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小陈，你喝醉了叫我潜力股，什么是潜力股啊？

　　酒过三巡。

　　陈词本想回家，结果张易谋说什么也不放他走，硬是拖着他去唱歌。

　　再加上顾常卫夫妻俩在旁辅助。

　　陈词想溜之大吉的火苗还没燃烧起来便被浇灭。

　　金成武、华仔、国际章三位《十面埋伏》的主演自然也在其中。

　　KTV里，率先表演的便是刘得华。

　　点的他自己的忘情水。

　　陈词嗑着瓜子，国际章翘着美腿坐在他身旁。

　　见他兴致缺缺。

　　不由好奇问：“陈导不喜欢唱歌？”

　　眼见半晌后者都没反应。

　　她方才反应过来，人家压根听不见她说什么，无奈站起身，凑到他耳边复述了一遍刚才的话。

　　陈词闻言笑了笑：“谈不上喜欢不喜欢，主要唱的不好听。”

　　“没关系，我们合唱一首~”

　　章梓怡优雅的捂着胸前若隐若现的沟壑，再次凑到他耳边。

　　陈词则拿起桌上的烟盒，先抛了两根给不远处的张易谋跟顾常卫，随后金成武和正在唱歌的刘得华也有份。

　　两人自然是一脸的受宠若惊。

　　陈词却是满脸平静，给自己点上一根后方才笑道：“成啊，你点一首我会唱的。”

　　“当爱已成往事怎么样？”

　　昏暗的包厢里，在陈词看不清的地方，章梓怡不经意间露出少女窃喜的一面。

　　这首《霸王别姬》的电影主题曲，陈词当然会唱。

　　倒是再次听到这首歌，让他想起曾在某论坛看到这样一个问题：

　　这世间最难的事情是什么？

　　高赞有这样一个回答：徒手摘星，爱而不得！

　　当时下面许多人在推荐这首《当爱已成往事》。

　　林一莲和李宗胜联手共唱的《当爱已成往事》。

　　年轻时时候，听听而已。

　　中年后，再听已是曲中人。

　　多少年华已成为回忆，爱却是心头永远的痛。

　　等到刘得华唱完，章梓怡连忙接过话筒，顺便不忘朝着坐在沙发上吞云吐雾的陈词招手。

　　“哟？合唱？啥歌啊？”

　　蒋文丽翘着腿，看到这一幕，眼底有着过来人的了然。

　　张易谋跟顾常卫则在一旁起哄的拍手。

　　当然，拍手之余，不忘调侃。

　　这不，顾常卫就打趣：“老张，我看你手下这大将对我们小陈格外上心啊。”

　　张易谋何尝看不出来呢。

　　之所以不愿意聊这些，主要还是打心底里纠结。

　　要说呢。

　　章梓怡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在000感情上肯定是站在她这边的。

　　可？人小刘咋办？

　　人家也是好姑娘啊...

　　“老顾，你别贫了，你说我要不要提醒提醒这丫头？”

　　“提醒啥？”

　　顾常卫没反应过来，一脸茫然。

　　张易谋斜眼望着他：“你说呢？”

　　“我哪里...哦，我这脑子，想起来了，你说小刘吧？”

　　顾常卫一拍脑门。

　　张易谋依旧在笑着拍手，不动声色道：“不然呢？”

　　“你可省省吧。”

　　顾常卫微微起身，弹了弹烟灰，继续道：“你跟人啥关系啊，用你提醒，感情的事儿跟你个外人有啥关系，再说了，这都是咱猜想，指不定人梓怡压根没这心思呢？”

　　“说这话你信不？”

　　张易谋喷他一脸白烟，旋即话音一转：“不过你有一点说的不错，感情这事，谁能说得准呢，就像你个混蛋，有了文丽，不也还上了张静出的床。”

　　“？？？？”

　　“你还真别说哈，我瞅着这俩还怪合适的，一个亚洲最佳导演，一个年轻影后。”

　　“合适啥啊。”

　　顾常卫随手将烟头丢到地上，抬脚踩了踩，跟着道：“要我说，梓怡这属于高攀喽，小陈今年才多大，21岁，拿的奖都快赶上你了吧？”

　　“你要这么说小刘那不更是高攀？”

　　显然，对自己一手带出来的章梓怡，老谋子还是稍微有所偏向的。

　　不像顾常卫。

　　他属于真正的外人，跟两边都没啥瓜葛，因此立场也是真正的中立。

　　这不，听他这么说，当即便驳斥道：“那能一样嘛？人家那是同学，在人陈词还是穷小子时候就认识的，还借钱给人拍戏，这叫啥？”

　　张易谋沉默。

　　“甭管你后来的咋好，就人家这份情，你咋跟人比啊。”

　　“明白了，难怪文丽记你的恩呢，感情你小子当初就是故意的。”

　　“不是？你跟我过不去了是吧？”

　　“哈哈哈~”

　　张易谋拍拍他的腿：“你别急啊，我这不就举个例子呢嘛~”

