所谓的东西,‘神’就一并送你们上西天去!”
屈指连弹三下,在刹那间劈出三道惊天巨爆,三股劲力再合而为一,在空中形成一个炸药桶般的气团,随即猛烈爆开,众高手连挡架的念头都来不及兴起,已被指气碎尸,立毙当场!血肉四溅,在半空中如洒下一场血雨。
这些该是高手中高手的人,竟连任云涛一招也接不下来!太让人震惊了,太可怕了。
正跪在地上不动弹的何足道,感受着天下落下来的血雨,脸上血色尽退,失声道:“惊神指-三指弹天!”
任云涛无视场中人人惊骇的眼神,仰天大笑道:“慕容老弟!你再不出来,这里的人可要被‘神’杀光了!”
“你敢!”一声斥喝,带着空前凌厉的剑气,向任云涛迎面斩至,如此强大的剑气,在江湖上绝对不超过十个人能够使得出,而其中,或许就以他是最年轻的一人。
皇甫世家家主-皇甫卓!
皇甫世家称雄武林百载的长离剑,连任云涛都不能小看,冷哼一声,举掌劈出一记劈空掌,‘长离掌’刺在掌劲之上,发出“当!”的一声闷响,结果是掌劲破,皇甫卓被震退。
表面上看是不分胜负,但任云涛能纯以隔空气劲,便接下皇甫卓的长离剑,便知道单以内功论,前者要远在后者之上啊!
但只是这样子,还不足以阻止皇甫卓击杀凶獠的决心,只见他甫退便进,人剑合一的疾扑而上,同时大喝道:“竟敢在我好兄弟灵前放肆,今日誓杀你不可!”
任云涛闻言一笑,手下却仍是毫不含糊的挡下来招:“你当他兄弟,他当你是工具!”说着,五指隔空一弹,看似随意施为,其实却是送出五道坚如铁柱的指劲,将皇甫卓的退路全部封死。
正是惊神指中的二十四节气指劲:立春、雨水、惊蛰、春分、清明!
“休得侮辱死者!”皇甫卓怒哼一声,回剑疾刺,有如厉电,更寓灵动于霸威之间,有如鸟飞鱼落,去留无迹,竟一口气给他破掉五道指劲。
出手被破,任云涛面上无光,双目顿时杀机大盛,冷哼道:“好!长离剑有其门道,那这一招如何?”话方出口,两掌一挥,各送出一冰一火两道气芒,炮弹般直取皇甫卓。
人群中立传出惊呼声道:“这是‘明神武典’中的元阳炁与玄阴炁?!他是朝庭皇室的人!”
皇甫卓横剑一斩,同样刺出两道剑气,怒道:“为何不用真功夫对敌?”
正是长离剑法中:天循两仪!
任云涛冷冷一笑,以只有皇甫卓能听得见的声音道:“你这么拼命为慕容墨卖命,难道你不知道你以中了他之暗算了?告诉你一个秘密,慕容墨未死!”
皇甫卓失声道:“你在说什么!”
任云涛哈哈大笑道:“世上岂有‘神’不知的事情?只要你记得‘神’的说话,‘神’现在也无意与你为难,去吧!”
拍出一掌,正破失神中皇甫卓的剑势,当着天灵就是一击,将他轰飞十数丈外,但这一招却不含任何杀伤力,其真正的目的,就让皇甫卓想了一些要想起的事。
皇甫卓掉落在地上,他的妻子云裳第一时间上前将其救走,短时间是再也起不来了!而任云涛,此刻少了能与他一战的“长离剑”牵制,现在该是可以杀个痛快了。
不!等等,场中还有其他高手,而他们就不会让任云涛称心如意的。
任云涛正要再向人群中出手,两道耀目的剑光,向他迎面刺至。剑光虽快,但任云涛的功力,已到随心所欲的地步,任何突袭,他都能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轰隆……”在一股惊响声中,两道人影纷纷被震退,他们正是同为四大世家的欧阳世家欧阳英,上官世家家主上官信。
任云涛嘴角逸出一丝嘲笑,道:“切,你们俩被酒色掏空身子的无能之辈,还没有让‘神’认真的资格,要杀你们,‘神’只需要一根指头便足够。”
一根指头?灵堂上还有一些大胆之人留下来做观众,听闻此言,顿觉狂妄,要知道四大世家家主在江湖上都是一流高手,刚刚一个皇甫卓已经让其久战,现在两大世家家主联手,竟然只能用一指头?
狂妄,但看任云涛从不是狂妄之辈,看着他的眼神,就知道他不是在说笑,只见任云涛双手平举,拇指搭在食指之上,跟着运劲一弹!
嗤!
两道高度集中的尖锐指风,随着任云涛的弹指,以快至眨眼难追的速度,后发先至!一瞬间便追还在倒退中欧阳英与上官信,当后者惊觉时,指劲已近在眼前!
距离之近,避无可避,中!“啪!”
额头各吃了一指的两大家主,当场脑袋爆碎破裂,两具无头之尸变成滚地葫芦,到了五丈之外才停下来……
一招败击杀两大世家之主的任云涛,张狂地说道:“被这两个跳梁小丑逗乐了,‘神’心情也舒畅多了,今天就杀到这里为止,是时候给慕容老弟献上祭品了。”
祭品?不明白任云涛葫芦里在卖什么膏药,但不明白不要紧,因为他的行动来了,只见任云涛把手一招,一股莫名而强大的力量,就把方圆十数丈的人全以他为中心吸过去。
本来众人已有共识,尽量对这杀人不眨眼的魔头避而远之,不料到任云涛的功力已达神而明之的境界,他要杀的人,就是逃到天涯海角也避不过!
