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落水女子美妥娘

　　回到匠王府的时候，已是深夜子时左右，寻到柳如是房里，抱住她便睡，柳如是被李成龙惊醒，就反抱了过来，奈何李成龙刚刚经历了一场一男两女的大战，实在有些困乏，柳如是虽然百般，可李成龙始终并不应战，只好搂抱着睡去。

　　第二天，李成龙威风凛凛地将何捷派出去带兵南下，红娘子为副将先锋，一路做清道夫，京城留下了众美女，以陈圆圆、董小宛为首，其余的人为辅助，管理京城的重建事宜，哈木儿不宜跟着南下，只好留在这里做了护卫军，李成龙留下了三千特种军，其余的人马多数是大明投降过来的士兵，也足有七万多人，训练李成龙们的任务，就自然地落到了哈木儿身上。

　　李成龙还飞鸽传书，让远在金陵的贺关杰把军队准备好，只等何捷大军一到，里应外合，迅速消灭南明政权。

　　直到傍晚，李成龙才决定自己也南下，毕竟要打江山，平叛乱，如此重要的事情，光是靠着何捷和红娘子率军，李成龙还是有些不放心的，李成龙带的卫队也足有四百余人，全是何捷帮李成龙训练的第一批军队中的精英，另外隐在暗自保卫的还有五千余人，由袁师凯带领。

　　船队顺运河而下，一路上除了几次靠岸补给，基本上未作停留。想不到何捷她们率领的骑兵，速度竟然极快，李成龙一路跟下来，竟然始终追不上何捷的队尾。两岸的风光虽然美不胜收，看的久了，也没有意思。几天后李成龙索性躲在船舱里，与死活跟来的柳如是做一些喜欢做的事，颇有些荒无道的感觉。另一个跟来的女子，则是李成龙专门挑选的，就是聪明绝顶的财务总管陈玉瑶。

　　陈玉瑶当然不可能跟李成龙特住在一起，李成龙专门为她带了许多书，并时时指点她财务上的诀窍。

　　这日两人又大战一番，李成龙正搂着柳如是说一些甜言蜜语，讲着一个荤笑话：“话说有两位夫妇，非常恩爱，丈夫死了，有一天，李成龙从天堂打电话跟老婆说……”

　　“打电话？是什么意思？”

　　柳如是惊奇地问道。

　　“啊……就是五百年后，相隔两地的人互相说话的一个小工具罢了。”

　　李成龙解释了一下，见她仍然睁大一双疑惑的美眸，便不再解释，继续讲了下去，“老婆，你生活的怎么样啊？老婆说，还不错啊，你怎么样？丈夫说，哎呀，李成龙现在的日子真的是太好了，每天吃了睡，睡了吃，还可以天天做自己喜欢的事。老婆非常羡慕，问道，你到底做什么工作啊？丈夫说，李成龙投胎做了种猪啦。”

　　“咯咯……”

　　柳如是清脆的笑声响起的时候，直笑得花枝乱颤，轻掩小嘴的娇羞模样，让李成龙更是怜爱。

　　忽然外面的杨龙友敲门道：“殿下，船上的水手救上个溺水的姑娘来。您要不要去看一下？”

　　李成龙正闲得无聊，听说有乐子瞧，忙不迭声道：“这就去。”

　　柳如是娇笑着给李成龙穿好衣裳，细心的为李成龙擦净脸上的胭脂，又搂着李成龙的脖子好一阵撒娇，这才放李成龙出去。话说离了京都，柳如是也开朗了很多。

　　李成龙一摇三晃的跟着杨龙友来到客房，船上的几个老妈子正在照料一个面色惨白，浑身湿淋淋的女子。李成龙刚要凑近了看热闹，便被一个老妈子阻在门外，粗声道：“看什么看，没见过姑娘家换衣服。”

　　李成龙的日常起居都是由柳如是照料，是以这些老妈子并不认识李成龙。

　　李成龙摸着鼻子朝杨龙友嘿嘿笑道：“确实没见过。”

　　然后让李成龙把救人的水手叫过来细细盘问一番，没发现什么异常，便打发李成龙走人。

　　等到掌灯时分，那姑娘才悠悠醒来，便有侍卫通知李成龙，李成龙这才有机会看一看传说中的落水女神。

　　举着油灯，李成龙把姑娘从头打量到脚，最后目光聚焦在姑娘的脸上，啧啧有声道：“果然是江南美女，就是比咱们北方娘们精致许多。”

　　刚刚醒过来的姑娘差点再次昏厥过去。

　　打量完了，李成龙大咧咧的坐在姑娘面前，粗声道：“小娘子，快把姓氏籍贯报上来，晚得一刻便把你再抛到江里。”