　　就在两人这边还在扯淡时。

　　章梓怡的歌声清脆而动人，悠扬传开。

　　——往事不要再提。

　　——人生已多风雨。

　　——纵然记忆抹不去爱与恨都还在心里。

　　嚯？

　　蒋文丽有些惊讶，往丈夫身旁坐了坐，看向张易谋：“张导，小章这嗓音条件不错啊？练过？”

　　张易谋摊摊手。

　　显然他也不是很清楚。

　　事实上。

　　陈词现在是最惊讶的。

　　本来以为章梓怡也就是个半桶水的水平，结果看起来比专业歌手也差不了多少啊？

　　而惊讶过后，便是蛋疼。

　　妈的。

　　合唱合唱，你唱这么好，我怎么办？

　　他唱歌是真垃鲲啊。

　　倒不是嗓音条件不好，而是总走调，只有洗澡的时候才有状态。

　　可惜，总不能在这把衣服扒了吧？

　　那也还得来个浴霸啊。

　　就在陈词想着要不跑路吧？免得晚节不保时，忽然感受到什么。

　　侧过头。

　　就看到章梓怡正含情脉脉的看着自己。

　　这眼神...都拉丝了。

　　陈词满脸古怪。

　　但还是摁着头皮举起话筒。

　　——爱情它是个难题。

　　——让人目眩神迷。

　　——忘了痛或许可以忘了你却不太容易。

　　章梓怡依旧含情脉脉。

　　就是嘴角快压不住了。

　　蒋文丽也是一阵汗颜：“小陈导演...还...还不错吧。”

　　顾常卫憋着笑：“嗯...确实挺不错的。”

　　张易谋则喊道：“词啊，唱的不错，我觉得你这天赋不去当歌手都浪费了，赶明儿电影也别拍了，咱哥俩组个乐队，你来主唱。”

　　金成武跟刘得华两人凑在一块，指指点点，也不知道在说啥悄悄话。

　　对此，陈词置若罔闻。

　　但该说不说，还是有些无语的。

　　倒不是张易谋调侃啥的。

　　而是身旁的国际章。

　　这女人有毒吧？

　　越唱越动人，越唱越渐入佳境。

　　她难道没发现，这样会显得他很呆吗？

　　情商低啊！

　　太低了！

　　——忘了我就没有痛。

　　——忘了你也没有用。

　　——将往事留在风中。

　　好不容易结束煎熬。

　　陈词忙丢下话筒跑路，章梓怡则抿嘴瞧着他的背影。

　　直到张易谋夸她唱的好，方才后知后觉回过神。

　　来到陈词身旁轻抚裙摆，优雅的坐下。

　　“陈导唱的很不错啊~”

　　“骂人？”

　　陈词翘着二郎腿。

　　章梓怡拖着精致的下巴，竖起三根手指：“我发誓，说的是实话。”

　　“不是呢？”

　　“不是的话...《盲山》大卖。”

　　“？？？？”

　　章梓怡俏皮的冲他眨了眨眼。

　　陈词不得不承认。

　　这女人眉眼生的真漂亮。

　　“陈导~”

　　“嗯？”

　　“今晚我送你回去吧。”

　　章梓怡忽然说道。

　　陈词本不想麻烦她，但想想沃尔沃肯定比出租车舒服，便笑道：“那麻烦你了。”

　　“不麻烦~”

　　接下来的时间，张易谋也上去唱了几首。

　　他是属于那种纯爱好流。

　　鬼哭狼嚎型。

　　也正因如此，离开KTV，陈词都还在嘲笑他。

　　毕竟他可没忘这老小子笑话自己时候的嘴脸。

　　金成武和刘得华在来到外头后便主动告辞。

　　而等两人走后。

　　剩下的可以说都是自己人。

　　起码对张易谋而言是这样的。

　　他点上一根烟，倒没急着走，而是跟陈词聊起再过两天首映礼的打算。

(becf)　　陈词耸耸肩：“估计王中君那小子有安排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对这些不感兴趣。”

　　张易谋点点头，他当然知道。

　　这小子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懒狗，疲于应付这些西琐碎小事。

　　就像《盲井》般，啥都没搞，就默默无闻在柏林电影节首映了。

　　说起来，他还得感谢柏林电影节。

　　不然估计跟这小子也没机会认识。

　　就他这性格。

　　说好听点叫与世无争，说难听些就是傲。

　　“那老顾，文丽，你俩那天有啥安排？”

　　“你说你俩咋就撞档了呢，让我去哪？你说说让我去哪？”

　　顾常卫早就想说了，现在档期将近，终究是有些破防。

　　“去老张那吧，我这边估计华宜有安排，你们也不是一路人。”

　　陈词喷出一团烟雾，替他做了决定。

　　张易谋闻言笑了笑：“啥一路人二路人的，都是一个圈子的，再不是一路人那也得一口锅里找饭吃，而且老顾跟我又不一样了，人家以前那可是摄影出身，金牌摄影呢人家，跟各大导演都熟的很。”

　　听着他这酸溜溜的话，陈词满脸古怪：“老张，我咋听你这意思有些吃醋呢？”

