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好香

　　月壤虽然拥有种种神奇的效用，但却是松散的，如果身体月壤化，那么肯定连最基础的行动都会难以为继……

　　如果龙迦是真正的黑夜信徒，有与黑夜相关的私刑或者仪式的话，那么或许这个月壤化非但不是弱点，还会带来额外的力量。

　　但可惜，龙迦不是，也不可能为了利用月壤化投入那么多资源。

　　想到这里，龙迦啧了一声。

　　要是自己也有茉莉的运气就好了……如果是大姐头，那么就算月壤化也肯定会被什么奇怪的bug治好。

　　不管怎么说，在食用这道圣餐之前，必须先确保这个副作用不会影响到自己……

　　圣餐带来的效用，是会与自己的肉体保持紧密的神秘学联系的，一旦月壤化，那么就算后面用赦罪铜币复生，也是清除不掉的。

　　除非，进行三重复活，才有彻底的净化作用。

　　自己不可能去赌这个极大概率的副作用不会发生，所以……得等有能制衡的手段之后，再进食这道圣餐。

　　想到这，龙迦心中已经有了决定。

　　等明天，先将满月寂照之飨做出来，然后放到真夜里存着，等到时机成熟之后再吃下。

　　这道圣餐是用月壤做成的烧饼，很耐放，在尘世放几个月都不成问题，更别说在真夜里了。

　　原材料也都是齐全的，完全不用刻意去搜集。

　　龙迦再次确认了一下这道圣餐的信息，而后就挥了挥手，合上了混沌之书。

　　嗯，这次抽卡的收获，还算让人满意。

　　虽然得到的仪式都没有很厉害，但不管怎么说，有仪式就不亏。不管是什么仪式，总会有用到的时候的。

　　而有几抽虽然全是烛坯……但说实话，烛坯也是好东西，放在外面是能够引起腥风血雨的。

　　之前烛坯不多的时候可能用处不显，而现在，不知不觉之间，烛坯的数量已经十分可观了。

　　如今，龙迦手里的2级烛坯已经有了恐怖的97只，几乎是10只自选秘烛……只是可惜，2级秘烛没什么太大的用处……不过用在某些梦境料理的烹饪之中也是不错的。

　　3级烛坯现在有46只，4级则是有22只，这就有大用了……自选的3、4级氛围，在任何时候都是重量级。

　　只是可惜，5级只有8个，还凑不齐一只秘烛……但龙迦已经很满意了。

　　这个数量，已经是只要运气好就能随时攒够的程度了……一步一步来就是。

　　合上混沌之书后，龙迦便在耶梦的怀里躺了下来。

　　结果，等了几个小时，学士仍然没有来到梦中……对此，龙迦倒也不意外。

　　梦边小径需要【象征联系之物】作为媒介，而每一次入梦，这种联系都会淡化。

　　自己给学士的只是一个临时媒介，经历几天的使用之后，现在支撑梦边小径已经很勉强了，断联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而等到媒介无法入梦的时候……学士差不多也该回来了。

　　这样想着，龙迦笑了笑。

　　学士可是答应了要给自己带预言术的相关仪式……自己很期待。

　　一直等到影时，进入梦港之后，都没有见到学士，所以龙迦差不多也已经确定了这一点。

　　龙迦也没有什么多余的反应，只是像往常一样，与霍古斯对战切磋，等到时间差不多，就回到了尘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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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

　　龙迦照惯例主持了晨间祈祷，不出所料，节日刚刚结束，氛围十分优质，整个晨间祈祷都十分稳定地稳定在3级，并且即便是日出时过去之后，氛围仍然久久不散。

　　这直接又为龙迦贡献了9只3级秘烛，以及2级秘烛若干。

　　其实还能更多的，不过半上午的时候，龙迦找了个机会离开了教堂，所以后面的氛围便没有蒸馏到，只有这些……但也足够再多抽一发混沌追忆了。

　　离开教堂后，龙迦去了一趟火彩会，运用长老权限，将仪式需要的媒介全部集齐，就回到了老教堂，带着媒介进入了厨房。

　　“龙迦？你在这里做什么。”茉莉从门后探出脑袋，“你要亲自做饭吗……等等，蛋壳是不能吃的！”

　　“谁说不能吃，补钙。”

　　“补什么盖？锅盖漏洞了吗？”茉莉立即跑到一边检查了一下，“没有啊……”

