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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节

第四十三章:结局!

武林沉沦 · 霸道的温柔 · 8.4万 字

  PS1:上一章有不少网友留言,双飞与母女戏简单了,我也承认简单了,没办法时间不多了,只能如此,如果日后有空,码章番外填补空白吧!

  PS2:关于张墨桐乱搞的原因,其实我在以前已经暗示过了,是高达身上的『摄魂香』影响到了她之故,但仍有不少网友看不明白,可能是本人水平有限吧!

  PS3:第一部总算完结了,喜欢本文的网友,怎么也要留下几百字长评才对得起我啊。接下来还有一点时间,考虑下码个三万字的外传吧! 我在作者会宾室发了个第二部剧情交流贴 【武林沉沦】第二部 剧情大纲交流

  ……………… ……………… ………………

  夜深时分,经连续两天的大搜捕后,今晚开封城总算可能安静下来。

  正当城内所有百姓都进入睡眠之后,城内最大的赵府却仍是一片灯光通明,下人忙上忙下张灯结彩,丫环们给府内大大小小的房间都挂上『囍』字与彩带,厨子们正在宰牛杀羊准备流水宴,他们正在为明天大小姐的婚礼作最后的准备。

  而在黑暗之中,有一双带着浓浓恨意的眼睛注视着这一切,赵府上下越是喜庆,他的内心就越是发之愤怒,瞅准下人们走动的空隙,一身黑色夜行衣的他,有如一只凌空巨鹰般飞掠进赵府之内。即使赵府内在按照苗疆『风魔玄衣』的阵法而建,可对他来说却是轻车熟路,避开所有耳目,快速来到赵薇的闺房之前。

  此刻赵薇的闺房里里外外都挂满了婚庆用品,十几个丫环与下人正在装扮着,异常之奢华堂丽,黑衣人心下一急,新房现在还在装扮之中,难道赵薇不在这里住?可是赵府这么大,自己该到哪里找她啊?

  天无绝人之路,正当黑衣人头疼之际,赵薇竟然大咧咧地领着四个丫环走过来,视查工程进度:「你们这些下人装扮的时候,可要用心点。明天是本小姐娶亲的日子,一定要那个黄佑隆好好感受一下赵府的威严,另外你们对他也别太客气,一定要让他觉得自己身处赵府中,却如同一个外人一般,明白吗?」

  一众丫环和下人们连忙应是:「明白,小姐!」

  「好的,本小姐也累了,明天本小姐还要亲自去迎亲,让全城的人都知道他黄佑隆做了本小姐的上门女婿。就不再多管了,春香、夏香你们俩个就留在这里督工,明白不,本小姐睡觉去。」赵薇交代春夏两香接替自己的工作后,领着秋冬两香直接回去休息了。

  黑衣人藏在暗处中紧紧尾随其后,来到一处比较安静与偏辟的厢房处,赵薇走了其中最大的一房间内。在灯光下的倒影中,黑衣人默默地监视着赵薇洗澡更衣,足足用了将半个时辰,方熄灯作息。

  黑衣人待秋冬两香从房间里出来离去后,又在暗处躲藏将近半个时辰,确认没人来与赵薇熟睡之后,方慢慢靠近过去,来到房门前四处打量了一下有没有人过来,确认没有人后,他掌力轻吐震断房门的横柱,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潜进去。

  黑衣人悄悄摸到房间里的大床前,隔着一张细纱蚊帐看到里面躺着一个身材玲珑有致的女子,心里暗骂:「这一切都是你逼的,如果不是你,这一切也不会发生,也不会有这么多人死。」说罢从身上抽出一把青钢剑来,寒光闪烁,撩开蚊账欲一剑刺死赵薇。

  「总算让我抓到你了,黄兄!」千钧一发之间,一道人影破窗而入,手中长剑直刺黑衣人右边太阳穴而来,速度之快绝对能在黑衣人杀死赵薇之前,将其一剑爆头。

  「不好,有碍事者!」黑衣人在大吃一惊,顾不得去杀赵薇,长剑横缭而起,剑气纵横无双,竟是『点苍派』的『乱剑决』第十五招『不知所措』,这一招的剑意就是在不知所措之下乱中取胜。一剑横拍,剑气势如倾头雨泻,房间内的事物登时哗啦啦的倒了一大片,来人更首是当冲,身处一片乱剑之中。

  这一招出奇不意,往日黑衣人用此招暗伤不少敌手,鲜有人能破此招,可是他今天算遇着行家了。来人把剑于胸一横,同样荡出一片剑幕,有如绵绵潮水一般,一浪接一浪竟将『不知所措』的霸道剑气一消而空,反客为主,剑势仍是直取其眉心而来。

  「『圣灵剑法』剑七!」黑衣人暗吃一惊,手中青钢剑却是不含乎,反手一剑横搭、沾、拨、推,不僻不依地迎上这一剑,化消剑势所有力度,反客为主,欺身挨近,一掌直取来人面门,这一来一往尽显其不凡身手。

  『砰』来人面对如此身手,改招已是不及,匆忙之下唯有以掌相接,在记忆中黑衣人在内功修上应不是自己对手,本想籍此一掌伤敌,孰料对手内力之强完全出乎所料,伤敌不成,反而自己被震退出十数步之外,身子还将窗户撞破。

  「是你!」黑衣人借着破窗的月光将其面容看清,来人正是他一直寻之不得的高达,心下一沉,病使不在身边无法将其操纵,观其会出现在此,刚刚又叫其一声『黄兄』,必然是他在花染衣处得到自己不少的信息,猜想到了自己真正身份。

  高达站稳身子,压下体内气血翻沸之象:「这功力增长得很快啊,为了这个,你到底杀了多少人。」

  「哼!」黑衣人冷哼一声不作回答,他也没空理会,趁着高达被震退的瞬间,他持剑再杀向床上的赵薇。高达就算知道自己是谁又如何,现在外面所有人都认定他是淫魔,只要自己当下杀赵薇立刻逃走,不被人抓住。所有的人都不会怀疑到自己身上来,反而认为这又是一次高达伙同同伙作案。

  「可恶啊!黄佑隆,你给我住手。」高达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之凶狠,非杀赵薇不可,现在计划完全赶不上变化了。傍晚时分他们在花府之外,见到黄佑隆与赵薇相遇一幕,高达马上猜到淫魔要杀花染衣的原因,一切原因都是为了自由与报仇,只要赵薇死了,赵黄两家的婚事自然作废。

  而且听赵薇所言,明天就是黄佑隆与她的婚礼,他如果真的想要自由的话,只有在今晚下手,如果等到明天一旦上了赵家的门,就算他在将来杀了赵薇,他依然是一个连家奴都不如赘婿,甚至地位更加之低下,他所追求的一切权力,名誉,财富都与之无望。

  高达因而作出判断,黄佑隆必定在今晚下手,他在与林动汇合后,便让李茉母女将几人偷偷带进赵府之中,探得赵薇住所后就悄悄埋伏在外面,一直等到深夜果然发现了黑衣淫魔的踪迹。众人便按照计划行事,林动有伤在身之缘故,便由高达出手救人,林动、朱竹清、李茉母女埋伏在外。

  在高达暗中出手救人之后,黑衣淫魔誓必使其惊慌失措,快速逃离现场,以免自己身份暴露,此时埋伏在外面的四人就有机会给其一个出其不意袭击。谁料到黑衣淫魔心思如此慎密和果断,在如此危急情况下仍分清利害关系,在出其不意震退高达后,不退反进,继续持剑杀向床上的赵薇,而此刻的赵薇似乎也被破窗之声惊醒过来,隔着蚊帐能看到一道美蔓的俏影正坐立起来。

  「危险啊!赵姑娘!」高达一咬牙也顾不了这么多,现在所有招式都赶不上在黑衣淫魔伤到赵薇前杀伤他,而唯一让高达能救下赵薇的方法,只有施展『仙风云体术』最快之法,这个能使他抢黑衣淫魔之前救下赵薇,同时也有可能负过受伤的代价。

  可当下他也顾不到了那么多了,他已经无法救回花染衣,如果此刻连花染衣最好的朋友也保不住,自己将来又面目在黄泉之下与其相见。高达全力施展『仙风云体术』,以快到肉眼也无法看清的速度,抢在黄佑隆到达的前一息间,扑在赵薇的身上,两人在床上一阵打滚,堪堪避开这致命的一剑,肩膀仍是给削了一剑。

  高达忍痛问道:「赵姑娘!你没事吧!」

  「混账小子,你想找死啊,刚才要不是妾身收手快一点,你已经没命了。还不快放开妾身,有你这样对待未来岳母大人的?」

  然而回答他的竟是一把熟悉,却是又不可能出现的女声,高达大吃一惊,抬头借着窗外传来的微弱月光,看清身下女子容貌,他的泪水差一点就要流出来:「染衣,不对,是云前辈!」

  「你们俩个,一起去死吧!」此时,刚刚一剑被高达所阻,未能杀死赵薇,黑衣淫魔愤恨之极,也不管下如果杀死高达会出现何种难料的情况,不作任何停息,抽剑再次刺向两人欲将一并杀死于此。

  「小子!让开!」高达身下的女子,见到空中寒光危急,也管不多了那么多,一把将高达从身上推开,寒光闪烁之下将其玉容,尽展在黑衣淫魔之眼前,捏指作剑,一道凌利剑气自生,如风过无痕!

  「花染衣,不可能,你已经死了!」就在这一瞬的寒光之间,黑衣淫魔看清床上女子之样子,那是一张绝对不可能出现在此之脸,因为此脸的主人已经死了,难道是鬼魂索命吗?

  在这惊恐犹豫的片刻,黑衣人手中之剑不由慢了半分,被女子所发的剑气削面而过,脸上的蒙面黑巾当场断成两片,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砰!」一声,黑衣淫魔跌撞到旁边的屏风处,一时间木屑横飞,狼狈之极。

  「不好,我中计了!」黑衣人也顾不得那么多,一个鲤鱼打挺跳立而起,捂着受伤的脸庞亡命地破窗而逃,但当他刚落到外面,只见外面四方八面冲出数不清的人群来,他们个个手持火把将其堵得水泄不通,为首之人正是北财神赵嘉仁父女,皇甫世家之皇甫卓夫妇,还有一众江湖豪杰。

  「淫魔,我们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淫魔,你作恶多端,今日终也插翅难飞了……」「想不到堂堂黄家大少,竟然才是真正的淫魔,之前我们还错枉冤了人了……」

  ………………

  「云前辈,这是怎么回事?」听着外面吵杂的叫声,高达完全摸不着头脑,埋伏在外面的不只是林动他们四人吗?怎么一起涌出这么多人马来,而且听他们的口气好像早知道自己是被冤枉的一样。另外为什么躺在赵薇房间里睡觉的会是未来岳母云韵,他实在想不明白,只得向旁边的云韵投入疑惑的目光。

  「哼!臭小子,妾身真的想杀你了。」云韵冷眼望了高达一下,心情难以平静,一想到刚才他奋力不顾身地冲过来为自己挡剑,虽说他是错认了自己是赵薇,还有碍事的情份在,可他始终是对自己舍身相救,这一份男儿的豪气使得她心中隐隐有了几分好感,可一想到自己那天被其误奸,现在又两人同处一室,心里莫名就有了一丝悸动,身体里面还有一种莫名的刺激感。

  高达不知其心中所想,只道云韵是在因花染衣之事要杀自己,他正色说道:「云前辈,晚辈自知对不起染衣,罪该万死。可当下晚辈,还不能死在这里,待晚辈将幕后真凶绳之于法,要杀要剐任由前辈处置!」说完,连封自己几外要穴止住背部伤口渗血,从床上跳起来,快步冲出房外。

  「混账小子,妾身话还没说完呢?」云韵望着高达冲出的背影,见到他刚才为了救自己所受的剑伤,心里莫名有一股难以言明的感觉:「染衣,怎么看上这个冲动的小子。」

  高达冲到房外,只见整个厢房的四面八方都被武林群雄堵得水泄不通,这些人里高达大部分都认识,例如林动三人,唐门三少爷张威一家三口,赵嘉仁父女,皇甫卓夫妇,武当双道,五岳剑派五小,三山五岳的豪杰大侠,甚至连『烟霞剑侣』也在其中,此刻他们全部不发一言,正默默地盯着被他们围着的黑衣人。

  此时的黑衣人的脸上虽有一道伤口,鲜血淋淋,但依然可以认得出其就是黄佑隆,满眼惊恐怕地望着前方赵薇所推着的一位轮椅上的女子,眼神中充满了害怕与不相信的神色。

  高达此时也注意到那位女子,一双眼顿时被深深吸收住,再也无法从她身上转移分毫,他木纳如呆,视旁人如无物,走到那女子面前,望着她注视着自己温柔的目光,眼角泪水忍不住流了下来,双膝跪在她面前,一头埋进她怀内中哭道:「染衣,这是真的,你还活着,我不是做梦吧!我不是在做梦吧!」

  没错,这女子正是已经『死』了的花染衣,她满目柔情地抱着高达的头,温柔地说道:「高大哥,染衣并没有死。那晚是高大哥手下留情,只是掐住染衣脖子,并没有折断染衣的脖子。情急之下,染衣只好使用『胎藏曼荼罗』来假死瞒天过海,让高大哥受苦了。」

  高达感受着依人温暖的体暖,还有那熟悉的触感,无一不在告诉他花染衣还活着,这是真的,不是梦,他忍不住紧紧地抱住花染衣:「不,是高大哥没用,是高大哥被人控制了,对染衣做出禽兽之事。你打我,骂我吧,杀了我,这样我的心才会好过一点。」

  「这不是怪高大哥,要怪就怪人心太险恶了,你以诚相待,却换来狼心狗肺。」

  花染衣温柔地抚摸着高达的头,缓缓抬头望向黄佑隆说道:「黄佑隆,想不到你这么恨我,操纵着高大哥让他来杀我。如果不是娘亲知道染衣的『胎藏曼荼罗』,及时加以施救让我苏醒过来,只怕现在高大哥已经被你所害,总算苍天有眼。」

  为花染衣的推轮椅的赵薇也说道:「姓黄的,就你那点本事还想跟本小姐斗,昨天本小姐只是稍施小计,你就急不及待地露了狐狸尾巴来了。原本本小姐还头痛着怎么才能把你折磨十多年后,神不知,鬼不觉给弄死,现在你倒把机会送上门来了,开封城作案十数起的大淫魔,这条罪足以将你凌迟处死!」

  「哈哈……」黄佑隆冷笑数声,望着周边的围得水泄不通的武林群雄们,深知今晚已再无脱身的可能,却依然不肯就此就范:「赵薇,这是黄某与你的私人恩怨。我杀你,仅仅只是因为你对我百般迫害!我可不是什么淫魔,真正淫魔是他,人证,物证确凿!」说罢,用手指着在花染衣怀中的高达,脸上露出一丝冷笑,赵花两女皆明白其意,他就算死也拉高达来陪葬,既然没法杀掉你们,就夺走你们心爱之物。

  赵薇怒道:「姓黄的,有染衣这个人证在,岂在你容抵赖!」

  黄佑隆不屑道:「花姑娘,没有遭到淫魔的毒手,确实是一件幸事,但又能证明什么?高达是淫魔,奸淫了郑夫人,又在花府之中残杀花姑娘,当然花姑娘用假死之法得以幸存!」

  花染衣怒道:「厚颜无耻,事到如今,你还百般抵赖,你还算个男人吗?」

  黄佑隆哈哈一笑:「黄某与赵薇有恩怨,黄某认了。可黄某也不是任人栽赃背锅之人,高达乃淫魔一事,乃众人亲眼所见,受害者皆在。花姑娘,黄某劝你一句,切莫要被此人的伪善所欺骗。」

  他的这一翻的话,使得在场的群雄议论纷纷,其中大部分表示认可之色。确实高达乃高淫魔一事,证据确凿,又有受害人,又有目击者,这些都是亲眼所见,仅仅凭皇甫世家与赵府的几句话,就要群雄相信黄佑隆就是淫魔,太欠缺有力证据了,而且当下黄佑隆与赵薇两人的恩怨都大到生死相搏的地步,难保不是赵府趁机栽脏。

  人群中的朱竹清站出来,冷笑几声:「『摄魂香』!你与『极乐教』之异数『潜欲』的病使勾结,利用『摄魂香』控制了高郎,利用他来杀害我与花姑娘,此事我可以作证!」

  「高郎?!」花染衣听闻朱竹清如此称呼高达,虽说早听到高达向其坦白过他与朱竹清的关系,可当亲耳听到心里仍不免有些不舒服,用手狠狠掐了一下怀中的高达。

  高达吃痛回过神来,也站起来指着黄佑隆说道:「黄佑隆,你将彩衣送至我身边,为的就是好向我下毒以此控制我,彩衣应该就是『潜欲』的病使吧!一切我都想起来了,是她引导操控着我去杀朱姐姐,去杀染衣,去奸淫了郑夫人,她现在人在哪里?」

  黄佑隆面对众多指责,仍是面不改色,一脸正义凛然:「大胆淫魔,你到现在还狡辩推卸责任。你可所说的一切可有证据?难道天下英雄都是傻子,在证据确凿之下,凭你这几空口无凭的话,就想卸掉淫魔之罪,你把大家当傻子?」

  此时『武当双道』的玉音子也说道:「没错。高达行凶一事乃我们亲眼所见,郑夫人又是亲身受害者。赵府若因与黄大少的恩怨,便说其才是真正的淫魔,实在有点过份了。」玉音子的话虽说得客气,可任谁也听得出个中充满了怒气,众人亲眼所见之事,你们居然说是假的,正如黄佑隆所说般把大家当傻子吗?

  沈红玉也咬牙切齿说道:「今日妾身也顾不得什么颜面了,强暴我的人就是他!我不知道你们被他灌了什么迷魂汤,个个都相护着他,难道你们就没有一点良知和正义,他在开封城内奸杀了十多人命,就这样算了?」

  朱竹清怒斥道:「高郎,若是淫魔,你早就死了,何故还留你活口,还让你看到他的脸?」

  「这个……?!」沈红玉一时语塞,想到当日高达在突围中那痛苦的神色,对自己数次手下留情,宁愿自伤也不愿自己,心中的坚定不由弱了几分,竟不知如何反驳方好。

  郑毅见到妻子被驳倒,再也沉不住气:「哪他对我们夫妇用了催眠术,忘记他之脸面又作何解释,保不准是他惧怕家师的威名不敢行凶,却又难掩其色胆包天。最终苍天有眼,让我夫妇二人记起了他!有道是家丑不外扬,难道我们夫妇两人专程用这种丢人之事来陷害他不成!」

  「没错啊!」「没错啊!这个高达是淫魔确实证据确凿啊……」「想不到江湖上堂堂的『孟尝君』竟然会维护一个淫魔……」「听说赵薇生性放荡,黄大少忍不了她给他戴绿帽了,下杀手也情有可愿……」一时间,群雄们言论纷纷,言语中大部分都倾向黄佑隆!

  「呵呵,不愧是黄家在武林上的代言人,果然是能言善辩,巅倒黑白啊!」

  就在此花染衣一众饱受群雄质疑之际,房间内的云韵慢悠悠地走出来:「『潜欲』的『傀儡术』足以完成此点,在『离恨阁』的典籍之中,有详细记录了『潜欲』的『傀儡术』,高达那小子便是中了你的『傀儡术』?」

  群雄之中有不少人并不认识『小飞天』云韵,见她一位年纪轻轻的少妇,走出来说话不由生疑,其中『唐门三少爷』张威立刻问道:「请问这位夫人,你是何人?与『离恨阁』有可关系?你的话又有几分可信度?」

  张威并非在质疑云韵的话,而是想坐证此女证词的可信度。与高达结亲是他一手定下来的,虽说在其夫人劝说下欲与高达退婚,但在心中仍是希望高达是清白的,不然他的脸也丢大了。

  「她是我的妹妹,云韵!」然而接过张威话头,却不是眼前的少妇,而是一直沉默不语的皇甫夫人云裳:「妹妹,你又何必呢?你不应该暴露身份,日后只怕有不必要麻烦!」

  自二十年前『大小飞天』分别自『离恨阁』出嫁后,一些与两姐妹有恩怨之人曾想寻其报仇,不想『大飞天』云裳嫁入皇甫世家,凭着皇甫世家在江湖上庞大的势力,那些想伺机报仇之人,仅仅只是有个念头聚头开个小会,就是皇甫世家之人发现,一窝端掉了。

  找『大飞天』云裳不成,那就『小飞天』云韵的麻烦吧!孰想,『小飞天』云韵自在其姐出嫁后,行踪自此成迷,连她去了那里都没有人知道,从何寻起也不得而知,二十多年来更是绝迹江湖。除了当年年长的一辈老江湖,如武当双道,赵嘉仁认得她是『小飞天』云韵外,当下群雄中几乎没有谁认得她是谁。

  先前计划由她躲在房间给黄佑隆来个突袭,利用其面容与花染衣九成相似,好让黄佑隆产生巨大心理阴谋从而一击成擒,身为姐姐的云裳已经是万般的不乐意,现在她又擅自暴露身份,真是把作为姐姐的她愁死了。

  云韵无奈地苦笑一下:「真抱歉了,姐姐!看着自己的女儿与女婿被外人欺负,而自己躲在一旁看戏,这不是我『小飞天』的性格!」

  「她是『小飞天』云韵!」「当年离恨阁的高足啊!」「身为武林前辈,又是『离恨阁』的高足,理应不会说谎吧!」群雄们再次议论纷纷,由于三大派的『离恨阁』出面,还有武林世家皇甫家,理应不会这般不顾道义维护一个淫魔的。

  黄佑隆听闻议论有不利自己方面,急忙开声说道:「云前辈身为花姑娘之母,不是应该避嫌吗?你身为她之亲人,说的话又如何能保证不是偏袒之词,江湖上人人都知道当年『小飞天』是出名的护短,为此还在江湖上结下不少仇怨!」

  黄佑隆这一翻说话有理有据,合情合理,不消片刻,就将群雄对其不利印象得以转变,武当双道的玉尘子更是明言:「是啊!花夫人啊!皇甫夫人,此事你们应该避嫌才对!黄大少与赵府的恩怨,我们并不想过问,只是开封城淫魔一案,不能坐视恶徒脱罪!」

  朱竹清大声说道:「既然如此,我身为受害者之一,请问是否有资格作证!」

  北财神赵嘉仁有女儿的眼神哀求下,站出来说道:「这个?朱竹女侠身为受害者,又是目击者,当然有资格作证了。」身为此间主人,又有着『孟尝君』之名,他的话群雄们也为之信服。而且朱竹清身为受害者,出来指证合情合理,众人也不再有疑问。

  于是,朱竹清将黄佑隆的计谋与『潜欲』勾结一事全盘托出,直把在场群雄们听乍舌不止。

  黄佑隆却是冷笑一声:「黄某因为赵薇所逼,遣散身边所有下人,想为跟随自己多年贴身丫环找个好归宿。孰不知,高达人面兽心,表面是光鲜正派人士,暗地里却是一个丧心病狂之淫魔。彩衣服侍你这么久,你没感情也罢了,想不到现在还诬蔑她是『潜欲』之人,好不要脸啊!你让她出来作证啊,是不是你们已经将她杀了啊!」

  听完朱竹清细说个中阴谋,又与自身的遭遇,『烟霞剑侣』夫妇也有一点怀疑,如果高达真的是被他人控制,自己杀了他岂不成帮凶,非旦不能报仇,反而成了别人愚弄之物,郑毅大声叫道:「没错!朱女侠率领群侠抗倭,江湖上无人不敬仰。你虽说得有理有据,却是缺少证据,至少你们也将那个『病使』抓住才行。」

  「这个……」朱竹清也无法再驳下去,当下的情况会演变于此,除了黄佑隆巧舌如簧外,最重要的是他们缺少证据,一切皆是在猜测与推理之中,根本没有实质的证据,只寄望在其行凶时将其人脏并获,没想到大家还小看黄佑隆了。

  「你要的『病使』?她来了。大家让让,让让啊!」正当高达一众人陷入进退两难之际,一把尖锐的女声传进来,随即是一车辆行进之声,群雄们自觉地让出一条道路来。

  「彩衣,抓到了?」高达心里莫名一痛,毕竟一夜夫妻百日恩,或多或少对她已有了一些感情,随着声音望过去,只见『小神捕』佟冬儿领在前头,后面跟着的林动拉着一辆小车,高达等人这方发现林动已不知何时不见了踪迹。

  在那辆小车上坚着一个十字刑架,刑架上绑着一个衣着破烂又满身血迹的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脸上全是鲜血和一块块被打烂的皮肉,难以辩认其外貌,此女子明显被人动了酷刑。

  「真的是彩衣?」高达却一眼认出那女子所穿的衣服正是彩衣平日所穿的,而且在从身形与体态都与彩衣无比的相似,看到她此等惨状,他心中莫然一怒:「她,她她,彩衣怎么伤成这样子了。」

  佟冬儿无奈地拍拍手说道:「没办法,这个婆娘嘴硬得很。死活不肯招出『潜欲』的秘密,本小姐只好对她用上极刑了。唉,还以为遇到什么贞洁女子,可以将本姑娘喜欢的十八班酷刑,在她身上一个个尝试,谁知道她只尝了几个普通平谈开胃菜就招了。」

  此言一出,在场群雄们无不对此女心生厌恶,行走江湖讲求个快意恩仇,要杀便杀,要剐便剐,如此折磨实属邪门外道,如果不是碍于此女乃朝庭之人,早就有人出言指责了。

  见到彩衣身体皮开肉烂,胸前还有阵阵焦肉味,高达忍不住有几分心痛:「彩衣,你……你……你怎么能下这么重手?」

  佟冬儿一脸的不悦:「怎么你也太博爱了吧,她把你害成这样,还在心疼她?放心,本姑娘,只是毁她容,喂她吃火碳,夹棍,炙铁,很普通的酷刑而已。你说是不是……」佟冬儿说罢拿起车一条皮鞭往她身上抽去,那名『彩衣』立刻发出沙哑的痛呼声,纵然沙哑不成声,却有几分与彩衣相似之处。

  「你们看她都承认只是一些小刑了。哈哈……幸不辱使命,终使她认罪招供!」

  佟冬儿从身上掏出一张纸,上面用着鲜血写着一行行歪歪曲曲之字,大意是她如何下毒,毒害与操纵高达行凶,还有一些『潜欲』的内幕组织一事。

  原本黄佑隆并不相信彩衣会被捉到的,在今日之前彩衣已经离开了开封城,因为这段几天总有一些乞丐在打探她踪迹。可当黄佑隆看到佟冬儿手中纸上的字迹,顿时大惊失色:「不可能的,病使的轻功天下间几乎无人能及,不可能被你抓到,她明明已经离开开封城了,这个女人被毁容毁声,谁知道她真的还是假的。」

  「哦!原来病使已经离开开封城了。你不是说不认识什么病使么,现在不打自招啦……」

  佟冬儿突然怪叫一声,与小车旁边的林动拍掌以示庆祝,然后一脸怪笑地对众人说道:「大家一定都在想本姑娘将一个女子弄哑毁容,定是官府所用的栽赃技两。哪本姑娘就实话实说了,没错,她是假的!」

  「太好了!小姐,终于可以不用再装了。」话音刚落,刑车上的女子突然挣脱绳从车上跳下来,只看她活崩乱跳,在地上抖数几下,身下不停有东西落下来,原来那些皮开肉烂的伤口,全部都是用水将纸泡烂后,再涂上猪血伪装的,而胸前的被烧焦的烂肉,则是一块猪肉,当她将脸上的烂纸全弄掉后,众人方发现她是佟冬儿身边的丫环燕子。

  「啊……你在诓我?」黄佑隆顿时明白这是怎么回事,病使压根没有被抓住,一切都是佟冬儿自导自演的一出戏,她先是让身材与病使相近燕子,穿上彩衣平时所穿的衣服,故意化装一副被用重刑后的样子,为的就让自己认不出真伪,同时又模仿彩衣的字迹,再进一步误导自己。

  这也解释了刚才林动因何离开,因为平时只有高达师弟与彩衣接触最多,也只有他才能提供彩衣的衣服与字迹,这一连串诡计下来,终使得让黄佑隆乱中出错,不打自招。

  佟冬儿白了他一眼:「兵厌不诈,诓的就是你!」

  「黄佑隆,现在你还打算作何辩解。」此时,群雄们终于不再相信黄佑隆,武当双道率先发问,枉他们一直这么相信他,刚才还处处维护他,结果竟然是自己在天下人面前包庇真凶,他日传出去‘武当派’的脸面何在,如何叫他们不生气。

  郑毅也是双目喷火地对黄佑隆问道:「黄大少,我们夫妇也问一句,你真的认识『潜欲』的病使?」

  黄佑隆望着群情汹涌的武林人士,深知大势已去,可他仍在负隅顽抗:「众所周知,三大神捕中的林雁儿擅长催眠术,佟冬儿身为她之女儿焉能不会此术,刚才黄某不过是被她催眠罢,暗示说错话罢了。」

  他这一翻说词并不能让群雄们信服,群雄们慢慢向其逼过来,大有动手之意。

  在旁边全程看戏的高达有了意外的举动,他拦下来欲动手群雄们,先前他一直不出声,是因为他是淫魔重点怀疑对象,所说之话没人能采信,所以染衣不让他开口,只怕越说越乱,现在黄佑隆不打自招,总可以了结两人之恩怨:「到现在你还要死撑,黄佑隆!」

  黄佑隆怒目而视:「死撑?明明是你们栽赃嫁祸,你们可有过真凭实据!」

  高达一时语塞:「你……」

  「你这小子想要真凭实据,老子可以给你们!」忽然又有一把声音从人群传出来,接着群雄之中走出了一个肥胖的男子,只见他来到群雄面门在脸上搓弄几下,假胡子,假发,假眉毛一一脱落,露出一张肥圆圆的胖脸。

  赵嘉仁大声说道:「请问阁下是何人,有何证据能判断淫魔的真伪。」

  那肥胖男子哈哈一笑:「老子就是你们追杀了几十年『惜花双奇』丁剑,关于『潜欲』淫魔的问题,老子最是清楚!」

  「啊啊,他就是丁剑,『惜花双奇』!」「可恼,当年他可是为祸一方的淫徒。」「没错,今天绝对不能放他离开。」群雄之中一些上了年纪武林人士,有不少的妻女传说中与丁剑有染,个个义愤难填,一下子将火力全集中到了他身上。

  「且慢,诸位咱们且听他一言。」赵嘉仁连忙喝止群雄们的举动,此刻正值要黄佑隆将死之际,即使对方是声名恶徒也要停一下:「请问阁下,为何出现在此,你说有证据证明黄佑隆是淫魔,此话何解。如若你所说属实,能为开封城内十多条无辜性命报仇,就这一分正义之心,赵某可以在此担保,绝对让你平安离开赵府。」

  赵嘉仁很想就此将死黄佑隆,可他也不笨,杀人父母,辱妻之恨,乃人生两大仇恨之一,在场群雄中传闻有不少人的妻女与其有染或被采花,他可不敢出面作保丁剑!话也说得很漂亮,为了破开封城淫魔案,本人保你在赵府之内安全,出了赵府,本人就不管了。

  「你这又何必呢?」看到丁剑居然为了帮自己,冒着再次被天下群雄所追杀的危险,挺身而出作证指责黄佑隆,这一份恩情让高达不知说什么好。昨晚的荒唐之事后,他凶恨地将丁剑赶走,不让接近朱竹清等人,说了不少凶言恶语,不曾想他居然丝毫不在意,还以德报怨,着实让高达不该恨他,还是感激他。

  「别自作多情了,混账小子!」丁剑冷眼扫了一下高达,满脸的不屑之色,面对大有一拥而上的群雄,全然不放在眼内:「老子从来没有什么正义之心,也不是什么正道之人。仅仅只是看到这个淫魔到处假冒老子之名采花杀人,将那些青春娇美的小娘子杀掉,看不顺眼而已。」

  黄佑隆怒斥:「枉为你们还身为正道之人,为了栽赃于黄某,居然要相信一个淫贼?」

  他这话起到了一定作用,而丁剑却不在乎:「老子虽是淫贼,但提供证据却是千真万凿,怎么小淫魔,你心虚了?」

  黄佑隆满嘴大话:「你血口喷人,黄某身正不怕影斜!」

  「很好!小淫魔,你够无耻的,老子甘拜下风!」丁剑转向群雄大声说道:「诸位,你们可知道淫魔为什么要在开封城采花杀人吗?那是因为他修练『潜欲』的一门邪功,此邪功名『潜欲心经』!就是借用人体的极度兴奋和高涨的情绪,以此刺激人体潜能从而促进功力大进。而最让男人感觉到刺激和兴奋,莫过于操女人与虐杀女人,所以淫魔在开封城内采花杀人。」

  此话一出,引起在场所有热血正道人士的激愤,云裳姐妹更是怒斥:「啊啊……可恶,居然让那些弱女子下手,如此恶魔行径,连丁老淫贼都比不上,至少他在江湖上可不曾闻及有辣手摧花之事。」

  黄佑隆额堂冷汗直冒,丁剑能说出『潜欲心经』,想必会知道他身上的秘密:「呵呵……这算什么证据!胡谄一门闻所未闻的武功,就算是证据吗?是不是黄某再胡谄一门武功,就能自证己之清白?」

  「哈哈……」丁剑哈哈一笑:「小淫魔,修练『潜欲心经』长期使自己处于极度兴奋之中,你胸前的『章门穴』『天枢穴』『心坎穴』此三处会逞显乌紫之色,世上没有免费午餐,『潜欲心经』能使人的内功突飞猛进,却也会严重损伤己身!」

  丁剑的话一边说,一边黄佑隆听得冷汗直冒,双手发抖,此等心虚之状落入群雄眼中,明眼之人再无其怀疑,郑毅双眼欲裂,朝着黄佑隆吼道:「黄佑隆,把上衣脱下来!」

  「呵呵……」黄佑隆仰天狂笑数声,语气中满是不甘地说道:「老天对我真的不公啊!不公啊!」

  「给我们把上衣脱掉!」郑毅夫妇再也按捺不住,一齐扑向黄佑隆,欲强行将其上衣脱下来。

  孰料,黄佑隆脸色突然一凛,手中长剑突然荡射而起,在众人面前撩出一片剑光,剑气无拘无束,连串错招幻化而合,错有错着,分两道奔袭郑毅夫妇两人,正是点苍派『乱剑决』中的『左右为难』!

