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祂之泪
龙的仪式书 · 至旁则正 · 4,066 字
视线逐渐恢复，穆伍兹看向身旁，洛斯的表现和自己一般无二，此时也半跪在地上，脸上挂着两滴泪，眼神中那一抹悲痛，正在逐渐消隐。
龙迦到底做了什么……这影响不对劲，虽然感觉上并没有很强，但却有一种不容抗拒的意味……
忽然，穆伍兹视线稍凝，在龙迦的背后，他似乎看到了……
那只威严的仪式兽，正半开翅膀，低垂着头颅，将龙迦庇护在怀中。
那是……
那个大胆的猜测，在穆伍兹心中的可信度越来越高。
突然，穆伍兹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他看向一边，眉头稍扬。
不对——大卫他……没有哭。
置身在这样的影响之中，就连自己都不容抗拒地受到了影响，大卫怎么可能没事呢……
一时之间，穆伍兹有眼神变化，而场上再一道声响的传出，将穆伍兹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
崩！
四重纯粹元素汇入神之影响，光芒先是兴盛而后平息，龙迦深吸一口气，缓缓伸出了手。
嗡！
一抹晶莹，带着轻颤落在了龙迦的手心。
温热与光芒逐渐消退，而后出现在龙迦掌中的，是一颗镶嵌在赤红边框里的绿色宝石。
边框是纯铜，上面纹刻着细小却繁杂的花纹，而宝石的色泽近乎铜绿，但偶尔却在某些棱面中，闪过一抹金黄。
虽然是红配绿，但是一眼看去色彩却十分高级，透露着一种超然的质感。
这就是……祂之泪！
这个仪式的条件不但苛刻，而且几乎每一条都互相矛盾。
纯粹元素只能在愚人时有机会保存，但这里没有间隙，无法切下神之领域……就算有，神明也不可能容许你切下……
氛围要求1级以下，却在做着惊世骇俗的事，这又是完全矛盾的。
就像刚才神之领域被切下的一瞬间，围观的所有人，包括龙迦自己，心中都油然而生一种悲痛。
斩杀术的就职仪式时，面对死亡还能靠冷静来压低氛围，但这个时候，完全不可能。
悲痛汇聚在一起，氛围等级一路拔升，龙迦都能感受到腹中月壤的消耗速度越发加快，眼看着就要不够。
吓得龙迦都顾不上掏出木杯，用无形触须从真夜里掏出一大块月壤就往嘴里塞。
好在，最后还是有惊无险，月食很好地将所有超出1级的氛围都压制了下来。
龙迦估摸着，就算只有他自己一个人，最后切割神之领域那一下产生的悲痛，估计都足够让氛围短时间来到3级……
如果没有月食，仪式是百分百会失败的，主持有混沌庇护都没用。
也就是龙迦身上的资源豪华到夸张，才能够成功进行这个仪式……就算这不是混沌仪式，恐怕整个尘世都找不出第二个人能复刻。
哗啦！
混沌之书在身旁翻开，上面开始浮现文字：
……
属物：祂之泪
偏向：？？
能力：
【神疆置闰】：持有着拥有一片平行于现有间隙之外的独立间隙，唯持有者认定之人方可进入其中。
【革灭】：将独立间隙尽可能地汇入尘世。
……
简简单单的几行字，但是内容却无比惊悚。
什么叫独立间隙？
对此，看过这个仪式解析的龙迦当然知道——就是字面意思。
一片独立于六大间隙与尘世的额外间隙！
毫无疑问，这是巨大的亵渎，但，这也意味着强大的力量！
当然，目前而言……这片间隙还十分弱小，完全成不了气候。
介绍上，并没有写明这片额外间隙的用法，不过，龙迦在拿到祂之泪的瞬间，直觉就已经基本上领悟了。
就目前而言，能做的事情并不多，只是……可以将龙迦带入其中，暂时屏蔽与尘世的一切交互。
有点火影里神威空间的意思。
但，这也是有限制的——这片间隙是不被正神承认的，所以一旦展露于尘世，就注定了会遭到其他间隙的疯狂渗透，这一切都会加快消磨额外间隙。
