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虚假的一切

　　早些时候

　　金先生看着忽然出现的鸢罗兰，虽然惊讶，但还是同意了鸢罗兰的请求。

　　“为什么要去找阿莱？”

　　“……见到他，就知道了。”鸢罗兰一直低着脑袋。

　　“阿兰，你怎么了吗？为什么情绪这么低落？”

　　鸢罗兰的身子顿了顿，而后并没有说话，只是走路的速度，更快了些。

　　见此，金先生皱起眉。

　　莫非……阿莱做了什么对不起阿兰的事？

　　正想着，鸢罗兰已经在阿莱的房间面前停了下来。

　　她推开木门，向其中看去——里面，空无一人。

　　金先生来到了她的身后：“阿莱不在啊……明天再来找他吧。”

　　“……”

　　鸢罗兰沉默了。

　　良久，她才深吸一口气，正要点点头离开这里，就在这时——

　　嗡！！

　　一股强烈的能力波动，忽然从一旁的地下传来！

　　两人的脸色同时一变。

　　有炼金师，在地下战斗？

　　这战斗的波动非常隐蔽，虽然很明显，但却十分晦涩，应该是用铅或者锡做了隔绝，平常的炼金波动不会被感知到，但一旦进入激烈的战斗，就会难免泄露出波动。

　　不好！

　　金先生的脸色一变再变，他一转头，眼睛已经变成了纯粹的金！

　　万物炼成！

　　嗡！

　　在他目光的焦点，那处地面之上，一朵无形的技艺之火骤然燃起，紧接着，便爆发出了璀璨的金光！

　　金光向着四周扩散，光芒中的一切都在顷刻间消融，仿佛神明收走了祂的造物。

　　一个巨坑，因此显露在两人的面前。

　　当看到坑中的一切时，金先生的脸色顿时变得极其难看。

　　铅……如此之多的铅！

　　“阿莱……这是你干的？”

　　而阿莱，在看到金先生的一瞬间，肉眼可见地慌乱了起来。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道：“不……老师，您听我解释！”

　　金先生深吸一口气：“好，你说，我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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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眼前的一切，鸢罗兰眼中的复杂神色越来越重。

　　她没有去看阿莱，只是看着金先生的背影，此时，在她的眼中，哪怕这个男人长着熟悉的脸、做着像父亲一样的事……但，他的一切，都变得陌生了。

　　似乎，换了另一个人。

　　不……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她抬头，看向虚假的天空，一时间，一股挥散不去的绝望，开始在她的心中蔓延。

　　一切，都是假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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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放屁！”金先生怒目而视，“你当我是傻子吗？你在说什么，说这一切，都与你无关吗！”

　　他猛地抬手，眼中金光璀璨，一股无形的力量抓住了阿莱的脖颈，将他从坑中举起：“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阿莱的眉头紧紧皱起，他的脸色涨得通红，双手无力地在脖子附近抓着什么，却根本无法制止金先生的行动。

　　他的眼神之中，流露出一抹乞求：“老……老师……饶了我……饶我这一次，好吗……”

　　看到这样的阿莱，金先生的眼神悄然颤动，但神色旋即坚定了下来：“我已经饶过你很多次了！”

　　他正要出手，终结阿莱，却在这时，腹中涌上一股疼痛，那种感觉如此剧烈，以至于他的动作都因此而陡然僵住！

　　而对面，阿莱的表情，已经悄然变得无比狠厉：“你……逼我的！”

　　“咳啊！”

　　金先生张口，就猛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他感到一阵无力，直接跪在了地上，而后又是一阵剧痛涌起，他抬头，第二口鲜血又喷了出去！

　　当他看向血中的时候，只觉得一时毛骨悚然。

　　只见，那血泊之中，全都是密密麻麻的细小黑色虫子……都是铅虫！

　　这些……是从自己体内喷出来的？

　　他再看向阿莱的时候，已经明白了什么——这家伙，早就想要对自己出手了……

　　阿莱从空中摔落地面，他一边狞笑着起身，一边道：“老师……不，父亲，我亲手炼成的铅虫，味道如何？”

　　金先生死死盯着阿莱：“你要杀我？为什么？！”

　　“为什么？你竟然问我为什么？”阿莱眼中血丝遍布，他道，“我还想问你呢！父亲，你明明也和我一样，是个心怀野心的家伙，为什么，如今成了这副模样？！

　　“笔者早就做出了预言，圣商迟早会死在命运的洪流之中，我们都有机会取而代之！你明明可以去做那响应预言的人，为什么，甘心放弃这一切？连炼金术都不肯教我？！”

　　看着这样的阿莱，金先生本想怒斥出声，但话到了嘴边，他却茫然了：“我……不知道……但，代价已经足够多了，这就是……光明的代价……”

　　越说，他眼中的迷茫就越是稀少，最后，他坚定道：“炼金师的意义就是迎回太阳，圣商已经完成了这一切，我们，该退出历史的舞台了。”

　　“放屁！”阿莱怒骂道，“你看到村里那些野人了吗？没有智慧、不会炼金术的他们，只是一群猴子而已，与我们根本就不是一个物种！父亲，只有炼金师，才能被称作人类！”

　　“够了！”金先生深吸一口气，“你已经迷失了……竟然还相信神明的预言，难道不知道，神明从不在意人类吗？”

　　“神不在意人类？父亲，神不在意的只有弱者！”阿莱举起了手中的长刀，“看啊，神赐下了铁，它远比铜更锋利，神，尊重强者！”

　　诸多金属之中，唯有铁，并不能由纯粹的人类炼成——必须，掺入神的影响。

　　铁是带血的决断，而这所谓的血，便来自神划开身体后，留下的伤。

　　“住嘴吧……我看错你了。”金先生虚弱地抬起手，“死之前，我会带你走——还好阿兰让我提前见到了你的野心，现在，你没有实现它的机会了。”

　　“杀我？父亲，我劝你还是想想，要不要将最后的力量用在这里吧。”阿莱从怀中掏出了一只风干的空心兽骨，而后猛地捏碎。

　　这一瞬间——

　　嗷！！

　　密集的嚎叫声，忽然从远方的平原中传来！村庄之中升起了一股狂风，不安的氛围如同海啸一般，从四面八方漫涌而来！

　　金先生的脸色变得很难看：“这是……”

　　“当然，这是兽潮。”阿莱咧开嘴笑了，“杀我，还是救那群猴子？父亲，你现在的力量，恐怕只能完成其中一样……又或许，一样都完不成？哈哈……”

　　金先生一咬牙，然后猛地大声道：“阿兰，快去组织村民避难……阿兰？”

　　他愣住了：“阿兰……你那是什么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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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鸢罗兰的表情，麻木而绝望，她看着金先生，眼中毫无神采。

　　“父亲……你连虚假的父亲，都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