  「淫魔,你竟然在众行凶!」在场群雄没料到黄佑隆在重重围困之下,仍敢如此狂张行凶杀人,谁也没有反应过来,只道郑毅夫妇这次必定玩完,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间,离黄佑隆最近的高达有了动作,只见他长剑劈出一道剑气截下杀向郑毅的剑招,同时左手如同闪电般抓住扫向沈红玉颈间的剑芒,在离其皮肤一寸之处死死将剑身抓住。

  「哼,到现在还想着英雄救美,想得美!」黄佑隆急欲扭剑横削,断下高达一只手,却不料对方这一握用上全力,他竟然扭不动剑身,同时也发现两道寒光直射自己而来,他也顾不得夺回长剑,舍剑急退。

  朱竹清与林动逼退黄佑隆后,林动继续持剑强攻,朱竹清查看高达的手上之伤,高达缓缓地松开手中所握之剑,左手的掌心被剑刃划破一条大大的口子,鲜血不停向外流出来。

  在他面前的沈红玉看到后,心中有一股不知是恨是怨的情感,他强暴自己是真的,可他却又数次救下自己的性命,甚至刚刚还救了丈夫之性命,她苦笑一声:「你你……还不如让妾身死了算!」

  高达也不知跟她说些什么,只好说道:「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郑毅此时回过神来,一把上前护住沈红玉,语气十分冷谈地说道:「你刚刚救了我们夫妇两人,我们夫妇并非什么不懂事非恩怨之人,从今往后,你与我们两不相欠,见面如陌路!」说罢,带着沈红玉便离开了。

  朱竹清长长舒了一口气:「此事总算会能完满解决!」

  「还没有!」高达转首过来,望着向与林动激战在一起的黄佑隆,纵使他空手迎战林动仍是游刃有余,数度将林动逼得险象横生:「他毕竟有恩于我,我想让他无痛苦地安心上路!」

  ……………… ……………… ………………

  「林动,怎么没力气了吗?」黄佑隆双掌一运,掌劲澎湃而出,直接震得林动跌飞出去,重伤未愈的他根本不可能是黄佑隆的对手,眼看就要吃亏黄佑隆掌下。 一度耀目的剑光,向他迎面刺至。剑光虽快,但黄佑隆此刻的功力,已到随心所欲的地步,任何突袭,他都能第一时间做出反应,反掌一拍,已把来剑截住。

  没想到来剑一屈一拗,竟在没人掌控的情形下,把黄佑隆掌劲化解无形,同时剑身受力再弹,如怒箭般嗡鸣直取前者面门,如此速度与变化。纵使已经打定主意拉几个人陪葬的他,也不免一惊,百忙中把脖子一偏,险险避过了三尺青锋。

  剑光一击不中,在空中飞了一个转折,落到一只高举的手上,这几乎已经达到了是剑界传说中至高无上的「御剑之术」?

  黄佑隆眼光落至高达身上,心神一震道:「『圣灵剑法』剑三!想不到短短几天不见,你的功力已经达到如此精纯之地步,能隔空御物了!」

  此言一出,群雄们皆是哗然。隔空取物!隔空御物!两者只有一字之差,含义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隔空取物只需要浑厚上乘的内功修为,仅仅只是简单抓拿,基本上人人都可以达到。而『隔空御物』即讲的是以真气隔空遥控物体,需要真气浑厚悠长,精力高度集中,尤其是还要保持相当攻击力,较之简单的『隔空取物』难度高上百倍有余。

  既然有『青云门』高足出手,原本打算上前围攻的群雄们也止住了动作,只有傻子才敢在这时候抢风头。高达目光闪过一丝前所未见的纠结,与黄佑隆正面对质道:「你要害染衣和赵姑娘,我能理解。可我与你无仇,无怨,为何要如此害我?」

  黄佑隆冷笑道:「无仇无怨!哈哈!你我之间怨恨大着呢?」

  高达沉声道:「我自问与你之交集并不多,自幼在师门中长大,少濒江湖,敢问何时得罪你了!?」

  黄佑隆道:「高少侠!你真是贵人多忘事啊!在『名剑山庄』上你当着天下英雄们的面前羞辱黄某了,你以为我能忘记吗?」

  林动怒道:「胡说八道,当日师兄与你光明正大地比武获胜,何时羞辱你了!」

  黄佑隆眼角也不扫他一下,继续用着上凶狠的目光说道:「没错,如果只是比武落败,黄某自认技不如人,可你偏偏在将获胜之后将所得之名锋赠我。这不就是在向天下人说,这个黄佑隆有什么用,连一把配剑都要别人施舍吗?你可知在此之后,我每次带着此名锋,都会想起自己是如何败在你之手上,别人看到我的配剑的目光皆是:一名手下败将!」

  高达有些歉意说道:「对不起,是我考虑欠周!」

  朱竹清可不待见自己情郎在别人面前认错,尤其是这个黄佑隆面前,「哼!明明是高郎诚心与你相交,赠名剑于你,乃是宝剑赠英雄之意。竟被你如此扭曲,你不愿意接受可以当场拒绝,事后在采花杀人嫁娲于高郎,是何道理?足见你心态之扭曲。」此话引得雄群们纷纷应是,都觉得黄佑隆过于心态扭曲。

  「哈哈……没错,是心态扭曲。」高佑隆哈哈一笑,面对群雄们的指责毫不在乎:「黄某是妒忌你,当黄某第一眼看到你,就开始讨厌!为什么你这小子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在江湖上获得至高名誉,还是天下三大门派『青云门』的未来掌门继承人。而我千辛万苦地为家族打拼,到头来仅仅得到一个毫无意义略带讽刺的『武林四少』之一,还是家族流放在到江湖上的弃子。

  我们都是同样的人,为何会有这种不同的待遇,论出身,论天赋,论资质,论阅历,论人脉,黄某那样比你差了,就因为你有一个好师父,命生得比我好一点,就轻而易举获得黄某一辈子人都得不到的东西,如何叫我不恨你!」

  高达怒道:「只是为了这种无聊的情绪,你就可以滥杀无辜吗?」

  黄佑隆蔑视道:「别自作多情了,此事根本就不是为了报复你,黄某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自己。是上天给了黄某机会,让我在那个雨夜遇着了你,原本不想救你,让你自生自灭,可是黄某转念一想,这样让你死掉太便宜了,很想看下一个前途无量的人身败名裂的痛苦样子,所以救了你,并且更改了计划意图挑起武林内斗,获得了『潜欲』的支持,还得感谢你啊!」

  高达道:「到现你在还不曾有悔意吗?」

  黄佑隆平静地说道:「为何要有悔意,黄某为了自己所追求的一切而奋斗何错之有。为了向上爬,不惜出卖心爱的女人花染衣,为了保住所有,不惜杀人谋划,诛杀赵薇,这一切都为了自己。虽然最后失败了,可至少用上双手争取过自己的未来,何悔之有?如果有悔,那就是黄某之计划没算到,你这个变数!」

  「无药可救!就应该碎尸万段,杀了他,杀了他……」在场群雄们听完黄佑隆这一翻扭曲的歪理后,立时群情汹涌,不少人正义之士都想上前将其击杀掉。

  高达心如止水道:「怎么说,你与我也有救恩之命,出手吧!我会给你一个没有痛苦的解脱!」

  「啊……」黄佑隆突然十指抓进头发之中,面容狰狞地狂吼乱叫,再先前之文雅:「到现在这个时候,你还摆出一副仁义作呕之姿,还在可怜我。我宁愿受尽拆磨而死,也不愿意接受你这个作呕的嘴脸。你让我没痛苦,我却要你痛苦一辈子。」

  「大家都给我听好了,花染衣这个贼人,不单止是我玩剩的破鞋,她还被我……」正当黄佑隆一边地将花染衣的丑事宣扬出去,一边得意洋洋地望着花染衣痛苦害怕的神色时,却有一剑寒光疾射而至,剑光直夺其口中之舌,吓得其不得不抽身急退,再慢一点整条舌头都要割下来。

  高达一剑逼退黄佑隆后,冷冷地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她已经告诉了我,我不在乎。」

  黄佑隆笑道:「不在乎,为何向我出手!」

  「我不在乎,我会三书六礼,八抬大桥将染衣娶过门,但我不想染衣日后饱受他人的闲言非语与中伤!」高达深情地望了花染衣一眼,将自己所有表达的意思全部灌注其中,使她温暖得几乎落泪。

  黄佑隆道:「哈……那我更加说了,你阻止不了我!」

  高达抛出了一个诱人的条件:「咱们做个交易,你只要不说话。我可以向你保证,待会只有你我的单独的生死之决,你若获胜,或杀了我,可以安然离开。」

  「高郎(大师兄)不可啊!咱们一起上乱刀砍死他!」朱竹清与林动等人纷纷劝阻,他们看得出黄佑隆在邪功的影响下实力大增,高达与其单打独斗并没有多大的胜算。

  黄佑隆心动了:「我凭什么相信你!」

  高达转向群雄们,抬手作辑说道:「请诸位给『青云门』首徒一个面子,让我跟他生死一决,我若落败,请向他今晚安然离开!高某,在此恳求了,我一定会将他就地正法。」

  『青云门』首徒未来的掌门人,这个面子实在太大了,大得让群雄们都没法拒绝。表面是高达恳求众人,可暗里面也有威胁之意,如果自己当下不识相,导致他想隐瞒之事暴光,日后他当上『青云门』掌门之后,定会不给你好鞋子穿。

  可是如果就允诺了,高达若在死战之中身亡,恐怕日后『青云门』也不会给自己好果子吃,一时间为难不已。

  最后还是皇甫世家家主皇甫卓出面:「好吧!既然高少侠有信心,独诛此獠,我等应下便是!」

  高达对黄佑隆说道:「你现在可以相信了吧!」

  「很好,这是你自找的!」黄佑隆张狂地怒喝一声,从身上掏出三枚银针来,分刺『章门穴』『天枢穴』『心坎穴』三处要穴,一时间脸上青筋暴起,一股浑厚的真气自他身体内急涌而出去,直扫出数丈之远,一些靠得过近的群雄们如遭风刃割面,勒勒作痛。

  丁剑大惊失色说道:「这是『潜欲心经』里自毁之法,短时间内使自己功力暴增数倍,可事后也会散功过半,成为废人之危!」此话一出,使在场众人忧心不已。

  「哈哈,高达,为你的冲动后悔吧!」语音方落,黄佑隆像魔法变幻般移至高达左侧一丈前,一拳往后者击去,拳上不带半点风声,亦感觉不到任何气劲,可是高达却清楚感受到不论前进或后退,都无法逃过这一拳的截击。天地间像只剩下了他自己,和黄佑隆迎面而来的一拳。

  丁剑再次失色说道:「这小淫魔模仿我的『魔佛武典』的『恶暴震天阙』已经达到九成了,配上这一身功力足以弥补一切的不足!」

  高达动容道:「为何不用兵器?」移步挥剑,斜斜斩出一道亮芒,迳劈向黄佑隆右肩处,无招无式,却是后发先至,在对方轰中自己之前,卸下其一条肩膀!

  「杀了你,不需要!」黄佑隆冷哼一声,整个身子腾飞而起,来到高达头上,拳头原势不改往后者轰去。高达长剑指天,一股螺旋般的剑气,冲天而出,直射向黄佑隆,正是『圣灵剑法』剑一!

  黄佑隆一拳击在剑气之上,竟发出「碰!」的一声巨响,同一时间「寒渊」的剑身上下巨震,还发出耀目寒光和嗡嗡奇鸣,而高达的人,却一口气逸出五丈外。

  黄佑隆目露讶光,一瞬不眨的盯着高达持剑的身影,他那一拳用了八分之力,可说是出到基本是全力以付,原意是要一招毙敌,可是高达这一剑竟含有化解气劲的奇异功能,他的拳劲竟被剑上的柔绵韧性化去五成劲道。从高达那长剑斜指神定气闲的外表,一点也看不出来黄佑隆那一拳是否在他身上造成任何伤害?

  「很好,能接我一拳而不倒,要是你这么轻易死去,我还不能好好折磨你了!再接我过一招!」黄佑隆隔空推出一掌,竟同时含有拉扯和推挤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道,就像是有两个高手在高达前后同时出招一样,这样怪异的一招。高达的化劲之法顿时无用武之地,切开身前的掌力,却被后方的掌力击中背心,身子一震,「哇」地一声喷出一口血来。

  黄佑隆大笑道:「还没完啊!我知道你不会这么不堪一击的,给我过来再战啊!」

  「如你所愿……」高达抹去嘴角上的鲜血,对为他担忧的三女露出了不用担心的神情,忽然人随剑走,人剑化成一道长虹,如惊鸿厉电般直取黄佑隆,仍是『圣灵剑法』剑一,可是这一次他将剑意催至极端,剑势之犹胜过往任何一刻!

  「就这点本事?」黄佑隆长袖拂出,恃强凌弱,正中高达「寒渊」的剑面,浑厚的内力将后者震得往外抛跌。高达却以『仙风云体术』在空中虚空踏步,借势一个旋身,竟然以自身为媒以『太极玄清道』之心法巧取豪取其力,「寒渊」

  剑芒大盛,由一变百如花瓣般扩展出遮天蔽日的剑影,完全把黄佑隆吞没其中。

  高达攻向黄佑隆的这一剑,乃『圣灵剑法』最具杀伤力的剑十三『丧乱荼毒,追唯酷甚』,再者蕴有先前黄佑拍开他剑锋的掌劲,剑招威力暴增数倍,再配上高达这一招全力施展为,其力量足以跟黄佑隆此刻功力所媲美,将黄佑隆所有后路封杀,唯有以命一拼才有生机。

  「自寻死路!」黄佑隆双臂朝天一举,一股沉重无比、高度浓缩集中的球形气束,彷佛无中生有般出现在他两掌之间,跟着运劲一甩,将竟一个肉眼可见散发着黑黝真气的球团,抛往高达剑网中心,正是『魔佛武典』最终式『波旬·阎令』!

  丁剑见状大吃一惊:「好小子竟然能将『魔佛武典』发挥到这种地步,此刻的他,老子也不如他了。」

  剑锋与黑气丝毫没有半分停顿的时间,已击在一起。「轰!」彷佛是悍雷惊炸的震撼巨响,地动山摇,黑色气流风暴般席卷大地,吹得众人东倒西歪,在一对对惊骇的眼光中,他们看到的高达几乎成了半个血人,炮弹般倒飞出来,一路所之过处都洒下怵目惊心的鲜血。

  「碰!」高达结结实实的摔落地面,却一弹即起,跟着一个踉跄,眼看就要扑倒,全赖「寒渊」插地支撑,才维持不倒。而回视黄佑隆这边,却是夷然无损,气势张狂,对着高达倒坚着大拇指:「就这样,还想杀我『黄家大少』黄佑隆!」

  朱竹清等人看得心胆惧裂,恨不得立刻上前帮助,却被高达喝止住:「不要过来,打败他,我只需一招!」

  「高郎,(高大哥)(大师兄)!」林朱张花四人焦急不已,可看到高达一脸坚定神色,只得作罢。

  「一招打败我,好大口气啊!去死吧!」另一边黄佑隆生气之极,这个小子为何到这种时候仍能如此镇静,难不成他还有后着?当下也顾不了这么多了,快步欺身上前,一掌怒劈高达面门而去。暴增的功力来得快,去得也快,刚刚交手两招,他已经消耗了将三成之多,再不尽快将其击杀,恐怕最后输的是自己。

  面对来势凶凶的一掌,高达仍是无惧,作出了让人最不可思义的一幕,手腕一翻举掌相迎,竟与黄佑隆斗起内力来。难道他疯了?他不知道黄佑隆用邪功使自己暴增几倍功力,此刻跟他斗内力无疑是自寻死路啊,众人都在脑海中幻想出高达被一掌震飞的画面,一些胆小者都闭上了眼睛。

  然而事实却没有出现众人想像中之景,高达与黄佑隆斗拼起内力,两两僵持,双方竟然皆拿不下对方。众人大惊一惊,难不成高达年纪纪内力修为已臻化境?

  很快就有明眼之人,发现了不对之处,高达用来撑地的「寒渊」透明剑身透红,忽明忽暗,简直像是有生命的活物一样。

  「啊!怎么可能,大师兄已经练成『太极玄清道』里最高心法『天地藏玄』?」

  同门师弟的林动一眼认出原因来,高达此刻正是利用『天地藏玄』的特异功能,吸纳天地元气以此来消化黄佑隆内力,只见黄佑隆攻过来的真气,化作一丝丝的黑气,从高达的掌心逸出,透过「寒渊」的剑身注入大地之中,再被大地之母吸收。

  「可恶啊!想消化我的内力,我撑死你!」黄佑隆也发现了其中不妥之处,他却没有像常人所想的那样缓慢收功,而是一脑子地将所有内力向高达攻过去,他明白如果自己缓慢收功,在『天地藏玄』至高心法面前,下场绝对是功废人亡,相反自己一脑子拼尽,以高达当下重伤这躯根本没能力完全消化,反而是破困之道。

  「砰!」高达胸口如遭雷击,张嘴再次喷一口鲜血,人如风筝般跌飞出去,落出数丈之远。果然重伤之下的他,根本无法消化黄佑隆全身之功力,这一下几近将他身体内大部骨架震碎,意识也渐渐开始模糊。

  「到底胜的还是我,你去死吧!哈哈……呼呼……」黄佑隆成功震飞高达,他也好不到哪里去,这一次他的功力已经损耗了七成左右。如果他此时要走,在场的人基本不会有任何人拦他,因为他已经赢了,但是他偏偏不走,反而继续上前欲杀高达方罢休。

  「高郎,高大哥!大师兄!」耳边响起的迫切呼叫声,使得高达的意渐渐回复清明,缓缓站立而起,望着越来越越近的黄佑隆,看着他狰狞的杀意脸孔,心境却异常之平静,脑海慢慢浮现出当日萧真人对他说过的一段话:「达儿,你已练成『圣灵剑法』剑法前二十式,但第二十一式却是必须用一生去悟,悟得,不是得到……此招学至下乘,能杀十百。学至中乘,能杀万千。学至上乘,能杀一人……」

  「哈哈!我明白了,不是得到,而是失去!此招学至上乘只能杀一人,杀的是自己!」高达冷然吐出最后两字,眼神忽然变得无比深邃悠远,目光像是看透黄佑隆身躯似的落在一片虚空之中。掌剑一挥,「寒渊」再次光芒大盛,充斥成为天地唯一的颜色。

  林动失神说道:「『圣灵剑法』剑二十一式『鲲化北冥-虚空遁灭!』」

  就在高达最后一剑将出未出的一刻,在场所有群雄眼内,赫然发现一件也为之心神剧震的事情,即使是丁剑,武当双道,皇甫卓,云氏姐妹此等武林前辈名宿也难以置信之事,高达他……不见了……!不是以极快身法闪避,不是隐藏,不是障眼法,而真正消失了。

  这本是没可能的事情,要知武功修为到一定的级数,均有凭气机感应对手动态的能力,像皇甫卓,云氏姐妹此等级别的高手,即使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也能凭藉第六感去找出敌人的正确位置,换句话说,只要目标仍是「生物」,就绝难逃过他们的感官搜索。

  但是明明前一刻,还清晰在众人眼前的高达,只在寒光乍现后,人与剑就同时消失无踪,而且由于先前的印象太过清晰,所以众人的视线里,还残留着对方柱剑原地的「残像」,但真实是高达已经超脱于他们感官之外,去到一个神游太虚的境界,那种惊异与震骇,非是亲身体会,怎样都难以说得明白!

  就在高达神迹般消失的同一刻,黄佑隆双目爆起如有实质的精光,散发肆意狂舞虚空,在他的身旁四周,隐约可见绕体的气流窜动!他知道高达此招之强,已经超越之人力之极限,接下来就是生死之分。

  彷佛从浑沌虚无中重回人世的高达,赫然出现在黄佑隆身前三尺处,「寒渊」有如尖锥锐射,毫无时空停顿的刺入后者胸膛!

  「轰!」震撼天地的巨响,敲击在在场所有人的心坎上,其中又以朱竹清的震撼为最,她亲眼看见,黄佑隆的胸膛被高达的一剑贯穿而过,而高达也被黄佑隆一掌拍在胸膛之上,可是剑气与掌劲暴扫,飞沙尘土狂卷,完全掩住两人身形,他们之间谁胜?

  良久,烟尘散去,众人终于能看清场中之景,黄佑隆胸膛处破了一个大口子,鲜血正不要钱地从里面流出来,如此重伤即使华陀再世也是无救。而高达则躺在地上动弹不得,可从其起伏的胸膛上能得出,他还活着,那他们之间谁是胜利者?

  黄佑隆眼中的光芒正在快速消逝中,他有点站立不稳了,用尽最后力气说道:「为了一个女人,你做到这种地步,值吗?」

  高达喘着粗气说道:「哪你又将她当成什么?」

  「工具,向上爬的工具!」

  「错!错!她是我爱人,她是我的家人,我愿意用一生去保护她。而你,原本拥有了一切,是你亲手毁掉的。」

  「是我亲手毁掉的?」在道是人将死,其言也善,黄佑隆的脑海如走马观灯般掠过一生所为,忽然有了明悟,如果自己当日不出卖花染衣,那么是不是今日之局将会改变?自己如果能脚踏实地而活,是不是一样能拥有自己所希望的名与利,仅仅只是来得慢一点?

  「哈哈……」黄佑隆的眼神忽有了一丝光彩,大家都是知道这是回光返照,他仍是倔强地说道:「我没有错,我用自己双手去努力争取一切,对得住自己。我不会如你愿的,能杀死黄佑隆的人,只有黄佑隆。」说罢,提掌用尽最后力气自盖天灵,随着飞溅的脑浆和血水,在开封城采花杀人的淫魔,终倒落尘埃。

  「高郎!大师兄!高大哥!」高达的亲人们再忍不住冲了上来,将高达团团围住…………

  ……………… ……………… ………………

  半个月后,开封城城外!

  高达与林动在一群人送行下渐渐出了城门,林动快马策鞭走出一段路,将空间留给了高达。高达回过身来对着执意要送他们三十里路的朱张花三女说道:「你们也回去吧!朱姐姐,染衣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麻烦你多照顾一下,还有桐妹子也要送到赵府!」

  花染衣虽有『胎藏曼荼罗』假死保命,可代价也非常之大,拆损了三成元功,而且长时间的大脑缺氧,使得她的脑部轻微损伤,对身体四肢控制能力严重削弱,想要彻底恢复过来,起码还得休养两个多月,现在还只能坐轮椅之上,送了这么远如何不叫高达心疼。

  张墨桐嘟起小嘴说道:「你的师门也太不近人情,高大哥的伤还没有全愈呢?就急发书来让将高大哥回师门复命,有这样对待人吗?」

  朱竹清在旁边调笑道:「哎哟,小丫头,竟然舍得心疼起郎君来了,昨晚是谁缠着高郎要来再一次的?」

  张墨桐气恼地说道:「朱姐姐,你胡说,明明是你先溜进高大哥房间内的,人家只是阻止你这个女色狼对高大哥行不轧之事!」

  「是啊,阻着,阻着,也跟着脱光衣服投怀送抱了。」

  「你……找打!」

  望着戏弄的两女,高达内心之中满是幸福之感,这段时间以来自己一直居于赵府之中养伤,三女寸步不离地守在床上,为自己喂药喂食,洗梳身体,甚至还服侍自己如厕,这份深情着实让他难忘。

  可最让他难忍受的是,耳鬓厮磨间,女性身体敏感部位,多次接触着实在把他弄欲望高涨,可偏偏朱张两女顾及其伤势不肯与他交欢,而花染衣又是坐在轮椅上,自身的伤都没有好,就天天过来看自己,他哪里下得了手。

  只好一直将这股欲望埋在心里,终于在昨晚自己要离开了,朱张两女这方如了他的愿意,任由他胡天搞地,大被同眠一晚,这才使得高达的心火消下不少,却有一丝美中不足,要是花染衣也能一起来该有多好啊!

  他大声向三女说道:「此次回师门,不单只是复命这么简单,我还要让师父给你们下聘礼,相定成亲之日呢!你们就好好在各自家等着,我用八人大桥将你们全部娶过门吧!」

  「高大哥,我们等你!」三女听到这话,脸上也满是幸福,花染衣说道:「高大哥,你放心上路,我们懂得照顾自己的!朱姐姐,我会安排她跟着花家商队一齐回到『天山派』中,保证她路上有穿有喝,不会再像以前那样风餐露宿的。」

  「染衣,你真好!」高达十分之感激,感得自己能娶到花染衣是八辈子修来的福份,她的太善良了,自那晚之后花千方夫妇就一直追问她,黄佑隆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她却始终不如实告之,因为她知道以云韵护短的个性,知道了黄家对她所做的一切,是绝对不会罢休,一定会跟黄家斗个你死我活。

  这并不是她愿意看到,黄家身为『四大家族』之一,其势力远超花家,即使花家再加上皇甫家,也很难将其斗倒,最大可能是两败俱伤,到时两个家族将不知有多少无辜人因之丧命,而且主犯黄佑隆也死了,那六名侵犯她之人也被黄家在事发之后,巧借其他名目处置了四个,她觉得事情到这里可以结束了,高达知道这一切后,只得感叹自己祖坟生烟,能娶到这个贤内助!

  高达又跟三女说了几句情话,发现时间不早了,翻身上马离去,临走时他回头看了一眼,他最担心的朱竹清,然后伸手进怀内摸了一下那一本书,思绪回到昨晚,在自己大发神威将朱张两女操到精疲力尽昏昏入睡后,他发现有人轻扣了下他的窗户。

  高达也悄悄下床,不欲吵醒两女,将窗户打开发现那个死肥猪丁剑藏在外面,对于这个丁剑,他始终有着一种无法言语的感情,尤其是那晚他敢冒着被天下群雄围杀之险,挺身而出帮自己,此恩有如救命之恩:「你来这干什么?这几天开封城内的武林群雄四处找你?」

  丁剑嘿嘿一笑:「让他们瞎找呗!老子躲在茉丫头的房间里,每天过着温香软玉的快乐神仙日子,好不痛快呢?」

  「你……」高达这才醒悟过来,为何这几天李前辈来看自己时,为何眉角处总是含春,三女皆以为是她与张威闺房之乐过得很好之故,哪想到原来是这头死肥猪之故,可是他又有什么资格说丁剑,自己也可是淫贼之一。

  「哪你为何还不走,现在经过半个月搜捕无果,众人都以为你跑了,已经放松搜查力度,你出现在这里就不怕暴露身份呢?」

  丁剑淫笑道:「走,当然走!老子是来向女儿和女婿道别的。」

  「休想!」高达将窗户死死堵住,如果这头死肥猪敢进来,一掌将他拍飞出去。

  「放心吧!老子以后不会骚扰你们夫妻生活的,清儿也跟老子说了,她不想再与老子发生纠缠,只想好好做你的妻子,可她又拒绝不了老子,只好请求老子离她远一点。」

  高达心里一暖:「哦,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来这里!」

  「看她一眼,老子一句话也不说了,立刻就走!」

  高达望着丁剑那张一直都是坏坏的淫笑的脸,罕见地露出了一种苍凉孤独之感,心头一软将身子微微让开。丁剑连忙伸头过来,朝着床上瞧过去,偏偏就在此时,张墨桐睡梦中打滚竟将朱竹清身上所有被子扯了过来,一具雪白美丽成熟的肉体就暴露在丁剑面前,丁剑啧啧称其:「真是太美丽了,都忍不住想再操一次。」

  「去死吧!」高达见他故态萌发,怒火中烧,一掌将打得出去。

  「哈哈,未来女婿还是这么粗鲁!」高达仍然没法下重手,丁剑拍拍屁股爬起来:「这次老子真的要走了,下次相见恐怕已经没可能了。」

  「你……」高达听其语气有种生离死别之味,有些奇怪说道:「你要去哪里?」

  「去找老子的师弟啊!后会无期了!」

  「慢着!」丁剑转身欲走,却高达叫住:「有个问题,我想问下你很久了,为什么清竹会跟你苟合在一起,为什么朱姐姐无法拒绝你。」

  丁剑得意洋洋地说道:「哈哈……这是因为男人和女人都是一样的,不只是男人喜欢操女人,女人其实也一样喜欢被男人操。男欢女爱就是一种会让所有人上瘾的毒药,而老子就这些毒药中最强,最美的,她们每一次都被老子送上极乐巅峰,已经爱上这种感觉了。」

  「无耻,哪有人将此事作为成就的。」

  「小子,这是岳父给你的最后一件礼物!」丁剑从怀里掏出一本书来,只见书上写着四个大字『御女心经』,手一扬抛给高达,也不理会高达收不收,飞身消在夜空之中……

  ……………… ……………… ………………

  「什么『御女心经』,根本就是一本教人采花的下流勾当!」高达在心中暗骂数句,这是昨晚他将所谓『御女心经』看了一遍得的结论,已然将其列入邪书一类之中,可是心里却一股异样的感觉,丁老贼凭着这套技术在江湖上采花无数,却没有一个女子愿意揭穿他,足见此法之强,如果自己学成后,小心行事,不是可以享受诸多美女了?

