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准备租房（4K）

为什么要抛下我?

为什么要把我推得这么远？

明明之前不是已经说好了吗？

会一直一直在一起……

这样的念头盘旋在4号的脑海当中，让她无法释怀。

胸口内涌出自己也不理解到底算是什么的古怪酸涩情绪，她第一次不想去听姐姐的解释，埋头跑出了房间。

回过神来，自己已经站在了一片不经常过来的建筑物的屋檐阴影底下，虽然还能记得回去的路，但不够熟悉的环境还是让4号有些紧张起来。

…对…对了。

姐姐说不能够随便靠近这边。

这个大的过分的儿童养护设施有着诸多不同的区域，在这里长大的孩子们，大部分直到离开了这里，都有许多地方并未踏足。

不仅仅是因为大多数孩子都被圈养在固定的范围内活动，另一部分原因则是，有些地方最好不要随意踏足。

说是儿童养护设施，实际上这里的管理者对儿童并不上心。

为了给【上面的那位】筛选足够资质的人类幼崽，所以不得不从全国各地搜寻有可能符合标准，具备培养潜力的儿童。

为了能够从中稳定选出足够数量，质量达到标准以上的实验对象，因此作为分母的被筛选者确实众多。

除开作为特殊魔法少女的培养基底，将其消耗的路径数不胜数，但也偶尔会出现被遗忘的情况。

或者应该说是懒得安排，所以任由其躲藏在儿童养护设施当中，或者是想方设法逃离此地，然后葬身于外界魔人之口。

无论如何，这个儿童养护设施的管理确实无法面面俱到。

至少在A区之外，B区和C区的管理就显得有些混乱。

直到离开了这里之后，4号才知道，当初儿童养护设施当中的ABC分级，实际是依照和牛的等级标准区分，充斥着相当的恶趣味。A区的孩童大多资质优异，但只有最顶尖的A5才会被筛选去成为纯白容器，亦或者是其他的特殊实验对象。

稍逊一些的A4至A1，尽管作为普通契约对象也相当优质，但对比下确实劣质，因此被发配到其他的场所。

而B和C等级的孩童具体有什么样的结局，4号确实也不太清楚。

但是姐姐告诉她，最好不要靠近C区，那里的被选拔者大多…比较危险。

而现在，4号闷头跑了一段距离之后，发现自己正站在C区的栅栏外面。

她看到那些在建筑物后蠕动着的人影，隐约听到古怪的水声，那些歇斯底里的奇怪叫喊，让4号觉得有点恐怖。

她放弃了上前探寻的念头，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那是，什么？”天堂绯忽然插嘴问了一句。

【…没什么！】4号回忆到这里才意识到，接下来的话确实不太适合在天堂绯提前说出来，她含糊过去，【反正就是…大家在那边联络感情。】

【哈哈，联络感情是吗，我相信了。】

【你也看到过…】

【那边的氛围很恐怖呀，我都不敢靠近…】

【按照容器的选拔时间推算，4号你那个时候应该才10岁左右吧，怪不得会被教坏，原来是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4号的语气格外羞恼：【总而言之就是，有人告诉我，咳…亲姐姐一口她就会带我走…】

实际上当时的情况，包括4号本人的心思，在稍微“学坏”之后还要复杂一些。

单纯互相消遣以排除压力的情况，在儿童养护设施的阴暗面也是存在的。

先前4号被姐姐保护着，从来没有接近过这些场所。

但那时候意外看到了，忽然发现那些纠缠在一起的家伙，似乎平日当中总是形影不离。

……啊。

原来自己隐约感觉到的，存在于这些人之间的古怪亲近氛围，是来自于这种独特的活动吗？

…这样么？

如果自己也这么对姐姐的话，是不是能更亲密一些?