数十名武林中人猝不及防下,被任云涛的盖世功力扯得身不由己,随气流在空中漂汤,死神的阴影,已经悄悄向他们招手!
“破!”
任云涛五指一收,彷佛是一种无形的魔咒,被他功力牵制在半空中的众人,忽然同时体爆脑裂,肚破肠流,死状凄惨万分!一场死亡的血之风暴,于焉形成!
“哈哈哈哈!慕容老弟,这就是‘神’送给你的‘祭品’了!你就在‘阴间’好好驱使吧!”
狂笑声中,任云涛腾身飞起,扯动半空中的尸块血肉跟着旋飞,而在他的盖世功力运作下,这些残骸血水就跟着结合、凝固,成为一座高达十丈的“尸柱”,再“轰”地一声插在灵堂之前。
与此同时,任云涛也去得无影无踪。
“尸柱”耸立在场中,这个牺牲五十余条人命搭成的“祭品”,就像是任云涛昙花一现所带来破坏和死亡的见证,也象征着慕容世家名声扫地,四大世家无颜立足江湖……
……………… ……………… ………………
“……”
慕容明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身处一个荒野之外,在最后记忆中他好像因为愤怒向那个人出手被轰飞了。
“我死了……?”他想挣扎起身,却发现自己身穴道被封,动弹不得。
“你没死,你欠我的债还没还清,怎么就能死呢?”
这熟悉的声音让慕容明,一下子认出正是他的初恋情人缥渺。原来在他轰飞后,一直潜伏在人群的缥渺就趁机将他劫走,只是当时任云涛大开杀戒,人人自顾不瑕,没有留意到。
慕容明的心情忽然轻松起来,这些日子自从得知缥渺再度出现,他的良心就再也难安乐过,再次闭眼睛说道:“我的确欠你太多了,你杀了我。”
缥渺忽然一愕,在他未醒来前,她曾幻想其如何下跪求饶,自己是如何在他的绝望中杀了他,可是现在慕容明一副求死的模样的反让她无所适从。
慕容明又说道:“我知道你恨我,我也觉得我很无耻,你那样舍身救我,而我却这样对你。但是如果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样做,因为慕容家的声誉比你重要。”
缥渺怒道:“你说什么?”
慕容明说道:“我自小就被教导一切要以家族的前程与声誉为重而大,家族给予了我一切,而非我给予了家族一切。我的命自打出生那日起就是慕容家的,我一生都以慕容的辉煌而奋斗。”
“我抛弃你,并不是你失节,不能生育,而是娶这样的你对慕容家声誉不好。我爱你,但更爱慕容家!”
“噗!”缥渺张嘴吐出一口鲜血,忽然她觉得自己好傻,真的好傻,自己居然会为了一个这样男人而去恨他一辈子,为了不惜抛弃一切去复仇。
缥渺脑海中闪过许多与她相关的人画面,而自己为了复仇却全抛弃了她们,这样值吗?不值啊!
“哈哈……慕容明……你说得好!说得好!哈哈……”缥渺发生一阵凄凉的笑,朝着慕容明说出自己的复仇计划,找个淫贼想给他戴绿帽子,结果淫贼没胆跑了(猪马双怪被高达解了‘红炉点雪’,没有依约前去联系)。
她只能亲自出马,为了报仇,她利用了好友,欺骗了好友的感情。才好友用尽心血救自己,自己只是利用她的药物刺激生命激发,用仅仅三天的生命来找他报仇,想杀如何将你碎尸万段,可是现在她不想报了。
“慕容明,你不配,你不值,你这样的男人不值我去恨,你身上的污血不值得污我的手啊!哈哈……”
缥渺迈动着沉重步子,欲离开此地,无奈过于心神激荡的她,引发了内伤,再加上药力反噬,双眼一黑昏倒过去。
就在此时,一道快绝的身影掠过来,将其拥入怀内,用手轻轻地摸摩着她的玉容:“女人啊!女人啊!你还是第一个让我如此心动的女人!就此香消玉陨的话,实在太可惜了!”
而另一边,慕容明也从地上站起来,原来他一直运劲冲穴。他看着来人,无奈地说道:“是你,狄武?你能救她?”
狄武轻轻一笑:“慕容明,你很下作啊!你我同为武林三公子,我直觉得丢脸。”
慕容明笑道:“狄武,我做不到像你那样可以放下自出生就背负在身上的枷锁。恭喜你!”
“承你贵言!”狄武抱起缥渺,头也不回去就离开了。
慕容明望着狄武离去的背景,大声叫道:“狄武,看在你我同在少林寺同门学艺十载的份上。如果你能救她,就好好待她。”
“我答应你!”
……………… ……………… ………………
在太湖上一叶轻舟之上,一人伫立已久。
玄极等待已久的对手,乘着一叶轻舟出现,向晖!
玄极怒目一睁,朝着向晖说道:“终于,还等你了,身上的毒解了?”