  「呸!」很快高达自己就将此念头抛诸脑后,他不断告戒自己,留下来此书只是为了与爱妻们添加房中乐事的,并不是什么用干坏事用的。

  高达快马追上了林动,只见林动正在拿着一根簪望着发呆,高达认出这是前几日林动买来送给定仪的,他奇道:「她没有收你的吗?你们不是相约好了?她此次回师门还俗后,就来找你?」

  林动回过神来,笑道:「她不是收,而是现在还不能收,她说待她还俗后,要我亲手给她戴上。」

  「哦,那就恭喜啦!我还以为你们碍于身份,分了?」

  林动豪气干云地说道:「仪妹,我是娶定的!如果她还不了俗,我就杀上恒山派将她抢出来。」

  高达没好气地说道:「你啊,尽说胡话,娶她不难,难在你怎么过凌姑娘那关!」

  林动顿时就萎了:「只能见一步行一步了,我总不能做个负心汉吧!」

  高达想了一下,安慰说道:「到时我会帮你说一下情的!」

  两人一路无话,很快来到郑州城外,远远就发现一群人正围在城门处指指点点,高林两人好奇策马过来一看,一股腐烂尸臭味扑鼻而来,使得他们差一点就吐出来了。好不容易才忍住恶臭之味,却又看到更好恶心之事,城头之上挂着一具被剥光了人皮的死尸,死尸已经有好些日子,上面腐烂生蛆了,偶尔大风吹来,大块块的府肉连蛆虫掉落下来,好恶心!

  而在挂死尸的旁边有一张被风干的全身人皮,在人皮背后的墙城有用鲜血写着的几个大字:「『欲海孽龙』凤骄阳,奸淫女子无计,剥皮塞草!漂渺!』传闻中已经身死的缥渺,诛杀淫贼,留书于此,便是城楼下围观了不少人的原因。

  高达头上冷汗直冒:「好恐怖,原来做淫贼,当真不得好死啊!」

  第一部(完)

【武林沉沦第二部:楔子】

楔子 第1章

  「……那个李安啊!就这样站在房外面看着我楚惊云,在他的大床上奸淫他的妻子与女儿,发出阵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郑州城内,高达与林动见到前面围了一大群人,而且不时发出阵阵嘲笑之声,两人好奇之下也挤进去一看,原来是一位衣着寒酸的青年书生在说书,只是他所说之书并不是什么当下流行的『三国演义』与『西游释厄传』,而是只在青楼才有的香艳小说。

  可细听之下,又不大全像,因为此书生所说的又夹杂了不少江湖之事,内容异想天开,例如他名叫楚惊云自号『香帅』,师承某某黑道高手,一出场就奸淫了昔年『绝色谱』第一谱上第一美人沈雪柔,用其高超床技征服,那一晚的风流往事说得是活灵活现。

  此时,围观之人群里有人叫道:「楚惊云,这不是你的老婆前年跟人私奔的桥段吗?你改头换脸写成自己的成就,也太不要脸吧!哈哈……」「哈哈哈……」此话引发围观人群一阵哄笑;这让高林两人一脸惊奇。

  「你胡说,你胡说,胡说,你们这些蛮子匹夫,哪里知道我『香帅』楚惊云的历害,我们的楚家势力之大?说得出来吓死你,你知道以前有个不知死的县官扣了我楚家之货物,第二天就满门被灭了!你们敢笑我,我要灭了你们!」那说书人被人嘲笑,甚是愤怒,与那些嘲笑他之人争执起来,结果引来更大的嘲笑。

  「可怜啊!楚家的疯小子,不过也是活该啊。」

  高达忽闻身边有一位老者叹息,似是知道内情,他问道:「请问老丈,此人究竟发生何事,看他的样子似是疯巅了。」

  老丈人看了高达一眼:「这位小哥一看便是外地人,不知其内情也情有可愿。此子乃郑州大户楚家之子,年少时喜好看一些江湖趣闻,尤其是什么宋时陷空岛『五鼠』的故事,天天幻想着也成为一名侠盗,便到少林寺当了几年俗家弟子,可他天生不是什么学武的料,几下来只学得些皮毛,后来楚家见其在学武没有什么成就,便将其接了回来,为他娶妻安家。

  这小子偏生不安份的主,给自己挂个『香帅』名号,四处偷盗行窍,美名锄强扶弱!大家都碍于楚家的面子,加之楚家每次都能及时偿赔,也没有怎么往心里。可行得晚路多,终遇鬼,他好偷不偷,盗了黑道巨恶『鬼面虎』李安身上。

  结果李安杀上楚家欲取他小命,他情急之下为了竟把自己美貌妻子献给李安奸淫,这才保住小命。他做出了如此羞辱家门之事,楚家便其将扫地出门。本想吃一堑长一智,他会安份守已做人,他却依然是我行我素,四处行盗,坐了不少次牢,他的妻子忍无可忍,前年就跟人跑了,他也就疯了。」

  「唉!可怜之人也有可恨之处。」高达听完摇摇头,只得从身上掏出一些银子朝着说书人的扁锣投去,便与林动走出了人群,却迎面走过了一名红衣贵装少妇!

  「彩衣,是你吗?」

  错身而过的刹那间,高达似乎看到了彩衣,急忙回将那名红衣贵装少妇拦住,林动同时也有了动作,与大师兄形成一前一后包围之姿,这一动作立刻引起大街上所有人的注目。

  那名少妇满脸的愕然,见到高达身带兵器,害怕地说道:「这位侠士,妾身名叫萧倩,不叫彩衣!」

  「啊!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高达再次仔细地打量了一下少妇,发现她的面容上确实与彩衣有几分相似,尤其是眼睛部分,可在其他方面与彩衣完全是两个人。例如气质,神韵,身材与彩衣几乎完全不沾边,此女子比彩衣还要丰满不少,个头也高了将半个,而且她一身优雅的贵妇气质,与高达印象中阴毒低沉的病使完全不同。

  「哪请侠士让路!」少妇萧倩快步从高达饶过去,十分害羞地消失在高林两人视线之中。

  林动走近过来询问道:「真的不是她吗?」

  高达道:「应该不是,外貌可以易容,但个子不可能一夜之间长高吧!」

  林动无语说道:「她可以穿特制的鞋子,让自己变高的啊!」

  「应该不是,如果穿高跟鞋子,她走起路来没有这么自然,我们走吧!」高达想了下说道,其实在他的内心中已经被林动说动了,他很想追上去看看那少妇是不是穿了特制高跟鞋子,但心中却有另一股念头阻止了他。

  ……………… ……………… ………………

  郑州城内的一间酒楼之上,一身红衣的少妇望着远去的高达俩师兄弟,眼神之中流露出一丝怨恨之色。高达并没有认错,此女确实是彩衣,也就是病使。然而她真名并不叫彩衣,她的真名叫『萧倩』!

  此刻的她已经尽去昔日丫环之素妆打扮,穿起一身名贵华丽的宫装,玉容经过精心打扮,艳美绝伦,宛如一位出嫁不久的少妇,其艳其丽丝毫不亚于『绝色谱』上的女子。

  萧倩的计划失败了,黄佑隆也死了,自己私自帮助他一事也被教中长老们知道了。自己为什么要帮黄佑隆,萧倩自己也不清楚,可能是因为他是自己第一个男人之故。

  出生自『潜欲』之人,无论男女都是没有贞操观念的,及时行欢作乐,享受男欢女爱。即使是父女,母子,兄妹,姐弟乱伦在教中是一件极其平常之事,身份地位越高之人在教中更是可轻易享受其他的男女教众。

  萧倩虽然身为病使,却有一些名不符实,她并非是靠功劳登上之位的,而是继承其师之位,甚至可以说她本人也与『病使』这一职位无缘。虽然其师是上代病使,她却在几名弟中排行末位。是一名可有可无的存在,能被上代病使收为弟子,也是因她是乃『死使』萧潜一次外出时,与一位知名女侠所生之女。

  在『潜欲』里虽说没有贞操概念,却也有着明文规定,未入『潜欲』之人与教众的一切婚事与地位,皆得不到承认,因而病使虽是说死使之女,在『潜欲』却是无名无份,仅仅只能算是一名庶子,没有任何地位,在几年前被『潜欲』遣派至黄家卧底,已便『潜欲』势力渗透进黄家之中,成了一颗可有可无的弃子。

  至于能当上『病使』一职,完全是一个天上掉下来馅饼,在两年前她的师父带着两名得意女弟子在一次外出任务中意外失踪了,『潜欲』发动了本教内所有力量去搜索,也没有发现半点踪迹,她们就像凭空消失人世一般,在『潜欲』经历了一年搜查无果后,只能猜测她们遇到了不测!

  『潜欲』生老病死四大使,不可一日空缺,『潜教』掌教『天谕』便着手选定下一任『病使』继承者,但在上代『病使』的最出色的两名女弟子也跟着失了踪,只剩下几名不入流的弟子与萧倩,此时身为父亲的死使发力,为了她争得这个位置。

  继承『病使』之位,加之她所潜伏的对象黄佑隆也失去应有价值,天谕便下令将其调回教中,亲自调教与栽陪,好让其成为真正的病使。然而此时正值黄佑隆图谋报复,也许正是出于相似的身世,病使对黄佑隆有一种难以言明的情感,纵然看透其人天生薄凉,对他十分之厌恶。可看到他为自己的将来如此拼搏,心里竟生出了想看看他能走到何种地步的念头。

  接下来的事,便是开封城内震惊天下的采花杀人大案,最终邪不胜正,黄佑隆落败身亡,她被朝庭通缉,『潜欲』也暴露在台面上。『天谕』震怒欲处置萧倩。这时她的父亲死使萧潜再出面为自己说情,方免去责罚,可想到自己多年以来的心血,一夕化为乌有,此恨实在难消!

  「现在就让你们多活一段时间,得罪了我,是你今生最大的恶梦!」

  萧倩没有当场发难,自从黄佑隆身死,他幕后的助力『潜欲』立刻成了江湖上最大话题。自开封城逃成此地,一路上对她通缉令没少过,现在的她已然成为一只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地步,此时暴露身份,只怕立将会受无数的人围攻,好不容易找到的落脚点,只怕又得换了。

  当高达两人消失在目光之中后,萧倩收回到了思绪,看了一下天色不早了,应该尽快到约定地点兰若寺与父亲会合才行!于是,她从认定了方向迈步离开了郑州,出了城门往兰若寺方向而去。

  ……………… ……………… ………………

  兰若寺!

  郑州城西的一座寺庙,传说始建于唐时,历经数百载风雨,也曾是一间香火极盛的寺庙,无奈十三年前天降天火,将其焚毁过半,信众只道此庙有邪崇作怪遭了天遣,不再在来此上香求佛,僧众们也无以为继,只好各奔东西,佑大的兰若寺日渐荒废成一间破庙!

  后来有一位为人四处收债姓宁的书生,道出个中原由,是寺中后院里那棵千年柳树修练成精,操纵着女鬼在寺庙周边勾引男人,吸取其阳气为树精修练,千百年下来已经不知有多少无辜男子丧命于此,十三年前的那场天降天火便是天遣此妖。

  这位姓宁的书生为唯恐别人不信,还说出了自己的一段亲身经历。他就曾经因为收债的原因路过兰若寺,因天色已经晚没法赶路,他只好在破寺中借宿一夜,结果晚上便遇到妖艳女鬼来勾引,险险就丧命于兰若寺。幸有一位姓燕的道士路过出手相救,方免逃过一劫。说得是活灵活现,让郑州城平民深信不凝,自此之后兰若寺更是没人问迹,即使是赶路也饶远路而行。

  今日无人问迹的兰若寺迎来了一位美绝人间的绝色女子,萧倩缓缓走进这府破败的兰若寺中。经过十三年前那场天火之后,寺内现存正殿、僧舍共八间。寺大门上的横匾「慈登彼岸」四个大字,明柱挂一副木刻楹联,上联书「殿宇耸云霞辉映法界」,下联书「楼台临水月光昭禅机」。

  萧倩对这座破寺似乎非常熟悉,一点也害怕这个破寺的闹鬼传说,因为这个传说是他们『潜欲』故意释放出来。此处自十年前起就成为了『潜欲』的一个秘密据点,为了防止不必要外人闯进来而故散播的谣言。

  萧倩来此集会已不下数十次,自是轻车熟路了,很快饶开寺中破败的正殿,来到了后院僧舍所在,后院僧舍的情况与前院正殿阵旧破烂形成鲜明的对比。干净整齐,房间修善完整,一看就知是长期有人居住的地方,甚至现在僧舍之中还传出阵阵女子淫荡浪叫之声。

  「爹爹,他又在玩女人,真是的!」萧倩来到僧舍前,听闻里面的男欢女爱之声,芳心又酸又怒,一脚将僧舍房门踹开,莲步轻移走了进去:「爹爹,倩儿回来了。」

  僧舍内只见一位头发胡子都已经花白,脸容却如同一位中年的男子,正把一名绝色女子按在身下狂操猛插,一根硕大无伦的肉棒正在女子粉红娇嫩的小穴中出出入入,带着一片片的淫液飞溅,而两人胯下的美景正正冲着大门,萧倩一进来就便其看正着,心中酸意更是难忍。

  「倩儿,你回来了啊!为父正忙着呢,好不容易才将『绝色谱』上名列前六的公孙月弄到手,为父要好好享受下。你先和师兄、兄长聚下旧吧!」床上那位鹤发童颜之人便是『潜欲』四大使中的最强的『死使』萧潜,练就一身千百年以来没人练至大成的『九死邪功』,历练数十次生死轮回,功力已经达到了返老还童的境界,光凭外貌,外人绝难相信其已经是一个八十多岁的老者。

  「『蝶刀』公孙月?兵器谱上刀列之中排名第十位名锋双刀『短刃蝴蝶刀』与『长刃蝴蝶斩』?」萧倩听闻『蝶刀』公孙月一名,心里大吃一惊,此女传说乃昔日『雾中楼』天字第一杀手『蝴蝶君』之徒,使得一手双刀之法纵横江湖鲜有敌手。不但名列『绝色谱』前六名,还是兵器谱上刀列中第十名的高手,与『玉罗刹』朱竹清是同一时期出道的知名女性高手,可为人却是亦正亦邪,性情让人捉摩不透。

  让萧倩想不到的是,今日她居然看到大名鼎鼎『蝶刀』竟然被生父奸淫着,忍不住多几眼这个『绝色谱』名列前六的女子,虽说留香公子多次明言,『绝色谱』上的女子皆未前后排后,仅以入谱时间为准,但名列排名仍是不少上谱女子看重之物。

  当下萧倩一见公孙月也被她的绝世美姿吸引住了,一双漆黑清澈的大眼睛,柔软饱满的红唇,娇俏玲瓏的小瑶鼻秀秀气气地生在那美丽成熟、英气逼人的绝色娇靥上,配上线条优美细滑的香腮,吹弹得破的粉脸,每一个地方都充满了美感,完全找不出有半点瑕疵。

  而且此刻公孙月全身赤裸,肌光肤润,光看都看得出那香滑细腻。一双玉腿笔直修长,可以想见夹住男人时的娇媚热辣,更引人注目的一双傲挺巨乳,硕美坚挺,无论形状弹力都完美无瑕,尤其腰柔如柳、臀圆似璧,整体配合起来格外的引人心跳加速。连萧倩也隐隐觉得自己在姿色上比不过她,难怪一向疼爱有加的生父萧潜,也要冷落自己。

  「哼!」萧倩冷哼一声,目光转移旁边,发现僧舍里还有两名中年男子,一人书生打扮,一人樵夫打扮。她认得出书生打扮的男子是生父的唯一入门弟子宁财臣,长得玉树临风,貌比潘安;而那名椎夫打扮则其同父异母之兄长萧中剑,与生父有着数分相似,同样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纵然一身樵夫打难掩其锋芒之色。

  萧倩在教中乃庶出之女,得不到身份承认,自小便被此两人所轻视,现在自己咸鱼翻身登上病使一职,岂会给两人好脸色看:「两位,见到病使还不行礼!」

  「对不起,属下见过病使……」萧中剑与宁财臣脸上一惊,马上回过神向萧倩行礼,『潜欲』虽然讲求追求欲望,可上下位之分却是严历的存在,以下犯上是很大的罪,而且两人在幼时没少欺负萧倩,现在要她伺机报复,哪就麻烦了。

  当下两人都恨不得抽自己几个耳光,都怪自己色心蒙胆。先前两人的目光都落在公孙月之身上,虽说这段时间以来公孙月身上三个洞都被他们三人玩了一遍,无奈公孙月长得实在太美了,怎么玩也不腻,尤其是她被操得动情的媚态,哪个挠人心痒啊。

  萧倩得势不饶人,儿时被你们欺负得那么惨,数次强迫自己为他们口交,若非自己年幼又有生父护着,早就被这两个家伙前后双开了,现在不整治他们,如何能出这一口恶气:「哼哼……原谅你们,好啊!念着你们初犯,自掌一百个耳光吧!」

  「好啦!好啦!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见外。」正当萧中剑与宁财臣为难之际,床上的萧潜突然开了口,众人将视线再投过去,只见萧潜将如同八爪鱼死死缠住他的公孙月,从身上扯下来轻轻一抛,落入儿子萧中剑的怀中:「给你们玩吧!倩儿,到爹爹这里来,让爹爹好好疼爱你。」

  「谢谢父亲大人!」萧中剑喜出望外,看了半天的春宫大戏差点把他忍坏了,现在美人入怀再顾不了什么,一把裤子脱下,连上衣也不脱,露出一根硕大的肉棒,抬起媚眼如丝的公孙月一条玉腿,肉棒对准小穴以正面站立之姿插进去,只感到肉棒又进入了那个又温暖又窄小的肉洞中。大肉棒胀的难受他不由的用力的向上抽插,大肉棒在小穴中狠狠的抽动,乳白色玉液随着大肉棒的进进出出而流了出来。

  本来沉沦欲海与饱受淫药摧残的公孙月,感到萧潜的肉棒离去非常空虚,现在被萧中剑肉棒插进之后,顿时舒服得浪叫不止:「啊……啊……好美……好舒服呀……萧哥哥……又被你操了……啊……啊……好爽……大……大肉棒……干的我……好……好爽……啊……小穴被……干烂了……啊。。好……哥呵……好……大鸡巴哥哥……用力干……干我的小穴……啊!」

  「萧师兄,让小弟在后面也来一下。」绝世美女的淫荡浪叫,在场的男人无不气血上涌,宁财臣也不顾什么脱下裤子,挺着大肉棒来到公孙月身后,使劲撬开两块臀肉,身子一低,肉棒对准那个粉红色的菊穴,温柔地慢慢插进去。

  当身后宁财臣的腹部公孙月的玉臀紧紧贴一起,两种不同的刺激使得公孙月舒服的发狂,菊穴和小穴同时被插那种酥麻、酸痒和稍微的痛楚交织在一起令她四肢百骸都兴奋不已,纵使这几日以来尝试了不下十多次,可她依然没法忍受这样的快感,猛扭大摇玉臀发出消魂的叫声:「哦……啊……天哪……美死我了……亲……大鸡巴哥哥们……哦……被两根大鸡巴……插穴……好爽……好舒服……被干死了……。哦……小穴……屁眼……好爽……用力……干烂它们……啊……」

  听着江湖上知名女侠『鸡巴,大鸡巴哥哥』不停淫地叫不止,萧倩也有些情动不已:「爹爹,你们到底对她下了多少『摄魂香』啊,都把她浪成这个样子了,真是造孽啊!」

  「倩儿,想知道啊!过来好好安慰下爹爹的肉棒,让它软下来,爹爹就告诉你!」萧潜仰面躺在床上,那粗大的肉棒沾满了淫水向上直挺挺、硬邦邦的挺立的大龟头闪闪发亮,上面公孙月的淫水顺着棒身流下。

  父女乱伦,人间之大不容,可是在『潜欲』中人看来却是一件极其平常之事,因为殷商一脉在被周武王所灭后,在周朝八百年中都是以奴隶身份而生存着,这样的生活别说正常娶妻生子了,如果不乱伦近亲繁殖,恐怕就要灭族绝后了,而且他们在皇族之间为了保持血统纯正,近亲结婚生子也不是什么怪事。

  听到生父这翻说话,萧倩不由得吸了一口冷气,心里『砰砰』地猛跳不止。她并非抗拒与生父结合,甚至她还热切盼望着这一天的到来,幼时在『潜欲』中饱受他人欺负,即使拜入病使门下,仍改不了受他人的欺负与非礼。此时唯一给她温柔的便是父亲,萧潜数次将欺负她的人教训一顿,让他们给她磕头认错,那威风凛凛的形象,早已如病态地深入的她记忆之中。

  在『潜欲』之中多次见到教众们父女结合,母子结合的乱伦画面,在这种环境的薰染下,萧倩在幼时就有了嫁给父亲做新娘的念头,只是那时她过于年幼一直没法现实,现在事实临头,真是又欢喜又激动,三除五下便自己剥个精光爬上床去,一双小手抚摸起萧潜的肉棒,双眼中充满了崇拜:「好大、好粗,这就是爹爹的肉棒?好像比他的要短了两寸!」

  「我怎么想起他了,混账!」萧倩的脑海忽然想起了一个不应该出现的人,她的异常之生气,便跨骑在爹爹身上,把自己的小穴对准了爹爹的肉棒,双手分开阴唇,把穴口对准肉棒缓慢的向下把肉棒吞入小穴中。

  此时身下萧潜也是激动万分,望着女儿那张当日被他强暴的女子几分相似的脸,慾火冲昏了头脑,双手用力的抱住女儿的玉臀,粗大的肉棒用力的向上一挺,直捣女儿的花心,全根没入了小穴之中。

  「啊啊……好大,好深啊……」感受到生父的肉棒插入小穴内,多年的心念得偿,萧倩趴卧在生杀胸膛之上,流下了泪光:「太好了,倩儿终于成为爹爹的女人了。」

  「是啊!为父也得到了倩儿了,是时候对现诺言了。」萧潜忽然在萧倩耳边了一个名字,这是他在萧倩十岁时向其许下的承诺,如果哪天萧倩成为他的女人,他便告诉她生母之名。

  「欧阳……娘亲是欧阳世家的人?」萧倩轻轻念了一下这一个名字,这个诺言她早已忘记了。那个将她年幼时就弃之荒野的女人,如果不萧潜冒着抗令之罚,千里寻找,萧倩早就在饿死或葬身于狼腹之中,她对这个女人基本已经没有什么感情可言,当年询问萧潜其母是谁,也仅仅只是为知道是谁抛弃了她。

  萧潜抱着萧倩一边抽动着下身,一边说道:「没错,她是为父唯一动过情的女子,希望倩儿不要恨她,是为父对不起她!」

  「你对她动情了?不行,爹爹只是我一个人的,你的情也只能对倩儿有啊!」萧倩心里又酸又怒,如果哪个女人在这里,她都恨不得想将她亲手杀死在此,父亲只能属于她一个人的。

  萧潜不知其女心中所想为何,只道她是在吃醋:「好了,为父不谈她,倩儿让为父好好补偿一下你!」说罢,就是一翻狂风暴雨的狂攻,将女儿多次的话全部插了回去。

  萧倩感到小穴里生父的肉棒除了给她带来一种酸酸的、酥酥的、麻麻的、痒痒的醉人的快感外。还有一种其他男人都无法给予的情感,一波一波的冲击着自己的心房。这股感觉让她全身兴奋的发热、发烫,媚眼微闭、耳根发烧、性感的红唇一张一合的喘息着,粉嫩的小香舌不住的舔着双唇,身体随着大肉棒的抽送而上下起伏,臀部也一前一后的挺动起来,而且是越动越快简直疯狂了。

  「唔……唔……好美呀!……。爹爹……好历达……哎呀……啊……好爽!……又顶到了……」

  萧潜看到女儿时而左右套动,时而前后挺动,在自己的跨上不住磨动。疯狂扭动中松散了发结,秀髮散乱的随着摆动而飞舞,樱桃小嘴娇喘连连,发出叫春一样的呻吟声。小穴的嫩肉不住的被大肉棒带入带出,淫水四处飞溅,淫水越流越多把两人的胯间都沾湿了。

  「好骚的女儿,跟你娘亲一样骚,早知道为父在你十四岁就将你开苞了。可惜了,可惜啊!」

  「扑滋」「扑滋」的交合声使得萧倩更加情慾高亢,粉颊绯红,只见她双手抓着自己的丰满的双乳不断的自我捏弄;急摆玉臀狂坐直落不停上下套动,娇嫩的小穴紧紧的套弄着肉棒,发出亢奋的浪哼声:「爹爹,不要提娘亲,我恨她!」

  萧潜被美妙的小穴套动的大肉棒更加粗壮,不由的上下挺动腹部迎合着骚穴,一双手也不甘寂寞的狠狠的捏揉、把玩着女儿的那对上下晃动的玉乳,把两个乳头揉捏的硬胀挺立:「啊……不提她了……女儿好大的乳房……块头真不小……为父好喜欢……啊!」

  听着父亲的话,萧倩更加意乱情迷,亢奋不已,贪婪的享受着乱伦之乐,美丽的脸颊充满了淫媚的表情。玉臀忘我地耸动着,每一次大肉棒都深深的插入小穴又快速的退出,次次硕大的龟头都撞在花心之上,酥麻的快感传遍全身,浓黑的阴毛湿淋淋的贴在小穴四周,两片阴唇向外翻出,大肉棒把穴口撑的大开,狠狠的抽插简直要把小穴干穿似的!

  「哎呀……啊……插死女儿了……啊……用力……我的好爹爹……用力干……女儿的小穴……恩。。恩……喔……啊……快……快用力……好美……我的大肉棒爹爹……爹爹……女儿以后也不……离开了……。女儿要大肉棒插穴……啊……不行了……我要……飞了……啊……要泄了……」

  ……………… ……………… ………………

  一场父女乱伦欢爱过后,萧氏父女平静地相拥在床上,一边听说着女儿回报近日发生的一切,一边看着房间内另一场双龙戏凤的春宫大戏。萧中剑与宁财臣两个人精力无比旺盛,已经在公孙月身上泄了好几次精,仍然不肯罢体,依然不依不饶地操弄着那具天人一般的玉体。

  萧倩看到宁财臣将公孙月摆跪在地上,他从背后狂抽猛插其小穴,而萧中剑则将刚刚泄完的变软的肉棒摆在公孙月面前。公孙月媚眼如丝地瞟了他一下,张嘴将其含住,用着连妓女也不如口交技巧,很快就其吹硬起来,然后被萧中剑将樱桃小嘴成小穴抽插起来,如此淫乱的场面,看得萧倩兴致勃勃,像这种比她美丽的女子越淫乱,她越觉得兴奋。

  「倩儿,放心吧!为父已经跟『天谕』谈过了,你这次虽然暴露了『潜欲』的存在,但仍是一心为了『潜欲』挑动武林各大派内斗,其用心是好的。而且实质也没有对『潜欲』多年布局产生任何影响,『天谕』打算关你禁闭一年,这一年里你就好好学艺深造,成为名符其实的病使吧!」

  「谢谢爹爹!」萧倩激动紧紧抱着萧潜,原以为这次私自行劲失败后,回去纵使有爹爹相保,恐怕也要丢病使一职,没想到父亲能为如此之大,居然能说动『天谕』免去自己实质责罚,实在太高兴了:「那个可恶的高达,毁了我的心血,我不能这样放过他,还有可恶的丁剑,统统都不能放过!」

  「怎么,你真的喜欢上黄佑隆那小了?」

  「不是,只是看到他就像看到了自己,有些同情而已!」

  萧潜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小额堂:「呵呵,收起这种无聊的情绪吧!好好回去安心修练深造,等你再出去之时,为父希望看到一个真正的『病使』,生老病死,茶罗无疆!」

  「是的,爹爹!咱们再来一次吧!」萧倩愉快地答应下来,被旁边的双龙戏凤淫春宫弄得浑身火热的她,忍不住再次向其父求欢起来!

  「死——使!你——给——我——出——来——!」就在萧潜两父女欲再次来一发时,忽然一道低沉的男音,由寺外传入两人的耳中,根据声音判断来人离兰若寺显然还有几里路,但声音却清晰可闻,更蕴含着一股爆发前的怒气。

  「好强的内力,究竟是何方高手!」僧舍内狂欢的五人面色一变,萧倩大吃一惊,此地乃『潜欲』秘密据点,一向外人鲜知其地,再者『潜欲』一直不在江湖上明面行走,更别提来人竟然点明其父的『潜欲』职位了。

  此时,沉沦在欲海中的公孙月猛然清醒过来,她奋力地从萧宁两人身上挣扎出来,顾不得前后两穴汩汩流出的阳精,勿忙地在地上寻找自己的衣服往身上披,满脸悲苦地说道:「相公,贱妾对不起你啊!」

  萧潜示意萧宁两人不要阻止公孙月,从床上站起来拿起一个猫头鹰面具戴起来:「都穿好衣服,咱们到外面好好会下,这个天下第一刀『霸刀』黄宇!」

  ……………… ……………… ………………

  兵器谱,天下五绝!