实际上还不太清楚这行为意味着什么的4号，其实内心因此而悄然滋生了古怪又复杂的某种情感。

她忽然察觉到，自己对姐姐的感情，似乎并没有那么单纯。

但缺乏相关的经验，加上此时此刻内心汹涌着的这股即将被丢下的焦躁心情，推动着她做出了…现在想来还是会后悔的行为。

—【所以呢?真亲上嘴了吗？】

其他的灵魂朋友听八卦听得格外痴迷，忍不住发问。

【……就一次！】4号的声音不自觉提高了，似乎要以此来证明自己并不心虚。

但这样的行为反而让其他的灵魂朋友发出欢呼：

【哦！亲上了，我就说亲上了！】

【一次也是成功！】

【…好大胆哦…】

当然…这行为反而让姐姐更努力推开了她。

甚至对4号产生了额外的愧疚，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这孩子成长过程当中做了什么不太好的榜样，才让4号长歪。

于是，姐妹两个本应该珍惜的离别之前的短暂时光，就这么在尴尬而且不安的疏远氛围当中迅速结束。原本还能亲密无间，结果被4号的莽撞行为彻底断送。

【但这家伙看上去完全不后悔的样子呀。】其他的灵魂朋友如此锐评。

【你看她回忆的时候还带着回味呢。】4号有点恼羞成怒：【我才没有…!那时候什么都不懂，只是被骗了…！】

【你是不是忘记了，灵魂之间的情绪是不会骗人的，我们都能感觉到你的回味耶。】其他的灵魂朋友觉得4号这个时候还嘴硬，确实是有点太尴尬了。

紧接着，大家都感觉到了从4号那边传来的，几乎整个人都要炸掉的羞恼。

哇，烧水壶开了一样的红温。

【…先不管我的故事了。总而言之，你如果真的想和这一代的纯白谈恋爱，绝对不能够成为姐妹，知道不？小绯。】4号赶紧转移话题，并且对自家的笨蛋红毛认真叮嘱。

天堂绯实际上有点听不太明白。

知豆不？

我不知豆哇。

意思是姐妹之间亲嘴就会疏远然后绝交，所以自己如果和月祭成为姐妹就不能亲嘴…吗？

应该是这么理解吧。

她在脑海当中捋顺了之后，认真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而且，】其他的灵魂朋友出来打圆场了，【如果小绯一直都需要对方照顾的话，也很难在未来被放在同等的位置上吧。】

不说未来，就是现在，大家其实看北垣月祭的眼底都快涌出对天堂绯的慈爱了。

想想也是。

从小到大一直是被照顾的对方，长得又娇小可爱，虽然因为在游戏场里面的经历变成得有点三无，但也没那么强势。

整个人呆呆的，什么都不懂，都还要辛苦引导。

怎么说，都不太容易放在恋人的同等地位上，倒不如说很容易被当成需要照顾的小孩。

按照北垣月祭那样的性格，说不定照顾妹妹习惯了之后，顺手给天堂绯也照顾了。

灵魂朋友们觉得不能这样。

小绯可是她们当中最强的！

这孩子呆归呆，强度是真的吓人啊。

在座的各位灵魂朋友，基本上都是在纯白容器的筛选当中被筛下来的。

也就是说，在资质上，虽然都被划分到了A，实际上还是输给了其他人。

就连变成灵魂之后，也比那些纯白弱，真是岂有此理！

一想到这个，大家就牙痒痒。

总不能生前输了，死后作为灵魂的强度也比不上，甚至自家的独苗苗也要当底下那个吧！

小绯…你崛起吧！

不要输给那个白切黑温柔白毛，你可是全村的希望!

不知为何总之被寄予厚望了的天堂绯：“…啊？哦哦…”

大家是为自己好呢。

之前没饭吃的时候，会分给自己。死掉的时候也把力量分给自己，现在自己想和月祭永远在一起，也会认真给自己出主意。

天堂绯有点害羞地把脸埋在竖起来的衣领下，眼角微微弯了些，凌乱的红色刘海显得整个人有点毛绒绒的，她压低了声音应答：“好。”

