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私人阳光
龙的仪式书 · 至旁则正 · 2,056 字
影时
龙迦来到了教堂的阴影之中。
他举起一根木柴，咬破手指，将自己的血，涂抹在木柴的顶端。
祈光，需要以牺牲为代价。
好在，如果只是想要获得一点阳光的话，牺牲并不会太过难以承受，只需要一丁点的血液，就足够了。
龙迦严格按照混沌之书的信息，将【人类】的部分，抹在【薪柴】之上，一边涂抹，一边念诵道：
“赞美黑夜，赞美原初栖寝、冥地居屋、枕间皓月！请您拥抱我、摄食我、照彻我！”
嗡！
木柴之上，龙迦的鲜血忽然开始渐渐淡化，那些鲜血，在凭空消失。
最后，一朵苍白无色的火焰，忽然在其上开始燃烧。
一瞬间，龙迦又察觉到了熟悉的感觉，仿佛再一次行走在了原始寒冬的荒原之上。
光芒照亮了四周的阴影，但龙迦四处望去——却并没有看到因为这朵火焰而出现的影子。
仿佛这束光穿透了一切，不会被任何事物阻挡。
龙迦不由得回想起了历史图层中的见闻。
第一纪，阳光是有影子的。
如果笔者没有进行修改的话，那么或许，当赎日行商将太阳从黑夜手中赎回的时候，太阳就已经发生了变化……或许是行商和黑夜在其中添加了什么？
这么看来，太阳至少经历了三次变化。
原始寒冬的苍白阳光，圣商赎回后的有阴影的无色阳光，印象熔炉跳入太阳后有了色彩与黄昏，牧首取代圣商后有了晨曦。
或许，还有更多存在，曾经在太阳中加入了独属于他们自己的影响，但那并非是现在得到自己能知道的。
现在……
龙迦举着这朵阳光，看向穆伍兹：“这束光中，存在技艺之火。”
“嗯？”穆伍兹却是眉头稍皱，“光？在哪里……”
龙迦一愣：“你看不到？”
“……看不到。”他摇了摇头，“直觉告诉我，确实有什么发生了，但我并没有看到什么现象。”
在他的眼中，现在仍然是一片黑暗。
一旁的伊苏也摇摇头：“我也什么都看不到。”
龙迦沉默了。
这光，只有自己能看到？
坏了，解析中没说这一点啊……
不过，似乎也能理解。
本身，这就是一个混沌仪式，甚至比那更甚，不光要求主持被混沌庇护，还要求被黑夜注视。
自己身上，是有黑夜的目光在的，但是别人没有——就算他们念诵了黑夜礼赞，也不会有。
别人没有对黑夜的正确理解，念诵礼赞无法吸引黑夜。也没有去过原始寒冬，无法真正获得黑夜的注视。
难道，这束光只有作为主持的自己能用吗？那根本没办法提炼技艺之火……
忽然，龙迦意识到了什么，又道：“学士，能不能借用你的一点鲜血？”
“当然可以。”穆伍兹没有迟疑。
……
用学士的鲜血，龙迦重新进行了一次祈光仪式。
这一次，当龙迦念诵完成的时候，他余光清晰地看到——学士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惊讶。
看到这，龙迦心中稍松。
果然，学士道：“我看到了——有光！”
一旁，伊苏更疑惑了：“我还是没看到。”
到这，龙迦已经大概明白了。
只有提供鲜血的“祭品”，以及被黑夜注视的自己，才能看到祈光带来的阳光。
这束阳光，是私人的，只赐予祭品与主持。
还好，只要不是只有自己才能看到就好！
虽然局限了一点，但也有好处，技艺之火只有自己能够提供！
三人又研究了片刻，穆伍兹便基本上断定，这束光可以提炼技艺之火。
他作为火彩会的黄昏会员，想要判断这一点还是很简单的。
“先生，您不复杂化一下仪式的流程吗？”穆伍兹道，“这么直白地进行仪式，很容易被人偷学过去……若您不擅长，我可以帮忙。”
即便是他，在看到龙迦如此简洁地进行一个仪式的时候，也会由衷地感到赞叹。
不只是这个仪式，龙迦进行的所有仪式，就连穆伍兹也找不出进一步简化的空间……这预示着，龙迦对于仪式的直觉，精准到恐怖。
但这也有坏处，很容易被别人学会。
龙迦藏都不藏，别说是穆伍兹了，就算是大卫在这，看一遍之后也能照猫画虎地重复一遍。
这可不行，仪式这玩意，必须是要故弄玄虚一下的。
穆伍兹现在心里已经有了方案，只要多添加一些珍贵的媒介，夸大化【薪柴】的重要性，然后再将黑夜礼赞的那句话拆散了，扩写成一段至少要念十分钟的祷辞……
虽然仪式效力会下降，但是更珍贵的媒介可以弥补这一点啊。
然而，龙迦却轻轻一笑：“不用那么麻烦，这个仪式，只有我可以进行。”
“嗯？”
穆伍兹神色稍变。
他有些不信邪，立马找来了一根薪柴，照着龙迦的方法，一比一复刻了一遍——无事发生。
“怎么可能？”穆伍兹瞪大了眼。
他的观察力和对身体的控制力绝对登峰造极，刚才龙迦进行的一切，哪怕是最细微的动作，他都可以完美复制！
但，怎么会不行？
若是失败也就算了，但是他就连神秘学直觉都没有丁点的反馈，就仿佛……
这个仪式，不存在一样。
难以置信的穆伍兹紧接着又进行了一遍，结果，没有区别。
“这……”
“别尝试了学士，这不是你的问题。”
龙迦没有意外。
这是一个混沌仪式，按照龙迦的理解，就是早就被抹去的仪式。
可以说，这个仪式对于龙迦之外的人，根本就不存在！
不存在的东西，就算是那些神秘学直觉精准无比的超天才，也什么都感知不到。
如果不是混沌仪式，那么穆伍兹没准能隐隐察觉到这个仪式缺少的条件，起码能知道大概的方向，所以可以慢慢尝试、慢慢确认。
但现在，没招的。
穆伍兹看向龙迦，眼神中很隐晦地闪过了一丝惊疑。
就连他……似乎都开始慢慢看不透龙迦了……
或许，他真的是预言之子吧……
穆伍兹深吸一口气，缓缓点头：“我知道了……不过即便如此，我们还是要稍微包装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