  最初的『兵器谱』为何人所排,江湖上已经没人可知道,只知道此谱诞生的年岁悠久,传闻可以考据乃唐初之时。此谱最初只排下天下十锋,十把最强的兵器,刀枪棍棒,十八般兵器皆能上榜之中。

  决定排名的因素也是很简单,一把武器被另一把武器打败便能取代其位,但是比武胜利最终因素往往在于人,一把上等兵器落在高手的手上自然能大发光芒,可是落在一个庸手之中,也使其白壁蒙尘。所以究竟是人成就了兵器,还是兵器成就了人,在江湖上一直争论不休。同时也因为每种兵器之间都有其长处与劣处,并列一谱之中有失公允,此谱可信度一直饱受质疑。

  直至三十年前,武林奇人『武器大师』一灯,重新编排兵器谱,将天下所有兵器归类分为五大列:剑、刀、枪、奇、暗器,剑为长剑、短剑、软剑等一类称为剑的兵器;刀为环首刀、大砍刀、陌刀等称为刀的兵器;枪为长枪、短枪、棍、棒,戟一类长兵器;奇为环、钩、叉、鞭、锏、锤、峨嵋刺等一类奇门兵器;暗器为飞刀、金钱镖、柳叶镖等一类的暗器;此五列兵器便是『兵器谱』天下五绝。

  重排的『兵器谱』排名根据,依然为比武获胜而排名,条件却也不大再跟以前相同,必须是同一级相差不大的人比武才能重新排名,相差的太大的两人比武即不作数,同时也因同类的兵器之间的比较,长处与缺点基本一致,公信力自然比以前大上很多,所以一灯大师重新谱下的『兵器谱』也成为武林上最具公信力之谱。

  自新『兵器谱』成谱以来五绝五首中天剑老人的『渊虹』,唐寅的『霸王枪』,杜渐的『地狱鞭』,李愁的『小李娘的飞刀』(此处并非骂人,而是李愁的暗器缘自其母,上任兵器谱暗器之首『愁落暗尘』倾君怜之艺,李愁孝道至上,不想别人忘记其母,自称『小李娘的飞刀』)在称雄谱上三十多年未曾改过,然而刀之一列却在十年前发生一场惊天动地变更!

  ……………… ……………… ………………

  兰若寺门前!

  划破长空的一刀,带出的刀风,既快且急,萧倩的瞳孔在被风吹得凌乱的发丝后,闪过一丝惊讶而惶恐的光芒。其兄萧中剑身具其父的绝技:「九死邪功」,已经练七层之境,此功具有一种常人难以理解的能力,欲练功必先经历生死轮回。在濒死之间激发自身潜力,促进功力大增,甚至能达到瞬间治愈伤势的地步,濒死可以说是练此功的最佳补品。

  然而当它竟然被一只古朴无华,看上去连锋也未开好的厚背大刀,给斩破了护体罡气!胸膛之上此时正淌着鲜血,往日快速愈合的能力此刻完全效,伤口久久不愈合,此次濒死当真快要死了。

  霸刀一斩,鬼哭神嚎!这句话是两年前她在服侍黄佑隆与花染衣时,听闻两人提及的,萧倩到今天才知道它的真意。

  「霸刀」黄宇!在武林中绝对是与传说同义的代名词。自三十年前「天刀」宋缺雄霸『兵器谱』刀列之首以来,江湖上已久未有真正技压天下的用刀高手出现,纵使「兵器谱」刀列中还有天、侠、漠、疯、邪、狂等六神刀,可用刀的高手在江湖上名次也一直被排挤在五名之外。

  但是,「霸刀」的出现,却完全改写了「兵器谱」的历史。黄宇十年前初现江湖,当时黑道之中一个狂人,自称『天下第三』的列天邪,自创一派名为『妖极宗』,一度消灭江湖上好几个大门派,就连江湖上三大女子门派之一的『霓裳宫』,也在其手上拆兵损将,大部分女弟子沦为『妖极宗』的性奴,横行江湖,无人能治。

  初出江湖的毛头小子黄宇下帖向他挑战,自号『天下第三』的列天邪,当然不会把当时默默无闻的前者放在心上,直到他座下的十大高手都陆续饮恨于黄宇刀下。列天邪震怒之余,打算彻底将『霓裳宫』铲平之后,再他找算账。

  谁想到他不去找黄宇,黄宇却找上门来,双方决战于『霓裳宫』之前,当时无人看好黄宇能胜过列天邪的「邪心诀」,毕竟他一战挫败了『霓裳宫』的大宫主方月芸,在江湖上数一数二的顶尖高手。但是前者却在百千「妖极宗」弟子的目光中,只用了一刀,便将他们的宗主剖为两半!此役震惊武林,也使「霸刀」黄宇的威名,从此不迳而走。

  此后一年之中,『霸刀』黄宇先后再挫败『兵器谱』刀列上的『六神刀』,更是一刀将『天刀』宋缺连人带刀劈两半,一举夺下『兵器谱』刀列之首的位置。霸刀地位,自此扶摇直上,隐为天下第一刀。

  萧倩当初听闻此名号时,心中曾幻想出其人外貌神韵,乃一位霸气傲世的刀者,整个人就是一把绝世之刀!只是当她见到真人时,黄宇的刀竟然比她预期的还要更利!更快!更霸!

  黄宇一身粗麻外袍,肩宽背实,雄伟高大,凌散的长发拂面,相貌平淡,一双半开半阖的双目,透出冷峻而深不可测的神采,顾盼生威。两手生得特别厚大,似有掌握乾坤的力气,冷眼凝视着萧潜一行人,视若死人:「再不把路让开,下一刀就是砍在脖子上了,我想想看『九死邪功』真否能保你断首不死!」

  黄宇的声音,每一字都像是从石头里进出来的一样,既沉冷又肃杀,有如一把实质的尖刀一般,直透萧倩与宁财臣的心坎之中,莫名一股心痛之感生出,竟逼得两人不自后退,也难避其锋芒,脸色无比之惨白。

  「好重的杀气,你要来此杀人?」

  此时,一人挺身挡在萧倩等人面前,刹那间一股充斥天地邪意驱走夺人心魄刀芒,而能有此能为者,唯有『潜欲』四大使中最强的死使,只见他一手一扬,一股吸力自生,将宁财臣怀中的萧中剑摄了过来,一掌按在其胸膛之上,注入庞大的『九死邪气』助其行功疗伤。随着邪气注身,萧中剑体内的刀气悉数被迫到一起,自其背后渗体而出,刀气余势不止,直将兰若寺大门上唯一的横匾,一刀削成两段。

  『砰』横匾落地巨响,敲击在每一个人的心窝,气氛越发之紧张,黄宇的右手就握在名震天下的「霸刀」刀柄上,以看来随时都会向萧潜当头斩下的语气道:「老怪物,你要我杀的三个人,已经全杀了,我只问你一件事。」

  「跑到这里,还打伤本座的人,照理说不该回答你这个问题。」萧潜运动而足,一掌将其子甩给让萧倩与宁财臣照料,悠悠地加了一句:「不过,本座愿意为你破例一次,问吧。」

  黄宇道:「『蝶刀』公孙月是不是给你掳走的?」

  「是!人是本座派人掳走的。」萧潜竟然直认不讳!他是在想什么了?

  黄宇握刀的手更紧了一紧,沉声道:「她在哪里?」

  萧潜道:「这是第二个问题。」

  「你敢不说?」

  萧潜忽然失笑道:「也罢,既然已经破例了,就不在乎多破一次,只是答案恐怕要让你失望了,你的妻子已经死了。」

  黄宇的眼神一下子收缩成一点:「你——说——什——么——?你要求的事,我已经办到了!」

  萧潜长笑道:「哈哈……可惜你完成得太晚了,『天龙门』之主天龙,死的日子比本座要求的晚了一天!所以公孙月现在只怕在黄泉地府,等着你下去跟她相会呢!」话还未说完,立时感到排山倒海的杀气卷向自己,杀气、怒气、霸意,在黄宇身上像失控般倾泄出来!

  萧潜目光一亮,笑道:「好!你的杀意已堆积到顶峰,看来今天本座可见识到『天下第一刀』的真实本领了!」

  萧潜的笑声,黄宇已是充耳不闻,双目通红,喉间发出像野兽般的低吼:「我要杀了你!替亡妻报仇啊!」已完全丧失理智,脑海中只剩下一个信念,杀!杀了这个老怪物!为爱妻公孙月报仇!

  出刀!黄宇的刀锋,如万岳压顶,既沉又重,与以往不同的,这次更多加了一股不死不休的疯狂杀意!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刀,刀势却笼罩住萧潜四周五丈内的空间,刀压逼迫连在其身后的萧倩三人,也同受压力,避无可避!

  「好!一别三月,小子的刀法竟进步到如此境界,不愧是本座心许的人物之一!」

  死使萧潜正是要逼出黄宇的最高功力,从生死决战中,发泄一下刚才被打断的欲望,随着『九死邪功』功力增长,历经数十次之生死轮回,寻常事物已经引起他的兴趣,仗着「九死邪功」的难死特性,萧潜竟以一双肉掌,反迎向黄宇分天裂地的刀势。

  「找死!」若在以往,身为『天下第一刀』的霸刀黄宇自然不会趁人之危,可现在他盛怒于爱妻之死,心中唯有一字『杀』,不会有半分犹豫,「霸刀」怒劈而下,就算眼前人换成是武林上三大派掌门亲至,他也有把握能把对方斩开两半!

  「碰!」掌刀接触的一刹那,两人甫合即分,都是远远弹飞开去。黄宇只觉一道诡异无比的阴柔邪劲,沿着他刀身渗入,搞得体内经脉错乱,逼得他全身毛孔几乎要喷血而出,气脉大乱!连刀也几乎把握不住,手腕剧颤,一口鲜血,到了喉间又强硬吞下,但一双虎目,仍透露出誓杀仇人而后已的决心

  萧潜亦好不到那去,面对『天下第一刀』江湖上从来没有人能无伤接下,纵使他乃『潜欲』最强的死使也不例外。双掌被砍出一道寸许深的伤口,几可见骨,就算「九死邪功」可以快速复原,此刻也同先前其子萧中剑中刀一般,久久不能愈合,这一双手也等于暂时废了!

  萧潜望着自己手上的伤势,面具之下的他竟还笑得出来的道:「好!能够斩伤本座的人,除了『天谕』之外,霸刀黄宇你是第二个,不愧是『天下第一刀』,再来啊!」

  对于敌人的欣赏,黄宇就像是全无反应,他的反应就只有一个,提刀,再上!这一刀他使出真正看家本领,『霸刀三绝斩』第一式——谁与争锋!惊艳刀芒再现,这一刀,威能已经超越黄宇生平的所有刀招!

  「爹爹!小心啊!」萧倩忍不住发出惊呼之声,父亲双臂俱废,战斗能力顿失一半,他应付得来这一刀吗?

  「倩儿!莫担心啊!」萧潜面对黄宇霸凌天下的刀势,仍是毫不畏惧,身子一动,觑准刀势中的破绽,直扑冲前,右脚一踢,反击来了!『潜欲』从来不正面行走江湖,却暗有很多事要办,其中自然免不了杀人之类。四大使便是这一类事情执行者,江湖上极少有人,能够活着见到「死使」萧潜的出手,更不要是提出腿了。

  腿上功夫究竟如何,即使在『潜欲』之中的一大问号,死使是不同于其他三使,其他三病都是死使的孙子一辈人物,甚至掌教『天谕』也要尊称其一声『世叔』,其武功之高传说可以一争『天下第一高手』的称号,所以答案只能由黄宇自己去印证了。

  萧潜的腿法,只有一个字可以形容;快!无以伦比的快!肉眼难见的快!快到连黄宇这样的高手,也难以感受到萧潜的出腿,他所能感受到的,只有无比密集的重击,轰在自己身上,和随之而来数不清的痛楚!实在太快了!在萧潜出腿的刹那,就连天地时间彷佛也在这一刻停顿,黄宇根本没有动作的时间,如同一个沙包任人锤踢,败局已定!

  「蓬!」萧潜最后一脚踢出,霸刀黄宇身上无一处不伤,连成名兵器「霸刀」也被踢飞半空,轰然而倒。

  挫败了『天下第一刀』,萧潜除了与亲生女儿乱伦的刺激外,难得有一丝的喜悦的快感:「能逼本座使出压箱底的绝记:「九霄霹雳大狂龙』!霸刀你是自四十年来第一人!」

  「败!……老怪物……说谁败了……?」黄宇一把抓住地上『霸刀』,危危颤颤的撑了起来,支持他站起来的,也不知是因为爱妻被杀的仇恨,还是一股不愿服输的信念?虽然如此,若非以手中刀为杖支持,他看起来就是一副随时会倒下去的样子。

  听到微弱的声音,萧潜脸上露出又惊又喜的神情,笑讶道:「好啊!好小子,你竟还有再战之力?实在是出乎本座意料之外!」仔细观翻一后,又发现对方已经强驽之末:「你虽然能站起来,但以这样的身躯,又怎么能再战下去呢?还是乖乖躺回去休息吧。」

  黄宇恨声道:「一日……不斩下你的人头……血祭我爱妻,我也不会……罢休……!」

  萧潜道:「小子,你可知道你的刀法不能再达到昔日巅峰,就是因为你心中存着夫妻之情,心有挂碍。已做不到『舍刀之外,再无他物』之境,如何能胜的过本座?本座此举实用为你,除去修业上的一大障碍,你应该感谢本座才对。」

  「放你妈的狗屁!」怒不可抑,爱妻对黄宇意义比起什么『刀道』还要重要,与公孙月成亲后黄宇已经打算封刀隐退,孰料美好的生活竟飞来横祸。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居然还厚颜无耻地夸夸其谈,今日就算死,他要和眼前这个老怪物同归于尽啊!

  可惜!以他的伤势来说,这样的想法无疑是痴人说梦而已,对方腿一动,已把黄宇扫出丈外。萧潜冷冷道:「本座饶你一命,是因为你还不到死的时候。但你得为本座再做三件事,倩儿把公孙月带上来。」

  「是的,爹爹!」萧倩领命下去,前往后院将点晕的公孙月带上来。

  黄宇本来还要挣扎着再站起来,听到萧潜的说话,身子一震,不可置信的道:「你……你说什么?」

  萧潜摇头道:「对妻子的感情,让你连冷静判断的能力都失去了,杀了公孙月,对本座有何好处?让你和本座一生为敌吗?」

  黄宇恨声道:「老怪物……你……到底想干什么……」

  萧潜没有回答,过了一会儿,萧倩已经将昏迷的公孙月带了上来,黄宇发现公孙月身上并没有任何伤病,仅仅只被点了昏迷穴,忍不住悲从中来:「阿月,是我害了你啊!」

  萧潜示意女儿将公孙月交还黄宇:「给他!」

  「阿月……」黄宇连成名『霸刀』也不要了,将其甩到一边去,一把将公孙月紧紧抱住,为其解开穴道来。

  公孙月悠悠清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满身伤痛的丈夫怀内,忍不住放声痛哭:「夫君,你这又是何苦呢?阿月已被他们三人所污,已不是洁之人,若非中了邪术,无法自杀,早已一死为夫君为守节!」

  「我不在乎,我不在乎!」公孙月对他而言,犹胜过刀道,黄宇岂会在乎此事,何况此事,错不在她!

  「呵呵。真是鹣鲽情深啊!惹想解去公孙月身上所中之术,再为本座杀三个人。至于第一个人选,倩儿,这机会给你了!」

  萧倩想了一下:「武林十青之三,高达!」

楔子 第2章

  「你就是所谓的『天下第一刀』霸刀黄宇!」

  「天下第一刀?我从来没有自称过,但霸刀黄宇便是我!」

  「很好!不管你是不是天下第一刀,今日我『蝶刀』公孙月誓斩你人头,夺下『兵器谱』刀列之首!」

  「『蝶刀』公孙月?没听说过,我只知道刀界之中曾经有一位擅使双刀的杀手!」

  「可恶啊,竟然看轻本姑娘!纳命来……」

  「啊啊……」

  「啊啊……」

  …………

  「丫头,你烦不烦!你已经缠着我挑战五十七次了,每次都是一招落败,还不足以让你看清你我之间的差距吗?若非看你是一介女流,换着是一名男子,早给我一刀两段了。」

  「不烦,一日不打败你,我公孙月就一辈子缠着你,你受不了,就一刀劈死本姑娘啊!」

  「你这是自找的!出招吧!」

  「啊啊……」

  「啊啊……」

  …………

  「这已经是第一百次了,你足足缠了我二年,你『蝶刀』之中的破绽与不足,我都已经帮你矫正,剩下的只能靠你个人领悟,你还想怎么?」

  「来这里,当然是为打败你,你一日不败给本姑娘,绝不罢休!」

  「好吧!已经让你无条件挑战了九十九次,这一次想挑战我,得立下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败了,做我的女人……」

  …………

  「你这个坏蛋,色狼,怎么把本姑娘的衣服全砍烂了。你要干什么,从本姑娘身上下去!啊啊……好痛啊……你进来就不能温柔一点的吗?人家是第一次啊!别这么用力啊……混蛋……啊啊……」

  「阿月,我已经败给你了,完全败在你的石榴裙下了……」

  ………………………………………………

  官道边的一座小山岭上!

  岭顶之上,霸刀黄宇陷入阵阵回忆之中,忆起了昔日与爱妻的相知相识,蝶刀』公孙月以前也是武林中的一名奇女子,一手『蝴蝶天斩』狠辣奇诡,败在她手上的刀法名家不计其数,直到黄宇以『霸刀』名扬天下,好胜且对异性向无好感的她,自然视黄宇为当然的挑战对手。

  一场决斗下来,公孙月无论在刀法或功力上,都远非黄宇之敌,一招惨败在黄宇刀下的公孙月,竟对这个生平第一次胜过她的男性起了异样的情愫,展开一场穷追猛打的追求,而黄宇也在近一百次的挑战中对这个英气过人的女性起了好感。

  两人之间的热恋,就如天雷勾动地火,一发不可收拾,两人在最后一次决战中,黄宇首次将天下人闻风丧胆的『霸刀』用在耍流氓,调戏女子之上,三刀便将公孙月所有衣物砍烂,而公孙月的『蝶刀』也不甘示弱,将黄宇身上衣物也斩烂,两个人赤身裸体,如干柴遇着烈火一般,幕天席地地苟合在一起,此后两人便秘密结为夫妇。

  俗语有话,温柔乡,英雄冢!自从与公孙月秘密成亲,黄宇便发现自己的刀道再难进展,并且有严重退步的势头。其因他非常清楚,他的心中已有了一份牵挂,再也无法达到『舍刀之外,再无他物』的境界。

  刀道一途,有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很快黄宇的『霸刀』就没法再达到昔日之巅峰。可是他不在乎,前辈子追求刀道三十五年,他付出了青春与岁月和感情,成为一具只识刀不识人的行尸走肉,这样的生活他过腻了!公孙月的出现简直是他人生中的一道曙光!而公孙月也对这个相貌平凡年长她十二岁的男子充满崇拜和爱意,两人决定退隐江湖,不再过问世事。

  这样胜似神仙生活中却发生了一件美中不足之事,两人退隐江湖三年后,公孙月的小腹始终平平淡淡没有半点起色,两人也开始急了,一段美满的婚姻,若没有一个爱情结晶是不完满的。两人再次踏足江湖遍访名医,却查不出是什么原因,最后他们只能将寄托江湖上有名的女神医洛丹身上,只是女神医洛丹居无定所,喜欢游天下,查寻奇难杂症而医治,天下之大竟不知从何找起。

  苍天似乎垂怜这对夫妇,在半年前终于让他们找了女神医洛丹,在其珍断之下,得出一个让人心碎的结果。他们夫妻之所以没有孩子,是因为黄宇年少练刀伤了身子,并且当时没有在意与治疗,后来随着他刀道进步,累积的旧伤即更加之重。现在就算是洛丹也是束手无策,她建议两人若真想要孩子,就收养一个吧!

  得知这个消息,黄宇意志更是消沉,对于自己的刀道更是厌恶,一度想将『霸刀』弃之荒野,自废一身功夫向爱妻赎罪。公孙月也是万分之痛心,无法与相爱之人诞下子嗣,是女人最大痛苦。她仍然劝阻了黄宇,如果不是因为『霸刀』他们之间岂会结缘,归根到底,是他们太贪心了,既然上天安排了两人相遇就应该心足了。

  在爱妻公孙月的安慰下,黄宇重拾刀心。无法生育既然是事实,那么他更应该好好保护他们美好的生活,在黄宇问刀求道的十多年里,他挑战了无数刀法名家,结下数不清的仇债,这也是黄宇与公孙月成亲,却秘而不宣的原因。

  两人想远离江湖,江湖之事偏偏缠身而来,四个月前公孙月欲到县城之中看下没有可以收养的婴儿与孩童,谁想此去一复不返。之后黄宇便接到了死使萧潜的绑架信,说公孙月在其手里约其相见一面,结果黄宇于信地址所示找到了萧潜,萧潜出示了公孙月贴身内衣物为证,让其为他杀人,黄宇纠结半天,最终为了爱妻,他依约而行,砍杀了『天龙门』门主天龙,『巨沙帮』帮主谢适之,『流沙』杀手之主韩柏。

  最终换回了爱妻,可死使萧潜岂放弃他这个样大工具,又以公孙月身上所中邪术相挟,让其再为他杀人。他能想像到这是与虎谋皮,纵使再为他杀三个人,日后他依然会用其他手段来挟胁自己,理智告诉他要拒绝。萧潜接下来的话,却他拒绝不起来。

  「你的妻子中『摄魂香』颇多,每隔五日若得不到缓解之药,她就会欲念高涨,理短尽失,见到男人就会扑上去求欢,到时候比勾栏的妓女还要下贱,需要七八个男人才满足。如果你不介意别人帮助的话,尽管可以不理。当然你却可以选择一刀杀了她,舍不得?就把她卖到青楼里去,那里是最合适她的地方……」

  「老怪物,我非杀了你不可……」黄宇思到此处,激动的情绪难以压制,双肩不住耸动,忽然大喝一声,拔刀纵身而起,人如飞鹏,厚背大刀高举过头,猛地劈出一刀!

  「轰!」凛冽的刀气,像在虚空中烙下了一道惊虹,刀气过处,竟将黄宇身前五丈处的一座山岩,一分为二!而其势仍未止,又在地上劈出了一道长四丈、深一尺的痕迹,这才力尽而止!好可怕的一刀!此刀已经达到了千军莫敌、神鬼辟易地步,难道这才是『霸刀』的真正实力?

  一刀宣泄之后,黄宇身上被死使所留『九霄霹雳大狂龙』之伤再次爆发,他止不住咳嗽起来,甚至还咳出了不少血丝。今日已经是第五日,自当日从萧潜处接回了爱妻公孙月,思考了三日之后,为了避免萧潜所说的情况出现,他只好完成任务换取缓解之药。

  根据死使方面传来的消息,高达两人经过此条道路,此处是他下手的地方。黄宇夫妻两人于昨日早早赶来之埋伏。不料高达两人不知何竟然在县城里多逗留了一天,导致公孙月身上所中的媚毒爆发,早上缠着他来几次仍不能满足,而黄宇也因有伤在身难以持久,只得将公孙月点晕过去放置旁边身旁的马车之中,他独自一人执行任务。

  然而在他的心中却胜算甚低,据江湖上近日的传言,高达在开封城内决战淫魔黄佑隆最后一刻,已经领悟到了『圣灵剑法』二十一式,乃现今整个『青云门』中第三个练成此招的人,而且还开创『青云门』建派千年以来,唯一一个不到二十之龄练到此招之人,真是旷古绝今之奇才。

  放在以前能有这样对手,黄宇还是十分兴奋,但现在他却兴奋不起来,甚至还有一丝害怕,因为他已经是有家之人了。杀死『青云门』首徒,对于『青云门』而言,绝对是一件无法容忍之事,他可想像到到时自己所面临的,是一个拥有江湖上将近三分之一势力的愤怒,迎接他的将是不死不休的寻仇,天下虽大,却再无他们夫妻两人容身之地。

  可是为了爱妻公孙月,他连一刀追求都能放弃,区区『青云门』不死不休的寻仇又何妨。现在他所担忧的是,自己究竟能不能斩杀高达,毕竟死使对他所造的伤实在太重了,纵使经过了五天休整也没有恢复到七成的实力,现在他需要深思一翻,如何才能提高自己刀意!

  不停想了很久,想啊想,却怎么也得不到自己要的答案。怎么总是不能领悟?到底出了什么问题?难道真的如同爱妻公孙月昨晚对他说的一般吗?自己真的要那样做吗?

  ………………………………………………

  夜幕下,篝火旁!

  「好夫君,怎么愁眉深锁呢?」如黑夜般美丽的长发,玲珑有致的身段,配上一张冷艳冰清的精致玉脸,连昔日留香公子也也忍不住将其排入『绝色谱』前六之位!

  「没事的,阿月!一切都会很快过去的!」

  公孙月脸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神情,望着黄宇道:「你的『霸刀』之所以不能发挥至淋漓尽致的原因,是因为你对我的情意,使你心有挂念,致使挥不出霸刀的最高境界。补救的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由你亲手杀了我,斩情绝义,我所爱的男人才可重拾天下第一刀的名号。」

  黄宇虎躯剧震道:「阿月,你疯了吗?我怎么可以这么做!」

  公孙月幽幽一笑道:「可以的,你所要做的只是举起你的霸刀,往我身上砍下去即可,快点吧,不要让我等得太久。」

  黄宇眼中露出迷乱的神光道:「不!我不行……我办不到……」

  「我所认识的『霸刀』黄宇,该不是一个妇人之仁的东西才对啊。」

  黄宇摇头道:「那不一样……你是我妻子……是我唯一深爱的女人啊!」

  公孙月轻轻一叹道:「可我也是使你刀法停滞不进的罪人,你不恨我吗?」

  黄宇道:「如果要我失去你才能更上一层,那我宁愿放弃天下第一刀的名号。」

  公孙月娇躯一颤道:「你……你太傻了……」

  黄宇目中射出坚定不移的神光,彷佛要把灵魂灌注在他接下来要说的话一样。「在认识你之前,我的生命中除了刀之外一无是处,但是现在不同了,从成婚之日的那一天起,我就在心中发下誓愿,要用我的全部生命,来呵护你的一生幸福,我绝不会做出任何伤害你的事来。」

  公孙月眼中有泪,颤声道:「可是……夫君……贱妾已然是一个不洁之人了,不值这样付出……」

  黄宇将公孙月紧紧搂在怀里,柔声道:「阿月,这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身为丈夫竟然没法保护你,使得你遭此厄祸。再经我一次机会,我再不会让你使到任何伤害!」

  「哈哈!真是感人的一幕啊!可惜,本座就不喜欢看到有情人终成眷属的这种结局!」狂笑声出现在公孙月背后,一只彷佛从地狱而来的恶魔之手,在公孙月有任何反抗的意念前,已经紧紧抓上她的衣领,将其黄宇怀中扯出来。

  黄宇脸色大变,望着出现在公孙月身后的人:「老怪物!快放了我妻子!」

  死使那张猫头鹰面具下,发出阵阵厉笑之声:「真是让本座失望,十年前那个单挑『妖极宗』的黄宇,竟然会落到今天的这种田地,可见温柔乡是英雄冢,一点也没错!本座就做做好事,帮你解决掉这个人尽可夫的荡妇吧!荡妇就应该去荡妇该去的地方!」

  黄宇飞身上前,失声道:「不要啊……!」

  太迟了!只见死使发生出阵阵淫秽的叫声,将手中公孙月身后一抛,空间坯变,原本黑暗的夜幕,立刻变成一通灯光通明,酒池肉林之景。无数赤裸的男人满脸淫笑地扑向公孙月,公孙月脸上充满了放荡的媚态,与这些男人纠缠交欢在一起,一根肉棒插进小穴,一根肉棒插入后庭之中,嘴里含着两根,一双手各握着一根,在他面前上演一出极度淫乱的画面。

  「阿月——!」撕心裂肺的叫声,唤不回爱妻的注视,但,怎么眼前的事物,竟都变成扭曲模糊不清起来?怎么,老怪物与那些男人们,还有公孙月,通通都消失了?

  「啊!!」猛然睁开双目的黄宇,身子俱被冷汗给浸湿,原来刚才所发生的一切事情,只是自己心灵内所见的幻觉而已。虽是幻觉,但其中前面一段却是昨晚的真实记忆,而后面出现的淫乱画面,却是反映了黄宇对爱妻未来的担忧!

  「朋友,看来你有很深的苦恼啊。」黄宇身子一震,旋风般回过身来,先前眼神中的迷惘,已换成了如电的厉芒。纵然是心有旁鹜,但来人能接近到他这么近的地方,自己仍一无所知,而要到开口说话才能察觉,可知来者绝非简单的角色。内心的武装只在瞬间便完成,当身子转过来的一刹那,黄宇便恢复了「霸刀」的风采。

  「好强的刀气。」和之前同样的声音,这一次却多了一点赞赏的成分,黄宇目光如炬,紧盯着三丈前的两个陌生青年。不!该说只是其中一名,受自己凌利刀压所逼,全身散发着一种若有若无的剑意抗衡,整个人就像一把浑然天成的剑。

  黄宇望着那男子身上所配带的剑,纵然收于鞘中,仍能感觉其锋芒逼人,冷冷道:「你用剑?」

  那青年向他作辑道:「抱歉,只是路经附近,被阁下的刀气吸引过来,并非有意偷窃阁下练武的。」

  黄宇目中精光一现,沉声道:「能够隔一段距离仍察觉到黄某刀气的人,绝非是一般的剑客,而且还这么年轻,阁下如何称呼?」

  那青年道:「『青云门』弟子:高达!」

  另一名青年也跟着道:「『青云门』弟子:林动!」

  「高达,林动?」黄宇浓眉一皱,心中虽有猜测,却难以想像到要杀之人竟如此之年轻:「原来是最近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的少年英雄,『青云门』千年以来的盖世奇材,高达!黄某失敬了,呵呵……」表面上虽是客套,笑声中却充满凛凛杀意,直逼高达与林动两人而去,两人顿时如陷入一片刀山之中。

  林动脸上的肌肉冷抽几下,心下不住埋怨自家师兄多事,刚才前方刀气冲天,不知道脑子抽了那条筋,非要过来看看,现在好了,触犯了武林大忌,怎么收场啊!他只好生硬地笑道:「我们师兄弟不知规矩,竟然擅闯私人之地,希望这位仁兄大人有大量,我们这就告辞离去。」说罢拉着高达的手就欲离去。

  黄宇一股有实质刀意将高达完全封锁住,喝住道:「慢着!」

  「杀意,好强!」高达握剑的手没来由地抽搐数下,全身的毛孔在放大,对方对自己动了杀意。心中虽诧异万分,却也不是什么束手待毙之辈,手中『寒渊』紧握,全身功力催至巅峰。随即便被林动使眼色硬压下来,后者回身哈哈一笑道:「黄兄还有何指教?」

  黄宇把手扣在「霸刀」的刀柄上,此刻的气势,竟是如箭在弦:「你可以走,但是,你身旁的人却不可以,我要向他,讨教一刀。」

  林动闻言一愕,随即干笑道:「黄兄此言,未免有点强人所难……」

  「身为武者,面对能挑战『青云门』的旷世奇招『鲲化北冥,遁灭虚空』的机会,你会放过吗?在下,黄宇!」

  林动神色一变:「『霸刀』黄宇,天下第一刀!这个……」话犹未完,眼前人影一闪,却是高达以极快的身法,硬是挤入两人之间。黄宇与高达的目光接触,就像是两道电光交击,林动几乎可以听到,空气里的劈啪声。

  高达的感受与林动不同,黄宇对他杀气是实质的,他清楚地感受对方要杀自己,心中的惊骇却使得他莫明兴奋:「只是,一刀?」

  黄宇颔首道:「就是,一刀。」

  高达道:「好。我虽不明白,黄兄为什么要杀我!但是能一战『霸刀』,我绝不退缩!」林动闻言先是一惊,却只有苦笑的份,大师兄的脾气决定了事,很难改变。而且他对高达也充满了信心,身子一晃,人已如行云流水般退出五丈外。

  黄宇望定高达道:「对不起,人在江湖,总有一些身不由己之事。」

  高达淡淡道:「不必了,如果在下接下王兄此刀不死,咱们交个朋友如何。」多余的言语,已不再适合对阵中的两人,双方都在互自的眼中看到真诚与无奈,或许这就是江湖吧。

  「一刀破空!」黄宇一声厉喝,有如霹雳雷动,厚背大刀来到手上,以没有丝毫停顿的速度,当头向高达斩落,猛烈狂旋的刀气,从天上地下同时涌出,要把眼前之人绞成粉碎。纵使高达相比他而言,只是后生晚辈,黄宇依然不敢大意,尤其是拥有『剑二十一』之人,出手便是『霸刀三绝斩』中『一刀破空』!