向晖说道:“承你好意,我承认你是第二个值得尊敬的对手。此战,我若胜了,你只需跪地认输,我饶你一命。”
玄极哈哈大笑道:“好!很好!同样,如果此战,我若胜了,你只需跪地认输,我也饶你一命。”
两人相视一眼,皆知道双方的答案是:不!
真像啊!我们太像了!不知何故,两人心中忽有一种知心好友的感觉,此战的胜负,好像也没关重要了。
“战吧!”
两道锋芒的剑气,交击在一起,在平静太湖水面激起千层巨浪!
就在当今武林上两大杰出剑者决斗的十里之处,同样泛着一叶轻般,一位身穿白衣丽人,怀抱琵琶,面容似杨柳含烟、青山似黛的美景,处处皆是难是人间难得一见的风情。
纤软柔荑,像兰花的瓣儿,她就这样一手调着琴弦,一手轻抚开因两剑者交手产生劲风吹乱的秀发,在柔和的日光映照下,竟是一个绝世的手势,深刻难忘。
白衣丽人轻轻一笑:“狄武,我们之间的‘天地之争’,终有一日会像他们一样,分出上下!”
“砰!”
忽然,白衣丽人的轻舟似被一个硬撞击了一下,她低首一看,竟然是一个人,是一名面色惨白,气若游丝的男子!
她本来挥袖将其拔开,但是她的目光却被那男子胸前那道剑伤深深吸引住:“世间居然有此等剑法,真有趣!这个武林,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第二部(完)】
武林沉沦 第三部 第1章 最接近彼岸的人
缥淼直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在梦中她梦到的不是自己,不是亲人,不是恩师,不是慕容明,而是一个全然陌生的男人,他的半生!梦之初始,是在一个码头之上。
一对粉妆玉琢的小孩正在分别,那位好看的小孩瞪着大大的眼睛说道:“武哥哥,你可一定要回来。不然,我一辈子也不理你了。”
小男孩笑道:“小媳妇,你放心,哥哥一定会回来娶你的,咱们可是有婚约的人……”说罢之后,两小又说了一些童言无忌的说话。
随即光阴飞逝,小男孩眨眼来到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他生活在满是和尚的地方,有一个面目慈祥的和尚教导他武功,小男孩的脸上充满阳光的笑容。
在成长的过程中,缥淼看到这个小男孩在一次玩耍中,无意戏弄了一条小蛇,起初小男孩还奇怪蛇为什么不动了,他不断地用自己的方法想弄活它,可是小蛇一直没有反应,直到这个时候小男孩明白什么叫死亡,他哭得很伤心。
哭着哭着,小男孩长大了,变成一个高大英俊的少年,他蓄着长发,白天跟着一群和尚挑水学武,晚上跟着那位老和尚念经学佛,生活过得很悠闲。
却在突然之间,空间转变,那少年跪在一位老者身前:「萧世叔,这么多年来不见了,你老了许多,武儿未能在身边尽孝,是武儿之过。」
萧老者怒然而道:「武儿,你该叫老夫为死使,别忘了身份。」
少年脸上露出一丝失望之色:「我一直以来未曾忘却身份。」
萧老者说道:「此次有一个任务要你去做。记住任务之外,他人之事,绝对不出手。」
空间再次变换,缥淼就像个旁观者跟着少年而行, 她看到了少年杀了一个人,那是一名绝强的高手,那名高手之强,连缥淼都感觉到不可战胜。
可是在少年手上,只走了三招,被一记少林寺中最寻常的‘大力金刚掌’一掌震碎心脉,脸上带着不可思议神情,倒在地上血泊之中。
少年并没有得胜的高兴,他满脸的恐惧,满脸的懊悔,他发疯一般地狂奔,来到一条小溪前拼命地洗着自己的手,似是想洗掉什么污渍,可是他手上什么也没有,他仍是发疯一般地洗,直至将自己的手弄得鲜血淋淋。
缥淼忽然觉得他很可怜,他长大于佛寺中,自从弄死一条小蛇后就再不曾杀生,他是那么善良,现在他却不得不去杀人,他一定很痛苦吧。
痛苦并没有对少年停止,之后那名萧老者又给安排了很多任务,他杀人放火,打劫虏掠,每一次他都无比的痛苦。
有一次,他在外出任务的路上,看到了几名山贼在打劫,残杀一对夫妇后,还心狠手辣地想杀夫妇那不满十岁的孩子。
少年很想出手相救,但少年的脑海之中却不断浮现那「任务之外,他人之事,绝对不出手!」,眼白看着那个孩子惨死在山贼的刀下。
他疯了,少年疯了,他似是着魔般冲出去,将那几名山贼打死,打成肉酱,但是小孩子已经死了,再也回不来了,他抱着小孩的尸体痛哭……
这一次,他没有依照命令去杀人,而是回到佛寺之中,在一棵菩提树下跪着,他那老迈的师傅抚着他的头,问他发生什么事!少年不言,只是痛骂。
