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赫川】

“所以，洋子阿姨，你不打算让天堂那家伙上学吗？”神崎理央在睡前洗漱环节，凑到正巧也来刷牙的暗羽面前，如此询问。

暗羽含着一嘴牙膏沫不是很好立刻回答，她唔了一声之后，含一口水把泡沫漱掉，吐掉了才回复神崎理央：“也不是没有考虑过啦………”

不过，要做到这种事情的话，就要继续拜托隔壁的种田大妈了吧。

“…那个心地很好的大妈么？”神崎理央愣了一下。

暗羽点头，她顶着嘴边的一圈泡沫在镜子里和神崎理央对视，说：“其实你的户籍问题也是她帮忙弄好的呢。”

“…欲？”神崎理央的脸上浮现出错愕。

暗羽点点头：“是这样的哦。”

“等等，等等………”神崎理央愣了一下，终于反应过来了，她连忙叫住洗了把脸之后准备离开洗手间，去房间睡觉的暗羽，“是种田大妈帮我搞定的吗？我还以为是………”

这不太对呀…！自己还以为是暗羽帮忙弄的呢！

毕竟自己在人类社会的身份早就已经确认死亡了，按理来说，像这样要达到“死而复生”程度的户籍操作，怎么说都不应该交给不怎么熟悉的其他人去帮忙处理。

就好像隐瞒身份的超级英雄在受伤之后，一般只会在家里等待自我痊愈，要么去不会探究真实身份的黑诊所进行治疗…总而言之，是不能够将泄露身份的风险扩大的。

魔法少女这样同样拥有双重身份的“职业”亦然。

但暗羽这人多多少少有点反常识，怎么就突然把自己的身份暴露给了那个严格意义上来说，只是普通邻居的大妈……？

虽然大妈确实是个好人，但是突然就把自己是个黑户的真实情况告知对方，然后拜托对方办个假户籍……

…怎么说也有点太突兀了吧？

难道这两人私底下有什么其他家庭成员所不知道的交易吗？

其实还真不是。

暗羽之所以会拜托隔壁的种田大妈帮忙处理神崎理央的学籍问题，其实只是因为她自己无法搞定。

尽管这只夜鹭怪人在大多数情况下自诩为智力型角色，但她的能力确实和智慧扯不上什么大的关系。而像是办假证这种需要依托一定的社会关系才能做到的事情，对于初来乍到的暗羽来说，实在是难如登天。

不仅仅是因为初来乍到，还因为暗羽确实不太了解人类社会的规则，就算想着手也不知从何做起。

而此时此刻，隔壁的种田大妈就主动提出能够帮忙，实在是解决了到学校给神崎理央准备转学手续时，才发现对方严格意义上来说是个黑户的暗羽的燃眉之急。

好人吗……

实际上应该算是好神吧。

在这个世界，暗羽所接触到的第一位幻想种，实际上并非过去的故事当中，那些总是像蟑螂一样潜伏在各个角落里的阴暗家伙。

而是光明正大出现在这个家旁边，甚至每天买菜回来还和自己寒暄两句的种田大妈。

“买菜回家吗，西堀太太。”眼角已经带上细纹，鬓边白发也彰显着衰老的女性神明，会在暗羽提着菜篮子回家时，与她打招呼。

暗羽看着对方笑呵呵的面容，察觉到对方的脸色日渐一日红润，过了一段时间之后才逐渐察觉到这位种田大妈身上的力量正在恢复。

实际上对方的力量和普通的人类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如果不是碍于和神明大人接触得久了，说不定就会忽略对方身上的那一丝违和感。