  面对黄宇这绝世刀威的一刀,高达心身进入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他甚至能想像自己接下来,会被『霸刀』自天灵劈入,刀劲透体而过,将其一分为二的恐怖景象。但这又如何,在恐怕之中内心还产生了另一种感情,兴奋!

  右臂反手缓缓握上背后剑柄,「寒渊」脱鞘而出,双手握刀高举过顶,人剑合一,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变化,也不像『霸刀』那样气吞天下。而是一种平静,止水不波,死寂万籁,仿佛他高达并不存在于世,无踪无迹,无可明状!

  黄宇大惊失色,『一刀破空』讲求的是全力以付一击必杀,只要被他所锁定的目标绝难逃生,纵然挡下第一刀,也会被其绵绵不尽,实似一刀的的刀势所伤。但是当下在他的眼中,已经看不到高达的身影,气机完全无法将其锁定,他虽存在于眼前,却又不存之世。『一刀绝空』已经被破招,这一刀不用打下去也可知道胜败。

  「这一刀,你赢了!」知道此刀不会有结果,黄宇收刀而回,心中仍是不解,「你这……什么剑法?!」

  「啊!大师兄这一招破得好险啊!」一旁的林动见到两人安然收手,忍不住大抹额前上的冷汗,一颗提到胸膛的心总算放下去,暗道:「大师兄,此招破得真好险,如果『霸刀』黄宇为人不信用,不依言只拼一刀,再来一刀大师兄恐怕要饮恨当场了。」

  「『剑二十一』的『无心无欲』之境,能破黄兄这一刀纯属侥幸!」黄宇虽是收刀而回,但杀意仍是有如铁链般的无形锁住全身,高达欲抗无从,再难保持『无心无欲』之境,如果黄宇在此再次出刀,自己也只能以命搏一丝生机了。

  当!一声响,『霸刀』被黄宇插于地上,,同一时间,锁着高达的无形气劲也消失得无影无踪,这份功力与拿捏之巧,已达夺天地造化的境界。黄宇冷冷地说道:「你们走吧!」

  「多谢黄兄赐教!」高达说罢,便与林动转身离开。

  黄宇望着高达离去背影,不知为何与这个青年小子特别投缘,忍不住叫道:「等一下!」

  高达回转身来奇道:「不知黄兄,还有何事?」

  黄宇想了一下,沉声道:「你不觉奇怪,我为何要杀你?」

  高达淡淡道:「刚才你不说了什么?人江湖上总有一些身不由已之事!黄兄,定是有什么难言之忍,既然难言,便不用说了,我知道此举,并非黄兄本意!」

  黄宇诧异道:「可是我欺骗你了!并没有履行一刀之约,只要刚才再下一刀,你必败无疑,甚至连命都保不住!」

  高达道:「黄兄,不是没有出刀吗?」

  黄宇一愕道:「你……」

  高达道:「师尊曾经说过:能从失败中记取教训的人,才是真正的强者。刚刚与黄兄一战,小弟虽不敌,却在武道上也有莫大的启发,让小弟的对『剑二十一』的领悟更进一步!」

  「从失败中记取教训……」黄宇喃喃出神,脑海中似是捕捉到了什么东西,却又模糊不清。

  高达微一沉吟,忽然道:「刚才黄兄让小弟有了帮助,小弟亡父曾留一段刀意。只是小弟不喜用刀,喜用剑。不想此段刀意在小弟手上失传,便说于黄兄听罢:用刀之意谓之神,神意交会谓之道,以心使刀,以刀入道,刀之极意谓之霸。」

  黄宇如被雷殛,身子猛退三步,失神道:「刀之极意谓之霸……刀之极意谓之霸!」

  高达来到林动身旁,淡淡道:「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地离开此地,来到山下找到马匹,走出了两里路,林动回首仍能看山领上黄宇发呆的样子,微笑道:「大师兄,你这是养虎为患啊?他可想杀你的人,我知道你祖上是百年前一代刀雄的『刀尊』高雄,你不想学刀,可你把家传的『刀尊』不传的霸之刀传给一个素昧平生的人,这样不好吧。」

  高达道:「刀尊传人,那已是百年前之事,亡父正是背负这个『刀尊传人』称号而苦了一辈,他明知自己不是练刀的材料,却偏偏一生沉淫『刀道』之中,害了自己,害了娘亲!直至娘亲死后他方醒悟,改投剑道,却依然弄不明白何谓『剑』,拼命一生所能求得一把『寒渊』剑,但又有何用,忙碌一辈子到头一场空。

  到我这一代人是看透了,我从小对刀就没有感觉,甚至还有一种厌恶之感,这也是我学剑的原因。可是我也不是这一套刀意失传在我手上,我传授给他的,只是霸之刀的刀意,至于能领悟多少,则要看他自己的资质了。」

  林动道:「你不怕他学成了,有朝一日反拿来杀你?」

  高达露出一丝莫测高深的微笑道:「他想杀我,并不需要学会我家传之刀,凭他的霸刀就有七成的胜算,就算他现在身上有伤仍有五成胜算。如果我家传之刀能在他手上发扬光大,反而求之不得。」

  林动目瞪口呆望着后者好一会,半响后方摇头道:「大师兄,你真是好人,那你能不能教我『剑二十一』的要决啊。」

  「我不是教你很多次了?口决剑招,你不是记熟了?你可是记住『剑二十一』只有成为七脉长老首徒方可修练,我传你已是违反门规,你可千万不要在外人面前施展,只能在保命使用。」

  「剑招口诀,我是记熟了,可我怎么也学不会啊!怎么也领悟不了啊!大师兄,你好人做到底,送佛送西,能说详细一点吗?」

  高达无奈地说道:「我还是那一句:此招学至下乘,能杀十百。学至中乘,能杀万千。学至上乘,能杀一人!在悟,不在得!」

  林动见真的没有其他方法速成,只好作罢:「好吧!」

  『哨』两人又走出了一里路,忽见天空之中升起一个五颜六色的烟花,此烟花是特制火药造的,在空中持久不散,大白天仍能清晰可见。

  「这是信号弹!」两人望着天空中的烟火,心中一阵纳闷,此烟花某是江湖某些门派聚会的信息,难不成在这个荒效野外也有什么门派大聚会?

  「找到霸刀了!」「杀啊!」「快赶去合围,为帮主报仇啊!」恰好在此时,大道上冲出一队全副武装人马,气势凶凶地从高林两人身边奔过去,目的地正先前高林两人遇到『霸刀』黄宇的小山岭。

  林动认出此队人马的旗帜,有些意外说道:「这是黑道大帮『巨沙帮』的人马,江湖传闻『霸刀』黄宇曾在三个月前上门挑战其帮主谢适之,两人于海望岛上一战,『霸刀』只用了三刀便将其斩杀,想不到他们为寻仇,居然能找到这里来。」

  高达远远望向黄宇所在小山岭,只见并不止『巨沙帮』一队人马找黄宇报仇,小山岭下面已先有两队奔上了山岭,而后续还有很多人马正往上赶,大叫一声:「不好,黄兄有伤在身,面对如此多的人围攻,恐怕难以应付,咱们得回去帮他!」

  林动怪叫:「大师兄,不要了吧!」

  ………………………………………………

  小山岭上,『霸刀』黄宇依旧守在马车之前。

  『天龙门』、『巨沙帮』、『流沙』等三队人马,足足有好几百人将其围得水泄不通,只见这些人中不少人披麻带孝,这些都是被黄宇所杀的死者家属,个个咬牙切齿地注视着黄宇,恨不得上前吃其肉喝血。偏偏如此多的人,却没有一个出手,相反人群在退,不是出于他们的己愿在退,而是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的一股凛冽至令人血液冻结的刀气!

  也幸得这么强烈的刀气,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当高林两人赶到,甚至混入人群之中也没人发现。高林两人慢慢挤到前方去,见到黄宇立刀于前,在他面前躺着几名披麻带孝、身受伤刀伤无力再战的人,他们痛苦地呻吟着。

  躺在黄宇前面的有『天龙门』的二当家翔龙与几名弟子,『巨沙帮』少帮主谢绝夫妻两人,他们每一个都其恨得咬牙切齿。黄宇并不在意这些人的恨,人是他杀,他绝不逃避:「就这样还想找黄某报仇,与送死无异,你们回去吧……」

  『巨沙帮』少帮主谢绝狠声说道:「杀父之仇,不共戴天。黄宇,今日如果你不杀我们,我们一定将此仇报到底的。现在你知道怕了,哈哈……」

  『天门龙』的二当家翔龙也说道:「你杀了我大师兄,拍拍屁股就想走,门都没有!」

  黄宇淡淡地说道:「我与他们公平比诀,从来没有后悔过。不过,我不想杀你们,你们要报仇这点武功还不行,回去再练几年吧!」

  「哈哈,他们不行,那我呢?」就在此时,一把尖锐的叫声音传出来,一股不逊色于黄宇刀气逼得人群分开出一道路来,一位身穿粗麻外袍的男子跨步而出,只见长得像豹子一样彪悍的眼神,高瘦颖长的身形,每一分都是力与美的完美组合,只有他的脸,却像是一座石像,找不到一点感情的变化。

  人群中的林动倒抽一口冷气,小声对高达说道:「大师兄,他是江湖上仅次于『雾中楼』的杀手组织『流沙』天字第一号杀手『梦刀』王钟,在『兵器谱』刀列中排名第六,不是什么好人。

  可以说这些人都算不上好人,『天龙门』创于三十年前的怪人龙之魁,此派亦邪亦正,前段日子被缥渺所杀的孽龙,便是『天龙门』三龙之一。而『巨沙帮』则是江渐一带最大的走私帮派,据说他们还曾中与倭寇有勾结,只是大家都找不证据而已。这些人都非善类,再者人多势众,切莫不可冲动行事啊!」

  「我明白,自有分寸!」高达点点了头,可他的目光却一直注视场中心的两人,因为一场旷世刀诀就快展开。

  场上『梦刀』王钟来到黄宇身前一丈处停下来,一双豹目如同望到猎物一般兴奋:「黄宇!我与韩柏并没交情,也不想为他报仇。今天来这里,只想被你杀了,或者你被我杀了……」

  王钟的话里的挑衅味道,只要不是聋子,就一定听得出来。黄宇仍是头也不抬,彷佛什么事也不值得他关心般,淡淡说道:「你我之战,该不是在此时此地发生才对……」

  王钟淡淡道:「『兵器谱』天下五绝之中,刀之一列,只有你的『天下第一刀』才让我感到有兴趣。我参与此次行动,目的就是为了要寻你一战,既然在此时撞上了,就在此地决斗即可,何必再拖延时间?」

  黄宇终于抬起头来,眼神中的迷离与萧索,几乎让高达以为自己认错了人。黄宇刚才决杀自己时的一身霸气竟是荡然无存,虽然依然刀气逼人,但却在无形之中少了什么:「刀列十锋的排名,与我来说根本是镜花水月,梦幻空花,你那么喜欢这第一的位置,便送你又如何?」

  人群中所有的人一听到黄宇此言,无不哗然,尤其是高达与林动最为震惊,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听觉,把『天下第一刀』的宝座拱手让人。这?岂是「霸刀」黄宇会说出来的话了?

  『梦刀』王钟眉骨微微一耸,脸上的表情似是愤怒至极致:「说的很动听,只可惜这样得来的排名,只会换来天下人的取笑,王某岂是接受他人施舍之辈?你的讲法只是单方面的一厢情愿,并不能改变你我今日势必一战的事实。」

  黄宇目中闪过一道精芒,王钟的咄咄相逼,已经激起了他的怒气。但出乎所有人意外的,尽管对手步步进逼,黄宇仍是一让再让的道:「你既然并非为韩柏寻仇而来,『天下第一刀』的称号也让你,何必苦苦相逼?」

  此话一出,连同高达与林动在内的旁观者都大吃一惊,「霸刀」竟然要靠乞求对方罢手,这家伙到底是不是冒牌货了?此时,连躺在『霸刀』黄宇跟前的翔龙与谢绝几人都忍不住要揉下眼睛,想看看自己是不是找错人了!

  王钟看了一下黄宇一直在意马车,冷笑道:「听说你成亲立家了?是不是女人胯下的小穴舔太久了,连刀都不会抓了!」

  这话的侮辱味道,已足够让任何人翻脸动手,黄宇却仍只是深深叹了一口气道:「为何定要迫我……?」

  王钟冷冷道:「因为你是『霸刀』黄宇!别再废话了,你与我都是背负同一种宿命的人,不是斩人,就是被人斩下,再没有第三条路可走!」话一说完,他就拔刀。从来也没有人看过这么薄的一支刀。刀长三尺四分,刀身厚却不足一分,薄的几近透明,薄的几乎没有。

  所有人心中都浮起一个同样的疑问,这样薄的一支刀,只怕一碰即断,如何还能成为「兵器谱」刀列之中排行第六的神兵了?王钟显然对他的兵器充满信心,因为刀一在手,他的眼神就在发光,刀在发光,人在发光,就连说话也好像在发着光:「今日我就要把你斩下,来证明我的『梦刀』更胜『霸刀』一筹。」

  黄宇摇头道:「最好还是不要尝试。」

  王钟冷笑道:「你怕会败在我手上?」

  「我怕残酷的结果,会使你失望。」

  王钟沉沉冷笑,一股冷冽逼人的刀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直迫黄宇而去:「失望吗?你这样说的意思,是认为你能够胜过我吗?」话只说到一半,忽然出刀,快至肉眼难见的一刀,便往黄宇斩去,高林两人大叫:「卑鄙』!

  「当!」王钟出刀快,黄宇挡得也不慢,连鞘带刀横在自己身前,仅堪架住了王钟的一刀。架住了!却被逼退!天下第一刀的「霸刀」黄宇竟然被人用刀,一刀逼退了,这当真是在场所有人生平看到最不可相信之事!

  「堂堂『兵器谱』刀列之上排行第一的神锋,号称『天下第一刀』的霸刀!却连一点霸气与风采都没有,如果我不将你这名过其实的霸刀斩下,我又怎么对得起我自己了?」王钟刀一在手人便狂,和之前冷如冰山的他判若两人,只见他左挥右斩,一口气劈出百多记刀影,刀势迅快如风,却又变化无端,让人瞧得眼花撩乱。众人这方明白王钟刀刃为何如此之薄,因为只有像「梦刀」这么薄的刀,才能劈出这么快!这么诡的刀势!

  面对王钟如狂飙卷过的刀势,黄宇的眼神终于变了!变得像是一堆枯柴忽然冒出了火苗!变得像是一个大收藏家找到了自己毕生搜集未得的宝物:「王钟!既是你一再苦苦相逼,那我就让你看看……你想要看到的霸气,和风采吧!」

  「锵!」话犹未完,黄宇手中的霸刀,忽然自动出鞘一尺三分,发出耀眼夺目的刀芒。「霸刀三绝斩,一刀破空!」刀芒一出,如烈阳临地,霸气狂泻,王钟的刀势,像是飞蛾投入了火中,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反过来吞噬自身而回。

  「霸刀三绝斩!」王钟急退!一边还不忘舞刀护身,直到退至五丈开外,他的脚步才停了下来异常之狼狈,恨恨望着黄宇说完这几个字的时候,他的身上,忽然并射出无数道的伤口,顿时鲜血染红了半身!黄宇斩出这鬼哭神嚎的一刀,不但瞬间扭转了局面,更让众人为之动容。

  高达低吟道:「『一刀破空』!这才是真正的霸刀三绝斩啊!刚才若非我以取巧破他这一刀,相信我的下场不会比这个王钟好到哪里去!」

  林动轻笑道:「大师兄,你太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了?我相信你就算胜不了这个『霸刀』,自保应该是没问题的,再说不是还有我在吗?实在不行,到时咱们师兄弟一起上,将这个『霸刀』砍翻在地,岂不快哉!」

  高达无言道:「你啊!尽想着这些邪门歪道。咦,他居然没有败,这是什么武功?」

  听说了高达的说话,林动也将视线转回场中,只见王钟缓缓提刀,掌心贴住刀面,冷冷道:「刚刚是我太小看了你,应该受到这点教训,现在……咳……咳……就换你来试试我的真功夫吧!」说罢双目半开半阖,口中喃喃有词,跟着奇事发生了!他身上大小无数的伤口,竟开始停止涌出鲜血!

  高林两人见此奇景,惊得目瞪口呆:「这是妖怪?!」

  此时,旁边的一名『流沙』弟子听两人的说话,满目鄙视地说道:「果然是没有见识的小帮派,连堂堂『涅盘道』也不认识!」

  「是是……我俩初次跟队出行任务,见识不多!」林动连忙向其哈笑认低,那名『流沙』弟子只道两人是『巨沙帮』或『天龙门』的弟子,并没有太在意,又转目光转回场中去。

  林动见众人不见将目光放在自己两人身上,他转对高达说道道:「『涅盘道』是西域密宗的护教神功,配以一套『阿难七梦』之刀法,横扫西域无敌手,原来『梦刀』王钟是西域之人。」

  此时场上黄宇也发现了王钟此功之奥妙,手中刀锋摇指王钟,此刻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霸气,与之前简直是天壤之别,缓步走向王钟,此刻爱妻淫毒暴发,不宜久留,他不得不再有违身份之事:「现在罢手,还来得及。」

  生死关头,面对强敌的劝告,王钟却是充耳未闻,对着大伙喊了一声:「大家一起上,给我争取时间!」然后捧刀半闭目,专心一志念起经来:「阿难在舍卫国,有七种梦,来问于佛:一者、陂池火炎滔天;二者、梦日月没,星宿亦没;三者、梦出家比丘转在于不净坑堑之中,在家白衣登头而出;四者、梦群猪来抵揬栴檀林怪之……」

  「杀啊!杀了黄宇,为掌门报仇啊!」随着不知谁暴吼了一声,在场几百号人蜂而上,个个视死如归扑向『霸刀』黄宇,纵然不能将其砍杀掉,也要用自己性命来消耗掉黄宇的体力,『天龙门』、『巨沙帮』、『流沙』此行为了报仇,皆是将帮中死士悉数尽出。

  「大师兄,我们该怎么办!」林动望着从身边冲过的三派弟子,前仆后继地涌向黄宇,然后他们又如麦子一般被黄宇放倒在地上,『霸刀』刀劲凌利无双,所向披靡,断肢残骸满天飞,一时间小小山岭成了一片血腥地狱。

  「当然是阻止这场屠杀啊!」

  高达与林动两人自幼在『青云门』中长大,哪里见过如此血腥之场面,一时间竟然呆愕半天才反应过来。高达一咬牙没有多言挺剑而上,林动在后面直叹,自己怎么有这样一个喜欢爱管闹事的大师兄啊,只得拔剑而出尾随而上。

  面对数以百计的人群,黄宇心中明白当下如果不下杀手,绝难以带着爱妻逃出生天,所以他下手绝不留情,无论是谁冲到他面前,只要想杀他的人,,一律砍杀,短短开战不到三十息,已经有二十多人死在刀下,鲜血将他整个人都染红了,活脱脱一个血海修罗在世。但是他的凶猛没有让敌人退却,反而在血腥的刺激越发之狂疯扑黄宇,用自己的性命来以伤换伤。

  黄宇砍着砍着,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杀了多少人,可能是三十个,四十个?也可能是五十个!同样他也记不得,身上中了多少刀,七刀,九刀,还是十刀,总之他不能停下来,放以前他纵使无法取胜数百人围攻,脱身却是非常容易。

  当下他做不到了,身上被萧潜所创的伤,折损他大部分实力,他已经没办法带着昏迷中爱妻脱险了!他已经能预见自己死亡的时间,心里却十分平静,能与爱妻同死,摆脱这个险恶的江湖,未尝不是一件事,同时也对刚才传招于自己高达觉得高兴,自己终于不用杀他了。

  正当黄宇打算力战到最后身死之时,他忽然看到一个只有十岁左右的穿着一身孝衣的孩童,拿着一把长剑嘴里喊着满是稚气冲向自己,他认出这是『巨沙帮』少帮主谢绝之子,手中之刀却有如万钧之重,再也砍不下去,任可对方一剑刺穿自己小腹。

  那孩童满脸惊愕却又有欢喜,口不成言:「爹爹,我……伤到他……他了……伤……」

  毕竟是孩童之剑,这一剑并没有黄宇对造成致命伤害,只算得上皮肉之伤,他忽然有一种完全厌恶杀人的感觉:「孩子,这个仇!不是你现在的这个年龄应该背负的。」

  孩童浑身发抖地说道:「可是……你杀了我……爷爷,你杀了我爷爷……还有娘亲……」原来在刚才的混战之中,黄宇不小心将谢绝的妻子砍倒在地上,此刻她正被谢绝抢救之中,难怪这个孩童会不顾不一切冲向自己,他温柔地说道:「你退下吧!你娘亲没死,我没下杀手。」黄宇所说并非虚言,他虽然杀性大起,可是对于女流之辈,他仍有手下留情,只伤不杀。

  「儿子,你给回来,你娘亲还活着……」此时『巨沙帮』少帮主也发现自己儿子冲了出去,吓得亡魂大冒,对着儿子大吼着。也因为幼童插手之缘故,在场所有人都莫名停下手来,可能大家心中都存着一丝善念,沙场撕杀,不应该牵连稚童!

  「哦!哦!」那孩童失声地点点头,冲动过后的他,自己也被眼前浑身鲜血的黄宇给吓怕了,惊慌地欲退了下去。

  「谢谢你们,给王某争取回恢的时间!黄宇,咱们再来!」就在此时,一直在念经的王钟突然跳而起,人随刀走,「梦刀」刀锋如柳叶飞舞,千百刀影像流水一般斩向王寇,甚至连同谢绝的儿子都包在其中。

  『巨沙帮』少帮主谢绝双目暴赤,相隔太远的他出手已是不可能:「王钟,你敢杀我儿子,『巨沙帮』跟『流沙』不死不休」

  「这是什么刀法?不带半点杀气,却又诡莫难防,天下刀招我无有不知,却从未见过这路刀法!可恶,这个孩子不能死……」黄宇也是刀法大行家,只看一眼,便知此招非同凡响,也作出具体判断,此刻以自己的状态,绝难无伤接这一招,更别说保下这个孩童,可他却不能不救,一把将孩童扯到身后,打算以已身硬受一刀。

  「以佛念之识,挥杀禅之刀,众生皆苦,大悲大空……」

  对于黄宇的举动,王钟压根见不到,因为他的『阿难七梦,梦杀之刀』,是以佛念之力,让自己的心神晋升入一种「空灵」的境界,让感觉去支配自己的意志与身体,出刀不凭杀气,全以本能推动,只要自己的意识一直维持在空灵幻境中,使出来的刀法,就如天马行空、鱼流鸟飞般,无可测度,达到「人入幻境,刀入化境」之境界,刀锋一出甚至连他自己都没法控制。

  「卑鄙小人!」就在黄宇命危一刻,一把疾喝之声传来,随着一道惊虹夺目直射向施刀中的王钟而去,惊鸿一瞥绝世间,凌利剑意夺去在场所有人目光,他们心中无一例外浮现出,此剑接不下来,甚至连进入『空灵』之中王钟,也被『惊醒』过来,顾不得扑杀黄宇,反手劈飞这袭来的一招,却被震退数步。

  「现在到我了?」然而王钟刚才梦中醒过,却再陷恶梦之中。黄宇双手握刀,大喝一声,再度劈出了他成名刀招,「三绝斩」的第一式——谁与争锋!「谁与争锋」刀如招名,刀招一出,真的是刀芒万丈,虚空破碎!王钟的「梦刀」刀势,甫一接触便溃不成军,再次连人带刀被劈飞老远!

  「哇……」先被破了心灵的『空灵』之境,再受黄宇一刀『谁与争锋』,内外交困,旧伤新伤一起爆发,王钟刚从地上站起来就一大口鲜血吐出来,连连吐了三升方止,愤恨望了黄宇一眼,便昏迷过去。

  一式『剑三』与黄宇杀败王钟后,高达抬手虚握将『寒渊』摄入手中,与其背靠背站立在一起,「黄兄,你还能再战吗?」

  黄宇心中升起一股快意,哈哈一笑:「你这个傻瓜,竟然出手救一个要杀你之人,真傻子啊!」

  高达只觉豪气填胸,大笑道:「我被人骂成过『淫魔』与『淫贼』,现在也不在乎多一个『傻子』。」

  此时林动连连趁机点翻十几个不知所措的人冲到两人面前:「傻子,不只一个,是两个!」

  发现有人插手进来,领队的『天龙门』二当家翔龙疾声怒喝:「今日是我们三派向『霸刀』黄宇寻仇的私事,与外人无关!」

  高达笑道:「在下『青云门』首徒高达,看不惯你们以多欺少的行径,所以得管一管。」

  「青云门?」翔龙心中一惊,深知『青云门』势力不能轻易得罪:「这个黄宇杀了我们『天龙门』门主天龙,这个杀兄之仇我为何不能报,『青云门』不是一向自居不插手其他门派私事的?今天阁下难道要不讲江湖道义?」

  林动不屑说道:「我听闻黄兄与贵门主乃光明正大决战,按照江湖规矩,你们『天龙门』即使想报仇,也应该光明正大地一对一决战,像这种带人围杀,算那门子江湖道义了,既然如此,我们为何不能管!」

  林动这一翻说得在声在理,三派中能成为死士大部分都是为了一个道义,现在他们道义不占理,顿时气势弱了下去。此时『巨沙帮』的少帮主谢绝说道:「黄宇,念在你刚才救了我儿子,今日我『巨沙帮』暂且不跟你讨仇,下次见面,生死相见!」

  「谢兄!你怎么就别走了!」翔龙看到『巨沙帮』的人收拾死伤者离去后,『流沙』也因为其首领王钟被黄宇一刀砍破真元,急于救人,身为杀手的他们也很不讲义气急甩下『天龙门』一队人马,甚至他们连自家死者也不顾。

  翔龙见大势已去,也只有恨恨作罢:「好吧!黄宇,今日有『青云门』护你,暂饶你一命,就看『青云门』能护你到何时。还有『青云门』不顾江湖道义,插手别派事务,此事需得让天下人所知道!」

  看着最后一队人马离去,现在只留下十几具死尸与一地浓浓的血腥,林动才来到高达身边,以责难的语气对着后者叹道:「我知道大师兄一向是个木驴脑袋,但看了你今天的作为之后,才知道『傻』这个字根本还不足以形容你。」

  「啊啊……我好热……我要男人……我要鸡巴啊……」

  正当高达欲训斥几句林动时,黄宇所守护的马车里突然传出一阵把女子妩媚的浪叫声,两人皆不是不识人事初哥菜鸟,一脸莫名地望着黄宇,眼神的意思皆是怎么回事?