…小绯还真可爱啊。

灵魂朋友们不由得感慨，但与此同时却又觉得，像是这么乖巧的小红扇贝，好像想主动起来确实有点难度。

不管，有难度才有挑战性。

【总而言之，现在先去找个租房吧，一直睡在售票厅里也不是个事。】

【是哦，虽然用魔力也能够维持体温，但是半夜会很不好受吧。当然，如果能自己想办法租到房子的话，北垣会吓一跳，对你刮目相看吧。】

天堂绯准确捕捉到了“刮目相看”这个词语。

魔法宝石被暗羽改造过后，她大多数时候变得平静，因而眉眼放松下来之后，尤其是眼型更倾向于圆滚滚的狗狗眼。

此刻，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有点期待：“真的？”

【当然是真的。】

【不错，我也觉得该这么做。】4号说，【首先得独立起来，照顾好自己。】

天堂绯点点头，但还是茫然：“租房，应该，怎么……”

天堂绯的物欲并不算是很高，暗羽发下来的工资，她都认认真真存了起来。更何况暗羽这边包吃包住，除了偶尔要去小菜刀那里打牙祭之外，基本上不需要自己掏钱。

就算是员工餐之外的份额，天堂绯也只需要付员工价，价格相当低廉。

不过工作时间没那么长，也就没存下来多少钱。

但除此之外，天堂绯也有其他的赚钱门路。

那就是小煤球们。

曾经，暗羽因为自己有事情需要处理所以无法经营心灵树洞机。

那个时候家里的经济情况格外紧张，少干一天活就没饭吃，所以她就让希卡利带着小煤球们去寻找掉在下水道或者其他自动售货机底下的零钱。

虽然在那之后就很快获得了购物卡，解决了家里的伙食费问题，也就不需要小煤球们去捡零钱了。

但小煤球们，实际上已经通过那一次学会了收集人类的货币。

西堀家是有专门为小煤球们制作的餐食的，但小煤球的数量越来越多，加上它们的胃口也随着体型不断膨胀，实际对食物的渴望越来越大。

作为族群的老大，希卡利察觉出同族小煤球食欲的无休止膨胀，禁止它们无节制地进食。

毕竟这其实对进化毫无益处，只会造成过度肥胖，以及让家里越来越拥挤。

别的不说，至少希卡利现在睡觉要是被超过五只的煤球压在身上，就会喘不上气。

实在是太胖了…！

但小煤球们也有自己的方法获取食物。

那就是乞求家里比较心软，而且也能看懂它们肢体语言的人帮忙代购。

反正这座城市的角落里有很多人类不要的零钱，就拿这些零钱，拜托家里的人帮忙买来好吃的食物吧。

这个家里，目前被小煤球选中作为代购者的有两人。

第一位是非常喜欢喂食，但和希卡利的关系特别好，而且每天都要上学，一般来说没什么时间去买东西的北垣杏里。

想吃东西可以去拜托杏里小小姐，但成功率只有五分之一，而且还容易被希卡利首领知道。

第二位，也是小煤球们比较经常拜托的一位，就是天堂绯了。

她的灵魂朋友当中有能听懂魔物语言进行同声传译的存在，而且天堂绯不会多嘴告状，每天上班的时间很短，最近更是一直休假。

所以能够直接拜托她帮忙，唯一需要的就是给点辛苦费。

对于小煤球们来说，一点点辛苦费算不了什么，反正只要多花点时间去找那种叫做硬币的圆滚滚的东西就好了。

给多少，天堂绯其实也不在意。

她对数字不是很敏感。

不过同样的，小煤球们其实对数字也不太敏感。

在经过一两次钱给少了导致天堂绯买不到东西之后，小煤球们每次都会攒一大堆钱再给她。

日复一日，竟然也攒到了说不定足够租房的钱。

【看来代购的业务还能够继续发展呢…】比较有商业头脑的灵魂朋友说，【以后学着记账吧，小绯。】

天堂绯：“…呜。”

PS：本来打算细写一点亲嘴，但是又卡文，又被提醒好像写骨科不是很好。所以就稍微一笔带过一下啦，作为设定出现。

不过好像俩人都死了应该不算骨科了（什）