他的师傅无奈地说道:「武儿,为师知道你是受死使的命令去杀人,那不是出自你的本意,你感觉到很痛苦?」
少年点点头……
「武儿,人生本来就有很多无奈,有些人选择着一味顺从,有些人选择抗争,但不管是怎么的选择,铸下的因果,终需要自己承受。为师,希望你能走出一条属于你自己的道路,不要像为师一样一生为情所困,出家后也无法摆脱红尘纠缠……」
第二天,老和尚圆寂了,少年在他的尸体上哭了很久,直到哭昏过……
……
时间又不知过了多久,少年继续长大,但他再也没有接过任务了,直至有一天,萧老者又来了,少年跟他走了。
这一次,他们是去清理叛徒,那名叛徒一家三口躲在乡下生活,过着农夫的生活,看到了萧老者等人的前来,十分澹定,将妻儿安置在房中,然后自己一人跪在他们面前:「她只是一个普通的村姑,什么也不知道,希望在我死后,你们能放过他们。」
萧老者说道:「武儿,了结他,你就能成为教中的‘地’,老夫这么年以来的心血就能达到了,你才是真正的‘人中之龙’!」
少年没有动手,静静地注视着一切,自年少起就养成对萧老者唯命是从的本能,他的手在颤抖,他的内心在抗拒……
萧老者见状怒叫:「不成气的废物 ,我辛苦将你送入少林寺是让你偷学‘易筋经' 的,不是要让你变成现在这种婆婆妈妈的废物,给本使动手……」
少年咬牙道:「我做不到,我不想杀无辜的人了, 他已经退隐江湖了,只要不泄露教中秘密,我们可以放过他……」
萧老者暴斥:「动手……」
此时,那名叛徒开口说道:「死使大人,你就别逼少主了。我为本教做了这么多年的杀手,杀过无数的人,男人,女人,老人,小孩都杀过。我清楚地知道少主心中慈悲之心,你先前让他杀的都是一些不愿意降伏的黑道巨恶 ,他或能下手,现在你就别逼他了……」
萧老者怒道:「叛徒,你以为少主不杀你,你今天就能活命吗?至德那个臭和尚倒底给你们喝了什么迷魂汤,一个个都被洗脑了,当初让武儿跟他在少林寺中学武,真是天大的错误。你们这些异类,今天必须全部清除了。」
叛徒轻轻一笑:「至德禅师让我明白了, 我这一辈子从来没有为自己而活过来,这几年退隐生活才让我真真正正明白我是一个人,不是一个工具人,我无悔……」
说罢,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就往胸口扎进去。
「不可啊……」
少年惊叫,欲出手相救,却被斜间一掌击飞出,他难以置信地望着出手之人,他最信任的萧老者。
「砰!」
少年被击飞出去十多丈远,落地之时,五脏六腑离位,这一掌已经将其重创, 完全丧失战斗力,只得眼睁睁看着叛徒自杀,叛徒死时,望向了他,眼神中充满了无限哀求……
「你们杀了爹爹,我跟你拼了……」
此时,房屋里冲出一对母子来,那女人死死拉着那个冲动的男孩,而男孩像发疯一样地叫道:「你们杀了爹爹,我要为爹爹报仇……」
萧老者说道:「斩草除根!」
说完,在他身后的几名杀手扑向那对母子……
「不要啊……」
少年悲愤地叫道,萧老者不想伤他性命,却是出手甚重, 这一掌使得他根本提不起一丝力气,痛苦地闭上眼……
在这一瞬间,耳中的哭声,诅咒声,怒斥声消失了,当他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身处在一片花海之中,在他前方是一棵菩提树,树下正是他的师父至德禅师。
他忍不住问道:「师父,这是哪里?」
「彼岸!」
「彼岸?」
少年好奇地四望,空间转变,自己已经身在一片乐土之中,到处都是和善的笑意,到处都是游戏的孩童,天真无邪的笑声,没有斗争,没有悲伤,没有血腥杀伐,真是一片人间乐土。
少年心里充满了平静,他欲向前一步,身后却传来了一声痛嚎之声,他回头一望,是那对母子,他们被萧老者的几名杀手打倒在地上,杀手们似乎不想这么快杀他们,而是猫捉老鼠般虐杀她们。
少年双目赤红,很想冲过去,耳中却又响起至德的声音:红尘苦海,你这一回头,彼岸就离更远了。
少年痛苦地回过来:「师父,你就不能救救她们。如果彼岸只是逃避,这样的彼岸不是我想要的……」
「那你的彼岸是什么?」
「我是不想世间再有人无辜惨死,不想世间再有恶徒横行,不想世间再有魔氛肆虐,不想世间……再有任何一个被纵容的坏人!」
「既然你心中早有彼岸,何必来寻为师,回头吧……」
「玩够了……」
几名杀手玩够了,举刀也就欲了结这对母子……此时,一直是旁观者的缥淼也看不下去,她冲上去欲阻止,却与那些人擦身而过,这只是一个梦,一个虚幻梦!
