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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6 节

第433章 情报

龙的仪式书 · 至旁则正 · 4,084 字

  龙迦径直前往了教堂的会客室,穆伍兹学士已经在里面坐着了。

  “您来了,先生。”穆伍兹笑着向龙迦致意。

  “久等了。”

  龙迦视线看向一旁。

  只见此时,桌上正放着两个开口的铅盒。里面分别放着一把精致的匕首,与一只死掉的渡鸦。

  打过招呼之后,穆伍兹坐到桌旁的椅子上,用手撑住下巴,道:“我深入检查了一下,小镇上应该没有苏伦能力的残留了。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在教堂的塔钟上抹了一些圣盐,以及……还是得拜托您请镇民最近多注意一下个人卫生。”

  那座钟楼本就有稳定附近神秘学影响的效果,而除此之外,还有不少隐藏的用法。

  将效力足够的圣盐涂抹在钟上,这样一来,随着每次整点钟响,扩散而出的钟声中就会附带上一定的圣盐效力。

  这种效力就可以防范情人的残存能力。

  不过,圣盐也会加速钟的锈蚀,令其耐久显著下降……这是不可避免的。

  为了铸钟,穆伍兹稳定了附近的规则,所以锈蚀现象会变得很明显。但倒也不用过于担心,穆伍兹包售后,会定期回来保养的。

  龙迦点点头:“辛苦了。”

  “客气了。”穆伍兹笑了笑,而后视线向着桌上稍稍偏转,“我稍稍研究了一下它们……算是有了一些初步的情报。”

  龙迦:“我一开始还以为你不会帮我。”

  “哪里话。”穆伍兹知道龙迦在说什么,“您的舞台是苏伦的宅邸,是苏伦按捺不住,将自己的情报送出了舞台……那观众要做什么,可都是情理之中。”

  在最开始穆伍兹刚认识龙迦的时候他就说过,苏伦是龙迦自己的命运,他不会帮忙。

  当时穆伍兹还不知道龙迦有没有资格响应预言,所以这算是一个测试。

  如果龙迦伊苏真的有资格成为双王,那么区区苏伦,定然会被龙迦的命运直接碾碎。

  至于现在嘛……其实,虽然才过去了一个月左右,但是穆伍兹基本上已经在心底确认了这件事。

  用不着苏伦,这一个月内的任何一件事,都能证明龙迦的命运。

  事到如今,已经不需要再验证什么了,两人也心照不宣。

  龙迦显然也知道穆伍兹在想什么,但他只是笑了笑,道:“那学士,你有什么发现吗?”

  “嗯……情人的能力,还是一如既往的恶心啊。”

  穆伍兹先是感慨了一声,而后才拿起了那个装着渡鸦的铅盒。

  凑得近了,龙迦于是便看到,那铅盒虽然开着口,但是开口的平面之上,悬浮着一层淡淡的光膜,上面漂浮着不知名的小字。

  看到这些小字的时候,龙迦便觉得喉咙有些瘙痒,原初语起了反应,看来这些文字并没有超出原初语的语系。

  应该是某种封印影响的仪式吧……

  龙迦在心底做出了判断,而后抑制住了原初语的进食渴望。

  要是直接念出来,那上面的文字全都会被吞噬,隔离仪式肯定也就失效了吧。

  “这只渡鸦由拉比赞先生提供,现在,它的身体里全是苏伦的【血梅病】……以及隐而待发的私刑。”

  拉比赞顿了顿:“从这只渡鸦的身体状况来看,那种私刑和我曾经遇到过的一种很像……没记错的话,名字应该是【糜血暴行】。”

  “糜血暴行?”

  “没错……血梅病会让受刑者的鲜血不受控制地聚集在皮肤表面,形成一个个梅花一样的血斑。而【糜血暴行】则可以通过血斑控制生者体内的鲜血。

  “血斑会无差别地侵蚀血肉,当血斑足够多,那么一切与肉体有关的能力都将失效。或者说……也变成血斑的养料。”

  龙迦的眉头扬了扬。

  “这血斑不只能侵蚀肉体吧,刚才,就连我的黑楔上都有生长这玩意……”

  “那应该就涉及到苏伦的其他能力了……应该是是用罪域或者技艺扩张了【糜血暴行】的作用范围。”

  这样啊……

  龙迦不由得稍稍握紧了独裁的剑柄。

  血斑会侵蚀肉体相关的能力……说起来似乎确实有这种感觉,当初血斑侵入独裁的时候,他运用能力都晦涩了不少。

  如果被血斑侵蚀,那么自己的骄王劣变会用不出来吗?