  黄宇捂住小腹上的伤口,连翻激战之下,他深知自己已是强驽之末,一咬牙作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高兄弟,我想麻烦你一件事吗?求你一定答应,求你了……」

楔子 第3章

  高达从来没见过这么美的女子,即使是自己的三位未婚妻子,跟眼前女子比起来也要稍稍逊色不少。他更加没想到的是自己当下的任务,竟然是要跟这位美人姐姐交欢,当他听到黄宇这个要求时整个人都惊呆了,黄宇却不管他的反对,强行将高达推进马车中。

  本来是想拒绝的他,进入马车看到公孙月的绝美容颜后,喉咙不停打结,原本到了嘴边的义正严词再也说不出来,半天只是能说出了一句:「听黄兄说,你是他的妹妹?」

  黄宇不知是出于羞耻原因,还是为了让高达不拒绝他的要求,没有对高达明言自己与公孙月的夫妻关系,只说公孙月是自己的亲生妹妹,因为自己一生求刀道惹下无数的仇家,害怕祸及家人,所以让公孙月改跟母姓,但不想前段时间还是遭了暗算,公孙月身中媚毒,现在再也无法压抵爆发了,他只好求高达相助。

  「男人,爱我,我要你的大鸡巴啊!」此时的公孙月已经被『摄魂香』拆磨得理智尽失,一见到有男人进入马车里,也不管他是谁,撕扯着衣地扑在高达身上,鲜艳的红唇就迫不及待的拥吻男人,两人滚倒在马车上翻来覆去。

  高达正值血气方刚的少年,又是初尝肉味,对男女之事正是热衷之时,这几天赶路禁欲,现在一个这样大美人求欢,哪里按捺得住。一双手伸入公孙月的衣服内,握的那对坚挺丰满的玉乳用力地揉捏着,手指也按住尖硬的乳尖轻柔地左搓右拨,首度将丁剑送给他的『御女心经』里记载的调情手段施展。

  公孙月胸前的一双玉乳被高达搓得又痒又酥,激烈的感觉使她不由的呼吸渐渐地急促,浑身发软,原本激昂的欲火如同火上加油,身子发热得几乎都快要燃烧起来,下体的小穴骚痒难耐,两腿止不住的抖动,小穴内的玉液不住的流出来,忍不住伸手进高达的裤裆中抓住那根驴根般的肉棒用力套弄起来。

  两人欲火高涨皆感到身上的衣服成了阻碍,粗鲁地为对方脱去,赤裸坦诚而对。公孙月一头扎在高达的胯间,在马车里与他摆成『69』的姿态,两条粉腿像水蛇般的夹住高达的脖子,将高凸丰满的小穴紧贴在其脸摩擦着,小穴里的玉如泉涌般的流出,打湿了高达整张脸,浑身慾火难禁,小嘴轻哼着:「好弟弟……人家的小穴……好痒……哦……好哥哥……舔我啊……」

  高达闻着小穴里传出阵阵腥膻味,还有美女的哀求之声,像是吃了春药一般性慾大发,大嘴一口吻在穴口上,在用舌尖舔吮公孙月的大小阴唇,然后用牙齿轻咬那如花生般的阴蒂,舔的公孙月痒入心底阵阵快感袭来,玉臀不停的扭动往上挺,左右扭摆着,小穴内一股热烫的玉淫像溪流一样流出,被高达鲸吞虎咽地吞下去。

  「好哥哥……你太会弄了,我受不了啦……」公孙月感受着下身的快感越来越强,又看着手中抓住的那根骇根般大肉棒,又长又粗,硬翘得如同一根烧红的铁棍,而且那大龟头红鲜鲜的的大的像鹅蛋般,越看越爱。

  最后忍不住张开性感的小嘴伸出香舌在龟头的稜沟上轻轻地舔着,一只玉手配合着在垂下的两个卵蛋轻抚。又舔又吸了一阵,她觉得不过瘾使劲地张开樱桃小嘴将大龟头含入嘴裡,塞的她的两颊都鼓了起来,嘴角快裂开了。

  可是找到宝物的公孙月岂能如此罢休,她将玉首上上下下的摆动着,让小嘴像小穴般套动着肉棒,不断的用舌尖舔着龟头沟,吮着马眼,还用小手紧握肉棒裸露在外面三分二,用力地套弄着,口中不停渗出唾液为其提润滑,这才没有弄痛高达。

  两人如痴如醉地享受着『69』式口交带来的乐趣,情欲不断向顶峰上攀升,最后公孙月率先忍不住,吐出大肉棒语无伦次地浪叫:「啊……唔……好哥哥……亲弟弟……舔的姐姐……的……小妹妹……啊……好……好……舒服……小穴……好痒……啊……好相公……我要……妹妹要……哥哥……的大鸡巴插穴……快……姐姐受不了……」

  耳中听着公孙月『姐姐妹妹、哥哥弟弟』地不停乱叫,高达知道对方已经给春药弄晕头了。可是这也大大刺激了高达的野性,爬起来将公孙月压在身下,分开她的双腿,手握肉棒将大龟头对准小穴穴口,毫不犹豫猛的插了进去,「扑滋」的一声直搞到底,大龟头顶住美人的花心深处,感受着小穴里嫩肉收束与勒紧,将肉棒包得紧紧,这种感觉真是舒服。

  「啊!好大,有点痛啊……」高达是享受了,可公孙月却是满脸的痛色,纵使她被『摄魂香』所折磨,又被『死使』三人玩弄过,可他们的肉棒却要比高达逊不少,这样的驴根还是第一次尝试,有些疼痛在所难免的。高达也只得强压怒火,不敢所动,紧紧地抱着公孙月,双手又在其身上寻幽探穴,挑弄着美人的情欲。

  「好姐姐,我要动了……」很快公孙月脸上痛意尽去,取而代之的浓浓春意,高达开始轻抽慢插,而公孙月也扭动着光滑雪白的玉臀,配合着高达的抽插,小穴之中又充实又酥麻,不由的双手紧紧搂住高达的背部双腿高抬,两脚勾住他的腰身,忘情的迎合。

  「啊……好弟弟…………亲爱的大鸡巴弟弟……你干死姐姐了……好……好……舒服……快。……用力……唔……亲哥哥……你好会插穴……姐姐……每天都要……你干穴……我的好弟弟……亲……亲夫君……用力……干姐姐……小穴……好……好爽……」

  公孙月媚眼半眯,银牙轻咬下唇,粉脸显出那股骚媚舒服,却忍不了抗拒的模样。可是她的玉臀向上迎合着男人大起大落凶猛的抽插着,使得每次抽插都是肉棒全根而出又全根而入,每次都直顶花心上,然后扭动腰肢使得龟头在上面深深的摩擦几下,两人都禁不住发呻吟之声。

  高达看着公孙月骚媚入骨的浪样,刺激他的大肉棒拼命的抽送,次次狂顶花心,干得公孙月娇体乱摆,哇哇乱叫不止。很快激烈的性交,使得两人身上都已经被汗水湿透了,但是那仙欲死的快感使两人更加之疯狂,小腹与玉胯碰撞,卵蛋撞击在玉股处,发出阵阵『啪啪』之声,随着空气越传越远……

  ………………………………………………

  小山岭上,林动与黄宇将『流沙』没有带走死者通通都拉旁边挖坑掩埋,林动只打算挖个坑,埋了就算了,而黄宇却非要在他们身搜索一些能证明身份的东西,以此来为这些死者立碑,使得原本只是半个时辰能完成的工作,足足花了将近两个时辰,天色都快要黑下来了。

  当黄宇为最后一个死者立好脾后,林动忍不住说道:「黄兄,这些人都是『流沙』的杀手,全部都是一些亡命之徒,不值得花这么多工夫为他们立碑,他们为了钱而杀人时,就应该想到有这么一天。」

  黄宇道:「或许他们不是什么好人,但现在他们已经死了,一切也还清了,我们能做多少就多少吧!」说罢,他一屁股坐在地上,身上所受十多处创伤虽是包扎了,但是流血不少,又加上长时间劳作,铁打的人也扛不住,坐在地上差点就昏迷过去。

  「黄兄!唉,你都伤成这样了,何必呢!」

  林动连忙来到黄宇身后输气疗伤,『太极玄清道』有着武林四大神功之称,除在内功修为进步神速外,在疗伤方面也有着神奇的功能。在林动输入大量真气后,黄宇的脸上慢慢回复了血色,感谢地说道:「可以了,林兄弟,我没事了!」

  林动还是不怎放心,仍然继续输了不少真气才住手。黄宇得林动真气相助后,调运体内的自身的真气疗伤,身上的无力感与痛楚消下去不少,状态已然恢复了五成左右,潜心静气,五感扩散而出,方圆一里之内的声音皆是清晰可闻。

  「啊……啊……好舒服……好美……快……快……动……动……啊……我要……好男人……好……个大鸡巴……用力……插我……插我的骚穴……好……好……痒啊……恩……恩……啊……我又泄了……好哥哥……射给我吧……」

  入耳的却是自己妻子公孙月的淫荡的浪叫,一下子让黄宇平静的心再起波澜,猛咳了好几声,目光忍不住回落到远方的不停摇晃的马车,脸上的神色急烈地抽搐着,双手不由自主地绷紧起来。

  「黄兄,我想问一个问题,马车里的女子真的是你妹妹吗?」林动见状,忍不住问一个藏在心中的问题,他可不同高达被突如其来艳福惊呆,他一直在留意着黄宇的一言一语,尤其当黄宇将高达推上马车时的神情,他就觉得马车中的女子绝非是他亲妹妹那么简单。

  「……」

  黄宇并没有说话,而是狠狠地瞪了林动一眼,满满地怒气吓得对方不敢再多言,只得改口说道:「黄兄,其实我没什么意思,我的意思大师兄是一个绝对值得托负终生的男人,他绝对会对公孙姑娘负责的。」

  「哼……」黄宇冷哼一声,转首到一边去没有理会林动,高达的为人他早有语闻,毕竟这段时间江湖上最火的就是高达击杀淫魔黄佑隆,与他和唐花朱三女喜结因缘之事,唐门,花家,天山派都甘愿同嫁女于他,足见其为人之可靠。

  这样却不能让他消气,如果公孙月真是他的亲妹妹,他还会为此高兴,问题是公孙月是他的妻子,高达为人越是可靠正值,他的心就没越底了,要是公孙月真的看上了他,自己该怎么办啊?

  正当黄宇苦恼之际,山岭上的那辆马车突然由内而外爆烈破碎,刀气四射,惊得马匹张开四蹄乱奔。黄林两人吓了一大跳,转首望去只见高达浑身赤裸地到四处乱跑,躲避着同样的浑身赤裸的公孙月的追杀,两人追赶间脚步轻浮,跌跌撞撞,如同喝醉一般,那样甚是搞笑。

  「不可啊!」可是黄林两人却是大吃一惊,别两人追赶样子搞笑,公孙月可手却是往死里去,数次险险要了高达的性命,而高达可能是觉得自己有错在先,只是一味的闪避,频频遇险!

  「淫贼,你竟然敢奸淫老娘,我跟拼你了。」公孙月一把将高达扑在倒地上,一双玉手死死掐住高达的脖子欲将其掐死,无奈与高达交欢将近两个时辰之久,身上的体力消耗得七七八八,一时间竟然掐不动。

  当然累成这样的不止她,高达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使尽吃奶也扯不开公孙月的手:「这位姐姐,我并非有意冒犯你的,我是为了救你啊,如有冒犯,我愿意负起责任。」

  不成想,公孙月听完更是生气,使尽吃奶力出来:「无耻淫贼,当老娘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吗?这样的大话,谁相信啊,给我去死吧!」

  幸亏这时黄宇与林动赶了过来,黄宇一把将公孙月从高达身上拉起来,紧紧地将其抱住,神色极度难受说道:「阿月!不要这样的,高兄弟,说得没错,是我让他这样做的。」

  「是你!」公孙月不可置信地望着黄宇,脸上露出无穷的哀伤:「为什么啊!相公,我可是你的妻子啊,你为什么要将我让给别人啊!」

  「你们是夫妻!」正在撑扶而起的高林两人听到这话,脸上皆是五颜六色,不可置信……

  ………………………………………………

  误会总有弄清楚的时候,在黄宇一翻诉说之下,众人皆以明白原理,高达羞得简直是无地自容,连声向黄宇道歉;公孙月也没了对高达的杀意,自己一个人躲到旁边去暗自抽泣。如非身中邪术无法自杀,当下的她真想一死了知,而身为始作俑者的黄宇也是痛苦万分,林动见状不是办法,他劝说大家先到前往前方的小镇上过一晚,总不能露宿荒野。

  于是,一行人急忙前往前方的小镇,在二更天时分赶到前方的小镇上,这个小镇地处官道旁边,十分繁荣,夜市,青楼,赌场,戏院应有尽有。高达临行前花染衣往他身上塞了一大堆的银票,出于刚才上了公孙月的补偿和安全考虑,他领着众人往镇上最大最贵的客栈投宿,并且了一个依山傍水而建的贵宾楼阁,投宿十天的费用就要了近百两之多。

  进入楼阁之后,见到内中奢华,林动大叫:「大师兄,一路上你总是住便宜的客栈,今天怎么舍得大出血了?」

  高达没好气道:「就你多嘴!」

  黄宇也说道:「此地依山傍水,进出只有一道路,纵使有险情也能及时脱身,是好个休养疗伤的好地方。」

  为了补偿奸淫了公孙月的错误,高达与林动决定留在黄宇身边直至其伤愈为止,这一住就是将近十天之久,这期间公孙月的身上所中『摄魂香』又连续发作了两次之多,黄宇身上有伤只好再次拜托高达帮助,高达打死都不愿意继续,黄宇只得低声哀求,身为『天下第一刀』开口求别人干自己的妻子,这是何等的耻羞啊!

  无奈之下高达只得硬着头皮上,两次下来后高达开始怀疑公孙月到底身中何种春毒,居然能定期发作的。在高达再三追问之下,黄宇最终向其透露了实情,将公孙月被『潜欲』死使所掳身中『摄魂香』,自己则被以此来挟胁杀人一事道来。

  高达听完后大吃一惊,敢情黄宇要杀自己是这个原因,不过想来也不奇怪,自己破坏了『潜欲』欲挑乱江湖门派乱斗的计划,他们不恨自己才怪。他对『潜欲』要杀自己并不太在意,只是听到他们对公孙月下了大量的『摄魂香』与邪术十分之气愤,向黄宇保证一定会尽全力帮助,消灭『潜欲』为公孙月取得解药,黄宇表示心意领了,但此事乃他之私事,不想假他人之手。

  林动却在旁边奇道:「大师兄,你上次中了『摄魂香』不是被丁剑那个老怪物解了?难道你没有办法解吗?」

  高达有些不好意思,他中的『摄魂香』解毒过程可没有对其他人言明,即使是林动也是三言两语带过去。再说丁剑解『摄魂香』的方子,老淫贼在送给高达的『御女心经』最后几页中有提过,并且列了详细的药方与解方,男女之间并没有别致都是排毒,将其操上高潮泄精,这种方子你叫高达如何开口啊。

  听闻高达有解『摄魂香』的方子,黄宇再也坐不住了,向高达再三追问,甚至还差一点跪了下来。一个男人为了救妻子连自尊都放了下来,还有什么不肯付出,而且高达已经连续操了公孙月三次了,也不在乎多一次吧。

  高达只好将解毒的法子道出来,并且言明公孙月身上所中的『摄魂香』太多了,自己虽然吃了『魔佛舍利』能中和毒性,只是他一个人能力是有限的,并不能保证能坚持到公孙月将体内的毒性完全泄掉,恐怕到时需要多几个男人才行,这也是他为何不愿意说出解法的原因,黄宇能接受自己去碰他的妻子,未必能接几个男人同时奸淫公孙月。

  黄宇听完后脸上一阵惨白,没想到『摄魂香』居然是这种的解法,他不禁有点怀疑高达是不是专门戏弄自己。高达也发现了黄宇的脸色不妥之处,只好说道:「其实此法并非真正的解法,据丁剑所言『摄魂香』脱胎于『极乐教』,只是在本源上十分之相似,真正的解法他并没有,只能用这个土办法,上次我得以解去身上的『摄魂香』,全赖朱姐姐与桐妹两女之功。」

  林动这方恍然大悟道:「我说师兄的内功修为进步如此之神速,居然还练成『太极玄清道』中至高心法『天地藏玄』,原来是吃一棵这样的可遇不可救精元大补品啊!」

  黄宇忽然说道:「高兄弟,可否让我一探你之内息!」

  「这个……」高达一阵犹豫,要知道练武之人只忌会别人探究自己的内息,因为这样无疑是将自己功法与小命交到对方手中,如果对方修为高深趁机偷学自己内心法,或者发难也不是不可能,到时不死也是重伤。若非自己最亲近之人、或许受伤之时,寻常武者是不会让别人探究自己内息的。黄宇当下要求探究高达的内息,用意只是明白,是看看下高达体内是否真的存在这一股精元所在,是不是在说谎!

  「可以,请!黄兄!」高达想了一会,身正不怕影斜,而且他愿意相信黄宇的为人。

  林动在旁边忧心地说道:「大师兄!这个怎么可以啊?」

  高达微微一笑:「我相信黄兄,他若想杀我,当日就动手了,不需要等到现在!黄兄,我是真心与你结交的!」

  黄宇有些感动:「放心,我自有分寸!」

  「来吧!」高达也不再多言,因为他在黄宇眼神中看到坚定与不移,这样的男子是不是说谎的。

  于是,他就当黄宇之面调行『太极玄清道』心法三十六周天,黄宇也不客气,一掌探在高达的之天灵,一掌探在其心脉之上,用心地探究高达的内息起来。林动则焦急地站在旁边,一手握上手中之剑,如果黄宇这种家伙发难伤害大师兄,他绝对会要其偿命。

  一柱香的时间后,黄宇撤回去了双掌,高达也行功完毕,睁开双眼与黄宇相视而笑,黄宇坚起大拇指说道:「恭喜高兄弟,你的体内确实有和股庞大真气精元,难得的是它竟然如此之庞大与精纯,他日你若能将其完全吸,前途无量啊!」说罢,便独行离去。

  高达与林动只道黄宇拒绝了这种解毒方法,谁料到第二天早上黄宇前来恳求高达与林动为公孙月解毒,原来昨天他的离去并不是拒绝,而是回去与公孙月商谈,正所谓长痛不如短痛,长久受此毒折磨,现在还有高达可以帮助,日后又该怎么办?还不如趁着现在一劳永逸!

  高达再三向黄宇诉说几次解毒方法,并言明自己一个人恐怕无法支持这么久,而黄宇则表示那就让林动来接手,而他在有伤在身上有点力不心,只能在两人之后接力,言语上虽然表示这是为了解毒不在乎,但从其神情上能看出来,他是很希望人越少越好。

  高达向其保证说道:「黄兄,请放心!小弟以竭尽全力不让嫂子受过多侮辱的。」

  「谢谢!高兄弟!」

  ………………………………………………

  答应了黄宇之后,高达便到镇上药铺中按『御女心经』上所写的药方抓药,回来后让店小二为其熬了三次药给公孙月喝下去。而他给林动买了不少壮阳之物来让其服下,以晚上能雄风大作,一次性解决问题,林动哪想到会遇着这样的美事,吃得格外的兴奋。

  入夜后,高达与林动来到黄宇夫妻房前,黄宇早已在外面等候多时,他向两人拱拱手作辑,无语地望了两人一眼,「我要到外面去守卫一下,以免天龙门之人来寻事!」高达与林动并没有阻拦,毕竟这种事对哪个男人而言都是一件难以接受的事,看到黄宇离开后便进入房间里去。

  此时公孙月身上一件素白外衣,目无表情地坐在床上,一看到高林两人进来,脸上露出一丝惊恐之色却又很快消去,将脸别到一边去不理会两人:「我知道你们是为了解妾身身上之毒,妾身不会反抗的,你们尽情玩弄,最好快点让妾身将身上的毒素全部泄掉。」

  「这个……」一进来就没有好脸色看,高林两人脸上有些不自然,再想到黄宇也有可能在外面,两人心中又惊又怕。

  可是公孙月已经吃了三剂药下肚,大量的毒性堆积在膀胱之中,时间长了只怕会造成不可挽回的二次伤害,开弓没有回头箭,高达只得硬头皮说道:「嫂子,你想早点泄出来,也需要动情才行,我们需要嫂子的配合。」

  「可恶,你对付的女人手段这么历害,还怕妾身不会动情吗?……」公孙月凶狠地瞪了高达一眼,这个年轻男子与自己已经有了三次的合体之缘,每次自己都被其操了好几个时辰,把自己操得欲仙欲死不能抗拒,分明是花丛老手,偏偏故作此姿态,有意为难自己。

  高达缓缓走到床边,笑说道:「这事讲求你情我愿,我们师兄弟也不愿意为难嫂子是不!」

  「你们……」公孙月看到高林两人缓缓走到床边,芳心一阵慌乱如麻,却又有一种异样的刺激,被死使萧潜几个人绑架的三个月时间内,她没少被死使三人同床群欢,前后双穴,甚至三穴齐插,每次都给她带来极大快乐和刺激。芳心虽不想承认,但她的口味真的被养刁了,这几天寻常性爱是很让她欲仙欲死,却始终感觉得少了什么,现在看到高林两人的靠近,肉体上不由自主一阵颤抖与兴奋。

  「嫂子,你有没有什么意见!」高达为了对付这个嫂子,可是又把『御女心经』看了一遍,知道在言语上的刺激也能使女子情动,便故作出一副真诚的模样。

  「是啊!嫂子,我们为了帮助黄兄也想一次性解决问题。而且让我们一起来操嫂子,如果还不能断尾,真是有愧黄兄啊!」林动也在旁边帮腔说道,中午时分高达将『御女心经』中调情手段与他分享了,使得他也明白不少调情手法。

  「你们……要一起操我……我……没意见……」公孙月实在不想继续这种羞人的话题,此刻的心中她都有杀人的冲动了。

  「真的?」

  「真的!好弟弟们,一起来吧!姐姐承受得住……」

  ………………………………………………………………

  夜色下,黄宇悄悄回到自己房间外,他始终放心不下来,他很想躲得远远的不去想这一切。但是他又怕高林两人出了问题,不能完全解毒,总之心中不知找了多少借口,鬼使神差般让他慢慢回房前,却没不敢靠得过近,找了处隐蔽地方藏好。

  这个地方刚好能看自己房间的窗户,因为盛夏酷暑之缘故,一直是打开通风纳凉的。此时房中的三人皆因色欲缠身之缘故,并没有发现这个窗户没有关上,恰好让黄宇将床上所有的风光尽浏,看得他真有点杀人的冲动,双目紧闭起来在心中对自己说道:这是高兄弟他们在救公孙月,只要这一次过后,阿月就能恢复正常了,这不怪他们,不怪他们!

  此刻房中,高达爬上了床上放肆地吻着公孙月地小嘴,把硕大的舌头伸入美人的嘴里不断翻腾,不时吸吮着她滑腻柔软的香舌,公孙月虽然有些不安和抗拒,但经受了死使三个多月调教与『摄魂香』余毒的关系,敏感的身体很快动情,意识里也不由放大了对交欢的渴望,两条舌头卷在一起互相舔拭,僵硬的胴体渐渐像如溶化了一般。

  「啊……」热吻中的公孙月忽然身体一颤,原来是旁边的林动按捺不住了,一想到这样的一位大美人待会要让自己两师兄弟玩弄,兴奋得从其身后抱住她的盈盈一握的小腰,大嘴含住了她敏感的耳朵。

  身受两个男人的袭击,公孙月只觉有一股钻心般麻痒,身体内一团火向四肢百骸散发开去,让她顿时觉得燥热无比,林动随后吻上了她雪白的玉颈,一双手也从腰间向上游走,隔着衣物抚摸着她坚挺的双峰。

  高林两人皆用上『御女心经』的调情技巧,直把公孙月弄得快感连连,神魂颠倒,已不知身在何处。忽然,林动抓住公孙月的衣襟,一下子扯开了她的衣襟,露出一条素蓝色的肚兜,很快又被解下去,一对雪白坚挺的肉峰弹了出来,两粒粉嫩的小乳头俏俏立着。

  林动从后面看得如痴如醉,大手一上,一边一个已将酥乳握在手心把玩,所触皆暧滑软腻,自己的大手竟然无法完全包裹公孙月胸前的玉乳,越看越是心动,越捏越是情动,不觉间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十指深深陷入雪乳中,指缝间的乳肉亦被挤压的溢了出来,胸部传来的微痛感,非旦没有让公孙月头脑清醒,反而是如痴如醉,希望林动大力一些。

  「啊嗯……嗯……」忽然,公孙月发觉自己能发出声来了,睁开一眼,高达松开了自己的樱唇,一双虎目正正死死盯着自己那双被林动搓揉变形的玉乳。公孙月忍不住娇斥:「你在……看什么啊……嗯……」但高达埋首下去,用大嘴将那粉红的乳头迫不及待的吸住,而身后的林动双手也如同挤奶般揉捏双乳起来,像是要挤出一些奶来喂高达般。

  「大师兄,有没有奶水啊!」

  「没有,再用点力啊!」

  「嗯……嗯……你们两……个混蛋,啊嗯……我一定……要杀了你们……一定……啊……」听着高林两人这种近乎戏弄的说话,使得公孙月情欲越发之高涨难忍,不停地娇喘着,丈夫黄宇的面貌在眼前一闪而过,心中满是亏欠和慌乱。

  随即想起昨夜他苦苦哀求自己答应解毒,才使自己被两个男人玩弄,而他则在外面给他们放风,越想越气。高林两人在她身上的挑逗带来的快感却是越来越强,心里充满莫名的刺激感。

  思措间,另一只乳上的粉嫩乳头也被高达含在了嘴中允吸舔咬着。低头一看,林动强行将自己双乳挤压在一起,加上她胸前一双玉乳也是硕大无比,轻易地被高达一口吻起了两颗乳尖,不停地在嘴轻咬,吸吮着……

  「啊啊……好刺激啊……你们玩女人……手法这么纯熟……算那门子的名门……正派弟子啊……根本就是一对……淫贼啊……嗯……」公孙月玉脸更红,只觉得自己全身都快烧起来了,乳尖是自己全身最敏感的所在,现在一双却被高达含在嘴中,叫她如何不狂乱,双腿间更是麻痒难当,明显的感觉到下体已是滑腻不堪了。

  房间内的情形清晰地映入黄宇的眼中,心中怒火中烧。纵使是他自己要求的高林两人做的,但看到公孙月这般被两人玩弄,连自己也不敢如此对她,可这两个小子就敢这样做,不是自己的妻子就不爱惜了?

  正想冲进去制止,黄宇犹豫起来,理智再一次告诉他这是才解毒,而且爱妻没有做任何反抗,看她的神情似乎很享受两人的玩弄,难道是自己以前过迟顿,没有真正了解女人心?

  房间内,林动则夺代高达与公孙月热吻一起,两条舌头在空中纠缠着,不停吸吮着对方唾液。高达听见公孙月与林动湿吻之声,吮吸得更加起劲了,嘴里还不时发出「滋滋」响动。当然光是吸吮仍不过瘾,高达的大手也攀上来,与林动一起四只手不停揉搓着,她那丰满而有弹性的少妇玉乳,嘴巴不停在两个粉线的乳头上吸吮,发出「啧啧……」声,直弄得公孙月气喘吁吁……

  「嫂子,好美的一双玉足啊!」高达吸了一会后,目光下移发现公孙月那一双赤裸的玉足异常之美丽,忍不住捧起一只纤巧玉足细细的舔舐了起来,湿热的舌头在五根晶莹玉趾间来回游走着,只觉丝丝异香沁入肺腑,含住一根春葱玉趾允吸了起来。

  与林动热吻中的公孙月,正在有些埋怨胸前玉乳的冷落,却感觉到趾间传来的阵阵酥麻,转动美目。发现高达吐出趾头顺着脚裸慢慢的往腿根舔去,羞耻之心更浓,小穴内又是一股温蜜吐出。高达越舔越下,竟是一头扎进衣裙里去,公孙月大惊连忙收回玉足,不想却惹着胯间小穴温热难忍,花心深处似有一缕丝滑慢慢流了出来。

  「嫂子,怎么了?」高达的大手顺着公孙月玉足上滑腻如脂的肌肤逐渐上移,伸入她裙子里面的那条丝绸里裤里,触手处遮掩不住一片茂盛的森林,上面早已沾满了玉涂,手指触到饱满的小穴,柔软滑腻,忍不住上下撩动,受到如此挑逗,公孙月娇躯忍不住颤抖,一股玉液流了出来。

  高达暗暗的想:「嫂子已经情动了,可以进入了,但是还是先让师弟先来吧。我的阳精中含有『舍利』精元,可是经过前天晚上连射了七八之次,现在估计没这么多存货,得省着用!」

  高达看林动又取代自己开始品尝着公孙月的美乳,便向公池月笑道:「嫂子,让师弟的大鸡巴先操你,好么?」

  公孙月变得更加羞臊起来,嗔道:「你……你这个混蛋……这么粗鲁的话……也说得出口……你怎么能这样子。」高达说话本是无心之举,实则带着极强羞辱性,公孙月自是听明白,无奈此时情欲高涨,听了高达粗鲁的话,内心竟涌起一种异样的冲动。甚至开始情不自禁地挺动玉乳,配合着林动的吮吸,心甘情愿的把整个玉乳都送入林动口中。

  「哈哈,这几天嫂子不是这样叫的吗?」高达淫笑一声,一根粗糙坚硬的手指粗鲁的闯进了公孙月的小穴内,来回转动抽插着,慢慢两根手指进来,虽然不如肉棒粗长灼热,但是手指的灵活也是肉棒不能达到的,飞快的抽插已让公孙月高潮连连,喷出的蜜液把高达的大手与裙子浸湿了大一片。

  公孙月只觉下身传来的爽快竟是前所未有,浑身的麻痒在一瞬间得到缓解:「唔……死了……怎么会……会……这么舒服……啊……」螓首向后,雪白的脖颈和酥乳也随之仰起,脑内几乎一片空白,肌肤顿时浮起大片可爱的鸡皮疙瘩,浑身上下透着一层淡淡的嫣红,为其绝色的美貌更添上无穷无尽的诱人魅力。

  「阿月,对不起啊!」外面的黄宇看到这里,痛苦地闭上眼睛:「老怪物,我一定要杀你了。」说罢,他转身缓缓离开此地,他知道的自己再看下去,只怕提刀进去杀人了,为了公孙月,他只得选择离开……

  房间内的淫行还在继续,只听一阵急促的衣衫响动,伴着娇羞的喘息声,高林两师兄弟已经剥光了公孙月的所有衣物,她软绵绵的肉体顿时变得赤裸裸、软绵绵地躺在高达怀中。林动则双手捧起公孙月的玉臀,入手丰满浑圆,滑腻滚烫,藉着微弱的烛光,他看到那毛茸茸的小穴饱满地凸起,小穴内粉肉水水嫩嫩看的一清二楚。

  「大师兄,那我先来了。」见到高达让自己先来,林动再忍不住大嘴对准红艳艳得小穴吻了下去,随后一条柔软温热的舌头舔上了公孙月的小穴,公孙月如同被电流击中,身体一阵悸动,忍不住「啊……」地一声唤了出来。

  林动听闻美人的惊呼声,舔得更加卖力,伸出舌头在小穴口上下舔舐着,露出了穴内一片粉嫩的娇红,小穴上的小小阴蒂也已勃起,舌尖不时的在这勃起的小豆豆上挑刮着。每一次挑弄公孙月的娇躯都会为之一震,从嘴间传来一声声醉人的娇吟,小穴玉液如洪水泛滥,源源不绝,胯间的阴毛已被打湿了一大片,就连林动满嘴满鼻也都是从她小穴内流出的晶莹露水。

  几口玉液下肚,林动只觉浑身似燃烧一般,听着如梦似幻的诱人娇吟,看着玉腿大开,酥胸横陈的绝美躯体,感受着紧窄小穴内舌头传来的阵阵温热和湿滑,再不顾忌什么唐突佳人。林动虎躯跪起公孙月两腿间,三两下拔了裤子,抖出一根巨硕无比的肉棒,足有七寸长,三指粗,顶上龟头恰似一个大鸭蛋,棍身青筋暴露,虽然没有萧潜那样的巨大,也着实是雄伟不凡。

  「别只顾着看师弟的,嫂子也照顾下小弟的好吗?」高达也脱光了衣服,坚硬的肉棍暴着青筋,抓住公孙月的小手按在上面套弄。

  「混蛋,他的肉棒怎么这么大啊?是头驴吧!他师弟林动的也算男人中巨物,可若和他一比就逊下去了。」只见公孙月香息微吐,垂眼望着这形如幼臂,顶若鹅蛋的巨物。这还是人吗?这简直就是远古的凶兽,那惊人的尺寸,深紫色的龟头,突兀的血管,无一不刺激着人妻少妇。

  肉棒上粗细不一的血管充血暴涨,让本就狰狞的肉棒更加几分恐怖之色。紫红色的龟头硕大无比,让公孙月惊异之余不禁想着,就是这么粗大的东西,在前两次在自己『摄魂香』发作时操自己的泄欲的?它能放进自己的下面吗?