「怎么可能……」
萧老者发出一声……
就连旁观者的缥淼也不知道发生何事,在那一刻她只觉得时间停止了,一个人在这一片时间停中缓步而行,一把抓住杀手的刀,在千钧发间救下这一对母子, 劲力一震,几名杀手全部被震飞。
此时的精气神截然不同了,只见他的手轻轻抚过母子身上的伤口时,澹澹紫紫气四溢,竟然似有神通一般,伤口止血收拢,伤势尽去。
洗髓经——凡圣同归篇第三! 少年抱起那名小孩,带着那名村妇完全无视萧老者那杀人般的目光,轻轻说道:「我要带他们离开,你们不要拦我,也拦不住我……」
「武儿,你让我失望……」
萧老者怒火直烧九重天,人如流星,在空气中带着一道巨响,四野八方的事物皆为之一震。
缥淼大惊失色,好高的武功,这样的武功就算自己的师门‘离恨阁’中也只有掌门能与他一战,天下第一,这是她脑中唯一的念头。
但是更恐怖的事发生了,那少年只用了十招,就十招, 缥淼完全看不清发生了什么了,萧老者败了,彻彻底底地败了, 败得一塌煳涂,身子就像一陀烂泥般跌倒在地上,再也站不起来。
可他却没有半点不悦,满脸的兴奋,他狂笑着:「武儿,你好强,好强!你终于青出于蓝胜于蓝了,不枉我这么多年的培育……哈哈……」
少年没有理会他,只是拉着那村妇的手从他身离开,视他如无物:「你没有栽培我,栽培我的是师父…」
缥淼这时才发现这个少年很像个人,失声叫道:「狄武!」
「啊……」
缥淼凤目一睁,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农舍之中, 身边有一名美妇正在照顾着自己,她一眼认出了这名美妇是谁,正是梦中的那名村妇。
梦中她身穿朴素农妇衣服,加上长年农活,显得有些脏与丑。
而现在像是经过长时间的调养,与少干农活,皮肤也变得白晰了,气息也红润起来,消瘦的身材也变得丰满起来,全身上下散着出成熟的味道,实乃难得见的美妇。
她见到缥淼醒过来,微微一笑说道:「姑娘,你总算醒过来,少主为了救你,头发都白了。」
「救我! ?」
缥淼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居然全愈了,胸口中有力的跳动的心跳之声,无一不在告诉她,她活过来了:「这怎么可能?这种伤还能治好?」
美妇笑道:「少主神功盖世,拥有化腐朽为神奇之力,你身上这点伤难不倒他。」
缥淼很好奇:「他在哪 ?我要当面道谢这样的大恩。」
「少主,有事外出了,不知何时能回来。临走前有交代:姑娘醒过来,好好休养几天,去留自便……」
………………………………
杭州,余正的小店后院。
「啊呀……用嗯……力操我……操死我……好快乐啊……武郎……你要操死了烟儿了……轻一点,小心里肚子的孩子……」
「哦……我知道了……那我停下来……孩子……爹爹,有没有到你啊……」
「你这个浑人……现在才一个多月……他听不到……叫你轻点不是要你停下来……」
「烟儿,你真骚……要么我们生个女儿,骚女儿……」
「不行……我们要生男孩……我得为杜家续上香火……」
「哪我多努力一下,再怀一个,生个双胞胎……」
「浑人,我都怀上了,哪里还能再怀……再用力一点啊……」
一阵阵淫叫之声,从杜武的房间传出来,透出门缝能发现里面的人正是杜武与步非烟,这个步非烟原本在‘逍遥岛'覆灭后,本想回到自己丈夫身边的,谁想到在岛上的武林人士竟有自己门派的弟子。
那名弟子垂怜步非烟的美色,便以此要挟让她与其苟合,步非烟岂能服软,在争执之下,竟然失手将其重伤了。
正好被自家的丈夫看见了,那名弟子为了保命便将步非烟的丑事捅出来,她丈夫一听愤怒非常,一剑就将那名弟子杀了,他原以为能活命, 没想反而是早早将自己送入地狱。
杀了那名弟子,步非烟的丈夫发疯了一般挥剑追杀步非烟。
步非烟大惊失色,连夜逃跑了。
她的丈夫也没有声扬,也没派人追杀她。
她的心中生一丝希望,只道自己与他多年丈夫情深,气消之后会听她解释。没想到的是,过了几日她的婆家居然大办丧事,说什么的家中走水,步非烟被烧死了,现场只剩下几根骨头。
步非烟知道这哪里是自己尸体,分明就是那名弟子, 她的丈夫在告诉她,念在多年的夫妻的情份,他不再追杀她,他只当她死了,如果她胆敢出现,那他真的会杀她。
伤心欲绝的步非烟的也自知没颜再见丈夫,头脑昏昏的她在外走了十多天,直觉得自己生无可恋,找了棵树便上吊自杀。
不成想,醒来之时便发现自己被杜武与余正救了。
杜武自从与朱竹清分别后,没了大哥约束的他,便天天异想天外,例如杀了高达将朱竹清抢过来之类,又或者抢步非烟回来做老婆,后来在余正那里听闻步非烟死了,伤心的他竟然要去其夫家拜祭,余正害怕他做浑事, 便带他去了。
没想到的是还没到步非烟夫家,就在荒野上遇到上吊的步非烟。
之后的事就是杜武这个傻子,大发神威,将过剩下的精力在其身上发泄,直至步非烟怀上了。
有了孩子的步非烟又有了活下来的动力, 加上杜武这个傻子在得知有身孕后便闹着要娶她做妻子,她感动之下便答应了,在余正帮忙下杜武以正妻的身份将她娶回家。