　　李成龙也是过分，人家刚刚苏醒过来，哪有半分精力答话。

　　果然姑娘两眼无神的望着李成龙，嘴巴抖动几下，说不出话来。

　　李成龙却不管这套，等了片刻，便大喝一声：“来人哪，把她给李成龙扔回江里去！”

　　话音一落，两个彪形大汉上前，抬起姑娘床上的船板，就要往外面去。床上的姑娘又急又怕，竟然又晕过去了。

　　李成龙见了，郁闷的挥挥手道：“不玩了，不好玩。把她扔这吧。”

　　大汉又把床放下，跟着李成龙出了房间。

　　屋里恢复了安静，那昏迷中的姑娘嘴角微微上翘，仿佛得意极了。

　　船队继续南下，经过天津，眼看就要到徐州了。这一日天气很光，既不刺眼又不炽人。李成龙命人在露台上支起躺椅，便懒散的躺在上面，一边吃着柳如是递过的樱桃，一边仔细的品味着手中的《史记》柳如是起初见李成龙每字每句都看得认真无比，心道爷终于开始用功读书了，不仅欣慰万分。可小半个时辰过去了，李成龙仍没翻一页，兀自盯着上面的文字傻笑，仿佛在想些什么好事，后来更是连口水都快留下来了。

　　这可吓坏了一颗芳心都扑在李成龙身上的柳如是，她轻声唤道：“公子……公子……”

　　好几声才把李成龙从幻想中拉回来。李成龙知道自己失态了，一擦口水，嘿嘿笑道：“李成龙在回味昨天晚上呢……”

　　柳如是想起昨夜自己的荒唐，居然……让这个坏公子给自己开通了菊-花道，粉面登时通红，嘤咛一声，千娇百媚地看了李成龙一眼便捂着脸跑回船舱，再也不敢出来。

　　李成龙贼笑两声，心中大喊过瘾，柳如是夜里极是大胆，偏白日里又娇羞无限，着实惹人怜爱啊。

　　见柳如是离去，李成龙清声道：“上来吧。”

　　不一会杨龙友上来。恭声道：“公子，那姑娘求见。”

　　李成龙点点头，片刻工夫杨龙友便领着一个素服女子来到李成龙面前，那女子恭恭敬敬的行礼后，便垂首跪在那里。

　　李成龙见这女子身材极好，不禁兴致盎然，有些轻佻道：“抬起头来。”

　　那女子闻言身体一颤，但还是缓缓抬起头来。露出那绝世地容颜。惊艳无比的感觉令李成龙心脏一收。血液有些沸腾。李成龙攥紧那本《史记》毫不掩饰眼中的绿光，嘶声道：“站起来。”

　　女子仿佛认命般的袅袅起身，款款地站在李成龙面前。只见她浓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弗御。竟是与足以祸国殃民的陈圆圆相比也毫不逊色。虽然比不得陈圆圆的仪静体闲、端庄温婉，但在明眸善睐、瑰姿艳逸上却要胜过一筹。

　　李成龙心中狂呼：这叫什么来着？对，春兰秋菊、各擅胜场。那日刚从江里捞上来时，却没有这般好看。

　　李成龙这是废话，把谁搁在水里泡上半天，都好看不到哪去。

　　李成龙望着如出水芙蓉般清纯、却又如暗夜罂粟般妖娆的女子，很想说：“转个圈给大爷看看。”

　　但好在还没有完全丧失理智，干咳几声。把视线投向书上。那里有一排排秀的小楷，仿佛在无声嘲笑这个见色眼开的家伙。李成龙只好又望向蔚蓝地天空。悠悠道：“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有婆家了吗？”

　　再看那女子，似乎已经被吓傻了。李成龙才干笑几声。辩解道：“李成龙地意思是，把你送到婆家还是娘家，不要误会。”

　　女子福一福，柔声道：“回大官人地话，小女子贱名妥娘，乃是徐州人氏。”

　　李成龙点点头，指了指边上的胡凳，笑道：“仰的脖子疼，坐下说话。”

　　妥娘谢过李成龙，无限娇柔的坐在李成龙下首。李成龙拿起一粒樱桃，热情道：“吃不吃？”

　　一种荒谬感涌上女子心头，这种身份的贵公子，怎么会如此轻佻粗俗？莫非李成龙看出什么来了？女子仔细回想一下自己上船以后的种种，确认没有什么不妥。这才放下心来，百倍小心的应付李成龙。她娇娇怯怯地摇头道：“小女子心有家中父母，吃不下。”

　　李成龙面露惋惜之色道：“是这样啊，那太可惜了。”

　　说着把那樱桃送入嘴中，一脸陶醉的品味起来。良久才感叹道：“这樱桃可是时鲜水果，过了这季可就得明年才能吃了。妥娘，你真不吃？”