也就是说，每次使用，额外间隙都会变弱一分，直到最后，可能会有完全消散的风险。
所以，他也没办法像带土那样，随时随地进入其中……除非这片间隙成长起来，或者龙迦有能力拒绝其他间隙的侵入。
而，这片“间隙”当然不只是普通空间这么简单，这其中的性质将与所属者，也就是龙迦息息相关，其中的规则具体如何，还要看龙迦后续的成长情况，以及怎么培养。
这看上去和第三圣域的罪域有点像，但却是完全不同的东西。罪域是神主动切下，就算被罪徒扭转，但也相当于是原来间隙的延伸，规则不会有太大变化。
而祂之泪的额外间隙，却是完全独立的另一个。
至于这片间隙该如何成长……对于龙迦来说也不难。
只需要将其变成自己的黑楔，就能用黑楔的性质来令其快速成长了。
祂之泪是十分强大的属物，龙迦本来就打算用它来做黑楔，所以完全不用担心。
而在黑楔之外……还有一种方法，是在尘世传播自己的“信仰”。
在所有人的灵魂与精神中留下自己的锚，让他们都成为你间隙的疆土，进而将间隙扩张出去。
这本质上，是在扮演邪神。
不过……奇怪的是，龙迦只是隐隐知道可以这么做，但是具体该如何做，他却并不知情。
混沌之书上没有记载，祂之泪也没有告诉自己。
就如同，他知道驾驶飞机可以飞，但是不知道具体怎么操作，也不知道飞机烧煤还是烧柴一样。
看来这条路暂时是行不通了……不过没关系，黑楔带来的成长就已经足够了。
不过……
龙迦摩挲着下巴，看着混沌之书上这条能力的名称，忽然感觉好像抓住了什么。
“神疆……”
他咀嚼着这个词汇，眼神稍动。
还记得前面他有过猜测，间隙本身，可能就是一片完整连绵的氛围，只不过等级要比崇高界域还高。
龙迦脑海中灵光一闪：
“混沌，这个神疆，不会指的就是七级氛围吧？”
沙沙……
混沌之书没有翻页，但是有一行文字逐渐在上面浮现：
-你的灵感直抵真相-
龙迦眼神一亮：“所以神疆就是7级氛围？它的定义是什么？”
他早就有疑惑了，按理来说，崇高界域已经是脱离就会被反噬的程度了，那么再往上，不可能越来越弱吧？
如果间隙是7级氛围，那么理论上，任何进入其中的都无法离开。但显然不是的。
龙迦也算是进入过间隙了，但从中脱离，感觉要比从崇高界域中脱离简单的多。
然而，面对龙迦的疑惑，这一次，混沌之书却没有再给出文字。
显然，混沌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切……小气。”龙迦撇了撇嘴。
不说就不说。
龙迦收敛心神，又看了一眼祂之泪的第二个能力——【革灭】！
介绍也很简单，但……字越少、事越大。
额外间隙不被正神承认，而【革灭】要做的，就是将这个间隙强行汇入尘世，让正神不认也得认！
当然，这没那么简单……正如其名字一样，革灭的过程，是这个间隙被尘世与六大间隙一同围攻的过程……
只有扛过了所有间隙的撕扯，成功将其与尘世融合为一，才能够宣布这个间隙能永久存在！
但这几乎不可能。
【革灭】无法取巧，任何仪式在六大间隙的围攻中都不可能生效，神明的意志也会让罪徒本身力量变得无比渺小，只有额外间隙足够强大，才能成功完成【革灭】。
想想就知道这有多难。
当然，难归难，不意味着这个能力没有用。
虽然【革灭】注定会失败，但是在【革灭】的过程中，间隙不断向外扩张的时候，产生力量是相当恐怖的。
额外间隙的规则将会疯狂入侵尘世，产生无差别的破坏，而由于罪徒基本上没有见过这种间隙，所以很难有抵抗的手段。
就算是第四圣域以上、能够抵挡间隙力量的罪徒，也要面对暴动的六大间隙，同样要受到伤害。
可以说，是一种很强大的自爆手段。
不过，那也是未来的事了……现在，刚刚诞生的额外间隙弱小无比，甚至连名字都没有，以此来进行的【革灭】，恐怕只能维持一瞬间。