于是乎,便有了当下一幕。
步非烟的淫叫越叫越大,终影响到另一间房间的人。
朱竹清提着一个包袱从里房间里出来 ,忘然地走出余正的客店,高达消失了将近一个多月后。
她自从得知慕容家事发,就连忙去寻找高达他们,生怕他们出事了,可是结果得到是高达被霍天都重创失踪于太湖的消息。
她的心都要碎了,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为什么自己生命中两个重要的男人要相斗。
面对着水月真人的怒火,朱竹清没有颜面再留在她们身边,纵然张墨桐出面为她辩解,但又有什么用?朱竹清选择了离开,她要独自一人寻找高达,这一个月里她发疯了一般在太湖边到处寻找高达的踪影,各种办法她都用上了,却是不见高达一丝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最后她甚至去寻找她不想再见的余正,希望利用他的包打听消息渠道找到高达。
余正对她非常痴恋,看着日益消瘦的朱竹清,二话也没说,占便宜的心思也没有,发动所有手下,没日没夜地帮她找,看到这里她的内心生了一点希望。
可是高达却如同人间消失一般,一点踪影也没有,余正动用了他所有能量依然找不到,朱竹清在他那里等了几天没消息,火热的心又渐渐冷了下去。
她知道余正已经尽力了,时间也过了这么久,高达有可能不在了,她想了很多,又看着恩爱非常的杜武与步非烟,不禁暗自神伤,想起与高达相处的日子,她下了决心要为高达报仇。
霍天都,必须要为高达偿命!只是霍天都身在何处,她压根不知情,盲然地杭州转了一圈后, 她方冷静下来,茫茫人海寻找一个谈何容易,她需要帮手,昔日在她率领群侠抗倭,结下不少人脉,现在正是需要他们帮忙之时。
正当朱竹清欲前往一位居住杭州的旧识时,忽然闻到空气传来阵熟悉的气息,她的心惊叫起来,这是高达的气味。
在她以为上天可怜的她的时候,但事实又无情地给她一道刀。
她一眼就看到气味来源的身影,那是一个比她矮了一个头的男人,就在她前方数丈之外,虽然没有看到正面,但很明显就能分辨出,此人身上破破烂烂,身体上除了带有一种类似的气味外,更多的挥之不去汗臭味,明显一个乞丐。
朱竹清并不甘心,心里竟有一种感觉让她缓步远远跟着这个乞丐一起走,两人一前一后在杭州转走很久了。
朱竹清也看清这个乞丐模样,让她不由瞪大了眼睛,这个乞丐竟然是在开封城中,那个对自己有不轨想法,被自己剑削掉舌头的乞丐。
女人通常对自己的初夜,记忆尤为深印,那一晚她身中‘摄魂香' 被丁剑弄得魂头转向,被开苞的同时还给一位乞丐吃过鸡巴,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乞丐对她也有某种意义, 因而他的样子记得很清楚。
朱竹清脸色浮起一片殷红,本想甩头就走不管他,可是这个乞丐身上有高达的气味,让她又舍不得放弃了。
又跟着了一段,那位哑丐进入一间当铺之中,朱竹清在外面躲了一会,等其出来后,她再进入当铺之中。
当铺里只见掌柜正着拿着一块玉佩在细看,嘴里还发出一阵阵笑声,连朱竹清走了进来也没有发觉:「这种笨蛋真好骗,二两银就骗了一块上等好玉,不亏!哎哟……」
朱竹清一看到这块玉佩,她的眼泪都快流出来的,这不正是自己当日在开封与高达相处时送给他的礼物,现在出现在这里,不是意味着高达就在杭州。
她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把玉佩从掌柜夺回,随手丢了二两银给他。
可怜的当铺掌柜,正以为自己占了个便宜,可到手的宝物还捂热就被人夺走了,甚至连谁抢的,都没有发现。
朱竹清出了当铺,凭着她异于常人的嗅觉,追踪着哑乞的气味进入了一间破烂的小巷之中。
小巷里到处是便粪与尿水,还有大量垃圾,苍蝇满天飞舞,老百姓平日对小巷避之则吉,绝对不会踏入半步,因为尽后是一间破屋中,里面曾经是一群乞丐们居住的地方。
以前还有一些人气,但是前几年里面闹瘟疫,住在里面的乞丐大部分都病死了,幸好知府大人及时发现,将里面乞丐赶出城外,这才避免瘟疫在城中祸害。但这个地方也生人勿近的地方,只有个破腿乞丐带着几个小乞丐在里面居住。
但今日朱竹清却闯进去,破屋里只有两个乞丐,正是哑丐,还有一个破子乞丐,他们正在拿着二两银高兴。
浑然没有想到,朱竹清从天而降,一脚就将两乞踢翻在地上,将玉佩拿出来对着两人说道:「这块玉佩,你们是从哪里获得的。」
熟悉,永远不能忘怀的声音,让哑乞一下子忆起那夜女侠来,不由抬头一看,当真是自己魂牵梦缠的女子,一时间不由看痴了。
朱竹清厌恶地说道:「当初夺你一条舌头,还不知道教训吗?」
此时,那破子乞丐也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女侠真觉得是九天仙女下凡般,实在太美子了,也一样看呆了,待他听到此话,忽然想起哑乞丐投靠时,曾经提起过他的舌头是怎么被人割去的,心想:难道此女就是江湖上人人传闻的‘玉罗刹’朱竹清。