但这种气息对于暗羽来说实在过于熟悉，闭着眼睛都能够辨认出来。

对方并非人类，而是某种从土地升格而成的特殊存在。

严格意义上来说，对方是【赫川】本身。

土地神、城市意志…暗羽是不太理解这个世界到底怎么定义这样的存在啦，但是按照她自己的知识储备来说，用这两个词确实能够粗略概括对方的性质。

在暗羽刚刚来到这里的时候，这位种田大妈实在是太过虚弱，和寻常的人类也没有太大的区别，甚至于已经开始实打实的衰老。

这对于非人类来说是非常不可思议的。

比起那些坏的流脓的其他幻想种魔人来说，这位在幻想种当中被划归为土地神类型的存在，或许是被蚕食并且没有什么反抗能力的那一方，所以才会变成今天这副模样。

如果暗羽不到来的话，从城市的时间刻度来看，或许再过个短短的十几二十年，对方就应该消失了。

但无论如何，暗羽到来了。

这对于这位土地神来说，确实是再幸运不过的事情。

一开始，只是出于警戒，想要在暗羽这位天外来客的身边仔细观察，是否对自己有更加负面的影响。

毕竟这座城市的血肉之树和魔人实在是太多，尽管有魔法少女帮忙清除这些横行城市的灾难，但实际上由于卡丘简单又粗暴的魔法少女体系，这个过程只会加速剥离土地神力量的速度。

也就是在这样的过程当中，种田大妈的力量越来越弱，变得甚至比普通人类更加衰老虚弱。

那时候的种田大妈确实虚弱到，连同样作为土地神的丈夫摔了一跤，都必须要送到人类的医院去仔细养护。

这也是为何后来神崎理央来到这座城市的时候，遇上了种田大妈丈夫摔跤，她临时将柴犬丸丸托付给路人的场景。

这确实不是这位土地神为了考验新来的魔法少女刻意捏造的场景…还是真的就弱到了这种地步。

尽管当时的这位土地神确实虚弱到了，自己的半身摔跤都不得不送往医院，自己麾下的神兽丧失了灵性，只剩下兽性。

但到底还是这片土地本身，这座城市本体。

所以，为神崎理央解决户籍的事情，相对来说比较简单，就算是虚弱的土地神也能够解决。

暗羽到来之后，驱逐了自己身上的这些魔人，拔掉了不断蚕食自己力量的血肉之树。

因而种田大妈的力量恢复不少，也能够将原本只能在赫川市暂时使用的这份户籍，沟通其他城市的土地神，录入全国系统当中。

由于神崎理央这段时间一直没有离开这座城市，所以也并不知道在此之前，自己的户籍只在这座城市内合法。

她不知不觉之间就彻底恢复了作为人类的社会身份，而且这身份和原本的糟糕家庭并不相干。

就算是当初的父母顶着和自己有百分之七十相似的面容上门，除非拿出亲子证明，否则根本占不到理。

无论是从社会意义，还是从肉体方面，她都已经彻底获得了新生，只不过自己还不知道。

而此时，面对神崎理央的疑问，暗羽实际上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要不要让天堂绯去上学呢…？

那孩子多少有些特殊，去寻常的学校，会不会跟不上进度？

尽管思考这个方面对于暗羽来说有些离奇，但是经历过西堀奈奈那一次被叫家长的校园霸凌事件之后，暗羽是如此思考的，所以这段时间才一直没有考虑让对方去上学。

她或多或少也察觉到了，在这个世界，人类有时候确实会挤兑和自己不一样的同类。

而天堂绯就是这么个异类。

如果要根据天堂绯的真实学历情况安排学校的话，这么大个人，按照智力发育情况大概只能去小学。

这样的话好像有点不太好…虽然说不上来是哪儿不太好，但是就是感觉和暗羽所想的上学多少有点出入。

暗羽的脑袋瓜有些过载。

“…洋子阿姨，”神崎理央看着暗羽有些为难的脸色，忽然福至心灵，大概意识到了对方到底在纠结什么，于是她尝试着提议，“天堂的话…你有没有想过，可以让她走体育的路子？”