  按理来说,逢魔餍身会吞噬一些超凡影响,这血斑大概也不例外,但它确实给了自己一种十分诡异的感觉……

  其虽然在自己的体内,却和自己格格不入,神秘学联系似乎一直处于一种很低的状态,以至于【骄王劣变】从中都征收不了多少王税。

  想来这或许也是这个能力的特点吧……在体内却保持低联系,就如同潜伏躲过免疫系统的病毒一样。

  或许也正是靠着这种特性,这些血斑才能成为肉体中的一个异物,堵塞住一切肉体相关的能力。

  真是恶心。

  还好,自己学会了分羹术,【起刀兵】专治这种阴间东西。

  “这只渡鸦已经完全被【糜血暴行】侵蚀了……现在,它甚至连最基本的呼吸与发声都已经栓塞,肉体彻底失去了功能,与死亡无异……或许比死亡还惨。”

  说着,穆伍兹取出盖子,盖上了铅盒。

  “它身上的血梅病刑罚仍然有传染的可能……在它的尸体彻底回到无色冥土之前,最好别碰它。”

  龙迦点点头:“我记住了。”

  “然后,是这个小东西。”

  穆伍兹拿起了另一个铅盒,里面装着一把精致的匕首。

  刀身银光锃亮,握把用黄铜与皮革包裹,正反两面刻着两朵绽放的玫瑰,而在握柄的末端,还有一个如同花芽一般的凸起。

  “基本上可以确定,它就是苏伦黑楔的一把子体。”

  龙迦眯了眯眼:“那,能不能用它为媒介,来进行一些仪式……”

  “你想利用上面的神秘学联系?”穆伍兹摇了摇头,“最好别那样做,不要和一位情人争夺神秘学联系,否则你很快就会发现自己身体里多出了点什么东西。”

  他知道龙迦想说什么。

  如果这匕首是黑楔的子体,那显然意味着匕首与苏伦之间是存在着紧密神秘学联系的。

  那么,在一些仪式中,就可以将其作为一个弱点,将一些影响在无形之中作用在苏伦身上。

  这是仪式师很常用的手段。

  但穆伍兹只能说……这招或许对其他刑职的人有些用处,但情人是例外。

  情人是最不怕有人拿神秘学联系对他做文章的了……联系是双向的,你靠联系建立了通道,将一些影响送了过去,那么对方也能在通道的另一头做一样的事。

  并且,情人的手段往往难以察觉。

  龙迦额了一声:“这样吗?”

  “当然,不然谁会拿丛生之树偏向的属物做黑楔?”穆伍兹摊了摊手,“说真的,我才该惊讶,您竟然能在抓住它的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不对,这份洞察力即便是我都要赞叹。”

  这把匕首上面附着了大量的血梅病,在抓到握把的一瞬间,血梅病就已经传染成功,而一般罪徒是察觉不到的。

  在经历了漫长的潜伏期、等到身体里布满了血斑之后,罪徒可能才会在皮肤表面看到第一个血斑……而那个时候早就晚了。

  就比如说拉比赞,他在墓园的时候还以为没中招,结果找银格斯一查,身体里到处都是。

  龙迦揉了揉眉头:“这……算是我技艺特殊吧。”

  饲养术对于毒性十分敏感,而他的分羹术更是有神明影响的介入,这种情况下龙迦就是想沾染血梅病都很难。

  穆伍兹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继续道:“从这把匕首上面……我初步判断,苏伦的枷锁应该是与子嗣相关,具体就不清楚了……这毕竟只是一把子体。”

  龙迦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了……学士,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处理这把匕首?”