另一边,哑乞急忙摇头表示害怕。
朱竹清拿着抽剑出来指着他问道:「这块玉佩是在那得到的,带这个的人在哪里,快说,不然我杀了你们。」
哑乞张张着嘴,指着自己的嘴巴,表示说不出来。
朱竹清怒道:「不能说,就带我去找他,要是他有半点闪失,我就要将你们剥皮抽筋。」话到最后,已经带有哭音了。
瘸乞已经看出此玉佩的主人与朱竹清关系匪浅,心里突然生出一股邪念说道:「朱女侠,那人是不是对你很重要。既然是重要之人,我们告诉你,会有什么好处呢?」
朱竹清怒道:「跟我要好处,不怕立刻杀了你?」
瘸乞见她这样话,心想果然是朱竹清,便说道:「朱女侠,你看我们两人这样的残躯,其实死了也算一件好事,要杀你就杀,反应我们是不会说的。至于朱女侠与那人的缘份,恐怕就要看老天爷开不开眼了。」
「你……」
朱竹清看了瘸乞一眼,只见他坏了一条腿如枯木一般,都只能靠双手在地面上爬行,双只手上满是黑漆漆的污物与老茧,死了也未必是一件坏事。
瘸乞又说道:「朱女侠只答应我们一件事,我们立刻将那人所在告诉你,那人现在活得很好呢,现在他身边可是有数不清女人围着。」
哑乞也疯狂地点头。
听闻那人活得很好,朱竹清提着的心缓缓放下来,可是听到瘸丐的说法,心里一阵恨意夹着怒意涌上心头:「你们不怕死,但我能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啊啊!饶了我吧!不敢了!」
一阵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破屋里传来……
……
夜幕下。
一名小丐领着朱竹清来到杭州城内一间十分破旧妓院前,指着里面说道:「朱女侠,那块玉佩就是我跟哑叔叔在这里偷的, 那位大哥哥这些天都在这里喝花酒。」
朱竹清冷冷说道:「你走吧!」
小丐犹豫一会后,对着朱竹清跪下来说道:「朱女侠,我在这里给你磕头了。谢谢你刚才不但饶了干爹爹和哑叔叔,还给我们指条生路,让我们有落脚的地方,此等大恩,小的就算做牛做马也要报您的。」
朱竹清看了一他眼,想起刚才在破屋里两名乞丐欲要挟她, 她可中抗倭女侠朱竹清, 结交过不少三教九流,折磨人的手段自然也没有少学到,不过稍稍折磨下,这两个乞丐就招了, 着他们收养的小丐为她带路。
路上,从小丐口中得知,在他们的嘴中得知瘸丐为了这些小丐所做的一切,不由为其义举所感,更不忍这些小丐们继续流浪,便写了一封信让他们带着去找余正,让余正给他们安排一些活干,不用像当下这样流浪乞讨为生。
「带着你们干爹爹立刻消失在我眼前, 不然等会我反悔了就回去杀他,连你们也一块杀了。」
「是是!」
小丐毕竟年少被她这一吓,飞快地跑个没踪影……
小丐跑了后,朱竹清望着眼前的妓院心里一阵愤怒与害怕,害怕的是万一这个人不是高达怎么办?怒的是自己这一个月来为了他操碎了心,他却在这种风月之地鬼混,而且还是这三流妓院,这简直是对她的侮辱。
要知道妓院也是分三六九等的,上等妓院就是秦淮上的名妓, 卖艺不卖身,姿色才情皆是万里挑一。二等妓院就是大妓院专卖肉身的,但里面也有不乏上乘的姿色,只是才情稍缺,三流就是社会底层的女人,如流莺,野妓, 姿色丑陋,她们招待的对象就是流氓,乞丐一类,这些妓女就是一个肉壶,便壶。
她是‘玉罗刹’朱竹清,在江湖上艳名四播,不知有多少仰慕者为她疯狂,甚至愿意为她去死。她甘愿做他高达一个侧室,甘愿做小的,你高达放着这样的美妾不要,反而在这种三流妓院鬼混,叫她如何能接受。
正当朱竹清犹豫着要不要进去找人,却在此时,妓院里一阵闹动,几名龟公架着一名身上只穿有一条裤子的男子出来,狠狠甩在门外,围着就一顿乱打:「没钱也在这里喝花酒,下次再敢来这里,就打断你的狗腿。」
朱竹清本是不想理会的,可是那个被围打发的惨叫声让她心头一震,这声音不高达,还能是谁。
她再也顾不得那么多,冲上前去:「全给我滚开 !」
几名龟公还不知发生什么事,人就被一股巨力轰飞出去,半天爬不起来。
朱竹清一把扶起地上的男子, 那熟悉的气味,那让她苦思念想的面容,不是高达,还有谁?那男子一脸醉态,打着酒气,望着朱竹清,傻傻笑:「朱姐姐,你怎么也在这里啊!」
朱竹清眼眶里泪水打滚,一句‘朱姐姐’彻底击碎她心里一切怨念,满腔的柔情说道:「高郎,怎么成这样子?」
「我……呕……」
高达张嘴数不清的污物吐出来,大部分都吐在朱竹清身上,接着便不醒人事了……
当高达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躺在一间干净的房间里,床边端坐着的正是他的美妾朱竹清, 她的眼中充满了血丝,正在关切地望着自己,见到自己醒过来,柔声说道:「高郎 ,你好一点了吗?有没有醉酒的头痛!」