  公孙月看的动心不已,只觉心儿蹦蹦跳的厉害,双腿间越加的搔痒起来,细白的小手和粗黑的肉棒形成强烈的黑白对比,娇嫩的玉手竟无法完全握住全棒,公孙月越看越是心动:「你这家伙……怎么这么大……你是头驴吧!…………它……它好烫……好硬哦!」

  高达呵呵一笑:「你不是第一个这样说的女人,而且我是人,不是什么驴啊!」

  听到美人与大师兄的调情,林动迫不及待地扑上这具成熟的肉体,喘息着将光洁如玉的美腿抗在肩上,捧起肥硕的玉臀,将早已胀得难受的肉棒对准饱满泥泞的小穴,龟头碰到敏感的阴核,公孙月轻声哼了出来:「嗯……轻点……」他再也忍不住,腰部向前一挺,「噗哧」一声,藉着滑腻的淫液,肉棒顺畅地深深插入公孙月的花径甬道,空虚已久的小穴瞬间被肉棒占据,强烈的充实感让她一阵眩晕,娇躯忍不住一颤,「啊……」地一声发出无比满足的呻吟。

  林动只觉大肉棒插入了一个滑腻腻、娇嫩嫩的奇妙所在,四周尽是热乎乎软绵绵的东西,还紧紧地包裹揉握上来,顿感一阵蚀骨的销魂。就是做梦也想不到今生竟会有幸尝到『绝色谱』前六的美女肉体,他对高达简直充满了无比感激,如果不是大师兄有这门解毒之法,他一辈子都不可能碰到公孙月的手指啊。

  而公孙月这一被插入,强烈的快感险些把她爽的昏过去,这尺寸是虽然跟高达的驴根小很多,但是它也是人间巨炮的存在,加之她异常紧窄的小穴,这么大已经足够了,再大一点也只是锦上添花而已,小穴口被撑开的变作薄薄得一层,肉棒涨满绷紧了整个小穴,里边那些敏感万分的嫩肉都叫烫热的肉棒给炙伤了。

  公孙月舒服得美眸轻翻,红唇微张着,待压到了深处,娇嫩嫩的花心又被那硕大的龟头顶到,整个人感觉都酸软了起来:「嗳哟……啊……」一声娇吟,雪白的如乳的阴阜一鼓,不知从哪涌出一大股黏滑滑的花蜜来,淋得林动腹下皆湿:「啊……怎……怎会这般大……简直弄死人家了……啊……」

  虽然身体的快感不停的冲击着自己,可公孙月脑海里忽然升起了丈夫黄宇的形貌,不由的浓浓羞愧从心头泛起。而这股羞愧却把公孙月带入了从所未有过的美妙境地之中,对着外面放风的黄宇暗暗恨恨想道:「唔……相公!都怪你,阿月又让其他男人进入到本属于你的小穴内,可是真的好棒好舒服哦!他比你的大,也比你的粗,插的人家满满的,这一切都怪你,你一定会原谅阿月吧?」

  林动抱住公孙月雪股,熊腰挺动,用力的抽插起来:「哈……嫂子……小弟现在就开始为了你解毒了……放心,小弟一定鞠躬尽瘁,让嫂子一辈子都记得这一晚的!」

  「哦……啊……唔……」公孙月美眸朦胧,秀发垂落,随着林去路的猛烈抽插将玉股抬起轻放,用胯间的小穴来吃身前男人的大肉棒,两条浑圆结实的修长玉腿高高的弹起,娇嫩有力的花径内一阵逼命似的拈挤痉挛,不由自主地蜷紧剥葱似的足趾,情动不已的她回首紧紧盯着高达,两张嘴唇慢慢靠近……

  「高兄弟,吻我!」公孙月刚刚发出一阵娇滴滴的呻吟声,就被高达的嘴盖住了。然后高达就上面吸着公孙月的舌头,下面林动干着公孙月的蜜穴甬道,上下一起动,插在里面的肉棒也开始抽送得越来越快。公孙月被林动有些急速的抽插,弄得眉头都轻蹙起来,也不知道是舒服还是痛苦,从喉咙深处发出阵阵「呜呜」的低吟。

  从高达这个角度看下去,正好能看见他们来回交合的下身。他看见每一次随着林动肉棒的抽进抽出,都带着公孙月小阴唇里的粉红的嫩肉跟着翻进翻出,那情景真的是糜乱极了。而且她挂在林动腰上的美腿都紧绷起来,连脚趾都情不自禁地高翘起来,几乎都与脚心垂直了,足见林动插在她身体的肉棒给她带来多大的快感和刺激。

  干一会,林动只觉得下身快感连连,他索性直起腰来,用力抱起公孙月纤细的腰肢,在与高达的合力下,使得她的玉臀悬空而起,狠命地开始大力抽送起来。身体悬空被林动抽插时,玉体荡来荡去,每一下都让大肉棒狠狠顶在花心上,这个姿势简直将公孙月爽得要疯了,她用力地套弄的高达的驴根般肉棒,樱桃小嘴想大声地呻吟声,却因为高达嘴唇的遮盖变成了一阵阵『嗯嗯』之声。

  随着林动的情欲越来越高涨,慢慢开始不懂得怜香惜玉,腰间加大马力,如狂风骤雨般猛烈抽插,每次都插入公孙月的花心深处,插得美女花枝乱颤,丰满白嫩的乳房,也随着他的进攻节奏而剧烈地晃动着,粉红的乳尖也慢慢地撅起来,直挺挺的立在玉乳上,显得格外诱人。

  公孙月逐渐响亮的呻吟和说不出来是痛苦还是舒坦的表情,让一直在旁边打算保留火力高达难以忍耐。尤其是那对滑腻温润,鼓鼓涨涨的在他眼前上下晃悠着。他终于舍下了美人发香唇,一边将玉首按到自己胯间,一边腾出一只手捏住乳尖,使劲地搓着,不时还在上面狠狠地揉起来,捏揉成千形万状。

  「啊……混蛋……你轻点……啊……」她的秀发凌乱地洒在高达胯间,白嫩高耸的胸部急剧起伏,坚硬的肉棒深深插入她的身体,拔出来,再插进去……强烈的快感让她如颠如狂,忍不住摆动雪臀,迎合着林动的抽插。

  同时看着眼前这根驴根般肉棒,一想到待会要在清醒的状下被这肉棒插进去,抽出来,再内射,咙喉忍不住一阵发干,看着龟头马眼处渗出一丝透明的液体,鬼使神般张大大小嘴,努力将整个龟头含下去,香舌不停在马眼舔动,吸吮让人心动的液体。

  像公孙月这种『绝色谱』前六的大美女,对林动来说,只曾在传闻中听说过,压根没想过能与其共度春宵,更不谈跟大师兄一起『双龙戏凤』的淫戏了。现在看到绝色美人公孙月不但被自己操着,还在趴在大师兄的胯间努力吞吐着一根驴般的肉棒,两边香腮涨鼓鼓的,激动得他满面充血,抱着公孙月雪嫩成熟的肉体猛插,只觉今晚就算在公孙月肚皮上,也值了。

  林动越插越是带劲,看着胯下美人的淫姿浪态,将一只雪白修长的圆润纤足压在了胯下,又把另一只美腿扛在了肩上。雪白双腿被大大分开。林动一屁股坐在公孙月雪白的玉腿上狠劲抽插,双足被分开到极致,也因此七寸长的巨棒几乎次次都是尽根而入,一插到底。

  肉棒硬得如铁铸一般,在小穴内好像又胀大了一圈,本就丝发难容的小穴此时更是紧凑了,包裹着巨棒的粉红嫩肉被随之扯进带出,肉棒根处和耻毛上满是抽插后形成的乳白泡沫。在这种狂风暴雨般抽插,公孙月上边玉乳则停不住地上抛下坠,甩晃的更急更剧,弧度之大,令人目眩神迷,且又汗津津白腻腻地油光发亮,入眼愈感肥滑腴美。

  强烈的快感冲击着公孙月的芳心,如浪的高潮让她吐出高达的肉棒,却仍是一手紧紧抓住,嘴倒抽冷气:「啊……被……被你插穿了……呜……不……不要了……你……你……我不……不能了……啊……又……又要坏了……」小穴深处连续受到如此冲击,只觉玉液蜜水像决了堤一般,狂泻而出,公孙月如羊脂似的小腹阵阵痉挛抽搐,终于达到了今晚第一次泄身。

  「啪……啪……」林动深知今晚要公孙月尽泄体内的阴精方可,强忍住龟头上传来阵阵酸麻之感,小腹不断撞击着公孙月美白的胴体,快感一波比一波强烈,小穴紧勒着大肉棒,肉棒藉着阴精的滋润滑腻地进出,每次抽插都有极大的挤压之力,持续发出「噗哧噗哧……」的声音。

  公孙月高潮尚未完全过去,敏感的花心再次受到猛烈的抽插,一种要尿出来的感觉越来越明显,内心强烈期盼着更猛烈的冲击,「啊……用力……不要停……啊……再用力……」口中呻吟着,雪臀也忍不住扭动着迎合林动的抽插,「噗哧……噗哧……」淫液泛滥,浪声越来越响!

  公孙月的呻吟声愈加高亢,「啊……要泄了……啊……用力……」听了公孙月的话,旁边的高达更加卖力,双手抓住公孙月丰满的玉乳,四只手指捏揉着着敏感的乳头,配合着林动将美人送上高潮之中。同时林动感到公孙月的喘息急促,光滑成熟的肉体变得滚烫,玉臀的扭动配合自己也越来越快,心知她的高峰快来临了,也不由加快了抽插的速度,

  「啊……我不行了……要死了……用力……啊……」忽然公孙月身体剧烈抽搐,第二股阴精汩汩冒出,子宫强烈地收缩着,飞上了快乐的顶峰,无比满足地呻吟着。

  「嫂子,我也射了啊!」此时林动达到了高潮,一股阳精如山洪爆发般注入公孙月的子宫中,宣泄过程中巨快感,使得林动大脑几乎产生了昏厥之象,却又不是真的昏厥,那感觉当真只有神游天外,欲仙欲死可以形容,直趴在公孙月惊为天人胴体喘息享受。

  林动趴了一会后,便给高达赶了下去,他温柔地拉起酸软无力的公孙月,在她脸上左吻一下,右吻一下:「嫂子,转过去趴下,小弟要从后面干你的小穴,为你解毒啊!」

  公孙月娇喘吁吁,好似依然沉浸在刚才的快乐中,娇羞道:「你这小坏蛋……你坏……我不要像母狗那样……」被人从后面插穴,公孙月并不是没有享受过,在为死使三人所辱的那三个月里,这个体位算是最正常的了,只是那时她是被强迫与春药折磨,而当下却是清醒状态下,被一个相识几天,且是丈夫至交要好的男人这样操,实在难以接受。

  听闻美人的拒绝,放在平时高达或许真不会强迫,转而利用一些温柔的手段,可现在是为了让公孙月尽快高潮宣精,可不管那么多,只听「啪啪」两声,高达的大手在拍公孙月丰满的屁拍打了几下:「嘿嘿,你是小母狗,哪我就是公狗了,大家不一样扯平了?嫂子,快点嘛,那样很舒服的,你会泄得更快的。」

  「嗯……」公孙月地呻吟了一声,似乎为了尽快泄精一话,替自己找到了借口,娇骂:「你好坏了……」慢慢地像母狗一样趴在大床上,让高达捧着她雪白的大屁股,从后面不断抽插。

  高达腰部挺动,驴根般的大肉棒如游子归家般,抽进公孙月湿滑的花径甬道中,这种体位能让肉棒更深地进入,由于玉液的滋润,他每一次都全根而入,恨不能把睾丸都塞进小穴中,肉壁强烈的挤压快感让他越来越兴奋,肉棒也变得更加粗大。他的下腹「啪啪」不断撞击着公孙月的屁股,肥大的睾丸也不停击打着她的阴核,肉棒每次插到最深处,身体立即被肥厚而有弹性的玉臀弹回,那感觉刺激无比。

  公孙月刚经历了两次高潮,此刻花径甬道变得更加敏感,灼热的肉棒像一个烧红的烙铁,紧紧塞满了她的肉洞,肆意翻腾,发出「噗哧……」的响声,肉棒每次整根贯入,她都按耐不住身体的悸动,全身都哆嗦起来,口中「啊嗯」地浪叫着。

  旁边正在竭息的林动,看到公孙月这样的美人竟然像母狗一样趴在床上,大师兄捧着她雪白的大屁股,从后面不断抽插,看到这样的场景,胯间刚刚发射过的肉棒再次抬起头来,忍不住爬出去,将那根满泡沫的肉棒递到公孙月的嘴边。

  公孙月瞟了他一眼,张开大嘴将其含了下去,林动立刻扶着公孙月的如云秀发,在她的樱桃小嘴里尽情驰骋起来。在公孙月身后抽插的高达,见到此景也是十分之兴奋,抽插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长夜漫漫,外面的黄宇无心睡眠,在楼阁外面走来走去,却愕是不敢踏入半步,因为光听着从里面传出来,且越来越大的爱妻浪叫之声,已使得他心如刀割,哪里还能像刚才般躲在外面偷看。

  而房间内三人却是热情如火,快乐得如同仙境一般,高林两师弟合力操弄了江湖上男人们皆梦寐以求的绝世大美人,时而车轮独战,走正道或走菊穴,时而一上一下,一者小嘴,一者小穴或菊穴,时而合力而战,一前一后夹攻着前后两穴,总之一切能实诸于行动淫行,用尽一切办法将公孙月送上高潮,让其尽情泄精。

  然而公孙月身上所中的『摄香魂』实在太多了,比起高达所中的还要多出几倍,用这种不是正规解药的排毒之法,实乃愚公移山,靠的是强力持久力,三人一直干得快要天明,足足花了将五时辰才让公孙月将体内的阴精泄尽。

  而高林两师弟,林动早早累趴在床上昏昏大睡,雷打不醒,唯有高达还能强靠着体内的『魔佛舍利』精元而不倒,他甚至有点怀疑这魔佛舍利到底有没有效,为什么射了这么次进公孙月小穴里,都把她的小腹涨得鼓起来,为何她的泄出的阴精中仍散出若有若无的『摄魂香』香味。

  没办法,师弟倒了下去,高达只能孤军作战,为了解毒,黄宇让高林两人合干公孙月,高达已经觉得对不起他,自己如果不济还要找第三个男人来操嫂子,高达只觉得以后再无没面子见黄宇,不如自杀算了。凭着这一股信息和意志,高达一直苦苦坚持着,总算在天明时公孙月最后一次泄精,阴精里再也没有『摄魂香』的余味,几近油尽灯枯的两人,一头歪在床上昏睡过去……

  ………………………………………………

  又过了六天,经过这几段时间的休养,高林师兄弟与公孙月三人总算回复过来,这几天林动一直愁眉苦脸,经过那晚的疯狂解毒后,他已经有好几天硬不起来了,他差点怀疑自己是不是不举了,幸好在第六天后肉棒总算能硬起来,这才让他放心下去。

  公孙月的情况也大为好转,身上的『摄魂香』没有发作了,在第六天的时候她欢喜得痛哭起来,黄宇也大为感动,两夫妻抱头痛哭,总算摆脱了恶梦了。高林两人也为此高兴,但是他们可不敢出现在他们夫妻面前,虽说是为了解毒,但淫人妻女怎么也跑不了。

  这日,高达发现自己已经在这里担误了将近半个月了,离按师门规定的回复时间也所剩无几,便携住林动向黄宇告辞,并且再三叮嘱:「嫂子身上的『摄魂香』已解,可是『潜欲』对其下催眠邪术却没有完全解除,建议其到京城寻找『三大神捕』中的林雁儿,自己当日身上余下的催眠术残余,就是她所解的。」

  黄宇脸上一片感激,可却没有与高林两有过多的言论,毕竟他们合力奸淫自己的妻子,即使再明白事理,也需要时间来化解心结的,只是默默地将高林两人送出小镇上的官道,自己独自回客栈去。

  高林两师弟出到官道后,也没有发现公孙月出来相送,不由苦笑相视一眼,觉得自己想多了。能与这样的绝世大美女春风一度,已经是百辈子修来的福分,现在她不操刀杀自己两人,估计已经是对自己俩师兄弟的莫大情份,还奢求她来送自己,真是过份了。

  两人这般想着赶了一段路,却发意外前面道边大树下,有一名素衣绝色少妇依树而靠,美目轻闭,风情无限。高达与林动忍不住心里狂跳,此女正是他们刚刚所想的公孙月,她真的来送自己了,他们很不争气地快马加鞭来到其身前,翻身下马。

  公孙月缓缓睁开双眼,望着高林两人眼神中充满了爱恨难分的神色,淡淡地说道:「妾身,不知道要对你们两人说些什么,为什么不是让妾身在未嫁时遇到你们呢?可现在妾身只能向你们说一句:谢谢!」说着,屈膝便朝两人跪下去……

  「嫂子,使不得,是我们对不起你……」

  「不好,危险!」高林两人连忙想上前阻止其的下跪,孰料人到中途,高达忽觉得一股危险的信号自心中涌出,这是他练成『剑二十一』后带来的独特第六感,没有多想一掌急拍在林动身上,自己连忙抽身后退,却仍是慢了一步,小腹被尖锐的刀刃刺穿,一阵极痛直传大脑差点就昏过去。

  高达低头一看,只见一把粉红色蝴蝶状弯刀短刃刺穿了自己的小腹,而手持此刀的人正是公孙月,只见她双手各持双刀满脸的恨意,神情异常之激动,扭曲得都快要将其绝世美貌撕裂,恨恨地说道:「你们该死啊!你们这些臭男人,每个都是贪图我的美色,将我玩弄后,就一走了知,不可饶恕!而且只要杀了你们,再杀掉那个老怪物三人。我与相公之间就没有裂痕了,我们就能重新开始了,重新开始了。」

  察觉到公孙月欲扭动刀身,对自己内脏产生二次伤害,高达只得出掌自保,一掌拍向公孙月胸膛双乳而去,他实在不想伤害公孙月,但此刻公孙月状态颠狂,生怕她拼命跟自己同归于尽,唯有攻击此处,女性矜持绝对会让她挡架。

  「色胚!」不出其然,公孙月果然以长刃『蝴蝶斩』横架这一掌,掌刀相交,高达以巧拍刀面借力抽退,将插进身体的『蝴蝶刃』抽出来,鲜血喷洒得满地都是,但也因为先前心中警示来得及时,公孙月这一刀并没有刺中内脏要穴,一身功力仍在,自保不成问题。

  「师弟,你没事吧!」高达望着了一眼从地上爬起来的林动,发现他虽然被自己推开,却仍被长刃『蝴蝶刀』在小腹留下一个伤口,殷红色鲜血染红了小腹衣服,但观其神态应是没有伤到要害。

  林动恨恨地说道:「臭婆娘,恩将仇报,你以为你的臭穴,我们很想操吗?是你丈夫求着我们操的,不然你现在不过万人骑的一个贱妇!」

  「师弟,住嘴!」高达急忙怒斥,公孙月当下的状态不能受到刺激,原本他们只要上马狂奔,要摆脱公孙月不是什么难事,而且高达也察觉到对方刚才在下杀手关键时刻留情,不然他们伤得绝对比现在更重,林动这样的辱骂与刺激,恐怕接下来的她将要不死不休了。

  「找死啊!」公孙月怒声暴吼,手上双刀盘旋而舞,刀气化成满天的蝴蝶扑向高林两人,纵使一跃数丈之高,双刀合一,身上的刀气竟然幻化成若有若无的气态蝴蝶,正是『蝶刀』之最强杀式『蝴蝶天斩』!

  高林两师兄弟,各自出长剑震碎满天的『蝴蝶』状刀气,双手只感酸麻难忍,无不惊于公孙月实力之强,长年被『霸刀』黄宇所教导,公孙月拥有实力并不逊色高达多少,『蝶刀』逼命杀招更是发挥出原有招式的十倍威力。这一刀高林两人自问在无伤状态之下也难以全身以退,何况当下有伤的情况,林动不由觉得有些嘴贱:「师兄,你抽我几个耳光吧!」

  「如果可以,我会抽几十个!」高达挺挡在林动身前,『寒渊』上发出夺目剑气,一式『剑十三』束势待发,迎来公孙月最强的一刀!

  就在两人兵刃交锋的瞬间,一道无匹刀气破地成坑,割地成坑从两人中间划过,活生生将两人的刀锋剑势震得溃不成军,止了一场不必要的撕杀,天下能有此能为者不多,而此地唯有一人,『霸刀』黄宇!

  高达望向那一把绝世之刀,有些害怕说道:「黄兄!」

  黄宇没有发话,静静望了高达一眼,缓缓走到公孙月身前,温柔地说了一句:「我不介意了,我们回去吧!再也不理江湖上的事了,也不再报什么仇了,我们收养个孩子,一家三口平静终老吧!」

  「哇哇……相公,妾身好苦啊!」公孙月一头扎进黄宇怀内痛哭,一直哭至昏睡过去被黄宇背走。

  林动望着高达怪声叫道:「哪我们,白挨了一刀,好心没好报啊!」

  ………………………………………………

  几日后,在一条通向三里外『霓裳宫』的荒凉古道,今日却传出一向少见的马车经过声。马车的掌鞭者,是一个身穿麻衣、头披斗笠的大汉。粗厚结实的手掌,不怒而威的气势,还有那静中藏玄的绵长呼吸,似乎可以隐隐上通某种玄之又玄的天道,证明了大汉是个身经百战的武林高手,如果有江湖人士看到,一定也能认出他就是『霸刀』黄宇!

  「相公,为什么我们不去京城找林神捕,而是要去『霓裳宫』?」马车正行进间,在车厢里面,忽然传出了公孙月柔柔的声音。

  黄宇没有回头,只是以温柔百倍的语气低声道:「阿月,去京城的路太远了,『霓裳宫』反而近上了一半路程。据说『霓裳宫』有一宝物名为『寒魄』有清心明目之效,再配上她们的独有『冰心诀』能破除世间一切催眠邪术,当年我于『霓裳宫』有救派之恩,她们必会出手去除你身上的邪术的。」

  车厢里的公孙月道:「相公,你一生从不求人!为了贱妾已经舍弃了尊敬,贱妾不值得你这样付出。」

  黄宇失笑道:「我答应过你:放弃一切在江湖上所谓的威名,抛弃一切和你远走天涯,我岂能失言!在为你根治身上的邪术后,我立刻封刀退隐,与你长相厮守,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的视线半步!」

  公孙月感动说道:「你真的不介意?」

  黄宇叹道:「如果介意,我就不会救高达与林动了,留下他们的性命,便是我对你的证明,我不介意,这不是你的错!」

  公孙月苦笑道:「相公,你知道贱妾为什么要杀他们吗?是因为贱妾的身体忘不了那些感觉,那种感觉就像一股致命的毒药,烙在贱妾的身体上,贱妾痛恨自己的无用,也恨他们为什么要这样一走了知……」

  黄宇闻言一愕,还未开口,忽然一种从生死战场历练得来的第六感,让他嗅出空气中危险的气味,右手掌迅速递出,先天刀气形成一滔天屏障,护在马车和自己身前。利箭破风之声毫无先兆的响起,密集的箭雨与垂直的刀气屏障毫无花巧的硬拼,经过激烈的碰撞之后,箭矢纷纷力尽墬地,而刀气也随之溃散消失。

  黄宇看着横卧在地上中箭气绝的马尸,目光中流露出难以抑止的怒火,刚刚那一阵箭雨毕竟太过密集,他护得了人车安全,却无法兼顾马儿的生命。这笔血债,誓要用发箭者的鲜血来清洗。黄宇扫了周遭的草丛一眼,冷冷的道:「是何方道上的朋友,请出来让黄某一见……」

  几有人高的草丛被拨开,一张张陌生的脸孔出现在黄宇眼前,任凭他绞尽脑汁,也无法把这一群神秘而陌生的高手,跟江湖上任何一个组织联想在一,直至到一张熟悉的脸孔出现才明白过来,原来是『潜欲』的一群走狗

  那些众人领袖正是当日他决战死使时有过一面之缘的宁财臣,只见他越众人往前一站,他和黄宇的目光交会,在刹那间似是在虚空中打了一个冷电:「『霸刀』黄宇?你以为你们逃得过『潜欲』的手掌心吗?」

  黄宇反手摘下头上斗笠,露出如天神般雄伟刚棱的面容道:「逃?黄某还没有找你们,你们倒先送上门来了,老怪物不在,黄某倒要看看谁能护得住你们!」

  宁财臣冷冷而缥缈的一笑道:「取你性命,轻而易举,压根不需要师尊出手!」

  如此决绝的说话,并没有让黄宇为之动摇,他只是皱了一下那刀一般的浓眉道:「何来的自信?」

  「相公,此恶贼的性命皆由贱妾来千刀万剐!」马车内的公孙月听闻了宁财臣的声音,一下子认出是当日奸淫她的三个男人之一,她愤恨地从马车上飘落,与黄宇并列一起,一双『蝶刀』在手,双眼地望着宁财臣。

  宁财臣哈哈大笑,吹了几声口哨:「我道是谁,原来是在我胯下浪叫的小娘门,你的菊穴可还是我开苞的,你记得吗?」

  「找死啊!」黄宇暴怒而起『霸刀』出鞘,一记劈开天之刀直扫向宁财臣。然而谁想到,刀势走了一半,后腰处一阵极痛,一把尖刺的红刀透体而入,接着在体内一翻搅动,刀气撕破五脏六俯,抽走了他所有的力气。

  「阿月!?为什么啊!!」黄宇不可置信地回首,发出不相信的一句,见到公孙月神情痴呆地望着了自己,手中的『蝴蝶斩』正刺在自己后腰之上,一双美目中正不停地流出泪水,他方明白过来,身子慢慢软倒:「我不怪你,是我没有治好你。」

  宁财臣望着夫妻相残的两人,哈哈大笑:「黄宇,虽不知你用了什么办法解下这个娘门身上的『摄魂香』,可惜你没法解下师尊在她身上所下暗示之术,死在自己心爱的人手上滋味如何!」黄宇望着走向痴呆中公孙月的宁财巨,想站起来阻拦,可是他一点力气也用不上,意识也开始模糊了。

  宁财臣来到公孙月身边,一把将其横抱起来,用力嗅了下其身上的体香,真是食指大动,这个娘门实在太美了,短短一个多月没见,真是想死他了。他猴急冲冲地抱着公孙月放进马车里。挥挥手示意一手下去将黄宇抓走,杀一个涉死的人,他还没这个嗜好,而且他现在可是急着享用公孙月这具天人般的胴体。

  哪名手下眼红望着摇动的马车,奔上前对黄宇,满是气愤地说道:「什么『霸刀』,还不是如同一条死狗,连自家的妻子也保不住,现在正被宁大人操着呢,说不定待会宁大人操完,还会尝给兄弟呢……」

  「阿月啊!!」有道是祸从口出,在地上躺尸的黄宇突然惊天般的暴吼,让所有在场的人都觉得耳膜刺痛,一条身影以肉眼难以追及的速度,腾身而起,接着一道刀光冲天而起,将哪个手下由下而上,一分二。

  其他的『潜欲』门徒看得暗自心惊,忖道:「他已是强弩之末,如何还能使出这般绝快身法?是了,定是回光返照。」

  黄宇缓缓站立起来,怔怔地望着前方摇动的马车,双肩微微的颤抖着,完全无视于四周虎视眈眈的眼光,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不受控制的滴落着,溅到他手中的『霸刀』之上。

  「阿月……对不起……是我未能保护好你……」黄宇此刻已经进入了一个似死将死的状态,他的一生之中所有的回忆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掠过去,他的成名之路,他所斩杀的敌人,他所爱的人!

  ………………………………………………

  「你就是所谓的『天下第一刀』霸刀黄宇!」

  「天下第一刀?我从来没有自称过,但霸刀黄宇便是我!」

  「很好!不管你是不是天下第一刀,今日我『蝶刀』公孙月誓斩你人头,夺下『兵器谱』刀列之首!」

  「『蝶刀』公孙月?没听说过,我只知道刀界之中曾经有一位擅使双刀的杀手!」

  「可恶啊,竟然看轻本姑娘!纳命来……」

  ………………………………………………

  「这样真的好吗?你舍得放弃好不容易在江湖上建立起来的威名,就这样抛弃一切和我远走天涯吗?」

  「你太多心了,那些世俗的虚名,对现在的我而言早已无任何意义,只要我们能走到一齐,就是我最大幸福的事,比哪些武林虚名还要好。」

  「相公……你……你对我太好了。」

  「退隐之后,你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

  「当然是什么事也不做,专心和你在家里造人。」

  「死相,这么贫嘴!」

  「嘻嘻……」

  「黄郎,你爱我吗?」

  「当然,我会用我的生命来保护你。」

  「我是一个不守诺言的小人!答应过要保护你,却一而再,再而三地让你蒙受屈辱,我却没能为力。阿月啊!」到了此刻黄宇仍不能恨公孙月刚才一刀,反而归怨自己的无能,难怪有人说,爱情会让人盲目啊!黄宇就这样望着前方摇动的马车,还有越来越大的放浪淫叫声,良久一动也不动,彷佛要像这样一直站到时间的尽头。

  一名『潜欲』门徒见黄宇陷入伤心欲绝的哀思中,浑没注意到外界的反应,甚至连手中的『霸刀』掉落在地上,也无所发觉。以为有机可乘,提剑一刺,无声无息却迅如闪电的一剑,自信有九成把握能将黄宇立毙当场。

  剑锋临身,黄宇仍是一动也不动。当那名门徒正沉溺在一剑刺杀名动天下的「霸刀」黄宇喜悦中时,一股骤起而又异常恐怖的杀气,像一只无形魔爪般地抓住了他的心脏,而还没来得及有任何反应,他整个人已被后者的锐利刀气斩成肉酱。

  刀气冲天而起,在场所有人皆陷入一片无穷无尽的死亡阴影之中,就连马车中在公孙月身上发泄兽欲的宁财臣也惊醒过来,从马车里探身而出,看到浑身散发出死亡气息的黄宇,脸色大变:「怎么可能?!这样凌厉的刀气,就算在他未伤前,也不可能使得出来!他怎么还有这样的功力?」

  黄宇慢慢转动颈部,往众人瞧来,空洞而毫无生息的眼神,却蕴含着某种说不出的恐怖,让观者皆为之打了一个寒颤。

  「死!」

  简短的一个字化为行动,黄宇一记手刀划出,简单朴实至没有任何变化,却有着能斩裂虚空的惊人威力,彷佛是死神挥下的裁断之刀,只是那么凌厉而凶狠的一闪,就有七名走避不及的『潜欲』门徒,在狂嘶声中被开膛破肚,尸横当场!