“…钦？”暗羽愣愣的发出疑惑的声音。

体育…？

还有这种考虑方向吗？

目前而言，天堂绯的社会常识确实是够用的。

但是这孩子的智力情况让她也没有办法像同龄人一样快速跟上学习进度。

可如果送到小学，又多少有点儿没必要。

那孩子身上的那些灵魂，怎么说学历都已经超过了小学，至少是有着正常社会常识的灵魂，光教导天堂绯确实绰绰有余了。

暗羽更倾向于让天堂绯去有更多同龄人，环境也更合适的中学，但这孩子又没有办法通过学力测试。

而神崎理央所提出的这一条路线，确实让暗羽眼前一亮。

走体育的路子…那对文化的要求应该会相应降低吧？

就算不使用魔力，天堂绯的身体机能也比普通人更加强大，好歹也是在游戏场当中千疮百孔磨练出来的，体能可以说是怪物级别。

魔法少女走体育生路子吗？

虽然这样听起来有点奇怪，但是回头或许真的可以和那位种田大妈说一下，看看能不能拜托对方继续安排天堂绯这个黑户的社会身份。

……

“误呀，西堀太太，您还真是和我不谋而合呢。”坐在汉堡餐车旁边的桌子上，正和暗羽一起乐呵呵喝着下午茶的种田大妈摸着脸如此表示。

两人都知道彼此的身份，因此也没什么好揭穿的，只是无比自然地进行着非人类之间的对话。

“我看到那孩子就觉得，得找个机会让她上学，于是趁着这一次那孩子寻找租房，稍微安排到了能够遇上不错机遇的地方。”种田大妈一边用吸管搅动着可乐里的冰块，一边高高兴兴地说。

说是不错机遇，实际上是周围正好住着一个脾气古怪，但又非常爱惜人才的田径教练。

如果天堂绯能够引起对方注意的话，说不定就能够得到体育推荐，顺利入学。

至于入学的时候必须出示的初中的出勤率和考核成绩，种田大妈会帮忙解决。

种田大妈有些时候确实和暗羽的思维相互重叠，就比如说，在这位土地神的认知当中，小孩必须要上学。

但从她的角度来看，让这座城市里生活着的孩子们都有着能够获取自己未来发展道路的途径，对这座城市来说，也是格外重要的。

她更多的是站在这座城市的角度观望，而并非像是暗羽这样，单纯觉得小孩得上学。

将更多的已经暗羽堕的魔法少女留在这座城市，既能够达到保护自己，逐渐恢复力量的目的，也能够让这座城市更加充满勃勃生机。

种田大妈对自己现在的状态非常满意。

她从即将消亡的濒死时刻逃离，全都得益于面前这位不知正体的…不，其实作为【赫川】本身，她是知道的。

是夜鹭，没错吧。

那种看上去有点呆呆的，实际上偶尔也会露出非常凶悍表情的水鸟。

虽然冒用了这座城市当中单亲母亲的身份，但归根到底，是个非常善良的天外来客。

而且对方身上也有着一股让自己非常想要亲近的温和气息。

无论是从这座城市本身，还是从作为种田大妈的私交而言，她都愿意给暗羽帮些小忙。

暗羽听了非常高兴：“真是谢谢您，种田女士。，，

真有礼貌。

虽然种田大妈大部分时候都处于比较年长的位置，但是唯独在暗羽面前，她多多少少有些不太能确定自己到底算是年长还是比较年轻。

对方的年龄也是个谜呢。

就这样作为平辈人，作为朋友，继续相处下去吧。

种田大妈乐呵呵地挥了挥手，表示不用太感谢自己。

真正需要说谢谢的，明明是自己才对。

PS:可恶啊，作者今天开始尝试学习双拼，磨蹭到晚上不知不觉间睡着了…差一点就错过全勤了！

之所以要学习双拼，是因为我今天发现，在我还没有使用语音输入的时候写的东西，文笔其实要比现在更加简洁明了一些。

虽然语音输入确实提高了我的效率，让我从时速2000，到达时速6000，但也会让我写的东西变得格外口语化，感觉这样下去有点毁灭我的文风。

但是之前一直在使用全拼，导致我有段时间手腕腱鞘炎痛痛的，稍微写一会儿就会开始酸痛了。

为了节省手腕耐久，决定从今天或者应该说是昨天开始练习双拼，希望能够快一点学会…

不如说，作为全职作者，现在才开始尝试提升打字效率，有点太奇怪了吧…？

总而言之，我将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