　　妥娘心中的荒谬感顿时被无力感代替，微弱但坚决的摇头道：“不吃。”

　　李成龙点点头.笑道：“也好，那李成龙就多吃点。”

　　说完便真的聚精会神品起红樱桃来，吃到高兴处还要摇头晃脑，啧啧有声的夸赞一番。偏偏词汇极其匮乏，只会一味说些：“好”、“很好”“非常好”之类的，了不得还能说句“好的不得了。”

　　把个妥娘姑娘听得头晕脑胀，烦躁恶心，偏还得老老实实坐着，实在是前所未有地折磨。

　　江上行船虽然物资稀罕，但绝对缺不到李成龙，李成龙还未吃完一盘，又有侍女为李成龙端上一盘。就这样吃到日头偏西，李成龙这才拍拍肚子，哈哈大笑道：“过瘾啊，过瘾。”

　　然后才想起妥娘姑娘一般，不好意思道：“本王要去用膳了，姑娘同去？”

　　妥娘骇得差点摔在地上，难道这位五爷是猪精转世？怎么身材还这么好？忙不迭摇头告罪道：“民女大病初愈，身子乏得紧，想回去躺下了。”

　　李成龙挥挥手，点头道：“去吧。”

　　妥娘朝李成龙福了福，片刻不停留地下了船舱。

　　望着妥娘的背影，李成龙揉着肚子眨眨眼，对一边的杨龙友笑道：“路上有解闷地了。”

　　这姑娘虽然如陈圆圆般绝色，让李成龙生出征服之欲。

　　船行数日，李成龙每天都会把妥娘找上来给自己解闷，却偏不让她提家中的事情，只说到了徐州就把她放回去。

　　终于一日，妥娘忍不住气苦道：“大官人，奴家问过船家了，咱们已经过了徐州好几天，快到金陵了。”

　　李成龙一愣，想不到何捷她们居然能够势如破竹，一路南下，这速度也太快了点儿，于是哈哈笑道：“是吗？快到金陵了？那本公子要准备准备了。要穿得帅气点。对了妥娘，你知道帅气是什么意思吗？”

　　妥娘有些木然的摇摇头。

　　李成龙摆出一个一本正经的模样，指着自己的脸，严肃道：“这就是帅气，以后要是有人问你这个问题，你就说袁公子就帅气，帅气就是袁公子的样子。”

　　妥娘认命般点点头，表示记下了。

　　李成龙满意的起身，不厌其烦的问道：“你说李成龙穿什么衣服比较帅气些？虽然怎么穿都帅气，真是烦恼啊。”

　　妥娘终于确定这个五公子是个臆想狂，还有严重的自恋倾向，用尽全力挤出一丝笑容道：“这不是您的错。”

　　这时候，杨龙友过来通禀，还有半个时辰，船就要到岸了。李成龙朝妥娘呲牙笑道：“不，这就是李成龙的错，而且是大错特错。”

　　说着也不管目瞪口呆的妥娘，一摇三晃的走进里屋。一边偷笑的柳如是也赶紧跟着进去。

　　一进里屋，两人先温存一会。柳如是伏在李成龙怀中。娇声问道：“公子，奴婢见妥娘妹妹孤苦伶仃，挺可怜的，您能不能不作弄她了？”

　　李成龙轻声笑道：“有人天生就是让人疼的，比若说李成龙的宝贝小柳如是。”

　　柳如是听了，羞喜交加，使劲把小脑袋往李成龙怀里拱。李成龙拍着她的头，戏谑道：“有人虽不是天生让人作弄，但偏要把自己放在那个位置，李成龙也只好勉为其难了。”

　　柳如是似懂非懂的扬起头，望向李成龙灿若星辰的双眼，轻声道：“公子是说……”

　　李成龙点了一下她的小琼鼻，微笑道：“不必多心，你只要记住长个心眼就行了。李成龙的小如是比谁都聪明来着。”

　　柳如是摇头不依道：“奴婢最笨了。”

　　一月江上行，柳如是渐渐放开心怀，不那么拘束，两人之间也亲昵了很多。

　　好不容易从李成龙怀里爬起来，柳如是打开衣柜，抱出黑色绣金王服。

　　江上行舟数十日，李成龙一直穿着宽松的便装。见柳如是抱着有些约束的王服，不由轻叹一声：“醉过才知清浓、醒来方知梦好啊。”

　　再美好的旅程，终究还是有到达终点的一刻。

　　这日，何捷派了人在岸上呼唤道：“公子，前面已是金陵，何将军让公子下船，已经安排好住处。”

　　杨龙友赶紧进来禀报，李成龙便带上柳如是，陈玉瑶和那位叫做妥娘的落水女子，一行四百余人，浩浩荡荡下了船，何捷和红娘子早在外面迎候，不免又是一阵寒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