  「怎……怎么可能……?!」宁财臣整个人如墬冰窟,脑袋中一片混乱,经历被心爱之人背叛之痛的黄宇,功力竟然更上一层。

  即使无刀在手,杀伤力也远超过了传说中的「霸刀」!不给其他人有多余的思考时间,黄宇再发出第二记手刀,锐利的刀风撕裂虚空,空气中激荡着像是鬼神般的呼啸,所带来的却是血淋淋的死亡。不过只是两记手刀,已经造成围攻黄宇的『潜欲』门徒超过一半以上的死伤,现场惨烈的景象,让人想到修罗地狱的屠场。

  黄宇双目尽赤,瞳孔内放出隐隐若现的血光,忽然身子一动,冲入敌阵中,用空着的另一只手发出刀气,把众人像斩瓜切菜一般地屠杀,断肢残骸飞舞,大地一片血流成河。

  「可恶!给我住手!」

  宁财臣身为这次行动的主将,没有理由眼睁睁看着黄宇屠杀自己的门人而无动于衷,虽然他对黄宇武功突然大进的原因,感到疑惑不解,却对自己实力拥有绝对的自信,而且黄宇不过是一个回光返照之人,也顾不得穿上衣服,裸着身子如飞天将军直降而下。

  「本来想你变成傀儡苟活下去,但现在你还是下地狱吧!」宁财臣使出了『九死邪功』的第八层『阿鼻道』中绝招「魂裂骨碎」,掌劲有如千斤巨岩的压下,让被笼罩其中的人根本无路可逃,这一掌威力绝对他以后所有交战中所使之上。宁财臣相信这一式「魂裂骨碎」一定能把黄宇击得肝脑涂地,他有这个自信。

  可惜,结果却是与他的期待完全相反。面对宁财臣击从天而隆的一掌,黄宇脸上并没有任何激动的表示,或该说是他的五官已经失去了传达感情的这项功能,在他脸上此刻所能找到的,只有一片的虚无,和双目中彷佛永不熄灭的怨恨之火。

  黄宇缓缓举起空着的一只右手,放到自己胸前,只是这样一个简单不过的举动,却让周遭大气彷佛被凝结了一般,充满无形的沉重,连宁财臣那样级数的高手,也不免受到影响,掌势不由得一缓。

  「听说黄宇『霸刀三绝斩』中最后一式『刀霸天下』,使用者能够让敌人陷入如时间空间被凝结一般的幻境中,难道就是这一招?!」宁财臣心神剧震,虽然他猜到了黄宇的刀招,但却没有破招之法,想不到破法,也就意味着死亡,难道今天自己要丧命于此?

  黄宇一记手刀劈来,在外人看来只是简单不过的一斩,其速度之缓慢甚至让人丝毫察觉不到威胁,但宁财臣却清楚的感觉到这一刀将会在自己由肩至腹的斩成两段,那印像是那么的惨烈鲜明,逼得宁财臣不得不放弃硬拼的打算,做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一件事。

  走!宁财臣忽然凌空一个翻转,落在一个『潜欲』身上,双足用力一踏,门徒被其一脚踹到前面,他本人却乘势拔高,只听「轰!」的一声,那个门徒被黄宇一刀击成粉碎,残肢内脏碎得满地都是。

  刀气余威不止,仍追击而来,宁财臣只得动起『九死邪功』第八层全部功力硬挡,身子剧震一下,胸前被划出一条长长伤口,张口喷出一蓬鲜血,身形却丝毫不停留,转眼间便投落在马车之上,从里面抱起身无一缕的公孙月没命狂奔:「黄宇!这一刀之恨,来日『潜欲』定会加倍讨还!」

  对于宁财臣的不战而逃,黄宇并无一点追击的意愿,因为此刻的他已经没有半点情绪,没有了任何的感情,只是一具只懂得对眼前事物做出反应的杀戮机器,此刻在他身上所能找到的,便只有一种冷酷的虚无。

  虽然不去追击宁财臣,但这并不代表黄宇会放过其他的『潜欲』门徒,而他们更没有宁财臣的运气和实力。失去应该身先士卒的领导者,尽管他们每一个人都有一流好手的实力,但面对此刻只可以用一把「魔刀」去形容的黄宇,到最后他们所能做的,也只有像猪狗般被无助的屠杀。直至全军覆没,惨死的『潜欲』门人尸体,甚至已不能看出曾经是一个完整的「人」,而只能用被蹂躏过的肉块去形容。

  而黄宇一直将眼前所有人屠杀之后,眼神之方缓缓有点了生气,纵使在生死关头,踏入了『魔刀』之境,但他始终是一具身负重创之躯,一翻屠杀之后也耗尽了他所有的功力,神志回复一丝清明,却又什么也记不得了,脑海仅仅记得『霓裳宫』三个字。

  「我要救阿月,阿月,你等我啊!」黄宇脚步跨过了满地尸骸,踉跄欲倒地朝着三里之外的『霓裳宫』而去……

  江湖一波已落,另波又起,枭雄英杰,潮起潮生,权柄之谋、名利之争却是永无断绝!

    楔子(完)

第二部:第一章:青云!

  青云山,是位于神州东边的一片连绵山峰,其主峰高耸入云,虽无泰山般的帝王之相,却也奇峰汇聚,峭壁千仞,拔地擎天,峥嵘崔嵬。青松在悬崖上争奇,怪石在奇峰上斗艳,烟云在峰壑中弥漫,霞彩在岩壁上流光。自然的美在这里汇聚,在这里升华,赋予它超凡脱俗的品质,塑造出它威武雄壮的气概

  天地渺茫,山林寂静,大美无言,自有其苍茫磅礴的气势。因得天独厚的自然环境,山峰上青一年四季如春,山麓到处皆是芳草萋萋,野花艳人,秧苗茁壮,桃花落尽,山腰涧草犹短,杜鹃始华,桃花初开。

  青云门创派者,正是因为青云山如此独特的气候条件,非常适应修心练武因而建派于此。刚开始时,『青云门』仅仅只是在山腰中段建了一间大院,后面千年下来,『青云门』历代掌门将『青云门』发扬光大,在江湖上的名头越来越响,吸引了无数达官贵人的向往,将子弟拜入其门下,不断资助『青云门』的扩建。

  到高达这一代,『青云门』早已不是当年破落模样,而是在青云山上自山脚起,依北斗七星的布置建立了七座大院建筑群,号称青云七宫。由青云七脉长老各占一处,分别是『摇光宫』乃摇光一脉水月真人,『开阳宫』乃开阳一脉春秋真人,『玉衡宫』乃玉衡一脉百草真人,『天权宫』乃天权一脉玉书真人,『天玑宫』乃天玑一脉萧真人,『天璇宫』乃天璇一脉青石真人,『天枢宫』乃天枢一脉青云真人。

  七脉长老各居一处,广收门人,自成一派,除了有重大事情一致对外,平时七脉之间都是暗中较劲的存在,例如每隔十年举行一次的新辈弟子之间『论剑大会』,更是七脉最为看重的节目,只要那一脉获在比赛中获胜,其将在『青云门』决策上获得重要权利,真是应了哪句:有人的地方就争斗,没有争斗就制造争斗。

  而今年恰恰刚满十年,『论剑大剑』将于秋至时于『青云门』举行,七脉中无论是门人,还是入室弟子都可以参加。尤其是那些未被收处『青云门』的门人,更是兴奋异常,磨拳擦掌准备着,力争在今届的『论剑大会』上获得好名次,这样他们就有很大机会被七脉中的师叔伯看中,从而被收为入室弟子,正式成为『青云门』之徒!

  当然『青云门』七脉之间争斗,属于良性争斗,有利于门派的发展与创新。

  除了在一些面子工程上较真外,其他时间七脉之间的感情非常之良好,各脉新辈弟子们经常聚集一起论剑学艺,交流各自脉的武学与奇艺。

  尤其『摇光』与『玉衡』专收女弟子的两脉,更是其他五脉子弟,争先恐后巴结的对象,年间这两脉与其他五脉联姻的喜事络亦不绝。『青云门』虽然信奉道教,修的却是『全真道』,主张三教合一,并不限婚娶,七脉长辈们也是乐于此事发生。

  总之『青云门』七脉各自为政,仍然屹立千年而不倒,自是有其过人之处的!

  ………………………………………………

  「总算回到师门了,这次比师尊要求的日子晚了十天,非给师尊打个屁股开花不可啊!」

  高林两人花了将近一个月时间总算赶回了『青云门』,但比师门要求的时间足足晚了十天之久,两人站在山门前望着高耸入云的青云山山顶上的天枢宫,林动想到平日师尊青云真人的严历,心里一阵害怕。

  「没办法!按咱们说好的话上报,别将与公孙月的事乱说,就说我们是为了救黄宇受伤的。」高达当下也没有什么好办法,纵使他与林动已经日夜赶路,无奈公孙月那一刀对他们伤害确实不轻,他们足足又休整十天才缓过来,除非他们会飞,晚点迟到是必然的,只是没想到居然会晚了十天之久!

  「知道了!」林动又高达对了一回口供,既然晚点迟到了,自然要有一翻合理说辞,像那种他俩人一起奸淫公孙月为其解毒,这种事关公孙月清白之事自然不如实回答的,如果说出来只怕他俩就要被七位长老弄死不可,确保两人记熟并且滴水不漏后,方缓缓走进山门去。

  迈过山门后,是一自山脚起直达峰顶的『万价梯』,足足有三万七千多块长一丈宽三尺石板建成,光光这一条山梯就足见『青云门』财力之浑厚。同时之也是唯一一条上山道路,地势易守难攻。千年以来想挑战『青云门』一夜成名的人,必须经过此阶梯,挑战青云七宫,无数的英豪皆是折腰在此梯之上,鲜有人闯过第五宫的,或许你正走着脚下所踩的阶梯,恰巧是某位英豪伏尸之地。

  高林两人踏上『万阶梯』没走多远,迎面就遇着了负责大打扫山梯的女弟子,负责打扫山梯并非是什么打杂之类的弟子,而是每个月由七脉中能拜入『青云门』的有名份徒弟轮流打扫,那些打杂门人作梦也想着扫山梯,因为这是身份的代表。

  这个奇葩的规矩,据说这个创派祖师留下来的,按照他的说法勤于打扫,有利于静心养性,是练功学剑最好运动。高达自拜入『天玑宫』萧真人门下后,这条山梯他扫了不下百次,尤其是在大清早的时候,面对风景如画的青云山,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心境异常之平静,再将『太极玄清道』在劳作中动行调息,对内功修练有着很大的帮助。就算资质差,领悟不了这些,三万多个阶梯一次打扫下来,怎么也能强身健体吧!

  这个月轮到了『摇光宫』的女弟子们值日,只见十个身穿素衣朴裙的妙龄美貌少女,自从山顶上清扫着落叶而下,她们一看到高达与林动,欢喜得立刻抛下手中扫把,欢天喜地将山下奔跳下来。

  「大师兄,林师兄,你们回来了,太好了!」「大师兄,听说你练成『剑二十一』?这是真的?整个师门好像就只有掌门与萧师伯才会!」「是啊!大师兄,你能不能在师妹们面前施展一下,让师妹们见识一下传说中的『剑二十一』好吗?」

  …………

  「众师妹,别来无恙啊!」看着围着自己莺莺燕燕们吱吱不停,高达有些不知乱措,生性沉默的他着实不擅长应付这种事,而且她们还要求自己施展『剑二十一』,着实将大大地为难他了:「师妹们,等等,这『剑二十一』是有规定不能乱用,随便施展的。」

  「大师兄,求你了,就一次嘛!」「大师兄,就是啊!一次,就一次!我们只看一遍而已!」显然一向在女性面前弱势的高达,在一众师妹心目中并没有什么大师兄威严,他说的话完全不管用,一众师妹们依然缠着他不放,没想办法之下,高达只好将目光转向林动。

  林动心领神会,坏笑地对着众师妹说道:「师妹们,你们也不要为难大师兄了,你可知道为什么大师兄不能施展『剑二十一』?」

  「为什么啊!林师兄!」一众师妹们果然被林动的话吸引过去。

  林动笑道:「师妹们都看过孙猴子在学艺有成,在一众师兄弟妹面前摆显被师父扫地出门之吧!」他所说的正当下最流行的民间小说『西游释厄传』里面,孙悟空学得七十二变,在师兄弟妹面前摆显,菩提老祖将其赶走一事。

  一众师妹中并不乏玲珑心之人,林动明面上是为高达辩解,暗地里却带了使坏的意思,她们纷纷故作恍然大悟:「原来大师兄就是哪个猴子啊!」「大师兄是猴子!」「大师兄是猴子!」

  「我说你,一天就不能正经一些吗?」高达听着一众师妹们娇笑微嗔,没好气地瞪了林动一眼,然后向一众师妹们,明言自己两人有急事需立刻回报掌门的,不能在多作久留,一众师妹们在林动的劝说下,也明白了『剑二十一』乃师门辛秘,实乃不能轻易外露,也不再作过多为难,将山梯道路让开给两人而过。

  高林两人越一众『摇光宫』的师妹们后,以为就会通行无阻,谁料到他们经过『摇光宫』大门时,忽感头顶风生,一名手持长剑,风姿飘逸,青春动人的绿衣少女,正向他攻来。

  「大师兄!你总算回来了,我们再战一次!」别看绿衣少女年纪轻轻,剑上修为竟是非同凡响,长剑一抖,洒出漫天如水银泻地、又似天河倒泄的剑气,纵横交错、绵延不绝,向高达攻杀而去。剑锋未到,剑气已将高达的退路全部封死,逼得他只剩两种选择,退或者硬拼!

  林动长笑道:「路师妹这招『剑一』使得真不错,还将你路家的刀法化入剑招中使出,威力还算不差。只不过这样连当年的大师兄都敌不过,更别提当下的已达剑道大成的大师兄!」

  绿衣少女剑招被林动一眼看破,心中不由一惊,剑式也就出现了一瞬间的迟疑。高达把握住那稍纵即逝的一刻,『寒渊』连鞘也不出,持剑而刺,破入少女的剑网之中,再硬撼在对手的剑柄上。少女娇躯剧震,娇呼一声,连剑也握不住脱手而出,整个人被送得抛往后方,却似乎没受到多大伤害。

  林动朝着高达坏笑:「大师兄,你看我又帮你一次,你该怎么谢我啊!」

  高达道:「你有些过份了!路雪师妹,对不起,这一招我胜得侥幸!」

  绿衣少女站稳身形,看着满脸的坏笑的林动,立时明白自己被耍了,自己这一招『剑一』融入『路家刀法』的精髓所在,纵使自己的师尊水月真人也需要认真对待方能破去。大师兄虽强,可也未能达到师尊的地步,若非林动在旁边的骚扰,乱了自己的心境露出破绽,岂会败得如此之快。

  「可恶!再来,我不服!」当下绿衣少女想通此道,凶狠地瞪了林动一眼,持剑欲再攻向高达,今日非要跟他分出高下不可!

  「路雪师妹,我们还要回禀师尊,改天再试吧!」高达抽身急退,一边以『仙风云体术』之身法闪避开绿衣少女一连串如雨般攻击,一边出声要求她止手,无奈对方偏偏不肯住手,只好说道:「待我们回禀师尊后,我一定与你战上一场!」

  绿色少女闻言,眉开眼笑地说道:「大师兄,说话可要算数!哪我们就约在『论剑大会』上一决雌雄吧!」

  林动偷笑道:「雌雄,还用决吗?这不明摆着,你是雌,大师兄是雄吗?」

  绿色少女怒嗔:「林师兄,你知道一众师姐妹都叫你什么,乌鸦嘴!」

  高达看着这位前一刻还是凶神恶煞的,后一刻便是跳皮可爱的绿衣师妹,真有点拿她没办法。或者说整个『青云门』上下都拿她没办法吧!因为她是水月真人座下的两大入室弟子路氏姐妹中路雪,人长得异常之漂亮,即使是高达有了三位美未婚娇妻,又遇到了公孙月这样的绝世大美人。

  当看到她仍是觉得非常美丽,跟公孙月她们各有千秋,尤其是她的大眼睛就像会说话一样,两道柳月细眉更是灵气充沛,小巧精致的鼻子,还有红润而又性感的朱唇,搭配洁白无暇的瓜子脸,就像是浑然天成的艺术品一样。若非『青云门』不欢迎留香公子这种风流人士,想必路氏姐妹也一定能登上『绝色谱』的。

  「妹妹,你闹够了?」

  也许是因为路雪与高达打斗之声,惊动了『摇光宫』里面的人,此时又有一男一女从里面走出来,高达认得他们是谁,为首女子正是路雪的姐姐,路雨。她与妹妹路雪有七分相似,虽是一样的绝色美丽,却也有不尽相同之处,妹妹天生调皮活泼,而她则有点冰冷,脸上总是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而那名男子则是『天璇宫』青石真人的大弟子凌惊羽,凌清竹的本家兄弟,长得丰伟神骏,是难得一见的俊公子。

  「知道了,姐姐!」路雪十分怕她的姐姐路雨,被她这么一喝低着头走到姐姐身后去,可是一当姐姐的视线离开她,她就朝着高达吐吐舌头,扮起鬼脸来,那一双会说话眼睛像在说:「大师兄,你要守诺言啊!』

  路雨与凌惊羽没时间理会路雪,他们打量了高达与林动,发现没见一时间他们竟然没法看透高达,以前那一身逼人的剑意修为此刻尽敛,宛若常人无异,但是却又一种似有若无的无形剑压,无形之中夺人心志,不敢轻视,此等修为路雨只在其师水月真人身上感受过。

  在『青云门』之中七脉大弟子,一直都是在暗中较量着,身为『青云门』首徒,自然是其他六名大弟子挑战的对象,以前高达虽胜过他们不少,但只是在输在内功修为之上,在剑法他们仍有一拼之战,可是现在他们首度感觉,大师兄的剑道修为也远在他们之上了。

  路雨说道:「大师兄,许久不见,剑道修为精进之快,让师妹自叹不如。」

  高达客套说道:「只是在江湖上历练一翻,并没有什么过人之处……」

  「是啊!」凌惊羽不待高达将话说完,抢过话头说道:「听说大师兄在开封受奸人所害,栽赃成淫魔,非旦安然无恙,还与武林上三位绝色美人了有婚约在身。那天可把萧师叔乐得见牙不眼,嚷嚷着要其他们六位长老们帮助出钱购置聘礼了,真是让师弟们妒忌要死啊!师弟在此恭喜大师兄了,办喜事那天我们定要喝个不醉不休!」

  凌惊羽的话表面上虽是在恭喜高达,可是语调却有些阴阳怪气,明着是在对大师兄说,暗则是对在路氏姐妹而说。其实凌惊羽在追求在路雨是『青云门』上人尽皆知的事,而且他长得英俊,家世又好,路氏姐妹的父母对其十分之满意,只是不知为何路雨对他总有意无意地拉开距离,搞得他以为路雨心有其他人,在『青云门』里但凡能和路雨说得上几句的人,基本上他都要怼上几下。

  现在路雨惊叹于高达剑法修的进步,无意让他对高达也产生了几分敌意,林动看在眼里,笑在心里,有心戏弄一下他:「哈哈……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啊!

  大师兄现在只娶了三个妻,还可以纳四个妾嘛!凌师兄,你说是吧!」说罢,将眼神投到路氏姐妹身上去,只见路雪玉脸一红紧紧躲在姐姐身后,而路雨则脸无表情。

  凌惊羽恨恨瞪了林动一眼,嘴上却只得说:「林师弟……说得是,像大师兄这种年轻有为的青年侠士,当然可以!」

  『咚咚』正当众人说着,青云山峰上的『金呜钟』突然响了起来,将众人吓了一大跳,『金呜钟』一向是『青云门』内部发生重大事情都响起的,钟声一共不间断响了七声,连续三次,路雨说道:「是掌门师伯在召集七脉长老商议重大事件!」说着,将目光落在高达与林动身上。

  高达叹息道:「该来的,始终躲不掉!」

  ………………………………………………………………

  青云山峰顶,天枢宫!

  青云七脉之长老事隔十五年之后,第一次闻钟而聚,商决要事,记得上一次『金呜钟』召集七脉长老相聚,乃策立水月真人成为『摇光』一脉长老一事,而此次同样是大事件,就是如何处置『青云门』首徒,高达!

  七脉长老正坐在『天枢宫』里,只有七位长老才能进入的『太清殿』上,依照年岁辈份分坐青云真人两列,他们疑神观心地细听着高林两人阵述开封城一事的经过,每当听到激动人心之处,都会有人出声称赞。

  例如林动舍命相救高达,青石、青云几位长老出声称赞;当然也有让人不愉快之处,例如高达与三位红颜知已定亲,被黄佑隆催眠成淫魔无意识中奸淫沈红玉一事,水月真人与百谷真人两位女性的脸上就丝许不悦之色。

  「……事情如此这般……」

  「……以上便是我们此行在开封城所经历的一切,还有因为相助黄兄一事而晚归的原因!弟子不才,在开封城识人不明,险险让师门蒙受冤屈,在归程的途中,又以『青云门』之名管了不平之事,使得『青云门』在江湖上饱受诽议。种种过错皆是我这个大师兄的错,与师弟无关,甘愿领受任何的责罚!」高达将经过修改和删减的内容说完,将所有责任都揽到自身上,跪在地上不敢抬头,任凭一众长老发落。

  一众长老听完高达的一翻阵述后,掌门青云真人十分之满意,尤其听到高达已经练了『剑二十一』,观其一身朴素无华的剑意,进步之神速实乃『青云门』千年创派以来之罕见,他微微点点头:「诸位师弟妹们意下如何,达儿虽然是身受奸人所害,可是有一些过错毕竟乃他所犯,理应受到一些处罚的。」

  率先发言的是摇光长老水月真人:「哈哈……几年前达儿很喜欢听『玉罗刹』朱竹清的江湖事迹,没想到达儿这一趟代师赴宴,反正将她娶了回来,着实为门派争光不少,不不不……达儿还要娶唐门之女,花家之女,何止增光,是大大的增光,何错之有啊!」

  高达听到水月真人的语调有些阴阳怪气,忍不住抬头望过去,努力地回想下自己何时得罪这位人间绝色仙子。结果一抬头就看到水月真人与百草真人并列坐在一阵,两姝皆是身穿一身素衣道袍,不施胭脂水粉,如山岳般起伏分明的秀丽轮廓,犹如长居洛水中的美丽女神。

  而最让人受到冲击的是水月真人脸上那种美带中的嗔愤的神情,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慵懒,又透着三分娇媚,让人看得心摇神驰、不能自己。高达不得不再次紧紧低下头去不敢再视,经历过人事的他,不知为何再次看到水月真人和百草真人,心中却少了当初那股将其当仙子的敬仰,反而是多几分将其看成女人来欣常之心。

  其实这也不怪高达,当初他因为不举而自卑,对女性都有一股莫名敬畏。水月真人与百草真人之美,天下之人众所周知。当年留香公子的第一谱的『绝色谱』中可是名列第三位与第四位的,用沉鱼落雁、闭月羞花都不足以形容她俩的外貌。

  七脉长老皆知道水月真人与萧真人之间历来有些过节,当下水月真人向高达发难,皆道历来一向护短的萧真人会反击,谁曾想到第一个开口为高达说情,竟是一向以来待水月真人如女儿的百草真人:「阿音师妹!男大当婚,女大当嫁。

  老身并不觉得不妥。当年我与你皆为清竹那丫头的姻缘而神伤,现在她嫁给达儿,以达儿为人绝对会让她幸福终生,也不失过一件幸事!」

  水月真人一向视百草真人如母,从不敢过多顶嘴,只得说道:「这个?师姐,我失言了!」

  青云七脉长老,虽同为七脉长老在派中地位相差无几,但是七人之间却存着辈份的差别,如青云、青石、萧真人、百草四人即是同一辈份之老人,他们每一个都是年近古稀的老人,头发与胡子都是白苍苍一片,即使是他们中最小师妹:百草真人也是五十多岁老人。

  只不过百草真人在十六岁时为了练药救人,曾多次试食一些不知名药物,再加上其所修练的『天蚕功』,需要数次化作药茧蜕变,导致她停止了生长与衰老缓慢,现在的她也仅仅只是一头银发,身形与面容皆是十六岁少女之貌,平日一些新进弟子经常将其误认为某个脉的小师妹,对其小妹妹地乱叫,后果很严重。

  而水月、春秋、玉书三人则是小前面四人一辈,只是他们各脉中的长老师尊已仙逝,其位置由他们继任,每个人都在四十岁左右,十分年轻。尤其是玉书真人当年在江湖上与花千方并称南北双秀,纵使现在年近中年,仍是温文如玉,貌比潘安,更胜宋玉。而是春秋真虽不像玉书真那样俊气,却也是一袭青衫道袍,双目却是深邃难测,天庭饱满,像蕴藏着海一般广博无际的智慧,手持羽扇,像极了三国时代武侯重生的中年男子!

  虽说七脉长老年龄辈份之间有极大差异,却因为七脉长老地位相同,因而他们之间皆以同辈师兄弟妹相称。便偏偏是这样怪异的组合,却成为江湖上最强的组合,从来没人敢轻视半分!

  先不说青云四位老一辈在江湖上名头,就说水月三人在二十年前的江湖上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其中以水月真人最为出名,在江湖上闯下的名头也最多,她最为武林中人所津津乐道的事迹,是手刃被七省通辑的淫贼「人魔」赵平予,和生擒黑道上行恶多年的江洋大盗:吴羽。

  这两项「成就」,即使是交给所谓的英雄侠士来做,也是难如登天,水月真人却似乎轻轻松松的便做到了,而且事前事后,都来去如风,给人一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感觉,于是江湖上便有人将其与『离恨阁』的云氏姐妹,齐名而列。

  玉书与春秋在江湖上并不像他们的师妹水月,那样热衷动武,他们人如其名,出入文人诗人,朝中达官贵之间,凭着他们各自的文学修为,取得极大成就,甚至有一次玉书真人假名回乡参加科举,一举拿下了探花的名头,在面见当今圣上方言明身份,谢绝高官仕一心修道得归师门,皇帝十分之惜才,想强行将其留下,约定玉书真人只闯出大内,便获得自由,失败就要留下为官三十年!

  那一场闯关,没人可知,因为深宫大内有着无数的大内高手,就你算武功天下第一闯进大内,下场也只有一个:力竭而亡,所以没有人敢去观战。可事后玉书真人毫发未伤,成功独自一人闯过了近百名大内高手围捕,安然离开了皇宫,他的武功到底有多高,无人可知,就算是门七脉长老也无从考证,只有『深不可测』四字形容!

  论文学修养上,七脉之中玉书最强,可论到书法则是春秋真人,在文坛之中就有着『书圣』的称号,有不少喜好书法之人更是出千金来求墨宝。当然让春秋真人名动江湖的,并不是他的书法,而是他的一肚子智商和口才,十年『妖极宗』横行江湖,无人能治,他仅仅靠着一张嘴便拉来了,黑白两道十多个帮派结盟,共抗『妖极宗』,虽说『妖极宗』之主列天邪死于黄宇之手,但『妖极宗』实力仍在,由副门主所领导仍江湖上一大恶榴,而他出谋划策,仅仅一战便让『妖极宗』势力彻底灰飞烟灭,江湖上称他为『小诸葛』!

  当下有了身为长辈的百草真人开口说情,其他人也没有多少意见,毕竟高达是他们自小看着长大的,他之为人性格也十分之清醒,要不他们也不会推举高达成为首徒,其实在他们前来相聚之时,就决定了不会让高达受苦的。

  青石真人更是说了:「老道虽然眼瞎了,可心里却明郎得很。达儿平日对女孩子都是唯唯诺诺的,在一众师妹们面前都无法摆出大师兄应有威严,怎么会是留香公子那种负心种马呢,想必朱唐花三位姑娘与他定是真心相爱的。对于『天龙门』等人围杀『霸刀』,老道认为达儿做得很好,而且达儿还通过了黄宇知道了『潜欲』的这个江湖隐患的动作,还使『霸刀』摆脱了『潜欲』的控制,也算得上一件大功,于情于理没错!」

  青石真人在门中辈份是仅次掌门的存在,他的这一翻说话下来,高达基本上等于没罪了。即使有什么处分也不会太重,春秋真人摇了几下他的手中羽扇说道:「话虽如此,达儿毕竟犯了门规,咱们总不会就此盖过去,传出去外人只会说咱们『青云门』徇私。处罚应该有,功过相抵,也就用不着废去武功,扫地出门了,三师兄怎么看。」大家于是都将目光投向萧真人,因为高达是他的弟子,这种不大不小的处罚还是交由萧真人决定。

  自打在会议开始,萧真人就一直在沉默不语的,喝着他葫芦里的酒,浑然没有半点七脉长老的样子,而且众人皆穿着一身道袍,唯有他穿着一身布衣麻布,上面打满了补丁,活脱脱一个乡下农民的打扮,不过大家都见怪不怪,他三十多年来都是这样子。

  然而却没有人敢看轻他,因为他是说是『青云门』三十来年一个传奇人物。

  他虽自号萧真人,却从来没有拜入道门成为道士,而是『青云门』中的俗家弟子,年轻的时候是『天玑』一脉前任长老司徒钟的一个记名弟子,仅仅传了他一招剑法。

  他却凭着天资聪韵,反向而行逆推演出『圣灵剑法』前十六式,基本上打翻江湖无敌手,后来还一度前往『青云门』挫败当时的三脉长老,成为千年以来第一个闯过前五宫的人物,可谓一时风光无量。

  后来天玑长老司徒钟破例将其收于门下,他却不愿意做道士,娶了两名娇妻过着只羡鸳鸯,不羡仙的快活日子,可惜天妒红颜,他两位娇妻先后英年早逝,心灰意懒的他染上嗜酒,衣着不修边副的坏习惯,即使当上了『天玑宫』长老也没有半点收敛的痕迹,甚至还给自己取一个『萧真人』的不伦不类称号。

  当下萧真人见到众人都在等他的答复,思索一翻后说道:「既然如此,高达奸淫妇人,违反门规,重鞭两百,关入『封剑台』,幽禁三个月,不得外出半步!」

  此话一出,其余六脉长老们皆是一愕,这样的处罚也太严重,要知道『青云门』的鞭刑,犯错弟子是不得不运功抵挡,如果稍违背会按不敬师长罪论处,再添一百鞭。这两百鞭下来,高达肯定会被打得皮开肉烂,得卧床一个月不起,这个刑罚实在太重了,跟着刚才大家商议的从轻发落,完全不对不上啊!

  林动急道:「三师叔,这处置对大师兄也太严重吧!这并不是大师兄的错,功过相抵也用不着这么重啊,这一打再加上幽禁,他就没办法参加『论剑大会』了。」

  林动此言一直,获得六脉长老的支持,他们纷纷出言相劝,这个处罚有些过重,甚至连掌门青云真人也将目光投向萧真人,希望他收回这条处罚。谁想萧真人只是闷闷地喝一口酒说道:「他要来了!」

  这样一句没头没尾,不知何故的说话,使得除了青云,青石,百草三位长老脸色立刻阴沉下去,其他三脉长老仍是大惑不解,追问萧真人所指何物,萧真人却是一直喝酒,避而不答,最后青云真人作出一个折中处罚:「高达奸淫妇人,虽是无心之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鞭刑两百,幽禁三个月就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