　　“不是锅盖，是……算了。”龙迦笑了笑，但仍旧没有停下研磨蛋壳的动作。

　　说起来，在前世的定义中，钙也算金属。

　　也不知道在炼金术中，钙是由什么炼出来的……那信条里也没有提到。

　　在这个世界，如果不触犯律法，那么即便是老的不行了都不会得骨质疏松这种疾病……也就是说，这里的人类无论如何都是不缺钙的。

　　那么依照这个现象去推断，或许……即便没有技艺之火，人体内也在随时进行着轻微的炼金术，将某种构造转变成钙？

　　其他的必要金属元素不清楚，但是骨头里总是需要钙的吧。

　　龙迦觉得，自己的推断应该是正确的，起码是部分正确，不过具体如何他也无从验证——混沌之书毕竟没有给出详细的炼金术学识。

　　只能看以后能不能在混沌追忆中抽到了。

　　如果这一点是真的，那么也能侧面说明很多东西……或许炼金术从来都没有真正失传。

　　“所以龙迦，你到底要做什么呀。”大姐头蹲下身子，看着龙迦手下的蛋壳粉，“这个……吃起来会硌牙吧？”

　　“放心，我自己吃。”龙迦没有过多解释。

　　茉莉没开灵肉隔膜，她还不需要考虑圣餐的问题。

　　而且龙迦现在已经悟了……大姐头根本不需要考虑这些有的没的，等到时机成熟之时，运气会替她安排好一切的。

　　虽然圣餐这种东西，很难想象会怎么通过运气的方式实现，但……相信大姐头就是了。

　　茉莉看着龙迦的动作，眨了眨眼。

　　看不懂……不过既然是龙迦，那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等到蛋壳全都研磨成粉末之后，龙迦拿来了一个陶罐，将一部分月壤放在其中，然后依次加入早已准备好的月壤、黑糖和清水。

　　这里面的黑糖是从火彩会拿的，质量相当高。

　　大概混合好之后，龙迦将桌子拖过来，将陶罐放在自己的影子之中。

　　这一步，是混入“古老黑夜”。

　　自己开采黑夜得来的真夜，都富集在自己的影子之中，他目前也没办法自由取用，所以只有用这种方式，让真夜尽可能地吸附进这些特制的面粉之中。

　　龙迦将手伸进陶罐，轻轻搓揉，一股若隐若现的抽离感从阴影之中传来……没过多久，一个面团就已经在龙迦的手下诞生。

　　“应该能用吧……”龙迦拍了拍手，语气也有点不确定。

　　他能感受到，自己影子中的真夜确实是被消耗了一部分，不过这圣餐……在真正做成之前，他也无从判断步骤正不正确。

　　只能等做成再说了。

　　这样想着，龙迦将陶罐放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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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龙迦特意多准备了一些燕麦粥，在做好之后，并没有给任何人食用，而是向其中滴入了一滴自己的血，然后将其封好，放到了阴凉处。

　　这是在为饲养术的就职仪式做准备——一份混入自己鲜血的冷粥，是仪式的必须。

　　将其静置放冷之后，再到明天，就可以真正开始这个仪式了。

　　午饭之后，龙迦将拉比赞叫了过来。

　　“血饲术？”拉比赞一愣。

　　龙迦点点头：“这是一种古代技艺，如果你愿意，我就为你举行就职仪式。”

　　“当然，我很乐意！”拉比赞没有什么犹豫就立刻应了下来。

　　大人让他学，那他就学。

　　古代技艺是很珍贵的东西，不过一些技艺的入门仪式并不困难，所以拉比赞也没有多想。

　　“好——那你准备一下，晚上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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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过拉比赞之后，龙迦就带着他的面团，前往了面包房。