　　顾常卫没好气道：“还不是我跟程凯歌合作的事儿，甭搭理他，倒是那天你咋说，要不要师哥去给你站站台？”

　　“站啥台，又不是火拼。”

　　陈导摆摆手：“你跟文丽姐就去老张那吧，我这边还说不准呢，听王中君那意思，华宜搞不好还打算三家首映礼放一块搞。”

　　国际章惊讶：“一块儿？这不乱套了？”

　　“乱啥啊。”张易谋夹着烟，“冯晓刚跟那俩人啥关系，周星池想打通内地市场，没华宜充当架桥公司，他上映都别想，那兄弟俩可不是善茬，敢不听话，大家都别玩了。”

　　他说着吐了口吐沫，跟着继续道：“倒是你，我估摸着王家那兄弟俩得问问你意见，因为那俩一个是跟华宜深度绑定的，一个是必须得靠他，你才是变数，他们肯定不想得罪你这年轻的亚洲最佳导演。”

　　顾常卫点点头：“还有一点，华宜那边估计也想在首映之前再让媒体把恩怨局的影响扩大。”

　　“哎对喽。”

　　张易谋竖了个大拇指给他。

　　蒋文丽疑惑：“那按张导你的意思？咱师弟这回是必须跟周星池对上了呗？”

　　“好事儿这是，周星池的电影在内地也积累了不少粉丝，你拍的那些电影终究还是小众了些，海外终究还是海外，消息还是太闭塞，内地这边对你陈词更多的印象还是你拿的各个奖项，这东西吧有用，但是没法带来票房，你这次拍的片子吧商业性还是没那么浓，那想让他们掏钱买票，还就得闹一闹。”

　　...

　　凌晨。

　　陈词刚到家，就接到了刘艺菲的电话。

　　“忙完啦？”

　　“嗯，你那边怎么那么吵？”

　　陈词不自觉的扬起嘴角，听到那边的嘈杂不免有些疑惑。

　　“刚拍完夜戏呢，大家都在收工呀。”

　　“现在才拍完？”

　　“嗯嗯，因为NG太多次了，导演都发飙了！”

　　“你挨骂没？”

　　陈词有些好奇。

　　刘艺菲嘻嘻一笑：“没有，张导还让我先回去休息呢。”

　　“倒是有个演员，被骂哭了都。”

　　“谁啊？黄小明？”

　　“他被骂的最惨，但是没哭，哭的是杨蜜，就是我上次拍照跟我站在一起那个女孩子，你还记得不？”

　　“记得啊。”

　　开玩笑。

　　大名鼎鼎的杨老板，他怎么可能不记得呢。

　　“嘿嘿，我给她买奶茶了，还哄了她好一会儿呢~”

　　“你咋这么闲呢，有那时间回酒店睡觉去。”

　　“顺便等你回来嘛~”

　　“等我？回酒店你就不能等我了？”

　　陈词满脸古怪。

　　刘艺菲却撇撇嘴，脆生生道：“回酒店我就睡着啦，太想念我的床啦，不对，是你家的沙发！”

　　“...”

　　“你为什么忙这么晚？”

　　“还不就是电影马上首映，各种事。”

　　“喝酒了嚒？”

　　“很少。”

　　“我叫什么？”

　　“...”

　　陈词嘴角抽搐着。

　　这死丫头不会是以为自己喝多了吧？

　　“你叫赵灵儿，是女娲后人。”

　　“咯咯咯~我现在叫小龙女耶，是古墓派的不是女娲后人啦！”

　　“那我醉了，记不清了。”

　　“你没醉，醉了的话一定会叫我潜力股的~”

　　“？？？？”

　　我擦嘞？

　　陈词瞬间一个激灵。

　　潜力股？

　　这特么不是心里话嚒？

　　“你上次喝酒我去你房间脱你衣裳的时候就这么喊我的，潜力股是啥意思啊？”

　　“...”

　　“小陈？”

　　“咳咳，没啥，可能当时做梦在炒股。”

　　“我就说嘛，还以为是你给我新起的外号嘞~”

　　陈词抹了把额上的虚汗。

　　好家伙。

　　假酒害人啊。

　　这得亏是没说些别的，不然他都不晓得该咋圆。

　　潜力股可还行...

　　没毛病。

　　天仙都不算潜力股，那啥还算潜力股？

　　“哦对啦，导演说国庆我们休息一天喔~”

　　“剧组也放国假了？”

　　陈词回过神，一脸意外。

　　“不是的，是包场请我们看电影呢！”

　　“好像是说《功夫》、《天下无贼》还有小陈你的《盲山》各包两场，大家自己选，想看哪部就去看哪部！”

　　原来如此。

　　张纪钟作为华宜电视剧板块的靠山，自然是要支持一下自家公司的。

　　“那你打算看什么？”

　　陈词用屁股想都知道这妮子会看《盲山》，纯粹逗她玩玩。

　　岂料这回刘艺菲却不按套路出牌。

　　直接给他来了句“看你表现”。

　　给陈词逗乐了。

　　6啊。

　　都学会活学活用了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