高达心里一阵心痛,他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自己受了这么重伤,消失了将近两个多月,朱竹清她们必定对自己非常担心一定像发疯一样全世界找自己,一定吃了不少苦,但是自己不值得她们这样……
「朱姐姐,你何必为我这样子,我不值得你这样,你们不用来找我了……」
朱竹清看到他痛苦的样子,抽泣道:「你是我的男人, 我不找你,谁找你,你知道桐妹与衣妹她俩天天以泪洗脸,伤心得不成人样。好不容易找到你,你却说这样的话,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应该去死,你才开心。」
高达急忙从床上坐起来,抱着她说道:「不是这样的,是我已经配不起你们了……」
朱竹清也回抱着他说道:「当日在开封城里你说过要让我辈子幸福,不再让我受到一丝伤害,可现在你为什么却是伤害我?你知道吗?我再也不能失去你了,无论发生什么事,让我们一起面对好吗?」
高达泪水哗哗地向外流出来,断断续续地将埋在心里的痛苦说出来:「我已经没办法再握剑了, 我已经是个废人了……」
原来两个月前,高达从昏迷中清醒过来,发现自己被一个白衣女神所救,之所以叫她白衣女神,因为那女子实在太美了, 纵使是水月真人这种第一谱‘绝色谱'前三的女子 ,跟她相比都要逊色数分。
那女子更像是以鬼神之力将霍天都那道剑气逼出高达体外, 将高达一只脚已踏入鬼门关的小命救回来,直让高达惊为天人。
经过一段时间的休养,在白衣女神的良药与‘天蚕功’的作用下,高达恢复神速,在胸口上更是连一道痕没有留下来,但是身体上没有疤痕,心灵上却留下了巨大创伤。
高达发现他只要一握上剑,身体上就会出现莫名的发抖,胸上更是传出锥心一般的刺痛,气息急促,双眼发黑,整个人彷佛重新经历了一次被霍天都斩伤的情景,那一剑实在太可怕了,单单只是回想就让他彻夜难眠。
白衣女子为他检查一翻,告之他这是创伤后遗症,是心病,药石难治,或许过几天就会好了。
高达原本也是抱着这样想法,在白衣女子处安心养伤,白天他与白衣女子到处游山玩水,晚上白衣女子为他抚琴轻唱。
有这样的美女相伴,对常人而言简直活似神仙一般,有什么心理创伤都是不药而愈。
但想不到高达的心上创伤非旦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严重了,甚至一到晚上就会做恶梦, 梦到自己被霍天都以各种招式杀死,死亡恐惧不断压抑着他的情绪。
同时白衣女子每每看到他情况不断恶化,眼神总有一种失望之色,这简直如同刀割一般,深深地刺伤着的高达的自尊, 终在十天前,他对白衣女子不辞而别,每到晚上他就喝酒,沉迷女色之中,只有酒精与交合的快感才能麻木他的心灵创伤,但这样他又觉得对不起在担心他的几位妻妾,所以他选了一间三流妓院,挑那些丑陋的妓女。
高达痛哭道:「我知情长日沉迷在酒色之中是不应该的,但是我害怕,我怕啊!」
朱竹清心如刀割,紧紧地抱着高达的头抱在自己胸口:「鸣……别怕,别怕,有姐姐在你身边,姐姐会永远陪着你的。我们去找‘女神医'洛丹,她一定能治好的。」
高达说道:「我也想过去找她,只是这是心魔,药石无灵的。朱姐姐,我已经是废人,配不起你们了。」
朱竹清猛地将他推开怀内,狠狠地给了他一个耳光,痛哭骂道:「你就算变成废人,你也是我的男人,我不准你放弃,你也不能放弃。你不因为这个小小挫折,就要生要死的,你可曾想过有多少人担心,有多少人因你伤心欲绝,你不能这么自私。如果你非要这样的,姐姐陪你,你死了,姐姐就自杀到黄泉里与你做夫妻。」
这一记耳光似是把高达打醒过来,心里感动不已,想起恩师,妻妾,师兄弟,自己身上的责任,他无比的内愧,紧紧地抱着朱竹清:「朱姐姐,是我不对,是我不对,一切都听你的。」
朱竹清抽泣道:「嗯!好好!你先休养一下,明天我们就去苏州找‘女神医’!」
「我答应你,我会振作起来。」
两人紧紧抱着对方不放,享受着重逢的喜悦。
良久,高达忽然闻朱竹清身上有一阵浓浓汗臭味与食物残渣的腥臭味,忙睁眼一看,发现朱竹清身上的衣服一大片污渍,他认出这是自己昨晚吐在她身上,她为了照顾自己,连衣服都没有换。
高达心疼道:「朱姐姐,对不起我弄脏了你,让你受苦了。」
朱竹清经他这么一说,鼻子用力嗅了几下,只感觉一股汗臭与腥臭充斥鼻腔, 昨晚一直照顾高达,身上的污物只是稍微抹去,身子还没来得及清洗。
她连忙推开高达,嗔道:「还不是你干的好事 !」
高达笑道:「是我造孽,我就负责到底!」
「去你的!」
朱竹清避开他的拥抱,站得远远的:「这么脏 ,难闻死了,我去洗洗。」
高达点点头:「姐姐,你也好好休息一下,看你这个样子像一晚没睡了。」
「嗯……」
朱竹清点点头,便出了房去,向店小二要了一大桶热水,好好清洗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