　　圣餐的烧制十分重要，教堂烧面包的地方比较简陋，所以他决定借用一下面包房的专业设备。

　　这没有花费龙迦多少口舌，他一出面，面包房的主人就很爽快地答应了下来，然后给他将场地收拾了出来，并且自觉地将其他人带出了门，将房间只留给龙迦一个人。

　　龙迦呼出一口气，然后伸手入怀，取出了一个小东西……一个银色的金属杆，被称作“仪式软银”。

　　这是他特意去找火彩会要的——材质是铅锡合金，熔点180度。

　　满月寂照之飨需要让饼在200度以下烤熟，这对于烤炉来说，其实有些苛刻。

　　这个时代的烤炉没有那么精准的调温程序，光是完成暖炉之后的初始温度，就已经超过了……所以龙迦必须要手动调整一下温度。

　　而这根铅锡合金，就是龙迦接下来要倚仗的温度计……事实上这也不是什么新鲜事情，这种合金是很常用的控温工具，对于这个时代的炼金师来说，制作起来不难。

　　龙迦手中的这根，其上还附加了某种技艺，能够更准确地观察温度的变化。

　　龙迦来的时候，烤炉已经暖好了……经历了三个小时的烘烤之后，烤炉中的温度绝对在两百度之上。

　　他也不急，先将仪式软银插在一个陶碗的土中，而后将其放入炉中。

　　嗡！

　　肉眼可见地，一抹灼光立刻从软银之上亮起！

　　有炼金师调整了这根金属棒的性质，在高温中，这根金属棒会可控地融化，并且一旦温度下降到熔点之下，就会立刻凝固。

　　这正是锻造术的妙用，银格斯就擅长这种技艺。

　　烤炉的温度下降得很快，那软银棒上的光亮忽明忽暗，没过多久，就迅速暗淡。龙迦找准时机，立刻将盛放着自己面团的烤盘推入了烤炉之中。

　　接下来，就是反复循环的流程了。

　　龙迦的面团……其主要成分是月壤，简单的烘焙是无法将其烧制成面包的……所以今天的一整个下午，龙迦都是在面包房度过。

　　温度降下来之后，龙迦就会重新点燃烤炉，加热、冷却、烘焙……一连循环了几次，才最终将饼烤好。

　　此时，黄昏时已过，时间已经来到了夜晚。

　　龙迦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看着手中的饼坯，虽然还没有经历最后一个步骤“在月光下阴干”，但他已经基本上可以确定——没有出现什么大问题，应该是做成了。

　　龙迦不由得笑了笑。

　　自己的厨艺并不算好，能一次成功，看来运气还不错……这玩意，何尝不是一种月饼。

　　说起来，等自己学会饲养术再去做这个圣餐，好像会更简单一点……他有注意到，饲养术在这个时代的一项分支技艺，就叫做“烹饪术”……那是一种精深于处理饲料的技艺。

　　不管了，反正做都做了。

　　龙迦推门而出，和面包房的主人打过一声招呼后，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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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面饼在月光下放好之后，龙迦来到了老教堂，此时，拉比赞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了。

　　“啊，大人……您来了……”拉比赞迷迷糊糊抬起头。

　　等待龙迦的过程中，他成功在长椅上自己睡了过去……嗜睡症越来越难忍了。

　　龙迦看着拉比赞，暗自点头。

　　从进门开始，龙迦就闻到了一股奇异的香味——那似乎是数种香料混合的味道，光是闻着，就会有一种食欲大振的感觉。

　　看来拉比赞已经做足了准备。

　　血饲术的就职仪式被称作“完美食材”，仪式之前，需要用特定的香料调配出洗澡水，将自己仔仔细细地清洗一边。

　　这……是在将自己当做食材去腌制！

　　而血饲术，也正是将自己作为食材——现在，那些香料还浮于表面，等到之后完成就职仪式之后，香料与某种神秘学影响就会沁入拉比赞的三重之我，从此之后，拉比赞就可以用自己的三重之我去调配拥有特殊效用的饲料了。

　　“好了，我们开始吧。”

　　龙迦走到一旁，点起了一根蜡烛，而拉比赞则盘膝坐下，在他的身前，摆放着三个小碗，其中分别盛装着盐、汞、硫。

　　“赞美咎祖！赞美半人半铜之神……”

　　龙迦手持蜡烛，念诵咎祖礼赞，而拉比赞则深吸一口气，将那三个小碗中的物质混合在一起，而后在龙迦的念诵与注视中，一饮而下！

　　这个仪式很简单，因为最复杂的部分已经在之前准备完成了，此时，只要在龙迦的见证中饮下盐汞硫，就可以完成三重之我与香料的混合。

　　而，就在这时。

　　等等！

　　龙迦神色稍动，直觉中传来了一股不对劲的感觉——有什么存在，在窥探这里！

　　他神色稍眯。

　　学会血饲术之后，确实会让自己变得诱人……如果技艺没有很精湛的话，就会吸引来一些不速之客。

　　但他没想到的是——怎么会这么快？

　　拉比赞好强的魅力……兄弟，你好香。

请假

　　伊苏祈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