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降卑仪式

　　能看得出，拉比赞确实已经没有多余的烤鹅券了，这次来到礼拜堂，只带了一袋苹果。

　　理论上他不用为此自责，但在面对约翰和大卫那从期待迅速准变成失望的表情时，拉比赞的内心还是涌起了一股莫名的愧疚。

　　没能给你们带来烤鹅，真是抱歉啊。

　　还好，礼拜堂里“手眼通天”的人不止拉比赞，还有穆伍兹！

　　在学士满脸微笑地拿出一张崭新烤鹅券的时候，两小只的眼神之中，重新点亮了光芒。

　　啊，是伟大的烤鹅！

　　中午的饭菜相当丰盛，不仅有面包、浓汤、烤鹅，还有烤鳗鱼和兔肉，虽然没什么香料，但光是油脂本身烤出来的香气，就已经能让人食欲大动了。

　　当然，还有穆伍兹提供的蜂蜜牛奶。

　　这样丰盛的一顿午餐，直接迷花了两小只的眼，他们都已经将自己的肚子吃成圆球了，还不肯放下手中的肉。

　　诱人的香气从礼拜堂中飘出，卢克深吸一口气，不由得滚了滚喉咙。

　　此刻，他正和活下来的九个助手，坐在教堂不远处的空地上，啃着干面包。

　　虽然是“城里人”，但他们毕竟是出外勤的，带的干粮也没有那么好。

　　卢克沉默片刻，最终叹了口气，一股脑将手里的面包全塞进了嘴里。

　　自己的面包可是从列蒙城买的，肯定比他们吃的软。

　　他这么想着。

　　“卢克先生。”一个助手凑了上来，“我们……真要回去吗？”

　　龙迦已经很明确表示不会收留他们了，所以现在他们也只能指望卢克想想办法。

　　“想走就走，没人拦着。”卢克只是道，“我肯定会回去，你们随意——只是你们最好想清楚，教会和结社恐怕不会放过我们，想躲，就躲远点，最好去别的城市。”

　　听着这话，那些人左右看看，还是都沉默了，只是默默啃着手里的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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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餐过后，拉比赞将一个包裹送到了龙迦的手上，并道：“这是黑先生留给大人您的。”

　　“我知道了。”

　　龙迦接过包裹，掂了掂，分量倒是不沉。

　　拉比赞道：“大人，这里面应该有一件失属的属物，您最好尽快拆开。”

　　说完，他就匆匆离开了礼拜堂。

　　作为尘王圣所的外围成员，他也有平息氛围的义务，所以今天，他也肯定会很忙。

　　龙迦正要找个地方拆开包裹看看什么情况，穆伍兹忽然来到了他的身边：“龙迦先生，有件事我想和您说一下。”

　　龙迦眉头一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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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房

　　龙迦皱了皱眉：“降卑？什么意思……”

　　“那是圣者晋升第七圣阶的仪式。”穆伍兹解释道，“圣者体系之中，每一个圣阶，都对应着一项圣事，而第六圣阶……对应的就是‘婚姻圣事’。

　　“晋升第六圣阶时，圣者需要向主的光芒中献上一切，包括自我，这被称作‘圣嫁仪式’，顾名思义，将自己嫁与主——这只是一个形容，但实际上，比那更惨。”

　　听着穆伍兹的话，龙迦眉头皱起。

　　之前就听说，圣者体系升到高位阶后下场甚至比罪徒更惨，但也只是听说，他并不知道具体会发生什么。

　　现在，终于可以知悉了吗。

　　穆伍兹继续道：“那时，圣者的灵魂与精神将与主的光芒融为一体，而肉体则留在人间，成为‘天使容器’。”

　　龙迦：“……这和死去有什么区别。”

　　“没有区别。”穆伍兹一笑，“死去尚可复活，但圣嫁仪式……要难得多。”

　　龙迦意识到了什么：“所以这所谓的‘降卑’，就是复活？”

　　“没错。降卑仪式，便是成为第七圣阶‘使徒’的方法——圣者会从主的圣光中再次觉醒自我，记起自己的尘名，进而从光中重新回到尘世，这便是降卑。”

　　龙迦咧了咧嘴角：“这……前后还是一个人吗？”

　　“或许是，或许不是。”穆伍兹顿了顿，“当然，你可以想象，这绝不轻松，毕竟教会成立两千年来，使徒的数量一共就那么几个。”

　　圣者迈入第一圣阶的时候，会觉醒格式为“使徒名·天使名”的圣名，这其中的使徒名，自然就来自于完成降卑仪式的人。

　　使徒的具体数量，外人尚不清楚，但绝对不超过四十个。

　　而第六圣阶……可以说，只要圣者愿意，刻苦一点，那就总能来到这个等级，只是时间早晚的区别。

　　可想而知，二者数量有多么悬殊。

　　龙迦：“你的意思，拉铎尔将财帛留在凿金镇，正是为了准备降卑仪式吗？”

　　“八九不离十。”穆伍兹道，“从名字也能看得出，使徒，是肩负了使命才从圣光中回到尘世的。山脉中的那个阿莱……如果一旦成功复活，那么一定会为祸大陆。

　　“到时候，拉铎尔作为与之有着一定神秘学联系的第六圣阶，大概率会被牧首破格降卑，派到尘世战胜阿莱——教会很需要这样的故事。”

　　“这样啊……”龙迦的眼中闪过思索。

　　拉铎尔，一个早年被贪婪蒙蔽的主教，后来舍弃贪婪一心皈依，最终成功前往了主的身边。而多少年后，当年那个引诱他产生贪婪的宿敌阿莱为祸尘世，于是拉铎尔觉醒了使命，回来杀死宿敌，取回了自己已经被净化的贪婪……

　　听上去确实是个不错的故事。

　　所以，这就是拉铎尔默认疯朱莱存在，或者说，默认凿金镇存在的原因。

　　“那他为什么不控制住凿金镇？”

　　这么重要的谋划，现在因为阿莱跑路就失败了，那不是很搞笑。

　　穆伍兹道：“不是不想，是不能——要是他直接出手谋划这一切，那他连第六圣阶都上不去，更别说降卑。他与阿莱之间的联系，必须像现在这样，有但不多，才可以。”

　　“原来如此……”

　　恐怕，这也是降卑仪式如此困难的原因吧。

　　太刻意的编故事就一定会失败，而像现在这样，又太看运气了。

　　不过，他的手下应该多少知道这个谋划……就像现在这个拉铎尔，在阿莱跑路之后，就迫不及待地回收财帛，估计是想要另做打算。

　　这估计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一旦被外人插手，降卑仪式的成功率肯定已经降低了。

　　既然如此，那更不能将财帛还回去了……第六圣阶已经很难打了，让他再升一阶，岂不是更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