这么短的时间，就算能伤到高圣域，也留不下有效的伤害。
只能说，未来可期。
龙迦一个握拳，就将祂之泪收了起来。
“耶梦，你还好吗？”他在心底问道。
“嗷……”
一道有气无力的声音从心底传来，是耶梦的叫声，其中带着无法掩盖的疲惫。
听着这样的声音，龙迦不由得道：“辛苦了……回头我多给你种一些梦果吃。”
“嗷~”
“休息吧，待会我去找你。”
安抚好耶梦之后，龙迦的眼中闪过了思索的神色。
这祂之泪，对于神明来说是十分严重的损伤，耶梦还只是一个幼神，进行一次这样的仪式已经是极限，绝不可能再来一次。
那……黑夜呢？
理论上真夜也是黑夜曾经的神之领域啊……
思索片刻，还是摇了摇头。
现在的黑夜太弱了，在邪神里面都是最弱的一档，真夜内部的规则更是早就已经变得和尘世相仿，没有什么区别。
这种情况下，怕是没有足够的效力支撑祂之泪。
至于混沌……
哗啦！
-不行-
“……我都还没说我要干啥呢。”龙迦打了个哈哈。
好吧。
也无所谓，祂之泪这种属物，有一个也够了。
这件属物的偏向是问号——其实就是那个额外间隙，只不过现在还没有名字。
名字对于间隙来说并不是必要之物，反而起了名字还有可能加重六大间隙对其的渗透——毕竟语言也是神的影响之一。
所以，龙迦决定暂时不给它取名字。
现在，祂之泪的能力还称不上太好用，看上去像是一个一次性属物，但是将其变成黑楔之后，情况就会有所改观了。
龙迦心满意足地收好了祂之泪。
他转过身：“好了，现在仪式结束了——多谢两位的帮忙。”
洛斯扯了扯嘴角，他看了眼穆伍兹，又看了眼龙迦，只觉得嘴唇干涩。
这个仪式……总觉得他又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啊。
他真的还能活下去吗……愚人时这鬼地方他都挣扎了四十多年了还好好活着，不要因为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而倒在这里啊！
一旁，穆伍兹竖起了大拇指：“精彩的仪式！”
他收起了心中的猜测，只当从来没有想到过。
将场地都收拾好之后，龙迦便将大卫暂时托付给了洛斯照看，他则是和穆伍兹一起，进入了梦港。
洛斯身上的罪恶很少，在愚人时中简直像一朵白莲花一样纯洁，目前还能够信任——何况还有喵师父看着。
而他，要先去见一眼霍古斯了……
梦港只在影时对外开放，愚人时当然也算在内。
……
嗡！
伴随着巨大树枝一同落地，龙迦迷迷糊糊地站起了身。
这次进入梦港，脑袋格外的晕啊……
龙迦打量了一下四周，眼中的神色逐渐清醒。
嗯……很好，愚人时的梦港不是一片荒原，看来杀戮中的她的力量暂时还影响不到这里……起码影响不大。
也是，毕竟梦港也是和执间有关的地方。
龙迦向四周看去，梦港的一切都十分完好，只是整体的色调……仿佛压暗了一些。
最大的不同就是，河道之中，那些熔融流淌的熔铜，此时都悉数冷却了下来，也变成了固体的铜。
街上不再有游荡民，整个城市空空荡荡，十分阴森，像是一座鬼城。
龙迦走了两步，忽然顿住，他转头看去，眼中顿时掠过一抹喜色。
“霍古斯，你没被关禁闭？”
此时，站在旁边一处小台子上的侍梦贵胄，正是霍古斯，毫无疑问！
霍古斯：“……”
他沉默不言，只是默默摘下了手套，从中掏出了那把短剑。
“你这家伙……我可是担心了你好久，就不能叙叙旧吗？”
嘭！
铁手套被扔在了龙迦的面前。
“好吧。”龙迦一笑，拔出了独裁，“前天多谢你了，霍古斯。”
请假
笔者在寻找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