  “就封印着吧。”穆伍兹道,“带在身上,怎么都是隐患。要是苏伦死了,倒是能拿出来用用。”

  “好。”

  又聊了一些细节,龙迦便起身打算离开。

  这时,穆伍兹忽然道:“神父先生,这次前往苏伦宅邸,我跟您一起去吧。”

  “嗯?你不是……”

  “只是确保舞台上不会闯进来什么不速之客。”穆伍兹的语气似乎大有深意。

  龙迦眉头扬了扬,便点点头:“当然可以。”

  ……

  晚饭,龙迦依旧是在老教堂给伦娜开小灶,不过这一次,他把罗伊和小克鲁都叫了过来。

  这两位会一直呆在凿金镇,肯定是要介绍他们给伦娜认识认识。

  伦娜虽然是一个普通人,但她可是拥有孽生种心脏……其实已经可以将其当做是一位超凡者了。

  极限状态下,伦娜或许能爆发出极其恐怖的力量。

  不过这份力量毕竟有风险,上限也不高,龙迦不指望她能帮到自己什么,就在凿金镇好好生活就是了。

  饭桌上,罗伊不知道在想什么,面对伦娜时神色极其紧张,倒是小克鲁,十分热情地和伦娜攀谈。

  在凿金镇的这些天,小克鲁的变化也是相当大。

  以前,他满脑子都是教会的教条,遇到什么事情总想先辩出个输赢,但现在,他每天都和镇民们一起劳作,已经很久没有管那些教条了,却感觉无比充实。

  “那就这么说定了!”小克鲁举起木杯,“以后,就在教堂做修女吧,我们一起为了凿金镇的未来而努力!”

  “嗯……好……”伦娜轻轻点头。

  未来吗……苏伦还没死,哪里来的未来……

  她心里还是沉甸甸的,但是眼神却忍不住往饭桌的一角乱瞟——在那里,茉莉正大口大口地吃着桌上的肉,似乎完全不在意自己的吃相。

  吃相这么野蛮都这么让人心动……哦,该死……

  似乎是察觉到了伦娜的目光,茉莉抬起头,将她手里的饼向着这边递了递:“你要吗?”

  “啊,不不……你吃吧……”

  伦娜拍了拍脸,连忙低下了脑袋。

  伦娜,你不要胡思乱想了,你现在压力很大!不是想那些事情的时候!

  看着她这个反应,茉莉十分疑惑。

  但很快她就将这些抛在了脑后,重新投入到了干饭之中。

  ……

  晚饭结束之后,龙迦将伦娜叫到了老教堂的书房。

  “坐吧。”龙迦关上门,“说说看,现在苏伦府上……是什么情况?”

  伦娜站在椅子前,一直等到龙迦也坐好后,才轻轻坐下,屁股只占住了椅子的三分之一。

  她用手捏着衣角,抿了抿嘴,身体不断颤抖。

  良久之后,她的内心似乎才稳定了些,道:“大人……从小姐离开之后,老爷就疯了……他把人的身体和别的东西接在了一起,他……他做出了好多怪物……

  “那些人的身体都已经四分五裂了,但都还没死,我夜夜听着他们和我喊疼,我……我真的受不了……大人,老爷是不是堕落了,信了什么邪神?”

  龙迦:“……”

  短短几句话,龙迦都仿佛已经闻到了那化不开的血腥味。

  扦插术。

  看来,苏伦是在用这项技艺,装饰他的宅邸。

  他不由得揉了揉脑袋。

  真不是人啊……一个普通人在这样的环境中生活,会疯掉太正常了。

  他现在有些理解伦娜的过激行为了。

  而将这些说出口后,伦娜看上去已经有些控制不住情绪了,于是龙迦便换了个问题:

  “你有没有看到苏伦一直穿着一样的衣服,或者什么装饰?”

  第四圣域的罪徒,会有自己的获赎羽翼,虽然说是羽翼,但是形状可以很多变,就比如晦灵顿,是个棺材。

  要想战胜第四圣域,就必须破解获赎羽翼……这东西会拒绝一切外来的影响,他还真不好处理。

  然而,面对这个问题,伦娜却有些疑惑:“一样的衣服?……不知道……老爷有很多套衣服,每天都不重样的……”

  “就没有什么一直带在身上的东西吗?”

  “没有……”

  “……那有没有什么每天都会做的事?”

  “这……”伦娜抿了抿嘴,“他每天……每天都会和下人交合……对了,还有,老爷每天都会泡汞浴,不知道算不算。”

  “汞浴?”

  “对……老爷有病,说是这样可以缓解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